拜見岳父岳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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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見岳父岳母
車門一開，冷風夾著小雪向李荀伊脖子裏倒灌，他心道等隋馨上大學高低換個獨棟房子，最起碼車庫要在地下。
現在他這三輛車停在小區，從開始保安出來疑惑詢問，到現在他開進來，就豎立脫帽，搞得像住在什麽二十幾萬一平米的高檔地。
他下車瞟了一眼二樓自家窗戶還亮著燈。
小馨今天回來這麽早？
冬天下午五點鐘天氣就擦黑，六點鐘因霾看不清的星星也在霧霭暗處躲閃不及，洩出點點星光。
他一手提上幾個大衣服袋子。成箱的啤酒洋酒水果，摞到一起，左手一托輕松的就像拿的空紙箱，都不需要閉氣。
走樓梯時串門情侶看到上半身被擋的看不到，還高出一大截箱子的“搬運人”，忙得去開單元大門。
李荀伊單手往側邊一滑，露出英俊的臉龐溫和的說謝謝，好看的男女都閃了神。
半晌才說不客氣。
李荀伊沒手開門，用腳輕踹了兩下大門。
隋馨很警惕的問了一句“哪位？”
“是你哥哥我。”
隋馨開門，看到同樣人也看不到的高舉酒紙箱子的李荀伊。
他伸手要去接，李荀伊就像有感應一樣，側身躲過。
“別動，箱子外面臟。接一下我手裏這衣服袋子。”
其實他是感覺有點重對於隋馨的力氣，雖然經過多次認證小孩兒真能抱起來他一個大男人。可他還是想讓小孩平時省點力氣，避免傷腰。
李荀伊把這一箱箱的供應商煙酒放在酒櫃下面的儲物空間。
紅酒放入紅酒保鮮櫃。
隋馨打開衣服袋子，看到是好多套適合他這個年齡穿的西裝，洋溢青春動感又不失優雅端莊。
羽絨服還有大衣，都是名品。從裏到外一共十多套服裝。鞋子也十來雙。拿個大袋子裝著。每件套裝都有幾個首飾盒，按款搭配的。
打開，有袖扣，領扣，領鏈，手表，還有毛衣鏈，和假的耳扣。
另外三身是李荀伊的，沒什麽特殊，當季的最新款櫥窗款。
李荀伊放著酒，看隋馨在拆衣服包裝袋。
道:“你快試試合身嗎？本來想讓你去店裏量身的，你參加競賽也沒時間，我就大概報的尺寸。”
待李荀伊收拾好，洗過手後，到他的更衣室，看到隋馨已經穿好他最喜歡的那套西裝。
李荀伊從盒子裏拿出一個帶鉆的黑色小領結給他帶上。
不得不說真是耐看，天天看照理說應該怎麽也審美疲勞了，可李荀伊最近才發現，一對視什麽也不做，也能弄得自己心臟砰砰砰直跳。
一點轍也沒有。他覺得自己可能有些看得血氣上頭，咳了聲，臉撇一旁，偷瞄鏡子裏紅臉的自己，還有同時在鏡子裏笑著和他對視的隋馨道：“好看，像小王子似的。”
隋馨覺得害羞的李荀伊真是好久不見，有趣的狠。想逗人。就用手指勾住對方扭過去的下巴。
另一只手攬過他的腰，讓兩人下面隔著衣服打了個碰面。
李荀伊打了個哆嗦，話說他也沒幹啥吧。小家夥怎麽時刻反應這麽大。
高中生活離他比較久遠，他記得那時候他談個校園戀愛拉個手全校都起哄，感嘆時代進步，這事兒也能進步。
正想的出神，隋馨就手捏著他兩腮，吻了上來。
這吻又兇又狠，用了十乘十的力氣，以往隋馨親吻都會和他一樣，先舔含唇瓣，吻的油光水滑完全軟了，才會伸舌頭一點點的往裏探。整個入就像泡入天山清泉溫池中，全身疏散，飄逸似仙。
可這一次，李荀伊看到隋馨沒吻上之前，舌頭就已經伸了一節，火熱的軟舌進來就後，靈活的翻攪掃蕩這口腔內的每寸。
又將他舌頭勾出來，兩人的舌頭在空氣中纏綿糾纏在一起，標準的舌吻。
李荀伊滯了一瞬，就擡起胳膊摟住他的脖子熱情的回應。
………
尚存一絲理智的李荀伊在隋馨手搭上皮帶的那一刻。張口含住在外舔的舌，又吻了吻後，才分開又嘬了嘬他嘴角，推開隋馨。
隋馨歪頭，挑眉不解，在這事方面，李荀伊從來沒有拒絕，有時他怕李荀伊難受，主動停下來，李荀伊都會勾著他說再來。
今天李荀伊怎麽也欲擒故縱起來，先臉紅的不敢直視他，現在又拒絕親熱。
李荀伊眨眼睛道：“先給你講個正事兒。明天帶你回我父母家，過春節。”
隋馨媽媽從那次讓隋馨放棄繼承權後，再也沒有出現，有次因為新聞中正式聲明R為違禁藥品，隋馨才和李荀伊講，這R和她母親有關。
同時黑市上還有一個讓平庸人一夜之間變成天才的新型毒品。
名為Rainbow。
服用後副作用明顯，全身抽搐，制幻，伴有殺人傾向，改變生理結構。
“彩虹”這個名字確實有獨特的意義，隋馨的父親是韓巽。母親是隋靈澤。
風雨之後顯虹影，所以一開始隋馨的胎名叫絳兒。
但誰也沒想到期待的女孩子，連B超都確認過的女孩子，生產時卻是個標標致致洋娃娃般的男孩。
母親失望的給他取了個女孩子氣的馨字。說他是奪走她女兒的怪物，就像外遇一樣，代著庸脂俗粉。
李荀伊便道：“傭人的傳話，你也信？”
隋馨：“兒時是信的，後面長大，即使知道些字有好的解釋，也不敢自我安慰，往好的想。”
“如蘭之馨，德馨遠播，寧馨兒？無一不是說明男子。想來你母親的文化底蘊，不會用如此雅的字來羞辱自己的兒子。”
彩虹毒品或者違禁藥，是否有隋母參與，兩人商議後決定不再查，他們又不是警察，守好公民應盡的義務，本分做人，這種強出頭，背後盤根錯節的惡勢力，他們沒興趣，也不想沾。
隋馨：“……”父母家？過……春節？
李荀伊笑著點頭。
隋馨：“……”
李荀伊擡手打了個響指：“哎？寶貝兒，回魂了，聽到了嗎？”
隋馨一向聰明的臉上有那麽一瞬間的木訥愚蠢，道：“啊？為什麽？”
李荀伊嘿嘿一笑：“春節回家不很正常嗎？其實本來我也沒想回，我家不重視春節，往年假期我都出國玩一圈。但今年你高三，假就那麽幾天，初八又要競賽。就帶小家夥回家唄。這主意行不？”
隋馨還發楞，等緩沖完回道：“行，不過，我跟回你父母家方便嗎？這……算正式拜訪嗎？拜見家長……”
李荀伊捏了捏他耳垂，笑瞇瞇道：“拜見家長還沒那麽正式，就帶我家小孩兒認個門。不用緊張，就去呆個幾天，你要是不習慣，我們住一晚就回來。咱倆再去周邊逛逛。”
李荀伊感受道貼著自己的硬件就這樣被嚇蔫軟。
隋馨沖出更衣室，去了書房。
李荀伊跟過來，看隋馨正在查春節要做什麽？
怎麽討好岳母岳父。總之一目一百行的，手滑的屏幕都出殘影了，每當這時候，李荀伊總覺得隋馨像個人工智能，下一秒就能從胳膊血管裏出來個USB接頭，插入程序，獲得知識。
然後又剝了衣服，穿上圍裙，奔到廚房。
李荀伊沒明白這孩子腦子裏在轉什麽。
只件，他拿出個面盆，開始和面。然後拿肉餡，拿菜。
出來進去的忙活。
李荀伊在他第N次無視自己從自己面前穿過，摟腰將他攔下，道：“不是，小馨，我沒猜錯，你現在是打算包餃子？”
隋馨點頭，又看了一眼時間，快七點留給他的練習時間不多了。他可是一次餃子都沒包過。
炒菜做飯現在經常做，雖然沒李荀伊那麽好吃的咬舌頭，但也算味道可以，估計怎麽能能得個及格分。
但沒做過的餃子他心裏沒譜。
隋馨：“嗯，咱媽喜歡什麽餡？我查了.三鮮餃子都說不錯？”
李荀伊摸摸小馨的頭，也沒發燒啊。怎麽膽大的都敢直接叫媽了。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別扭：“甭搟餃子皮了，我家都是買現成的餃子皮。”
隋馨真是聰明絕頂智慧的化身，就掃了一眼菜譜，這鼓肚的餃子皮搟的又圓又薄。
隋馨手沒停，一只手轉著面邊，一只手搟，一眨眼又搟了幾個。
他道:“萬一明天餃子皮賣沒有了怎麽辦？我都要練習一下。”
李荀伊想著幫小家夥拌個餡都被謝絕。只能將買的衣服，收好放到行李箱裏。
再出來，熱呼呼的餃子出鍋了，像模像樣。兩鍋水餃，兩鍋餡。
褶皺像小荷葉邊一樣，那叫一個可愛。看著圓鼓鼓的水餃都有些不舍得下口了。
李荀伊在隋馨一臉期待下咬了一口，汁水淋漓，噴了出來。他吹了吹道：“謔，還做了灌湯水餃。”
“好吃嗎？”
“太燙了，沒嘗出來？”
“不好吃嗎？”
“嘖，你怎麽這麽煩人，說了太燙了。”李荀伊這次咬了一大口，嚼起來，真的是鮮美非常。
他給隋馨伸出個大拇指：“特別好吃。寶貝兒，你真是天才，還有什麽是你不會的啊。天啊！簡直神了，看我眉毛是不是都讓你鮮掉了？”
李荀伊誇的浮誇至極。
隋馨卻緊繃個臉，吃了個餃子，問道：“是不是有點鹹？”
“我爸口重，這味道剛好。”
李荀伊吃過飯晚的人，還很捧場的吃了一盤子水餃。
浴室。
李荀伊給坐在他兩腿之間的隋馨洗頭。
隋馨閉著眼睛舒服的靠在他的胸前，道：“我要跟回去這事兒，咱媽知道嗎？”
“知道。”
“那咱媽沒說什麽嗎？”
“沒說。”李荀伊揉著那緊張的話都多的小孩的頭，試圖讓他放輕松。
……
明天要讓他媽媽看到好狀態，不然頂四個黑眼圈，他媽媽肯定要念叨的。
其實是說了很多。對於他媽媽那種沈默寡言，清清冷冷的性格已經算說的多的。
今兒個回家，李荀伊算準他爸爸不在家的時間回去。
買了年貨，拿回了家。
看他媽媽心情不錯，提出一起看電視。
他選了一部提前查好的泰國的純情校園小電影。
他的媽媽人冷，但很喜歡看那種偶像劇類的電視劇小說什麽的。
看到電影高潮，兩個姑娘終於決定不再逃避，遵從內心想法，擁抱在一起，當小姑娘吻在一塊兒時，李荀伊偷睨著他媽媽，看臉色沒有什麽嫌棄，才開口：“這兩女的，是一對啊！”
她媽媽目不轉睛的盯著屏幕看。簡單的回了一個嗯。
電影結束，兩個女生得到親人理解祝福緊緊相擁。
李荀伊察言觀色半天，片尾曲都快放完了。
才吞吐開口，道：“媽，這電影好看嗎？”
荀母：“挺好看的。”
李荀伊：“這兩個女的，在一起，你不會覺得排斥嗎？”
荀母敏銳的發現不對勁，瞟了他一眼，回：“不會。”
李荀伊被那一眼弄得血脈壓制，縮了縮脖子。
但還是又梗出脖子，道：“其實找男找女都一樣，最重要的是喜歡對吧。”
“嗯。”
李荀伊幹脆眼一閉，道：“你兒子處對象了，對象是個男的。”
空間安靜了幾秒。
荀母冷漠道：“嗯”
李荀伊眼睛睜個小縫，看他媽媽平靜非常。
又道：“我明天想帶他來咱們家過年。”
荀母表情就算冰山裂角，有那麽點破船沈海的毀滅之意。
荀母：“他是做什麽工作的？”
李荀伊抽了抽嘴角：“學生。”
荀母：“研究生？”
李荀伊蒙住眼睛不敢看，道：“高中。”
啪，一巴掌，打在他胳膊上。
不重，但非常響。沒生氣，只不過是覺得兒子和高中生，打兒子不考慮後果，沖動行事。
“在一起多久了，對方多大？”
唉，早死早超生，李荀伊有種臨死前的安逸之感道：“他，四月份認識的，正式在一起不到三個月。剛過17歲生日。”
荀母扶著後脖子，低血糖要犯病，道：“對方家沒讓警察把你抓了？他們什麽態度？”
“孩子沒爸，媽媽從小不管他，還虐待他，不同意我們在一起，然後斷絕了母子關系。等他高考完，我就去辦理領養手續，把他戶口遷過來。”
“小孩兒挺堅定的，不會之後在回悔斷絕關系。那孩子小時候被他媽媽關一米見方的水泥盒子裏，打藥。可可憐了。”
荀母心善，聽道後，明顯心疼，聲音都帶上溫度：“荀伊，你之前談那麽長時間戀愛，外市那女孩兒在一起也那麽多年，就來家裏一次，還是因為她陪你回家取東西你以為我沒在家。然後見了後，你們兩個就分開了，還鬧到官司纏身。
我都後悔見了那個女孩，在想是不是我就應該當時不見，或反對，她就會叛逆，珍惜你。
你帶這男孩兒來見家長，還是春節，意義重大。你明白嗎？”
“知道媽！”
“人家小孩兒，心智還不成熟，很容易就會分手。你這麽重視往家裏面領，讓媽媽陪你應付他，你考慮好，要是只是玩玩，就不要帶回來，讓你媽媽跟著心累。”
“媽，我沒玩玩，我倆…挺認真的，我不能保證後面一定能修成正果，但是輕易肯定分不開。”
“孩子17年都沒過過春節，他媽媽常年在國外，春節他都是和家裏值班的阿姨過。比平時還冷淡的過。他家在個山區上。周圍沒一戶人家。春節連個鞭炮聲都沒真聽過。”
荀母嘆了口氣：“那你讓他來吧。”
李荀伊不敢相信，雖然他猜到他媽媽不會反對，但也沒想過能順利成這樣。
“媽，你確定？他是個男孩子，性別男。你不在意嗎？鄰居親戚別人的悠悠之口。”
荀母哼了一聲，看了一眼，好像在說你還知道啊，以為你沒心沒肺呢。
溫柔的回道：“愛情不分種族，不分性別，你小時候看一個動畫片《翡翠森林裏的狼和羊》還有印象吧。”
李荀伊點頭。他貓的名字就取了主角的名字。
荀母：“那男小羊和男小狼有說不完的話，在一起就開心幸福，人也一起，最重要的是性格合適有共同語言。”
“鄰居我們是外地人又住樓房，誰認識誰？親戚你姥姥家也就你小姨不著調會說兩句，但也會對那男孩好，老卿家善良，你爸爸親戚不用管就是你找了主席的女兒他們也不會說你一句好話的。”
“這事兒，先瞞著你爸爸，不然他腦子轉不過來彎，明天喝點酒再沒正行，罵起來，我就說是你朋友。等後面剩我們倆時，我再慢慢給他吹枕邊風。”
李荀伊：“謝謝媽，能抱抱嗎？”
母子兩個從不膩歪，從上小學還沒擁抱過。
荀母張開手臂，母子兩別扭的抱在一起。
李荀伊：“媽，你不怕我找個不男不女回來？”
荀母敲了一下他的背：“打扮什麽樣是個人喜好，什麽叫不男不女說的真難聽，誰給定義，男生女生應該打扮什麽樣子？”
“不要說不難不女，就是你找的是個雙性，是個有殘疾障礙的人，只要對方真心喜歡你，我一樣會感謝他。祝福你們倆能好好過。”
李荀伊想天地下要是父母都像他媽媽這麽開明，真沒殉情什麽事兒了。
……
“我爸爸經神不大好，所以他不知道咱們關系，但我家他說話你就當放屁，不用管，也不用在意。我媽媽讓你去就是已經認可你。”李荀伊給隋馨沖了頭發。
“噢，又想起來個好玩的事兒？今天我被叫爸爸了。”
隋馨正背手服務呢，聞言手上一緊。
李荀伊吃痛。嘶了一聲，也伸手彈了他一下。
“樓上那圓圓，會說話。今兒我出門路過他幼兒園，看到一個男的來接她。被抱出幼兒園後圓圓哭的厲害，快抽過去了，然後我就多管了閑事兒，那男的非說是爸爸。我說陪他一起回家，他還不肯，抱著就要出小區。我掙孩子的時候，這假爸爸罵我欺負他家女兒。”
“我就想著跟著並報警，結果你猜怎麽著？”
隋馨捧場道：“怎麽著。”
“圓圓對著我喊‘爸爸’，我當時就產生一股父愛，一把奪回孩子，又交回到幼兒園。”
“那冒牌貨應該是拐賣的，怕我報警跑了。”
隋馨面色凝重：“荀哥，不然保鏢接著用吧。”
李荀伊在隋母點頭同意他們倆個的關系時就不再讓隋馨雇傭。
“真不方便，有的時候去客戶那，還以為我做什麽壞事兒，都不信認我，訂單都談不成。”
李荀伊不想再有爭執吵架，又把話題引回來。
“我先給你打個預防針，我媽媽是內熱外冷類型。她對你可能全程沒有笑臉，但絕對不是對你不滿，她對我也不笑，就是那種潤雨細無聲的關懷，但不會笑。我認識她28年裏。笑的次數屈指可數啊！”
“嗯，就算她真不滿也應該的，畢竟現在的我還不夠成熟。我會好好表現，讓她放心我們倆個在一起，會幸福，我會照顧好你。”
“也甭在這表決心了。早點睡覺。讓媽媽看我們氣色就知道，我們定是天天開心。”
…………
李荀伊對於除夕當天不放假的事情就很不理解，對於二高高三這種除夕不放假，又不上課，來學校就為了公布期末考試，並自習這種不在意時間成本，一句話就隨意浪費更看不上。
李荀伊坐在隋馨班主任辦公桌前面。
班主任找他來的目的很簡單。
說隋馨這孩子對大學消極。之前問卷填理想大學只有他是空白。
保送名額不爭取。
像他這種天才型選手，有可能會在關鍵時刻，腦子短路，棄考啥的都有這種事情。
讓家長重視。
李荀伊點頭如搗蒜的一個勁兒的說是是是。
其實他是真不擔心這孩子這方面，隋馨目標很明確，他為了自己的面子，也會讀個博士學位。
沒填就代表他越認真在考慮。
李荀伊訓完話後，和班主任一起來到教室後門。
好多學生，拿著卷子圍在他們的位置。
李荀伊一看，張肖拿著一個同學的卷子在講錯題。
遇到不會的，他會拿過去給隋馨看，隋馨有些不耐煩，但還是寫了幾筆，點撥一下，張肖又醍醐灌頂，接著給其他同學講。
班主任道：“隋馨這孩子不大合群，性子冷淡。同學問題他也回避。但這孩子對張肖還行。張肖考慮現在年級排名能進50之內，這次超常發揮考了第九名的好成績。孩子太獨特，之後入社會可能會吃不開。”
李荀伊回：“沒事，他不學金融，不做生意，喜歡科研。也不需要左右逢源。”
班主任面對溺愛孩子的家長，成就感降低。不是因為面對顏值太過俊美養眼，她一定瞪得對方找不到她黑眼球。
李荀伊大概能明白隋馨給張肖講題的原因。但這獨特的待遇還是讓他心裏不爽。
畢竟學校裏的隋馨什麽樣，對他來說除了聽隋馨偶爾講述，其他他一概不知。
隋馨現在穿個校服，領子拉到最高。遮擋住裏面的高定襯衫。
因為正月不能剪頭發的迷信，李荀伊還是想著他那便宜坑人舅舅就要當爸爸，帶隋馨理了個能露出額頭的頭發。
烏黑清爽的頭發，用發膠定型的自然又好看。坐在窗前，單手支頤，如霜似雪，怎樣一個翩翩美少年。
在看那些小姑娘，問著張肖，星星眼瞄著隋馨，連一部分男孩看著隋馨都是那種說不清楚是嫉妒還是青春懵懂的感覺。
李荀伊和老師請了假，提前把隋馨接了出來。
車上換下校服的隋馨，發現李荀伊情緒不高。
“老師，說什麽過分的話了？”
“沒有。她只說你不大合群。”
隋馨：“其實還好，只不過有時候會覺得有些幼稚很難融入進去。”
李荀伊：“張肖呢？他好融入？”
“什麽？他怎麽？”隋馨沒大明白。
“你怎麽只給他講題？”李荀伊說完就後悔了，他這麽問就和吃醋的小姑娘有什麽區別。
他吃醋個高中生？真夠丟人的。
隋馨抿嘴微笑:“他離得近，而且喜歡大包大攬，給他講會，就不用給其他人再講。講題真的有些煩。同一道問題，換個形式就不認識，課間還會有其他班的來問。確實應對不過來。”
“荀哥，你不喜歡我給張肖講題？”
隋馨用手指勾了勾他放在中控臺上的手。輕飄飄的說著。
“沒有，我就那麽一問。”
隋馨握上那只手：“張肖他有喜歡的小姑娘，他在旁邊，我少了很多被搭訕的情況。這點很好。”
可以撕情書，又可以在體育課把那些女孩子的水推掉。又為他喜歡男生奠定傳聞，再好不過。
李荀伊回握，想我也沒說什麽啊。
……
兩人除了打扮的漂漂亮亮，香噴噴，只帶了個小行李箱。
隋馨說要再準備禮物，李荀伊告訴前兩天他提前買過了。
隋馨下電梯喘了半天的氣，發現手還是麻。緊張的腦子像生銹般的亂。
一直默念阿姨好，叔叔好。
李荀伊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心心？心肝兒？小心肝準備好了沒？我可敲門了啊！”
隋馨沒理會這肉麻至極的稱呼，開始咧嘴笑，就是那笑比哭還難看。
李荀伊搖頭，敲了門。
荀母開門。
隋馨笑瞬間僵在那裏，荀母身穿一綠色半袖，幹練短發。黑發應該是剛剛染過，黑的有些假。
大眼高鼻瓜子臉，歲月流逝在她的臉上留下了清晰的痕跡。明明沒有眼袋，沒有很多皺紋，就能能看出她飽經風霜，獨立堅強。像冰淩日積月累無數化凍凝結而成，清冷又像是對事物的釋然通透。
她沒什麽表情，甚至沒有長久對視。
就看了一眼，隋馨。冷冷的說了一句來了。
李荀伊想著隋馨這是被他媽媽嚇傻了。喊了聲媽。
隋馨這才反應過來跟著叫了聲：“媽……啊，阿姨好。”
李荀伊媽媽本來都已經轉身被這陌生小孩兒這媽喊的定在那。半天才鼻腔，嗯了一聲。
李荀伊憋笑：“媽，爸呢。”
荀母：“你爸拉活去地鐵站接個學生。就咱小區裏的。”
她看了眼掛鐘道：“估計快回來了。”
李荀伊從鞋櫃裏拿出雙粉色帶兔子耳朵的大拖鞋，自己穿上。正準備拿客人拖鞋。
就見荀母拿著一雙棕色大兔兔拖鞋，放在隋馨腳邊。
這雙新拖鞋還有橡膠味，一看就是昨天他走後，他媽媽新買的。
隋馨李荀伊換鞋的功夫，荀爸開門回來。
玄關擁擠，荀爸沒進來。
扯著嗓子在樓道很沒有素質的說話，就一會兒也等不及進門，毫不在意，影響周圍鄰居。
“李荀，回來啦。還挺早，你媽今天早上就給你炸丸子了，還炸了油果。
咦，這就是你照顧的小同學？轉過來讓叔叔瞅瞅。哎呀，這長得太像小丫頭片子了。”
隔壁鄰居開了個門縫探頭探腦看荀家誰來了。
荀媽：“你快進來吧。外面喊啥。”
荀爸剛回家，心情還算好，沒犯病，沒計較，拿著一個黑色塑料袋像獻寶，打開給李荀伊看。
“看這螃蟹大不？80塊錢一個。一會兒讓你媽媽蒸給你吃”
“大。”每當他爸，總指使他媽幹活，還理所當然，像他媽媽是家裏傭人一樣，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隋馨：“叔叔您換鞋，螃蟹我拿進廚房，我知道蒸蟹的方法，不會飛膏。一會兒能讓我試試蒸嗎？”
荀爸：“行啊？怎麽不行，我和你說，小朋友，這蟹要翻盤蒸，家裏鍋小，平時就咱老兩口，這大螃蟹一次只能蒸兩只。唉，容易涼啊。”
“小華，蟹涼了怎麽辦？”
小華是荀媽媽的小名。荀爸說話沒什麽邏輯，又大男子主義喜歡指定別人。
“邊蒸邊吃，多蒸幾鍋。”荀媽因為有隋馨做客也盡量好脾氣的回荀爸。
這要平時肯定就回，涼了就涼吃。
隋馨已經走到廚房：“叔叔，這鍋能蒸四只，剛好四個一人能吃一只。剩下的，我炒個香辣蟹，您看可以嗎？”
隋馨昨晚纏著就李荀伊問他父母的喜好，習慣。
知道了荀家都是湖南血統。
喜食辣。
荀爸：“蒸著吃鮮吧，這大螃蟹炒了不浪費嗎？”
李荀伊&荀媽，難伺候死了。
隋馨：“行，那聽叔的。還是想辦法蒸。我去買個大蒸鍋，超市應該還有沒關的。”
荀爸：“我開車帶你去。菜市場沒關門，啥都有賣的，今天有大集還，咱們去趕集。”
隋馨還穿著高定西裝，油光水滑可以原地出道的漂亮。
就身行頭去趕大集？人家非以為誰家做明星夢的傻兒子。
李荀伊：“爸，小馨還穿著西裝呢。我帶他回屋換身衣服再跟你去。”
李荀伊接他進他這個家的小房間。
“怎麽回事？你真打算陪我爸爸去敢大集？你知道大集是什麽嗎？就去啊？”
隋馨笑臉相迎，道：“賣東西的地方唄，我也看電視的。你找衣服吧，我陪著去一趟。沒事。”
李荀伊無奈，找了一身幾年前下樓穿的土到炸鍋的大棉襖棉褲，給隋馨。
灰色的棉褲還有線頭，隋馨變身變形記小少爺。
李荀伊捂著肚子，在床上打滾笑。
荀母敲門進來。
佯怒道：“那麽多衣服，怎麽找這件。”
荀爸等不及了，在玄關喊：“還沒好？”
隋馨不忍再照鏡子看自己的囧樣，伸手呼啦下頭發，讓自己土了個徹底。
“就這樣吧。我走了。”
“等會兒。”李荀伊拿了個帶耳包軍大棉帽，還有一幅破線手套。
農村精神小夥打扮完，荀爸者都撇了撇嘴，有點不想出門，嫌棄丟人。
門都關了，李荀伊還在床上樂呢。
“媽，你覺得這小孩兒人怎麽樣啊。長得好看嗎？性格和您兒子合適不？”
荀媽拿出幾身他之前的便裝放在外面。
“這幾下能看出什麽。脾氣是還可以。長得比小姑娘還漂亮。”
“脾氣像我媽，我戀母情結，就喜歡我媽媽這樣冰冷冷只對我一個人好的。”
荀母：“他在家還做飯？阿姨不用了嗎？”
李荀伊手欠的摳著荀母衣服上的線，要扯出來一個線頭。回：“阿姨周一到周五，周末不讓來，周末休息家裏多個外人感覺鬧。飯他會做，還做的不錯，餃子也會包。”
荀母：“他還是個學生，別總讓幹活，影響學習。”
李荀伊撈過來瓜子嗑著：“他700分以上。學霸，一般想影響他難。”
……
門響的時候，李荀伊在屋子看著電視。
聽著他爸爸吵雜的聲音。
好像除了鍋又買了好些東西。連大米大面都讓隋馨給抗回來。甚至還買了半頭豬。他媽媽埋怨他爸爸，讓小孩兒幹活。
他不想出去，容易吵架，就在屋子裏呆著。
隋馨回屋，他無意擡眼一看，就憋不住笑了，小馨本身就土掉渣的棉襖，肩膀上粘了一條條的面粉。
幹凈清爽的頭發，這會兒也蒙上了白。
白凈光滑的面龐被刀子一樣的冽風吹成高原紅。
估計那些重物，全讓他攔下，連做到最激烈時，也只紅耳垂的人，面不改色的人，現在也是脖子有細微的薄汗。
這已經是他很累的表現。
活托托的鄉村小孩兒。
紅色塑料袋隋馨拿了房間寫字臺上買的超市打折促銷傳單墊上，放在曲腿，葛優癱的李荀伊手邊。
裏面是黃橙橙的砂糖橘。
李荀伊剝著橘子道：“衣櫃最外層有家居服。”
這小區的暖氣比李荀伊市區的房子燒得還要熱。
近三十度，有時在家要開窗戶。
隋馨拿出黑色碎花手工縫制的背心短褲。
和李荀伊身上穿的綠色小花款式一模一樣。
只是李荀伊舊好些。他的明顯是新制的，還有柔順劑的香味。
“這我媽媽縫的。家裏沒有找到純色的布頭。只能和我一樣花的。但穿著很舒服，試試看。”
李荀伊知道這是他媽媽連夜趕制的，希望隋馨可以不在意款式穿上，但他並沒有把這話說給隋馨聽，他不想刻意的強調，長輩為他做了什麽，讓他有壓力。
讓小孩兒來的目的，就是讓他感受到家庭氛圍，長輩們的關心是出於無私的愛，不是有所求，他可以被寵著。
這個家不完美，一個隨時發脾氣的父親，隱忍的母親，可他仍然像個家，會置辦年貨，買好多他們平時不舍得吃的，一鼓腦得塞給孩子。
隋馨明顯很開心，痛快在李荀伊面前扒個幹凈，換上了哥倆好的村小夥裝。嚇得李荀伊望向那敞開的大門。
隋馨看李荀伊在看動畫片，還挺意外的，因為在家他幾乎都是看書。便問他原由。
李荀伊嗑著瓜子卻不吃。堆了兩座小山。
笑著回隋馨：“我本來就喜歡看動漫，看書不是為了給高三生以身作則。”
他瘋狂的炫砂糖橘，這一會兒的功夫，吃了十幾個。
每次都是一口一整顆的咬著吃，汁水橫流，看起來就很甜的樣子。
李荀伊往穿內側移動，讓隋馨靠過來一起看。
隋馨湊了過來，但沒上床，只是用手臂撐著床，離著李荀伊很近。
少聲說：“我進來看到咱媽在廚房炸胡蘿蔔丸子，我去學習一下。”
李荀伊在家時間短，喜歡吃面食，但不太會做，有次買胡蘿蔔丸子順嘴說了句沒他媽媽做的好吃，隋馨就這麽給記住了。
李荀伊拉著他胳膊，道：“我媽不喜歡看孩子在家幹活。你坐著陪我吃瓜子吧。”
“我就說學習，每天都聽荀哥說您飯好吃。”隋馨眼神征求同意。
“小嘴兒什麽時候這麽甜，都不像你了。”李荀伊抹了他脖子上的汗珠，繼續道：“拿把瓜子仁吃。”
隋馨沒怎麽客氣，拿了那堆放在李荀伊面前，他剛嗑的。
李荀伊沒讓，道：“拿外面的，那個我手剝的。”
隋馨表情有些疑惑，李荀伊這蔫壞的笑，一看就有炸。還是順著他意拿了外面手剝的往嘴裏塞了一把。
李荀伊等他都吃完才哈哈笑著：“外面的也是我口磕的。用手剝了幾個，麻煩死了。”
瓜子又小，所以上面都是我的口水。
隋馨看著肆無忌憚開懷的大笑的人，用胳膊一攔，印上了他的唇。
床上糖果皮，瓜子殼，放在一張廢紙上有些還撒在床上，李荀伊脫下來的衣服，也皺成一團放在床邊。
從隋馨住在一起後，李荀伊除了做飯不收拾外，戒掉邋裏邋遢的毛病，他會註意保持。
這種亂糟糟的樣子，隋馨反而想到初見。
只不過那時的李荀伊臉上的警惕設防，變成了現在的放松自得。
李荀伊可記得門還沒關啊！
隋馨沒吻很長，舌頭在他口腔游走了一圈，就啄著他的唇放開。
李荀伊後知後覺，馬後炮行為的推著他，沒辦法，他沒想這小子膽突然能這麽大，明明來之前還緊張的要死，衣服都穿反三次。
“小馨，艹，瘋了嗎？你嘛呢？門沒關，不知道。”李荀伊扯著隋馨衣領，在他耳邊小聲道。
隋馨看這臉都嚇掉色的李荀伊，覺得可愛，將之前李荀伊說的話又還了回來道：“小嘴真甜。”
他手摸摸他脖子安撫道：“咱媽在廚房，咱爸說困了要補覺。”
“好了，我去拜師學藝，你自己玩吧。”
晚飯前他爸爸開著那輛小商務車，帶著他們出小區，拐了個彎便停下。
找了塊空地。
畫了個圈，燒紙錢。
為什麽天沒黑就要燒紙錢，因為他爸爸晚上喝酒開不了車。
那為什麽不可以是李荀伊開，因為他爸爸看不上除他之外任何人開的車。
熊熊烈火，煙朝著北邊飄去。
待返時，李荀伊看到滅了的火有覆燃現象，拉著隋馨下了車。告訴他們一會滅了火，走回去。
到兩團燃盡的灰前，兩團火突然旺的不可思議。
李荀伊拉著隋馨手，撿了根木棍，翻動著火，回應著：“爺爺，姥爺，你們好奇我身邊這孩子吧。”
“他叫隋馨，是個品學兼優，優秀的不能再優秀的好孩子。”
火焰次啦啦的發出響聲。映在臉上，像老人的手，幹燥粗糙卻極為溫暖。
“他是我最重要的人。所以你們二老也保佑保佑他。”
隋馨炙熱的眼睛只當是被火灼傷，不然怎麽會鼻子也酸，眼眶也痛的厲害。
他對著那兩團火上前鄭重的鞠兩躬：“爺爺…姥爺好，我是隋馨，我會照顧好荀哥，二老請放心。”
說完他就被打的一個踉蹌，險些沒大頭朝下進火堆裏。
“說誰照顧誰？小家夥說的好像我要嫁給你似的……”
隋馨被打也笑的開心。
……
年夜飯荀爸喝酒後開始吹牛，還一杯杯勸著隋馨喝。搞笑的是做飯時，荀爸又說想吃香辣蟹，隋馨便將那蒸得半死不活還動的蟹，從蒸鍋拿出來，肢解開膛下了油鍋。
李荀伊擋了幾杯，啤紅混合，也喝不動，呆滯在那裏傻樂。他喝醉時就覺得世界真美好，看他爸爸招人煩菜一點沒動只喝酒的萎靡樣，也覺得可以忍受。
隋馨被他爸爸抓過去，滿上一杯又一杯。
最後還荀母出聲才結束了這場拼酒。
隋馨酒量不好，平時也沒有鍛煉，在家只喝牛奶，被這一灌，摔在衛生間內。
有些微醺的李荀伊伺候他，把了尿，洗也澡。
抗他進了屋，一同跌進床上。
隋馨像條蟲子蠕動的他身上，手還不老實的撩起衣服，往他腹肌上摸。
李荀伊攥住，盯著他看：“小馨，你沒醉？”
隋馨把另一只手當枕頭墊在頸下，仰躺著。
另一只手，反握住抓住他的手，放在身側。
帶著酒氣道：“有點醉，我吃了餐前解酒藥。所以現在還行。”
酒意上頭，兩人看著動畫電影，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直到被震天響的鞭炮聲，再次吵醒。
荀媽，已經煮好了餃子。
四小盤水餃，冒著熱氣，配上擂倒的蒜醬，辣油。還有餃子湯，外面是滿窗的煙花。年味很足，煙火氣濃厚。
幾盤餃子，隋馨和荀媽包的混在一起，李荀伊首先吃了隋馨的包的誇獎到真好吃。
他爸爸問哪一個是小馨包的。不太會說話的講，小馨包的比小華包的好，餡多還緊實，也不露餡。
荀媽回個愛吃不吃。
荀伊吃了個煮露的餃子，說我就喜歡我媽媽做的好吃。
荀媽：“看我寶寶貝貝伊伊多會說話。”
李荀伊噴了餃子湯，又撓了撓臉，羞愧媽當著隋馨聽自己愛稱。
隋馨微笑著安安靜靜的看著，一個接一個吃著荀媽包的餃子，荀媽的餃子汁多，皮也捏得勁道，菜肉不多不少，吃起來不膩，口感鮮美豐富。
看軍事頻道的爸爸，這時也把臺轉成春晚。
剛好開始倒數。
“三，二，一。”
李荀伊筷子沒放，隨意的看向他媽媽：“媽過年好。”
又看向他爸：“爸過年好。”
荀媽：“寶貝兒，過年好。”
荀爸：“嗯，過年好。”
李荀伊朝沒反應過來的隋馨，揪了下他衣擺，揚了揚脖子。
隋馨領會，大方道：“阿姨過年好，叔叔過年好。”
荀媽難得有了淡淡的笑容，道：“小馨過來好，歡迎你到咱們家。”說著拿出一個大又厚的紅包。
荀爸吃餃子也不忘喝酒，也回到：“你也過年好，這幾天在家好好玩，當自己家一樣，隨便點。”
隋馨看了一眼李荀伊，接過了紅包。
……
回屋後，李荀伊好奇的讓隋馨數數是多錢。
隋馨數著連號又嶄新的人民幣。
道：“一萬七千塊。”
李荀伊低頭暗笑，真不愧是他媽媽，想法和自己一樣，道：“我家親戚少，我小時候每年只能收到1000來塊錢壓歲錢。”
他媽媽是把隋馨這些年缺的壓歲錢都補上。
“哎，寶貝兒，你也給我拜年唄，我也給你準備了紅包。”
隋馨像個福娃一樣作揖，道：“寶寶貝貝伊伊新年好。”
李荀伊被這稱呼臊紅了臉。從行李箱夾層拿出了個紅包。
正常厚度卻很重。
隋馨打開，原來是做成紙幣的圖案純金幣。
“寶貝兒，新年好。又長大一歲。”李荀伊擁住了他。
外面煙花達到高潮。
吵的也沒辦法睡，李荀伊拉著隋馨也下樓去放煙花。
早上的時候荀爸，先起床，沒什麽禮貌，直接就扭開兒子的房間。
荀媽跟過來，把人推走，準備關門時，無意掃到床上的兩個孩子。
兩面面對面側睡，四只手握在一起，就像之前看到古希臘神話的畫那樣，契合的靈魂，仿佛從出生就遇留好另一邊的位置，現在才終於完整。
荀媽震之，寬慰的笑著輕輕將門關好，讓兩個小可愛，再多睡一會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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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一開，冷風夾著小雪向李荀伊脖子裏倒灌，他心道等隋馨上大學高低換個獨棟房子，最起碼車庫要在地下。
現在他這三輛車停在小區，從開始保安出來疑惑詢問，到現在他開進來，就豎立脫帽，搞得像住在什麽二十幾萬一平米的高檔地。
他下車瞟了一眼二樓自家窗戶還亮著燈。
小馨今天回來這麽早？
冬天下午五點鐘天氣就擦黑，六點鐘因霾看不清的星星也在霧霭暗處躲閃不及，洩出點點星光。
他一手提上幾個大衣服袋子。成箱的啤酒洋酒水果，摞到一起，左手一托輕松的就像拿的空紙箱，都不需要閉氣。
走樓梯時串門情侶看到上半身被擋的看不到，還高出一大截箱子的“搬運人”，忙得去開單元大門。
李荀伊單手往側邊一滑，露出英俊的臉龐溫和的說謝謝，好看的男女都閃了神。
半晌才說不客氣。
李荀伊沒手開門，用腳輕踹了兩下大門。
隋馨很警惕的問了一句“哪位？”
“是你哥哥我。”
隋馨開門，看到同樣人也看不到的高舉酒紙箱子的李荀伊。
他伸手要去接，李荀伊就像有感應一樣，側身躲過。
“別動，箱子外面臟。接一下我手裏這衣服袋子。”
其實他是感覺有點重對於隋馨的力氣，雖然經過多次認證小孩兒真能抱起來他一個大男人。可他還是想讓小孩平時省點力氣，避免傷腰。
李荀伊把這一箱箱的供應商煙酒放在酒櫃下面的儲物空間。
紅酒放入紅酒保鮮櫃。
隋馨打開衣服袋子，看到是好多套適合他這個年齡穿的西裝，洋溢青春動感又不失優雅端莊。
羽絨服還有大衣，都是名品。從裏到外一共十多套服裝。鞋子也十來雙。拿個大袋子裝著。每件套裝都有幾個首飾盒，按款搭配的。
打開，有袖扣，領扣，領鏈，手表，還有毛衣鏈，和假的耳扣。
另外三身是李荀伊的，沒什麽特殊，當季的最新款櫥窗款。
李荀伊放著酒，看隋馨在拆衣服包裝袋。
道:“你快試試合身嗎？本來想讓你去店裏量身的，你參加競賽也沒時間，我就大概報的尺寸。”
待李荀伊收拾好，洗過手後，到他的更衣室，看到隋馨已經穿好他最喜歡的那套西裝。
李荀伊從盒子裏拿出一個帶鉆的黑色小領結給他帶上。
不得不說真是耐看，天天看照理說應該怎麽也審美疲勞了，可李荀伊最近才發現，一對視什麽也不做，也能弄得自己心臟砰砰砰直跳。
一點轍也沒有。他覺得自己可能有些看得血氣上頭，咳了聲，臉撇一旁，偷瞄鏡子裏紅臉的自己，還有同時在鏡子裏笑著和他對視的隋馨道：“好看，像小王子似的。”
隋馨覺得害羞的李荀伊真是好久不見，有趣的狠。想逗人。就用手指勾住對方扭過去的下巴。
另一只手攬過他的腰，讓兩人下面隔著衣服打了個碰面。
李荀伊打了個哆嗦，話說他也沒幹啥吧。小家夥怎麽時刻反應這麽大。
高中生活離他比較久遠，他記得那時候他談個校園戀愛拉個手全校都起哄，感嘆時代進步，這事兒也能進步。
正想的出神，隋馨就手捏著他兩腮，吻了上來。
這吻又兇又狠，用了十乘十的力氣，以往隋馨親吻都會和他一樣，先舔含唇瓣，吻的油光水滑完全軟了，才會伸舌頭一點點的往裏探。整個入就像泡入天山清泉溫池中，全身疏散，飄逸似仙。
可這一次，李荀伊看到隋馨沒吻上之前，舌頭就已經伸了一節，火熱的軟舌進來就後，靈活的翻攪掃蕩這口腔內的每寸。
又將他舌頭勾出來，兩人的舌頭在空氣中纏綿糾纏在一起，標準的舌吻。
李荀伊滯了一瞬，就擡起胳膊摟住他的脖子熱情的回應。
………
尚存一絲理智的李荀伊在隋馨手搭上皮帶的那一刻。張口含住在外舔的舌，又吻了吻後，才分開又嘬了嘬他嘴角，推開隋馨。
隋馨歪頭，挑眉不解，在這事方面，李荀伊從來沒有拒絕，有時他怕李荀伊難受，主動停下來，李荀伊都會勾著他說再來。
今天李荀伊怎麽也欲擒故縱起來，先臉紅的不敢直視他，現在又拒絕親熱。
李荀伊眨眼睛道：“先給你講個正事兒。明天帶你回我父母家，過春節。”
隋馨媽媽從那次讓隋馨放棄繼承權後，再也沒有出現，有次因為新聞中正式聲明R為違禁藥品，隋馨才和李荀伊講，這R和她母親有關。
同時黑市上還有一個讓平庸人一夜之間變成天才的新型毒品。
名為Rainbow。
服用後副作用明顯，全身抽搐，制幻，伴有殺人傾向，改變生理結構。
“彩虹”這個名字確實有獨特的意義，隋馨的父親是韓巽。母親是隋靈澤。
風雨之後顯虹影，所以一開始隋馨的胎名叫絳兒。
但誰也沒想到期待的女孩子，連B超都確認過的女孩子，生產時卻是個標標致致洋娃娃般的男孩。
母親失望的給他取了個女孩子氣的馨字。說他是奪走她女兒的怪物，就像外遇一樣，代著庸脂俗粉。
李荀伊便道：“傭人的傳話，你也信？”
隋馨：“兒時是信的，後面長大，即使知道些字有好的解釋，也不敢自我安慰，往好的想。”
“如蘭之馨，德馨遠播，寧馨兒？無一不是說明男子。想來你母親的文化底蘊，不會用如此雅的字來羞辱自己的兒子。”
彩虹毒品或者違禁藥，是否有隋母參與，兩人商議後決定不再查，他們又不是警察，守好公民應盡的義務，本分做人，這種強出頭，背後盤根錯節的惡勢力，他們沒興趣，也不想沾。
隋馨：“……”父母家？過……春節？
李荀伊笑著點頭。
隋馨：“……”
李荀伊擡手打了個響指：“哎？寶貝兒，回魂了，聽到了嗎？”
隋馨一向聰明的臉上有那麽一瞬間的木訥愚蠢，道：“啊？為什麽？”
李荀伊嘿嘿一笑：“春節回家不很正常嗎？其實本來我也沒想回，我家不重視春節，往年假期我都出國玩一圈。但今年你高三，假就那麽幾天，初八又要競賽。就帶小家夥回家唄。這主意行不？”
隋馨還發楞，等緩沖完回道：“行，不過，我跟回你父母家方便嗎？這……算正式拜訪嗎？拜見家長……”
李荀伊捏了捏他耳垂，笑瞇瞇道：“拜見家長還沒那麽正式，就帶我家小孩兒認個門。不用緊張，就去呆個幾天，你要是不習慣，我們住一晚就回來。咱倆再去周邊逛逛。”
李荀伊感受道貼著自己的硬件就這樣被嚇蔫軟。
隋馨沖出更衣室，去了書房。
李荀伊跟過來，看隋馨正在查春節要做什麽？
怎麽討好岳母岳父。總之一目一百行的，手滑的屏幕都出殘影了，每當這時候，李荀伊總覺得隋馨像個人工智能，下一秒就能從胳膊血管裏出來個USB接頭，插入程序，獲得知識。
然後又剝了衣服，穿上圍裙，奔到廚房。
李荀伊沒明白這孩子腦子裏在轉什麽。
只件，他拿出個面盆，開始和面。然後拿肉餡，拿菜。
出來進去的忙活。
李荀伊在他第N次無視自己從自己面前穿過，摟腰將他攔下，道：“不是，小馨，我沒猜錯，你現在是打算包餃子？”
隋馨點頭，又看了一眼時間，快七點留給他的練習時間不多了。他可是一次餃子都沒包過。
炒菜做飯現在經常做，雖然沒李荀伊那麽好吃的咬舌頭，但也算味道可以，估計怎麽能能得個及格分。
但沒做過的餃子他心裏沒譜。
隋馨：“嗯，咱媽喜歡什麽餡？我查了.三鮮餃子都說不錯？”
李荀伊摸摸小馨的頭，也沒發燒啊。怎麽膽大的都敢直接叫媽了。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別扭：“甭搟餃子皮了，我家都是買現成的餃子皮。”
隋馨真是聰明絕頂智慧的化身，就掃了一眼菜譜，這鼓肚的餃子皮搟的又圓又薄。
隋馨手沒停，一只手轉著面邊，一只手搟，一眨眼又搟了幾個。
他道:“萬一明天餃子皮賣沒有了怎麽辦？我都要練習一下。”
李荀伊想著幫小家夥拌個餡都被謝絕。只能將買的衣服，收好放到行李箱裏。
再出來，熱呼呼的餃子出鍋了，像模像樣。兩鍋水餃，兩鍋餡。
褶皺像小荷葉邊一樣，那叫一個可愛。看著圓鼓鼓的水餃都有些不舍得下口了。
李荀伊在隋馨一臉期待下咬了一口，汁水淋漓，噴了出來。他吹了吹道：“謔，還做了灌湯水餃。”
“好吃嗎？”
“太燙了，沒嘗出來？”
“不好吃嗎？”
“嘖，你怎麽這麽煩人，說了太燙了。”李荀伊這次咬了一大口，嚼起來，真的是鮮美非常。
他給隋馨伸出個大拇指：“特別好吃。寶貝兒，你真是天才，還有什麽是你不會的啊。天啊！簡直神了，看我眉毛是不是都讓你鮮掉了？”
李荀伊誇的浮誇至極。
隋馨卻緊繃個臉，吃了個餃子，問道：“是不是有點鹹？”
“我爸口重，這味道剛好。”
李荀伊吃過飯晚的人，還很捧場的吃了一盤子水餃。
浴室。
李荀伊給坐在他兩腿之間的隋馨洗頭。
隋馨閉著眼睛舒服的靠在他的胸前，道：“我要跟回去這事兒，咱媽知道嗎？”
“知道。”
“那咱媽沒說什麽嗎？”
“沒說。”李荀伊揉著那緊張的話都多的小孩的頭，試圖讓他放輕松。
……
明天要讓他媽媽看到好狀態，不然頂四個黑眼圈，他媽媽肯定要念叨的。
其實是說了很多。對於他媽媽那種沈默寡言，清清冷冷的性格已經算說的多的。
今兒個回家，李荀伊算準他爸爸不在家的時間回去。
買了年貨，拿回了家。
看他媽媽心情不錯，提出一起看電視。
他選了一部提前查好的泰國的純情校園小電影。
他的媽媽人冷，但很喜歡看那種偶像劇類的電視劇小說什麽的。
看到電影高潮，兩個姑娘終於決定不再逃避，遵從內心想法，擁抱在一起，當小姑娘吻在一塊兒時，李荀伊偷睨著他媽媽，看臉色沒有什麽嫌棄，才開口：“這兩女的，是一對啊！”
她媽媽目不轉睛的盯著屏幕看。簡單的回了一個嗯。
電影結束，兩個女生得到親人理解祝福緊緊相擁。
李荀伊察言觀色半天，片尾曲都快放完了。
才吞吐開口，道：“媽，這電影好看嗎？”
荀母：“挺好看的。”
李荀伊：“這兩個女的，在一起，你不會覺得排斥嗎？”
荀母敏銳的發現不對勁，瞟了他一眼，回：“不會。”
李荀伊被那一眼弄得血脈壓制，縮了縮脖子。
但還是又梗出脖子，道：“其實找男找女都一樣，最重要的是喜歡對吧。”
“嗯。”
李荀伊幹脆眼一閉，道：“你兒子處對象了，對象是個男的。”
空間安靜了幾秒。
荀母冷漠道：“嗯”
李荀伊眼睛睜個小縫，看他媽媽平靜非常。
又道：“我明天想帶他來咱們家過年。”
荀母表情就算冰山裂角，有那麽點破船沈海的毀滅之意。
荀母：“他是做什麽工作的？”
李荀伊抽了抽嘴角：“學生。”
荀母：“研究生？”
李荀伊蒙住眼睛不敢看，道：“高中。”
啪，一巴掌，打在他胳膊上。
不重，但非常響。沒生氣，只不過是覺得兒子和高中生，打兒子不考慮後果，沖動行事。
“在一起多久了，對方多大？”
唉，早死早超生，李荀伊有種臨死前的安逸之感道：“他，四月份認識的，正式在一起不到三個月。剛過17歲生日。”
荀母扶著後脖子，低血糖要犯病，道：“對方家沒讓警察把你抓了？他們什麽態度？”
“孩子沒爸，媽媽從小不管他，還虐待他，不同意我們在一起，然後斷絕了母子關系。等他高考完，我就去辦理領養手續，把他戶口遷過來。”
“小孩兒挺堅定的，不會之後在回悔斷絕關系。那孩子小時候被他媽媽關一米見方的水泥盒子裏，打藥。可可憐了。”
荀母心善，聽道後，明顯心疼，聲音都帶上溫度：“荀伊，你之前談那麽長時間戀愛，外市那女孩兒在一起也那麽多年，就來家裏一次，還是因為她陪你回家取東西你以為我沒在家。然後見了後，你們兩個就分開了，還鬧到官司纏身。
我都後悔見了那個女孩，在想是不是我就應該當時不見，或反對，她就會叛逆，珍惜你。
你帶這男孩兒來見家長，還是春節，意義重大。你明白嗎？”
“知道媽！”
“人家小孩兒，心智還不成熟，很容易就會分手。你這麽重視往家裏面領，讓媽媽陪你應付他，你考慮好，要是只是玩玩，就不要帶回來，讓你媽媽跟著心累。”
“媽，我沒玩玩，我倆…挺認真的，我不能保證後面一定能修成正果，但是輕易肯定分不開。”
“孩子17年都沒過過春節，他媽媽常年在國外，春節他都是和家裏值班的阿姨過。比平時還冷淡的過。他家在個山區上。周圍沒一戶人家。春節連個鞭炮聲都沒真聽過。”
荀母嘆了口氣：“那你讓他來吧。”
李荀伊不敢相信，雖然他猜到他媽媽不會反對，但也沒想過能順利成這樣。
“媽，你確定？他是個男孩子，性別男。你不在意嗎？鄰居親戚別人的悠悠之口。”
荀母哼了一聲，看了一眼，好像在說你還知道啊，以為你沒心沒肺呢。
溫柔的回道：“愛情不分種族，不分性別，你小時候看一個動畫片《翡翠森林裏的狼和羊》還有印象吧。”
李荀伊點頭。他貓的名字就取了主角的名字。
荀母：“那男小羊和男小狼有說不完的話，在一起就開心幸福，人也一起，最重要的是性格合適有共同語言。”
“鄰居我們是外地人又住樓房，誰認識誰？親戚你姥姥家也就你小姨不著調會說兩句，但也會對那男孩好，老卿家善良，你爸爸親戚不用管就是你找了主席的女兒他們也不會說你一句好話的。”
“這事兒，先瞞著你爸爸，不然他腦子轉不過來彎，明天喝點酒再沒正行，罵起來，我就說是你朋友。等後面剩我們倆時，我再慢慢給他吹枕邊風。”
李荀伊：“謝謝媽，能抱抱嗎？”
母子兩個從不膩歪，從上小學還沒擁抱過。
荀母張開手臂，母子兩別扭的抱在一起。
李荀伊：“媽，你不怕我找個不男不女回來？”
荀母敲了一下他的背：“打扮什麽樣是個人喜好，什麽叫不男不女說的真難聽，誰給定義，男生女生應該打扮什麽樣子？”
“不要說不難不女，就是你找的是個雙性，是個有殘疾障礙的人，只要對方真心喜歡你，我一樣會感謝他。祝福你們倆能好好過。”
李荀伊想天地下要是父母都像他媽媽這麽開明，真沒殉情什麽事兒了。
……
“我爸爸經神不大好，所以他不知道咱們關系，但我家他說話你就當放屁，不用管，也不用在意。我媽媽讓你去就是已經認可你。”李荀伊給隋馨沖了頭發。
“噢，又想起來個好玩的事兒？今天我被叫爸爸了。”
隋馨正背手服務呢，聞言手上一緊。
李荀伊吃痛。嘶了一聲，也伸手彈了他一下。
“樓上那圓圓，會說話。今兒我出門路過他幼兒園，看到一個男的來接她。被抱出幼兒園後圓圓哭的厲害，快抽過去了，然後我就多管了閑事兒，那男的非說是爸爸。我說陪他一起回家，他還不肯，抱著就要出小區。我掙孩子的時候，這假爸爸罵我欺負他家女兒。”
“我就想著跟著並報警，結果你猜怎麽著？”
隋馨捧場道：“怎麽著。”
“圓圓對著我喊‘爸爸’，我當時就產生一股父愛，一把奪回孩子，又交回到幼兒園。”
“那冒牌貨應該是拐賣的，怕我報警跑了。”
隋馨面色凝重：“荀哥，不然保鏢接著用吧。”
李荀伊在隋母點頭同意他們倆個的關系時就不再讓隋馨雇傭。
“真不方便，有的時候去客戶那，還以為我做什麽壞事兒，都不信認我，訂單都談不成。”
李荀伊不想再有爭執吵架，又把話題引回來。
“我先給你打個預防針，我媽媽是內熱外冷類型。她對你可能全程沒有笑臉，但絕對不是對你不滿，她對我也不笑，就是那種潤雨細無聲的關懷，但不會笑。我認識她28年裏。笑的次數屈指可數啊！”
“嗯，就算她真不滿也應該的，畢竟現在的我還不夠成熟。我會好好表現，讓她放心我們倆個在一起，會幸福，我會照顧好你。”
“也甭在這表決心了。早點睡覺。讓媽媽看我們氣色就知道，我們定是天天開心。”
…………
李荀伊對於除夕當天不放假的事情就很不理解，對於二高高三這種除夕不放假，又不上課，來學校就為了公布期末考試，並自習這種不在意時間成本，一句話就隨意浪費更看不上。
李荀伊坐在隋馨班主任辦公桌前面。
班主任找他來的目的很簡單。
說隋馨這孩子對大學消極。之前問卷填理想大學只有他是空白。
保送名額不爭取。
像他這種天才型選手，有可能會在關鍵時刻，腦子短路，棄考啥的都有這種事情。
讓家長重視。
李荀伊點頭如搗蒜的一個勁兒的說是是是。
其實他是真不擔心這孩子這方面，隋馨目標很明確，他為了自己的面子，也會讀個博士學位。
沒填就代表他越認真在考慮。
李荀伊訓完話後，和班主任一起來到教室後門。
好多學生，拿著卷子圍在他們的位置。
李荀伊一看，張肖拿著一個同學的卷子在講錯題。
遇到不會的，他會拿過去給隋馨看，隋馨有些不耐煩，但還是寫了幾筆，點撥一下，張肖又醍醐灌頂，接著給其他同學講。
班主任道：“隋馨這孩子不大合群，性子冷淡。同學問題他也回避。但這孩子對張肖還行。張肖考慮現在年級排名能進50之內，這次超常發揮考了第九名的好成績。孩子太獨特，之後入社會可能會吃不開。”
李荀伊回：“沒事，他不學金融，不做生意，喜歡科研。也不需要左右逢源。”
班主任面對溺愛孩子的家長，成就感降低。不是因為面對顏值太過俊美養眼，她一定瞪得對方找不到她黑眼球。
李荀伊大概能明白隋馨給張肖講題的原因。但這獨特的待遇還是讓他心裏不爽。
畢竟學校裏的隋馨什麽樣，對他來說除了聽隋馨偶爾講述，其他他一概不知。
隋馨現在穿個校服，領子拉到最高。遮擋住裏面的高定襯衫。
因為正月不能剪頭發的迷信，李荀伊還是想著他那便宜坑人舅舅就要當爸爸，帶隋馨理了個能露出額頭的頭發。
烏黑清爽的頭發，用發膠定型的自然又好看。坐在窗前，單手支頤，如霜似雪，怎樣一個翩翩美少年。
在看那些小姑娘，問著張肖，星星眼瞄著隋馨，連一部分男孩看著隋馨都是那種說不清楚是嫉妒還是青春懵懂的感覺。
李荀伊和老師請了假，提前把隋馨接了出來。
車上換下校服的隋馨，發現李荀伊情緒不高。
“老師，說什麽過分的話了？”
“沒有。她只說你不大合群。”
隋馨：“其實還好，只不過有時候會覺得有些幼稚很難融入進去。”
李荀伊：“張肖呢？他好融入？”
“什麽？他怎麽？”隋馨沒大明白。
“你怎麽只給他講題？”李荀伊說完就後悔了，他這麽問就和吃醋的小姑娘有什麽區別。
他吃醋個高中生？真夠丟人的。
隋馨抿嘴微笑:“他離得近，而且喜歡大包大攬，給他講會，就不用給其他人再講。講題真的有些煩。同一道問題，換個形式就不認識，課間還會有其他班的來問。確實應對不過來。”
“荀哥，你不喜歡我給張肖講題？”
隋馨用手指勾了勾他放在中控臺上的手。輕飄飄的說著。
“沒有，我就那麽一問。”
隋馨握上那只手：“張肖他有喜歡的小姑娘，他在旁邊，我少了很多被搭訕的情況。這點很好。”
可以撕情書，又可以在體育課把那些女孩子的水推掉。又為他喜歡男生奠定傳聞，再好不過。
李荀伊回握，想我也沒說什麽啊。
……
兩人除了打扮的漂漂亮亮，香噴噴，只帶了個小行李箱。
隋馨說要再準備禮物，李荀伊告訴前兩天他提前買過了。
隋馨下電梯喘了半天的氣，發現手還是麻。緊張的腦子像生銹般的亂。
一直默念阿姨好，叔叔好。
李荀伊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心心？心肝兒？小心肝準備好了沒？我可敲門了啊！”
隋馨沒理會這肉麻至極的稱呼，開始咧嘴笑，就是那笑比哭還難看。
李荀伊搖頭，敲了門。
荀母開門。
隋馨笑瞬間僵在那裏，荀母身穿一綠色半袖，幹練短發。黑發應該是剛剛染過，黑的有些假。
大眼高鼻瓜子臉，歲月流逝在她的臉上留下了清晰的痕跡。明明沒有眼袋，沒有很多皺紋，就能能看出她飽經風霜，獨立堅強。像冰淩日積月累無數化凍凝結而成，清冷又像是對事物的釋然通透。
她沒什麽表情，甚至沒有長久對視。
就看了一眼，隋馨。冷冷的說了一句來了。
李荀伊想著隋馨這是被他媽媽嚇傻了。喊了聲媽。
隋馨這才反應過來跟著叫了聲：“媽……啊，阿姨好。”
李荀伊媽媽本來都已經轉身被這陌生小孩兒這媽喊的定在那。半天才鼻腔，嗯了一聲。
李荀伊憋笑：“媽，爸呢。”
荀母：“你爸拉活去地鐵站接個學生。就咱小區裏的。”
她看了眼掛鐘道：“估計快回來了。”
李荀伊從鞋櫃裏拿出雙粉色帶兔子耳朵的大拖鞋，自己穿上。正準備拿客人拖鞋。
就見荀母拿著一雙棕色大兔兔拖鞋，放在隋馨腳邊。
這雙新拖鞋還有橡膠味，一看就是昨天他走後，他媽媽新買的。
隋馨李荀伊換鞋的功夫，荀爸開門回來。
玄關擁擠，荀爸沒進來。
扯著嗓子在樓道很沒有素質的說話，就一會兒也等不及進門，毫不在意，影響周圍鄰居。
“李荀，回來啦。還挺早，你媽今天早上就給你炸丸子了，還炸了油果。
咦，這就是你照顧的小同學？轉過來讓叔叔瞅瞅。哎呀，這長得太像小丫頭片子了。”
隔壁鄰居開了個門縫探頭探腦看荀家誰來了。
荀媽：“你快進來吧。外面喊啥。”
荀爸剛回家，心情還算好，沒犯病，沒計較，拿著一個黑色塑料袋像獻寶，打開給李荀伊看。
“看這螃蟹大不？80塊錢一個。一會兒讓你媽媽蒸給你吃”
“大。”每當他爸，總指使他媽幹活，還理所當然，像他媽媽是家裏傭人一樣，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隋馨：“叔叔您換鞋，螃蟹我拿進廚房，我知道蒸蟹的方法，不會飛膏。一會兒能讓我試試蒸嗎？”
荀爸：“行啊？怎麽不行，我和你說，小朋友，這蟹要翻盤蒸，家裏鍋小，平時就咱老兩口，這大螃蟹一次只能蒸兩只。唉，容易涼啊。”
“小華，蟹涼了怎麽辦？”
小華是荀媽媽的小名。荀爸說話沒什麽邏輯，又大男子主義喜歡指定別人。
“邊蒸邊吃，多蒸幾鍋。”荀媽因為有隋馨做客也盡量好脾氣的回荀爸。
這要平時肯定就回，涼了就涼吃。
隋馨已經走到廚房：“叔叔，這鍋能蒸四只，剛好四個一人能吃一只。剩下的，我炒個香辣蟹，您看可以嗎？”
隋馨昨晚纏著就李荀伊問他父母的喜好，習慣。
知道了荀家都是湖南血統。
喜食辣。
荀爸：“蒸著吃鮮吧，這大螃蟹炒了不浪費嗎？”
李荀伊&荀媽，難伺候死了。
隋馨：“行，那聽叔的。還是想辦法蒸。我去買個大蒸鍋，超市應該還有沒關的。”
荀爸：“我開車帶你去。菜市場沒關門，啥都有賣的，今天有大集還，咱們去趕集。”
隋馨還穿著高定西裝，油光水滑可以原地出道的漂亮。
就身行頭去趕大集？人家非以為誰家做明星夢的傻兒子。
李荀伊：“爸，小馨還穿著西裝呢。我帶他回屋換身衣服再跟你去。”
李荀伊接他進他這個家的小房間。
“怎麽回事？你真打算陪我爸爸去敢大集？你知道大集是什麽嗎？就去啊？”
隋馨笑臉相迎，道：“賣東西的地方唄，我也看電視的。你找衣服吧，我陪著去一趟。沒事。”
李荀伊無奈，找了一身幾年前下樓穿的土到炸鍋的大棉襖棉褲，給隋馨。
灰色的棉褲還有線頭，隋馨變身變形記小少爺。
李荀伊捂著肚子，在床上打滾笑。
荀母敲門進來。
佯怒道：“那麽多衣服，怎麽找這件。”
荀爸等不及了，在玄關喊：“還沒好？”
隋馨不忍再照鏡子看自己的囧樣，伸手呼啦下頭發，讓自己土了個徹底。
“就這樣吧。我走了。”
“等會兒。”李荀伊拿了個帶耳包軍大棉帽，還有一幅破線手套。
農村精神小夥打扮完，荀爸者都撇了撇嘴，有點不想出門，嫌棄丟人。
門都關了，李荀伊還在床上樂呢。
“媽，你覺得這小孩兒人怎麽樣啊。長得好看嗎？性格和您兒子合適不？”
荀媽拿出幾身他之前的便裝放在外面。
“這幾下能看出什麽。脾氣是還可以。長得比小姑娘還漂亮。”
“脾氣像我媽，我戀母情結，就喜歡我媽媽這樣冰冷冷只對我一個人好的。”
荀母：“他在家還做飯？阿姨不用了嗎？”
李荀伊手欠的摳著荀母衣服上的線，要扯出來一個線頭。回：“阿姨周一到周五，周末不讓來，周末休息家裏多個外人感覺鬧。飯他會做，還做的不錯，餃子也會包。”
荀母：“他還是個學生，別總讓幹活，影響學習。”
李荀伊撈過來瓜子嗑著：“他700分以上。學霸，一般想影響他難。”
……
門響的時候，李荀伊在屋子看著電視。
聽著他爸爸吵雜的聲音。
好像除了鍋又買了好些東西。連大米大面都讓隋馨給抗回來。甚至還買了半頭豬。他媽媽埋怨他爸爸，讓小孩兒幹活。
他不想出去，容易吵架，就在屋子裏呆著。
隋馨回屋，他無意擡眼一看，就憋不住笑了，小馨本身就土掉渣的棉襖，肩膀上粘了一條條的面粉。
幹凈清爽的頭發，這會兒也蒙上了白。
白凈光滑的面龐被刀子一樣的冽風吹成高原紅。
估計那些重物，全讓他攔下，連做到最激烈時，也只紅耳垂的人，面不改色的人，現在也是脖子有細微的薄汗。
這已經是他很累的表現。
活托托的鄉村小孩兒。
紅色塑料袋隋馨拿了房間寫字臺上買的超市打折促銷傳單墊上，放在曲腿，葛優癱的李荀伊手邊。
裏面是黃橙橙的砂糖橘。
李荀伊剝著橘子道：“衣櫃最外層有家居服。”
這小區的暖氣比李荀伊市區的房子燒得還要熱。
近三十度，有時在家要開窗戶。
隋馨拿出黑色碎花手工縫制的背心短褲。
和李荀伊身上穿的綠色小花款式一模一樣。
只是李荀伊舊好些。他的明顯是新制的，還有柔順劑的香味。
“這我媽媽縫的。家裏沒有找到純色的布頭。只能和我一樣花的。但穿著很舒服，試試看。”
李荀伊知道這是他媽媽連夜趕制的，希望隋馨可以不在意款式穿上，但他並沒有把這話說給隋馨聽，他不想刻意的強調，長輩為他做了什麽，讓他有壓力。
讓小孩兒來的目的，就是讓他感受到家庭氛圍，長輩們的關心是出於無私的愛，不是有所求，他可以被寵著。
這個家不完美，一個隨時發脾氣的父親，隱忍的母親，可他仍然像個家，會置辦年貨，買好多他們平時不舍得吃的，一鼓腦得塞給孩子。
隋馨明顯很開心，痛快在李荀伊面前扒個幹凈，換上了哥倆好的村小夥裝。嚇得李荀伊望向那敞開的大門。
隋馨看李荀伊在看動畫片，還挺意外的，因為在家他幾乎都是看書。便問他原由。
李荀伊嗑著瓜子卻不吃。堆了兩座小山。
笑著回隋馨：“我本來就喜歡看動漫，看書不是為了給高三生以身作則。”
他瘋狂的炫砂糖橘，這一會兒的功夫，吃了十幾個。
每次都是一口一整顆的咬著吃，汁水橫流，看起來就很甜的樣子。
李荀伊往穿內側移動，讓隋馨靠過來一起看。
隋馨湊了過來，但沒上床，只是用手臂撐著床，離著李荀伊很近。
少聲說：“我進來看到咱媽在廚房炸胡蘿蔔丸子，我去學習一下。”
李荀伊在家時間短，喜歡吃面食，但不太會做，有次買胡蘿蔔丸子順嘴說了句沒他媽媽做的好吃，隋馨就這麽給記住了。
李荀伊拉著他胳膊，道：“我媽不喜歡看孩子在家幹活。你坐著陪我吃瓜子吧。”
“我就說學習，每天都聽荀哥說您飯好吃。”隋馨眼神征求同意。
“小嘴兒什麽時候這麽甜，都不像你了。”李荀伊抹了他脖子上的汗珠，繼續道：“拿把瓜子仁吃。”
隋馨沒怎麽客氣，拿了那堆放在李荀伊面前，他剛嗑的。
李荀伊沒讓，道：“拿外面的，那個我手剝的。”
隋馨表情有些疑惑，李荀伊這蔫壞的笑，一看就有炸。還是順著他意拿了外面手剝的往嘴裏塞了一把。
李荀伊等他都吃完才哈哈笑著：“外面的也是我口磕的。用手剝了幾個，麻煩死了。”
瓜子又小，所以上面都是我的口水。
隋馨看著肆無忌憚開懷的大笑的人，用胳膊一攔，印上了他的唇。
床上糖果皮，瓜子殼，放在一張廢紙上有些還撒在床上，李荀伊脫下來的衣服，也皺成一團放在床邊。
從隋馨住在一起後，李荀伊除了做飯不收拾外，戒掉邋裏邋遢的毛病，他會註意保持。
這種亂糟糟的樣子，隋馨反而想到初見。
只不過那時的李荀伊臉上的警惕設防，變成了現在的放松自得。
李荀伊可記得門還沒關啊！
隋馨沒吻很長，舌頭在他口腔游走了一圈，就啄著他的唇放開。
李荀伊後知後覺，馬後炮行為的推著他，沒辦法，他沒想這小子膽突然能這麽大，明明來之前還緊張的要死，衣服都穿反三次。
“小馨，艹，瘋了嗎？你嘛呢？門沒關，不知道。”李荀伊扯著隋馨衣領，在他耳邊小聲道。
隋馨看這臉都嚇掉色的李荀伊，覺得可愛，將之前李荀伊說的話又還了回來道：“小嘴真甜。”
他手摸摸他脖子安撫道：“咱媽在廚房，咱爸說困了要補覺。”
“好了，我去拜師學藝，你自己玩吧。”
晚飯前他爸爸開著那輛小商務車，帶著他們出小區，拐了個彎便停下。
找了塊空地。
畫了個圈，燒紙錢。
為什麽天沒黑就要燒紙錢，因為他爸爸晚上喝酒開不了車。
那為什麽不可以是李荀伊開，因為他爸爸看不上除他之外任何人開的車。
熊熊烈火，煙朝著北邊飄去。
待返時，李荀伊看到滅了的火有覆燃現象，拉著隋馨下了車。告訴他們一會滅了火，走回去。
到兩團燃盡的灰前，兩團火突然旺的不可思議。
李荀伊拉著隋馨手，撿了根木棍，翻動著火，回應著：“爺爺，姥爺，你們好奇我身邊這孩子吧。”
“他叫隋馨，是個品學兼優，優秀的不能再優秀的好孩子。”
火焰次啦啦的發出響聲。映在臉上，像老人的手，幹燥粗糙卻極為溫暖。
“他是我最重要的人。所以你們二老也保佑保佑他。”
隋馨炙熱的眼睛只當是被火灼傷，不然怎麽會鼻子也酸，眼眶也痛的厲害。
他對著那兩團火上前鄭重的鞠兩躬：“爺爺…姥爺好，我是隋馨，我會照顧好荀哥，二老請放心。”
說完他就被打的一個踉蹌，險些沒大頭朝下進火堆裏。
“說誰照顧誰？小家夥說的好像我要嫁給你似的……”
隋馨被打也笑的開心。
……
年夜飯荀爸喝酒後開始吹牛，還一杯杯勸著隋馨喝。搞笑的是做飯時，荀爸又說想吃香辣蟹，隋馨便將那蒸得半死不活還動的蟹，從蒸鍋拿出來，肢解開膛下了油鍋。
李荀伊擋了幾杯，啤紅混合，也喝不動，呆滯在那裏傻樂。他喝醉時就覺得世界真美好，看他爸爸招人煩菜一點沒動只喝酒的萎靡樣，也覺得可以忍受。
隋馨被他爸爸抓過去，滿上一杯又一杯。
最後還荀母出聲才結束了這場拼酒。
隋馨酒量不好，平時也沒有鍛煉，在家只喝牛奶，被這一灌，摔在衛生間內。
有些微醺的李荀伊伺候他，把了尿，洗也澡。
抗他進了屋，一同跌進床上。
隋馨像條蟲子蠕動的他身上，手還不老實的撩起衣服，往他腹肌上摸。
李荀伊攥住，盯著他看：“小馨，你沒醉？”
隋馨把另一只手當枕頭墊在頸下，仰躺著。
另一只手，反握住抓住他的手，放在身側。
帶著酒氣道：“有點醉，我吃了餐前解酒藥。所以現在還行。”
酒意上頭，兩人看著動畫電影，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直到被震天響的鞭炮聲，再次吵醒。
荀媽，已經煮好了餃子。
四小盤水餃，冒著熱氣，配上擂倒的蒜醬，辣油。還有餃子湯，外面是滿窗的煙花。年味很足，煙火氣濃厚。
幾盤餃子，隋馨和荀媽包的混在一起，李荀伊首先吃了隋馨的包的誇獎到真好吃。
他爸爸問哪一個是小馨包的。不太會說話的講，小馨包的比小華包的好，餡多還緊實，也不露餡。
荀媽回個愛吃不吃。
荀伊吃了個煮露的餃子，說我就喜歡我媽媽做的好吃。
荀媽：“看我寶寶貝貝伊伊多會說話。”
李荀伊噴了餃子湯，又撓了撓臉，羞愧媽當著隋馨聽自己愛稱。
隋馨微笑著安安靜靜的看著，一個接一個吃著荀媽包的餃子，荀媽的餃子汁多，皮也捏得勁道，菜肉不多不少，吃起來不膩，口感鮮美豐富。
看軍事頻道的爸爸，這時也把臺轉成春晚。
剛好開始倒數。
“三，二，一。”
李荀伊筷子沒放，隨意的看向他媽媽：“媽過年好。”
又看向他爸：“爸過年好。”
荀媽：“寶貝兒，過年好。”
荀爸：“嗯，過年好。”
李荀伊朝沒反應過來的隋馨，揪了下他衣擺，揚了揚脖子。
隋馨領會，大方道：“阿姨過年好，叔叔過年好。”
荀媽難得有了淡淡的笑容，道：“小馨過來好，歡迎你到咱們家。”說著拿出一個大又厚的紅包。
荀爸吃餃子也不忘喝酒，也回到：“你也過年好，這幾天在家好好玩，當自己家一樣，隨便點。”
隋馨看了一眼李荀伊，接過了紅包。
……
回屋後，李荀伊好奇的讓隋馨數數是多錢。
隋馨數著連號又嶄新的人民幣。
道：“一萬七千塊。”
李荀伊低頭暗笑，真不愧是他媽媽，想法和自己一樣，道：“我家親戚少，我小時候每年只能收到1000來塊錢壓歲錢。”
他媽媽是把隋馨這些年缺的壓歲錢都補上。
“哎，寶貝兒，你也給我拜年唄，我也給你準備了紅包。”
隋馨像個福娃一樣作揖，道：“寶寶貝貝伊伊新年好。”
李荀伊被這稱呼臊紅了臉。從行李箱夾層拿出了個紅包。
正常厚度卻很重。
隋馨打開，原來是做成紙幣的圖案純金幣。
“寶貝兒，新年好。又長大一歲。”李荀伊擁住了他。
外面煙花達到高潮。
吵的也沒辦法睡，李荀伊拉著隋馨也下樓去放煙花。
早上的時候荀爸，先起床，沒什麽禮貌，直接就扭開兒子的房間。
荀媽跟過來，把人推走，準備關門時，無意掃到床上的兩個孩子。
兩面面對面側睡，四只手握在一起，就像之前看到古希臘神話的畫那樣，契合的靈魂，仿佛從出生就遇留好另一邊的位置，現在才終於完整。
荀媽震之，寬慰的笑著輕輕將門關好，讓兩個小可愛，再多睡一會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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