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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打鴛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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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打鴛鴦

李荀伊從冰箱裏拿出一個冰球模,又從酒架上取了個不倒翁的威士忌酒杯。開了檸檬。

氣泡音清透心涼,不倫不類的喝法,他卻覺得享受舒爽。

老小區的供暖一直很好,暖氣關到最小一檔,屋裏還是熱得比夏日還蒸騰,沒穿幾天的秋季睡衣,又換成了某優的大短褲和背心。

房間裏安安靜靜,先洗好澡的隋馨背朝外側身,弓著身子看樣子,是睡著了,也是他們兩個白天加一個晚上只睡了早上三個多小時,對於長期熬夜習慣的李荀伊是沒什麽,但對於長身體的隋馨來說有些堅持不住。

半幹的黑發貼在白花花的脖頸上,漂亮蝴蝶骨伴隨呼吸淺淺的起伏,白色背心應該是因為熱的掀起一角,後腰清晰可見的暗紅指印在瑩白的肉上分外妖嬈。

李荀伊呼了口潮氣,單腿一跪,側身上床。熱呼呼的手不自覺地摸上了自己留下的印記。

心裏唾罵自己這不能自制的手腕力量,每次都和被淩虐般。還好是冬天,如果誰不小心看到隋馨的身體,保不齊以為下手的定是變態。

李荀伊支撐身體往裏看,隋馨小臉蛋兒潤透如珠,一幅被滋養的很好的模樣,唯獨那眉間的豎紋,在小美人臉上,讓李荀伊有些不快。

隋馨這小孩兒雖然在外面一模冷漠清澈淡如水的樣子,但在家一直會眉眼帶笑。

這皺眉只在第一天進家門時,在他臉上沒下來過。後來經過他的仔細供養早沒了這皺眉的毛病。

他手臂從隋馨脖下伸入,把睡著的人攬到自己身上,手掌繞過去,揉開他擠在一起的眉心。

長長的吸氣呼氣音讓李荀伊屏住呼吸,免得打擾到隋馨。

隋馨的腳丫掛到床外,他曲起腿,一條腿架在李荀伊身側,另一條腿則是熟練的插入到對方兩腿中間。

李荀伊輕揉著隋馨的太陽穴,輕聲細語問道:“沒睡著?”

隋馨在他身上拱了拱,醒來回道:“睡不踏實。”

李荀伊將身上隋馨的腿挪下來,自己反過來跨在他腰上夾著他。

帶著晃了晃,道:“怕你媽媽打擊報覆?對付我?”

李荀伊深知這剛17歲嫩得沒熟的小孩兒,實則心思敏捷,又細膩深沈,只有遇到他的事情,才會有這明顯的情緒波動。

隋馨喃喃低語訴說:“母親見面次數太少。她什麽性格會做什麽,我猜不出,從前我並未怕過她。”

他擡手摸了摸李荀伊傷臉。緩緩道:“對不起,荀哥,沒保護好你。”

“行了,兩老爺們,酸不拉嘰的,膩歪死了,醫生也說不會留疤,且長看看,不行你再唉聲嘆氣地撅屁股,就讓我取塊皮膚組織,移植過來。”

他手卡著隋馨腰間肌肉用了些警告力氣。小男孩鮮活的肌肉韌勁十足,硬棒棒的,可不知是習慣了還是怎樣,越摸越上癮,有種愛不釋手的感覺。

李荀伊深深吸了長氣,又緩緩呼出,他想說他其實沒那麽脆弱,需要保護,但這種就是惡婆婆見“媳婦兒”的情況,他卻是沒想到會發生在他鋼板大男人。

他心理想著是戀愛個小姑娘,要是不同意,在丈母娘跪著,被打也是應該的。

目前的情況也不是跪著求的就能同意,隋母的有著和隋馨一模一樣的瑰麗的大眼睛,但看向他是就像刀割一樣,隔斷撕裂他的肉。

“恨”恐怕不止,殺了他好像都便宜他。何況還不是普通人,能用什麽折磨他,他心底真心有些沒底。

李荀伊開了空調調16度,用厚被子把兩人裹住,一只手穿到身下緊摟住隋馨,親了他頭頂:“睡吧。”

另一只手輕輕拍著他。

………

再來公司,李荀伊開始反思,自己沒把公司做到十幾億公司,還被坑真TM是自己不勤勞。

隋母用了一個周末幾乎把他的公司給暫停了,除了他自己後談的業務外,沒新訂單,暫停回款,進行中的項目被各種理由叫停。

政府臨檢,工地整改。已生產的發貨產品被無端退回。

公司更是幾個國家部門輪著盤查。

董事長一直對他尊重,向來放手,這次也動怒,說他招惹的仇,自己解決好,否則公司會統計損失對他進行起訴。

他知道隋馨放了2億美金給他時,還開玩笑直接寫辭呈,有這錢直接養老,拼命就是傻子。

現在有錢人有多努力的例子就擺在他面前,他反而激發了滿身的鬥志。

甚至被刺激的有些莫名的亢奮,這個公司體系建好後,他大多決策都是以穩為主,已經忘記開始那種破釜沈舟,一往直前的沖勁兒。

先從政府部門,被消防局關閉的工廠,按要求整改的同時,他親自蹲局門口,以交罰款為由頭,懇求上級領導給他們個機會,盡早揭了封條。

業務方面腆臉讓楊諫和Luca幫了大忙。說服有松動的公司重新合作。

資金方面自己把之前的對賭獎金先墊回去,又約銀行,談貸款業務。

與技術溝通工藝產品降本,拉了一批薄利多銷的客戶。

管理層並不知道公司為什麽會突然停單,這麽大規模攻擊,都擔心公司會倒,或者總部停了他們這個分公司。

看到自己老板用兩三天和齊天大聖分身一樣的忙碌,也被感染,有些高層聯名寫了證明,工資可以延發到公司緩過危機。

…………

七班

一條大長腿側伸了占了兩個座位放松的後跟支在地上。

張肖眉目舒展,枕著他自的胳膊睡的很沈。

田甜的甜美的小臉在他眼前越放越大,少女清顫著卷密的睫毛,翹著小嘴,他怎麽會不懂,也把嘴唇撅起。

馬上就要香軟一刻,地震發生!

“起開!”隋馨踢著張肖坐著的本屬於他的椅子。

張肖看到田甜女神的臉變成更俏更美的一張臉,他揉了揉眼睛,直到看清是隋馨,他嘆了口氣,怎麽就不讓隋馨是個小姑娘呢。

就憑這臉他願意追到地老天荒。

張肖聲音發啞,一邊起身擦口水一邊說:“校花,你怎麽才來啊?這幾天都去哪了,問班主任他也不說,我都想去你家找你了。生病了?”

周南鬥回頭:“隋馨,你可來了,囂張這變態想死你快,天天趴你桌子上,睹物思人。”

其他同學瘋狂點頭磕起班級CP。

隋馨看著桌面這厚厚的一摞卷子,最上面沾了張肖口水的卷子,優雅的用筆挑起來,甩到張肖桌子上。

張肖老老實實地把自己剛寫了名字的卷子給塗掉雙手奉上遞給隋馨。

他用胳膊肘頂了頂隋馨,道:“哎,校花,你怎麽做到的,在倒計時能請假的?生病了?看著也不像,不對呀感冒發燒也要堅持,上周早會老師剛說,”

“…沒生病,答應她參加競賽。”

高三居然也能競賽,老師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直接把他塞進決賽。

“……就這?靠,好學生待遇真讓人嫉妒。”張肖聞了聞他的口水卷子,幹嘔了一下。

…………

隋母在B市的大宅是個古色古香四和大院。

沈眀傑作為隋馨的律師,此刻摒棄職業操守,跪坐在隋母身旁泡茶。

隋母今天梳了個很端莊的發髻,穿了一身古風現代衣袍,畫了個紅唇,看上比電影明星還有韻味。

她把資料輕輕扔在桌子上,瞪了沈眀傑一眼。

沈眀傑一抖。別開眼睛,這表面功夫母子,平時疏離的比陌生人還遠,第一次正面開戰,還牽扯著自己作陪。

隋母:“小馨,撤訴。”

隋馨:“您先把對付李荀伊的撤掉。”

隋母喝了一口沈律泡的茶,嫌棄的撇撇嘴:“沈律,就你們這些證據起訴我教唆殺人,你覺得能勝?”

沈眀傑不敢對視,偷給隋馨眼神讓他救他。

結果那小子置若罔聞,氣的他也直接張口說出實話:“不能勝。”

隋馨品了一口茶,同樣嫌棄的吐了口茶葉,緩緩道:“母親,父親已經不在了吧,他的死和您有關,不管是買兇還是讓他出意外,我腦子是您開發的,所以我們說話不用繞彎子,我起訴民事,就是為了能隨時停。如果刑事就不是我能叫停的。我不在意那個無所謂的父親,你是殺人還是放火,我都不在意。只希望您放過李荀伊。”

隋母輕笑:“小馨,你認為這過家家一樣的訴狀,就能我放過那個畜生?你和一個老男人在一起,比你那個沒名的精子提供者還讓我惡心。讓我放那條禽獸,只有一個辦法,你給我回家,乖乖的當我的兒子,我既往不咎。”

沈眀傑餘光看到桌底,隋馨的拳頭在聽到畜生快要捏碎血管已經明顯凸起手。太陽穴也因為咬牙,青筋突突的跳。

隋馨也拿出一份資料,放到茶臺邊,推給他母親。

她母親不屑的翻開,讀了幾行臉就發青。

這份是營養品R的藥物分析,還有幾個註射陽血液分析。

後面是隋馨自身的數據。

隋馨:“母親,父親這事最多股市下降,但制毒販毒,在掃奸除惡,滿大街掃黑的國家,挨槍子兒夠了吧。而且……”他故意停了停:“這不算毒品,有辦法解,我身上有抗體。我會破你研究。”

沈眀傑暗罵小馨你這個傻子,能解就不叫毒品了,只能叫毒藥,現在R都沒下架,國家都沒定性毒品,註射也只發現一位同學,把底牌都談給姐姐,這叫什麽威脅,笨死了。

隋母捏著那份資料,猛的撕開那份還不成熟,但足以破壞毒性的分析。

赤紅著眼,把那份資料摔到沈眀傑身上。

莫名擋躺槍的沈眀傑都想哭。為什麽,被指控殺人都不怕,他姐姐現在激動個什麽勁兒?

隋母連吼都不會,她紅著眼睛大聲道:“隋馨,你不是我兒子。你和你爸爸一個樣子,在我肚子裏就該死。早該死。”

隋馨站起來,道:“母親,你不讓我當兒子,我就不是您兒子,但我心裏您一直是我母親,所以即使將來東窗事發,您的所有罪我都替您認下。求您,放過李荀伊。”

他說完深深鞠了一躬。

隋母眼淚和那一躬一起落下,這兒子讓她養壞了。

隋馨最後只得到了他母親的送客。

是之後他只是隋家的客。他回憶到這習慣性的摩挲著項鏈,展開卷子,就像抄答案一樣,掃一遍題目就開始動筆。

………

李荀伊這一周因為隋母的膺懲,晚出晚歸,夜夜挑燈,與合夥企業對接。

隋馨為了阻止隋母的手段,早出早歸,收集證據,與其周旋。

兩人就這樣連著幾天雖然睡在一個屋檐下,確沒有雙方都清醒的時候。

李荀伊躡手躡腳的關上門,在客廳脫下衣服,進了客廳浴室燈也不開,沖洗一下,舌苔都要刷幾遍,哈氣確認口腔裏,沒有酒味,才換上他早上就掛好的睡衣,輕輕地推開房門。

隋馨這孩子這周好像特別的累,每次回家都睡得很熟,他睡覺時總是將自己團成一個球,全手交叉握拳在胸,自己抱著自己。

窗簾都沒來得及關,電動窗簾有聲音,介於隋馨睡的香甜,被吵醒肯定又會抓緊時間和他聊幾句。一旦起來,隋馨就會很難入睡,所以他決定不關窗簾。

月光澄澈,從窗戶瀉下的清輝,清冷素雅打在隋馨像嬰兒般涓涓的皮膚,融融的睫毛在溶溶月色渙上輕紗。天仙小美人一個。

緊抿的薄唇,可見睡得熟,卻並未真正的踏實。

李荀伊慢慢掀起被子,屏住呼吸一點點的先坐下,在吞吞地躺下。淺淺的胳膊靠上去。

感受到熱源的隋馨馬上貼了過來,李荀伊趁機將胳膊放到他的脖子下面,隋馨躺了過來,動了動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兩人同時長舒一口,李荀伊是因為沒給隋馨吵醒。而睡夢中的隋馨只是因為本能靠近,這懷抱讓他安心溫暖。

李荀伊今天卻沒這麽快入睡,他今天給他家裏去了電話,才知道他爸爸前幾天開車,車被扣下了。

他的媽媽就是這樣,從來把他當孩子,幾乎不主動打電話。每次都等他打過去,喜事她媽媽會借機和她分享一下,要是不好事情,沒過去她都不會告訴。

有時連他爸爸住院,都是出院他才知道。

所以今天也一樣,聽到他父親車被扣,也是車已經取回來後。

他爸媽除了過節收他紅包,平時絕對不要他的錢。爸爸有養老金的情況下,還要出去跑拼車,賺那五六十塊的煙酒錢。

說給他買輛出租車又不開,就拿家裏的他之前的奔馳小跑跑拼車,然後自己還買了一輛商務車。

限行換著跑。只跑小區門口到城裏地鐵站的線。

這種屬於違法拼車,但都是鄰居上下班方便。在交通不方便的郊區,這種便民服務,交警幾乎是默認的。

扣車更是沒有。

李荀伊不免多問幾句,他媽媽說沒事,都查了不是他爸爸一個人,小區的開拼車的都查,交了幾百塊錢就讓取回來了。

聽了是統一檢查,李荀伊吊著的心,才稍微有點放心。

隋母針對他可以,千萬不要禍及家人。

他雖然真對他那個煙酒便宜父親沒多大感情,但他不能看著他媽媽跟著操心。

果然是自己多想了嗎?李荀伊把隋馨卷起來的背心往下扯了扯,蓋住腰部,摟住他睡過去。

……

李荀伊中午公司來了一位不速之客。李荀伊到接待室時,沈眀傑翹個二郎腿,一臉不屑的看公司宣傳冊。看到李荀伊進來,也只給了一個擡眼皮。

飯點過來,李荀伊說已經定好餐廳,邊吃邊聊。

沈眀傑合上宣傳冊,嗤了一聲說要去酒吧,長輩派頭十足。

對於這同齡“舅舅”輩兒的人,他也只能聽,盡管他已經快連喝一周酒,還是舍命空著腹,陪著過去。

酒吧椅子都放在桌子上,只有一名調酒師在吧臺準備著今日的酒用品。

看到進來客人,還看了幾次時間,確認是大中午,兩人沒進錯地方,以為這是餐館,才招待兩位吧臺椅上坐。

兩人氣奮就像要打架,調酒師精明能幹的一人給了一個酒單,從源頭杜絕兩人點單意見不合,在將酒吧砸掉。

李荀伊翻了翻,問道:“這有主食嗎?”

調酒師一臉的明白理解,看吧這兩人就是沒看懂這酒吧上的外語,以為是餐館,兩老板走錯了,又愛面子,只能來喝酒。

他已經準備好了小吃單,直接拿給李荀伊。

李荀伊看到單子很詫異,他覺得最多也就只有羊角面包暑片這些。

可圖文並茂的是煲仔飯,石鍋拌飯,水煮魚,還有牛肉拉面。

“這牛肉拉面是那種方便面嗎?”李荀伊問。

調酒師:“現做現拉!”

李荀伊轉頭,對沈律師解釋,昨天只喝酒,到現在一直空腹,先墊底肚子,再陪他喝。問他吃不吃拉面?

沈律沒看他,對著調酒師說一共2碗。

一百二十五一碗面,也不知道是牛肉是金子做的,還是面是用銀子捏的。兩碗面剛好湊了個二百五,李荀伊仿佛看到傻子二字,直接加在他們倆身上。

調酒師樂呵呵的下去了,不一會兒,鋪上了個面食軟案板,拿來一個保險膜醒好的面坨。後廚的助手,還推出來個滾燙的鍋子。

他在案板上鋪上幹面。嫻熟的揉了幾下面。雙手一抖,在兩人面前,表演起了花式抻面。

動作敏捷幅度誇張,一會兒游龍戲鳳,一會鯉魚打挺,面變得越來越細。

細如龍須後,丟入鍋內,汆燙幾秒後,放入冰水中浸泡。撈到大碗。澆上另外一鍋一直在沸騰的午肉高湯。

鋪上薄薄的牛肉片。問了口味,撒上香菜紅油和米醋。

又上了個四聯碟子,上了滿滿的鹵半筋半肉醬牛肉。幾片烤牛舌,蠔油小青菜,還有幾塊涼拌藕片。

熱騰騰香噴噴面湯喝進去,就像置身在大草原,看到一望無垠綠綠的草原,牛安逸甩著尾巴,吃著自然美味青草。

湯純厚味香,恰到好處的小菜提升了口感,仿佛牛肉在口中彈跳,這麽細的面條裏面是空心的,但不綿軟,非常有韌性,爽滑有彈性,這樣有生命力的牛肉面,在個酒吧吃到?高手在民間。

酒保看這兩位衣冠楚楚的兩個帥哥吃得眼睛都亮了,放了個呼叫鈴。他先去後廚,讓他們消化一個小時後,再叫他調酒。

沈律沒前言,沒鋪墊,告訴李荀伊他的二審案子被隋母攔了,按照正常程序,半年不開庭都很正常。

被告有可能之前配合,還說賠償,但恐遲則生變。

讓他做好心裏準備,這種他沒辦法幹預。

李荀伊表示理解。

沈律接著說了下他二審時想要爭取的地方,還有提問的方向。

李荀伊公事化的聽著,不鹹不淡的參與。他知道沈律一臉凝重來找他定不止是案子拖拉的問題。

沈律酒品不怎麽樣,灌了兩杯就開始糊塗,話也變多。

沈律大著手頭,還把胳膊肘子放到李荀伊肩膀上,道:“哥們兒,別看我們差不多大,但你依然要喚我聲舅舅。”

“嗯,舅舅。”

“誰是你舅?”

“……”

“李荀伊,你放手吧,和小馨在一起,你會慘到比死還難受。我掛名姐姐真得狠。小馨現在瘋了一樣和他媽媽鬥,最後你們都會受到重創。”

“你說,小馨在和他媽媽鬥?”

“是,小馨這幾天都在搜集他媽媽違法證據,真要給他媽媽送監獄去。那是他親媽,他現在愛你愛暈頭,為了你什麽都能做,大義滅親。將來呢,他會後悔的。你又能承受得了他因為你沒媽媽嗎?”

李荀伊一怔,沒有往下說,人是會變得,他從來也不信山盟海誓,鐘情不渝的上頭的情愛屁話。

兩個人可以愛到最愛為對方死,但未來日子永恒不變的愛,卻是笑話。

他自己都不能保證。

愛人可以多個母親只有唯一。

他想了想:“小馨,不會輕易把他媽媽送進去,我了解他,他比同齡人都要睿智,成熟,也很心軟。他做事不會做絕,會迂回行事。”

沈眀傑最討厭這種不聽勸的主,結果一個隋馨一個李荀伊都一個得性,果然一被窩兒睡不出兩種人。

他又灌了一口,把酒杯重重的放下,道:“睿智我尚且認,成熟,心軟?小馨在你面前是這個人設?我從四歲被接回老宅一起住,看了他12年。他跟本沒心,冷漠嗜血。他上幼兒園的第二天就把園裏的兔子剝了皮,把腸子刨出來,繞在其頸部,血淋淋的扔到同班小朋友的書包裏。”

“我那時還小,Susan帶我去接他,其他同學做證,看到隋馨是活剝了兔皮。那兩個小朋友嚇得渾身發抖,隋馨反而笑了。那是我第一次看他笑,也是最後一次。”

他沒講自從小馨碰到他後,就經常春風得意,新科狀元取妻的不值錢樣子。

李荀伊若有所思,問道:“這件事,後來怎麽處理的?什麽原因你們問了嗎?”

沈律惋惜道:“原因回去後爺爺問的,問完後,就給他安排心理醫生治療。被嚇得那些小朋友,有些給了賠償,有些答應了對方合作。”

李荀伊:“小馨後面呢,還有上幼兒園嗎?”

沈律:“後面就沒有了,一直到快學前班,必須要上,醫生也說他治療好了才上。你不用想著給小馨找理由。“殺兔子只是開始,後來他又遇到那兩個幼兒園小朋友,差點沒用鉛筆把對方眼睛刺穿,顯些瞎了。”

李荀伊問:“小馨呢,當時受傷了嗎?”

沈律在心裏給這種只管自家孩子死活的無品家長行為豎了個中指,回道:“彵自己一點傷沒有。所以他打小就有些殘暴。他能對他媽媽做到更狠,一樣他有一天不知道哪根筋沒對,也會殺了你。”

李荀伊想起他上次帶小馨看心理醫生也說他是反社會人格。失笑,沒救了,專業人士的話,他也不信。他只知道隋馨在他心中是最優秀的好孩子。

“他是因為這個事情後來被校園暴力的嗎?”

沈律已經喝多了想什麽不過腦子就說什麽:“他和你說,他被校園暴力了?呵呵,裝可憐。小孩子太天真,記吃不記打,就算發生這個事情也很快忘了,又往小馨身邊湊。只能我們做家長的來防患於未然。”

“怎麽防?”李荀伊想到可能性,聲音冷淡下來。

“姐姐那邊和家長答成共識,讓孩子離隋馨遠些。”

“那你呢?”

“……我?後來我為了能去找已經回到她的祖國的Susan,也加入做了幫兇,將隋馨殺兔子傳成更嚴重,說同學被小馨欺負成精神病。”他自嘲的笑笑,然後他又繼續自圓其說:“可這也是為他好,不然他真殺人成癮,即使在有錢,也要受到法律制裁。我們只讓他沒朋友,但隋家孩子定不會受人欺負。”

李荀伊捏得拳頭快碎了,他想過很多種隋馨輕描淡寫提起校園暴力。未可知教唆施暴的居然是隋馨自己的家人。

他希望沈律嘴裏不要再說一個隋馨不好的字,他心疼死了,這幼兒時期被關小黑屋,註射藥物,幼兒園被指控濫殺動物,殘害同學,又被所有人孤立。

沒人問他原因就給小小的他定了罪,一切為他好,哪來的謬論。

沈律卻已經完全喝高不會看眼色絮絮叨叨:“小馨這孩子做什麽都不走心,全校師生都抵觸他,思想多難控制,但在隋馨這個身上卻是統一孤立,所以問題本身在隋馨。”

李荀伊一拳打在沈律的下巴。沈律從椅子整個人被打飛起來,跪在地上,吐了一口血,他覺得木哼哼的頓感,嘴裏像含了砂子,又一吐,地上是混了血珠的幾顆牙。

沈律嚇得立刻清醒,嘴裏含糊說道:“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條規定,故意傷害罪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酒保看這精神不正常的兩人終於打起來,安心的報了警。

李荀伊居高臨下看著他:“隋馨什麽樣子,你不用告訴我,我自己有眼有心會看,再讓我聽到你說小馨任何壞話,我就把你牙一顆顆拔掉。你盡量來告。”

警察的出警速度之快,到的時候,沈律在趴在地上,在那滿地找牙。

聽沈律自述說是律師,覺得對面這小夥要倒大黴。

沈律稱自己喝多摔倒,警察問了幾句後說教幾句便離開。

沈律的在被打後,如果問他感想,他只想大喊一句痛快。開始他年紀也小,懵懵懂懂,對收養的家庭有著奴仆般的敬畏,討好,只要是大人交待的事情,就是死命令,當他上了高中接受了更多是非觀,褪去了叛逆期,再次看到隋馨沈潭空寂的眼神,還有始終一個人的時候,他才知道,一個孩子,被他逼入絕境。

他發現隋馨已經文武雙全,有了自己的保護層。他外公對他從沒有感情,看著長大,漸漸也變成在意他,關心他,知道孩子有暴力傾向,且無法阻止,聘請雇傭兵,教他殺人又逃離法網不留痕跡的方法。

隋馨如果真的去殺人犯法,他就是造成這樣元兇。

他選擇成為一名律師,和道德正義無關,他只想用自己的力量,保他隋馨一命。

在家裏只有他和隋馨兩個孩子時,他沒有關心反而為了自己私欲,在隋馨身上插了一把引血刀。

讓醜惡聞味而來,一點點的把孩子拖入潭水深處。

男人的友誼幹過架就算過了心,沈律重新做回座位時,自己都笑了,也不枉費隋馨這個小子和他媽媽這樣,李荀伊什麽也不知道的情況下,還能無條件的偏袒相信,甚至和律師動了手,他這麽名義上的舅舅也多少有些寬慰。

他給李荀伊到了一杯酒。賠不是舉杯道:“剛才是我不對,之後肯定不枉議論小馨,之前的事情,這一拳就當你替他報仇,種植牙的費用,我自作自受。化幹戈為玉帛。”

隋馨明面叫他沈律,但和李荀伊介紹時都稱他為舅舅,自己的案子也交給他處理,可見他內心還是一直有這個便宜舅舅的。

李荀伊也不想多再去計較,接過杯子,碰了一下,仰脖悶了進去。

回去路上酒精上頭,似夢非夢的光怪陸離,夢裏高中隋馨沒在他身邊,坐著高檔的勞斯萊斯上學,教室坐在角落的位置,連同桌也沒有,晚上又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

日覆一日,有時候甚至一天沒說一句話。

醒來的他已經被代駕開到隋馨的學校。李荀伊聞了聞身上酒氣,和代駕說讓開回家裏位置。

到家他洗了個澡,去了身上的酒氣,吃了顆醒酒藥。

……

隋馨晚自習剛結束,一個司機給他打電話,說李先生讓他來接。

出門後他發現了個婚車版本的加長版本的勞斯萊斯停在學校門口。

張肖還笑著和他說是哪個新郎接錯位置,跑學校來接新娘。就看隋馨雖然抿了下嘴唇,但又很得意的樣子,走過去。

帶白手套,穿著規整西裝的司機已經等在車旁。

迎上前接過書包,恭敬的給隋馨開了門。

留下張肖一個人吹著寒風。

CP樓又更新新材料,

【囂張第777次被學仙給拋棄了。】

【看他這孤獨的背影】

【唉!天亡何處無芳草,何必在意這一朵香花。】

【每當這個時候,就特別可憐咱校霸。】

【沒辦法,誰讓咱校霸就喜歡被虐呢】

【再說一遍,校霸有女朋友。】

【什麽女朋友,人家跟本沒答應。】

【校霸愛而不自知,這深情的眼神,水汪汪的,這不算愛算什麽。】

【可不是,本人內部消息,學仙請假了,校霸每天坐他座位聞味道,嚶嚶嚶,今天過來被罵了臉都笑開了花,和狗不理包子一樣的褶。兩人還情趣地互相寫卷子。】

……

隋馨不知道這是帶他去哪,這長車開到他們學校這曲徑幽深小路,真是為難司機。

結果發現只是帶他來家附近的歐式公園。

這個公園內部有車道,車到了教堂前緩緩停下。

隋馨看到教堂又想著張肖說的婚車,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莫非真的是要被求婚。

可是沒到年齡,是不是只能定婚?17歲去哪個國家能支持結婚的嗎?

他腦補著一會兒求婚時一定要快速說好,一點反悔機會都不能給李荀伊留。

李荀伊卻從他身後過來,拍了下他肩膀,提起他書包,摘了下來。

李荀伊的頭發沒有打理,微碎的卷發清爽的在額前,紅豆色的運動套裝,沖風衣,手上戴著可以打開可以露出手指的霹靂手套。

“伸手。”他笑嘻嘻讓隋馨把手芯朝上。

自己攥著拳頭,打開。

一個雕琢的古時鎖頭縮小版,純金的小鎖頭,手工琺瑯葫蘆,還有祥雲的頂珠,幾股細金編織的繩,尾端是如意暗雕足金尾墜獨一無二這把鎖的鑰匙。

“這是?”隋馨歪頭疑問。

“我家寶貝兒一周歲生日禮物。”

“一周歲?”隋馨不解。

“嗯,你說12歲開始每年生日都是車,豪門我不大懂,但一堆人借機會談生意的場合我也沒少去,沒幾個真心祝福的。我就按照平常老百姓的習俗,之後每年給你再補兩個生日。”

“兩個?”

“嗯,一年補一個要補32年,到時候你都49歲小老頭了,再買17歲的禮物肯定不喜歡。所以補個16年。”

17歲的禮物,一年補一個為什麽要補32歲,李荀伊沒細說,在沒有他的16年裏,小孩兒生日是利益的工具,禮物是覆制粘貼的豪華。

他比不上,可是他希望他家隋馨小孩兒,能感受到普通日常的溫暖。

有人慶祝他感謝他誕生在這個世界。

所以他要補的是父母雙份的愛。

兩份父母會送的禮物。

他之前的日子他管不到,但也不想別人小孩兒有的,隋馨沒有,就想到了這個有些笨拙的辦法。

李荀伊看著自己定的這個禮物,很自豪的說:“我一周歲,媽媽把嫁妝裏最貴的金吊墜融掉,給我改了這個平安鎖,現在還在我媽那放著呢,等有機會帶你去看。上面還有我小時候剛長牙的牙印呢”

他說完自己嘿嘿笑幾聲。

“你站著等會兒,還有一輛車。”

隋馨急了,拽住李荀伊,忙說他不是生日就要收車當禮物。

李荀伊笑著跑到教堂後面。

自行車車軸聲音,在靜謐的夜裏,輪轉發出,李荀伊推個特別炫酷粉藍,不太符合隋馨低調穿搭的自行車走了過來。

“此車非彼車。小馨少爺你四輪的車會開,但不會騎兩輪的車對吧。”

李荀伊從上次共享單車不騎就註意到這孩子不會騎車。

李荀伊要回了長命如意鎖,把他當鑰匙扣,穿到自行車鑰匙上。

“坐上,我後面扶著你,教你騎自行車。”李荀伊手兜裏拿出一副同款手套,給隋馨帶上。

隋馨扶著把上車,李荀伊一手替他穩住把,一手扶住後面的座位。

為什麽選這個帶後座的,只覺得當時他學車時,他就騎個這樣的車。小時候本來他媽媽買的是帶輔助輪的他自己在家裏騎。他父親說該學騎兩輪車,在家要卸掉輔助輪,結果直接給拆壞,然後突然發飆當著他的面把他心愛的小自行車一頓砸,飛出來的車把打到了他。

等他媽媽回來,就看到小李荀伊頂著滿頭包。哭說再也不騎自行車,在那求他爸爸。

後面別人又將他孩子淘汰的自行車給他爸爸。他爸爸帶他到公園裏騎,剛騎上,他父親就松手了,那時候他才四歲,他兩個膝蓋和小手手摔的掉了皮,當時就流了油。

李荀伊想起扶的更緊了,灌著冷風道:“目視前方,腿要一直蹬不能停,身體前傾,自然放松,不要總想著平衡,只看著前面,和走路一樣。”

隋馨怕李荀伊跑的吃力,不敢騎快,蹬得極慢,身體總往李荀伊這邊傾斜,更著急。聽著他的指導,才加快點速度。

在他越來越快時,轉頭發現李荀伊跟著跑,手緊緊的護住他。一分心就又栽倒在李荀伊懷裏。

李荀伊扶著後座位的手,把他騰空接了一下。

“你回頭看看騎了快一圈。一次就可以厲害啊。”

隋馨笑道:“我感覺我會了,荀哥,再一次,我喊松手,你就松吧。”

“行!”

“松手吧,荀哥!”

李荀伊松手又護著他跑了一斷路程,讓他繞著最外道大圈騎。

騎一圈後隋馨已經可以單手離把,到他面前與之擊掌。

突然一個路口,一個孩子竄出來,這種距離又是個初學者,李荀伊撒腿就往那邊跑。

隋馨反應靈敏,在五米遠的地方,剎車來不及,車尾要甩出去的情況下,用腿撒了閘。

小朋友被嚇到坐在地上,張大開嘴就開始嚎,他媽媽人還沒到,叫罵聲先響起。

李荀伊先問了隋馨腳有沒有什麽事。

兩人走到孩子面前,男孩兒的媽媽跑了過來,沒分清紅皂白,跳起來就要上手,但隋馨過高,只能打到他的脖子。

在沒打到的時候,李荀伊擋在前面。

“這位媽媽,這條是機動車和非機動車道,行人過行,是要走那邊斑馬線等綠燈,況且我們沒有撞到你家孩子。先將孩子扶起來檢查一下再說。”

媽媽瞪了李荀伊一眼。

扶著她兒子起來:“乖乖,能不能站起來。哪裏疼?”

本來已經不哭的小孩被這麽一問,又開始了號啕大哭。

孩子看著也8.9歲的樣子,怎麽會像個小寶寶一樣打滾蹬腿。

隋馨和李荀伊面對這一婦一子也是無所適從,她媽媽開始打電話,結果不是打給120或110。

原來孩子媽媽就住在這個公園的小區,和她老公告狀說孩子被兩個男的給撞了。

他爸爸穿了個棉襖棉褲,趿了個棉拖鞋,手上拿了個鐵棒,晃著膀子就過來了。

男孩母親的眼淚也來得快。

喊道:“老公,我們娘倆被欺負了”

李荀伊挑眉:“這位媽媽,你看要不要把孩子先從地上扶起來,天怪涼的。”

他看了一眼小男孩,怎知孩子滿臉得意的在笑。

孩子爸拖著鐵棍在地上摩擦,上下打量這兩個人,一個穿著看不懂牌子的但很高檔的運動裝,和事佬合氣樣溫溫柔柔,一個穿著高中校服,冷冰冰的陰翳的狠,看著他一哆嗦。

孩子媽有了靠山,拉住她老公沒有拿東西的胳膊,晃著告狀:“老公,就這兩個人嚇到咱家乖乖,這男孩跟本不會騎車,我剛窗戶上就看到在學騎車。現在把乖乖撞了還不承認。”說著還拿出手機錄視頻。

孩子爸:“賠錢吧!”

隋馨想上前,李荀伊轉頭把他藏在身後,他可不能讓他出現在一句詞條就能顛倒黑白的信息化時代小視頻上。

李荀伊拿出一張名片,禮貌客氣道:“這位先生,我覺得要先檢查孩子傷情,我們沒撞到你孩子,你孩子沖到機動車道,他自己害怕摔倒,你們家長已經監管不嚴,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報警,警方和監控會給你最合理的真實的事件還原。如果你不報警,那我們這邊要先走了,這是我助理名片,有什麽問題,可以打電話,她會安排律師和你對接。”

李荀伊的話滴水不漏,溫文爾雅,即關心了孩子,又說明了情況,提出了解決方案,這視頻威脅沒起到,孩子媽媽開始急了。

孩子媽媽:“呸,欺負老實人,還找律師,有錢人就了不起,撞了孩子不管?我找什麽警察,警察都是你們有錢人一夥的,我就知道誰讓我兒子摔倒,我找誰。”

她嘶喊著,公園旁邊小區,有些人被吵醒,紛紛趴在窗臺上看熱鬧。

還有人起哄說的好的。

仇富不管對錯,總是讓人有種翻身做主的感覺。

她聽到有人叫好,更加有底氣,喊道:“兩個男的,大半夜在公園摟摟抱抱,搞同性戀,汙了我們住戶的眼,惡心死人,祖宗都替你羞愧,撞孩子都不承認。天天想著怎麽捅□□,傳播愛滋病毒!”

那個媽媽剛開始罵時,李荀伊就開始雙手背後,抓著隋馨。

隋馨一直盯著那根鋼管,計算什麽角度能讓他自己摔倒形成意外死亡。李荀伊怎麽會看不出來,這小孩兒可能真會殺人。

兩個人日常工作學習中幾乎沒有交集,沒有共同朋友,知道兩人關系的屈指可數,平時都是關起門,過倆人的甜蜜日子,那種感覺就很容易忘掉性別,忘掉他們的感情其實被不被外人看好。

第一次他們倆人被外人因為同性被外人指罵,沒想到就是這麽惡毒,李荀伊聽著刺耳的謾罵,笑冷一聲,自己真的老了或者是穩重了,一點血性沒有,居然沒有動手,無論如何不能讓隋馨在這個高考的關鍵點出事。

李荀伊拿出手機,孩子他爸恐怕以為是他要叫人,直接棒子揮了出去。

李荀伊單手奪回棒子,另一只手握起鐵棒的另一端,就聽到吱吱的金屬聲音,鐵棒被用人力生生掰彎了。

然後李荀伊又將棒子彎直回來。

此時孩子爸爸已經嚇到顫抖連連後退,李荀伊拖著棒子,發出更尖力的聲音,走向那個爸爸。

眼睛看向那位已經嚇紫青的媽媽:“我數到三,當我面將剛才拍的視頻刪除了。一。”

李荀伊舉起棍棒,孩子爸爸跌倒在地,喊道:“快……刪……”

媽子媽媽手指不停哆嗦,嘴也哆嗦,刪了視頻,還把回收站也清空。

“二”

孩子爸爸開始跪求,搓著雙手,已經刪完了。

媽媽也嚇癱在地上。嗚嗚哭起來,開始自毀手機。

“三”李荀伊棍棒砸落在孩子爸爸的□□前一點點,因為事先的彎折,直接斷成兩節,脆生的一響,孩子爸爸當場失禁。

孩子媽媽爬了過去。把已經碎了都手機舉到胸前,一句句的說著錯了。

“奧特曼!”孩童已經自己站了起來,還拍手,崇拜的看向李荀伊。

看樣子是被徒手彎鋼,又擊退壞人的樣子與心理的英雄人物重疊起來。

李荀伊沒理,轉身摘掉手套,沖隋馨笑著眨眼。

跨上自行車,道:“上車,回家。”霸氣的不像是騎自行車,反而像是開了跑車。

隋馨騎過自行車,自然也沒坐過後座,腿又過長,在後面強收著,很是搞笑。

李荀伊嘖了一聲:“真是的,沒見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這時候要雙手摟住,緊緊靠在我的後背上,抓後座幹嘛?”

隋馨輕盈一笑,照著李荀伊說的,很小鳥依人的靠住,李荀伊腰部很細一個胳膊圈上還有富裕。但肩膀很寬,蹬自行車時背部肌肉線條更加清晰明了,隋馨忍不住,摸了兩把。

安靜騎了一斷路,隋馨先打破沈默,道:“你在想什麽?”

李荀伊:“…我?我在想啊,我們倆個可不能要個孩子。”

隋馨沒明白,怎麽話題拐這來了,但一想到孩子就像兩人已經準備過一生的感覺,還是紅了眼眶:“……啊?”

李荀伊:“你看今天那小孩兒,他父親在哭,他在拍手笑,先前聽到母親冤枉我們時,又很得意。是非觀混亂。”

隋馨:“我們定不會讓我們孩子變成那樣。”

李荀伊:“但我不想他生活在這種周圍環境裏,現在的孩子接受到的是我們小時候幾十倍上百倍的信息,好多壞的戾氣太重。家長忙於生計起早貪黑,孩子被老輩驕縱,很容易心理扭曲。”

李荀伊心理想,眼前就有個大孩子,差點沒動手殺人。

但他沒打算教育,說教在氣頭上就變成了變相指責,不利於家庭和睦。

“咱家就你一個寶貝兒就夠了。”

這麽說其實有點找罵,傳宗接代幾千年的文化,人人都這思想,那還得了,而且咂摸一聽,像他引誘隋馨不要孩子似的。

李荀伊覺得可能自己說的會被誤會,轉了個其他話題:“其實,我今天自己在心裏悄悄的給你當爸爸當媽媽來著。想把你小時候缺失的愛,搜羅搜羅補補。”

“嗯!爸爸騎快點。”隋馨聲音明快道。

“艹!”李荀伊一激動拉閘,差點沒兩人都摔倒。

“你真叫啊?”

李荀伊這東倒西歪,左支右絀,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話,開始隋馨可能被生孩子震得有點傻。

後面就明白過來了。

那孩子媽媽罵得話,李荀伊聽進去,但他沒有無視,不想回避。

要孩子雖然是個玩笑,但這是想讓他安心。

未來還很長,他卻會和自己商量著走下來。

隋馨聽道李荀伊被陌生人辱罵時他有那麽一瞬不理智,確實不應該。因為年齡小,李荀伊總是習慣性的把他護在身後,他很急著想向他證明,他足夠堅強也可以站在他前面,為他狙擊風暴。

可聽了他剛剛的話,隋馨才開始平靜,反正小也只是現在這個階段,他又不是一直未成年,享受當下,最重要的是就算在他羽翼下,他也會滋生出鎧甲,護住李荀伊的臟腑。

一進家門,隋馨就看到,家裏已經做好了布置,墻上的生日快樂,學業有成的蛋糕,還有一桌隋馨喜歡的家常菜。

一個可愛的小貓蠟燭,隋馨第一次真誠的閉上眼睛,許願吹蠟燭。

李荀伊鼓了下掌,拿出了一個文檔袋,密封是個蝴蝶結。

“這我給你的生日禮物。”

隋馨挑眉:“還有?”

他拆開,裏面是全球各名牌大學的簡介,還有他喜歡專業教授的教學風格,性格特點。內容詳細,不是網上能搜索到的資料,一眼就能看出是托了人仔細調查詢問過整理出來的。

每個學校會附一頁附近的公寓或小別墅照片。

隋馨:“荀哥,這是?”

李荀伊:“留學。高三還有不到一年時間,你可以綜合考慮多個選擇,選喜歡的去,反正你成績好。”

隋馨不太能理解,送走他到異國他鄉,跨國戀算哪門子生日禮物。

這家長做的也太到位了,出國留學,他怎麽舍得分開,明明剛在一起。

別說什麽現在分開是為了更好的相聚。

翻到最後,從簡介掉出一張卡片。

【寶貝兒,嚇壞了吧,這些地方,不管你去哪兒,我都一起去,不留你孤單一人了。你男朋友—李荀伊】

隋馨又驚又喜:“荀哥!”

“哎,打住,我告訴你,別哭啊,煽情氣氛被那一家子早攪和沒了。我沒打算犧牲給你當陪讀,到那邊我也深造,或者在那邊開個貿易公司賣我公司產品。”

隋馨直接撲倒懷裏,捧著他臉,親了又親。

“謝謝荀哥,這是我過過最好的生日了。”

“說你語文不行,應該加上目前最好,之後肯定會更好,一年比一年好,懂嗎?”

“荀哥,我好高興,能接個吻嗎?”

“費什麽話,什麽時候這還用問了。”

隋馨親的有些用力,李荀伊沒正坐在靠背上,一個踉蹌,摟緊隋馨才沒仰下去。

隋馨邊吻空隙舔著李荀伊嘴唇問:“還能更近一步嗎?”

李荀伊瞇著眼看著模糊的隋馨,邊回應邊說:“不行,被影響的沒性致了。”

隋馨捏了捏對方,一點點的吻著他耳朵,蠱惑的說:“餵我吃蛋糕會不會就有性致了?”

李荀伊眼睛叮一下亮了,身體健康誠實的反應了他不僅有,還有很大。

………

李荀伊癱倒在床上,隋馨說話算話,確實吃了蛋糕,只不過後來也讓他吃了蛋糕,具體怎麽吃用什麽方法吃,只有兩人知道。

李荀伊只知道自己從裏到外都是奶油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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