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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夜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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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夜前

沈眀傑悄悄地開了門,躡手躡腳地把隋馨領到書房,輕輕地關上門。

才打了個哈氣道:“隋馨,地主周扒皮還等天沒亮讓仆人下地幹活呢,現在是幾點?啊?淩晨三點半,資本家也沒有這樣不顧死活,還指望人口紅利,連哄帶騙呢,小少爺。”

隋馨靜靜聽他說完,沒辦法,畢竟他還是個高中生,課不能落,晚上李荀伊也該回來了,只能淩晨處理家務事,他淡淡地問:“查的結果呢?”

沈眀傑嘆氣:“私家偵探都快升級我當鉆石用戶了,我改行當偵探得了。給……”

他拿出一沓資料,本來想扔桌子上,又改成雙手遞過去。

“保健品R的公司查遍,沒出現姐姐相關聯的,她謹慎多疑不會信任其他人,應該用他人名義做這危險的事。”

隋馨:“父親死亡聲明,準備好了嗎?”

“簡單部分已經準備好,就是姐姐一直不相信姐夫死,你這樣就是單方面開戰。”

隋馨冷笑:“她恐怕是最確定父親已經沒有的人。”

“你懷疑是姐姐殺了姐夫?”沈眀傑不可思議,他原以為隋馨只是想繼承他父親的遺產。

怎麽也想不到,他是要指控父親是謀殺?

隋馨看著聲明:“這份先留著,公布時花錢買些流量,謀殺親夫,這事鬧的越大越好。”

他要留牌,如果他母親回來,對付李荀伊,他無論如何也要保護好。

哎!還不如就留在孤兒院,這隋家畸形都無法形容了。

沈眀傑點頭。

隋馨看起來並不像表現的冷靜,久久看著已經交到自己手上的死亡聲明。

母親殺人。父親去世。親手揭發。

17歲的隋馨被逼對抗這一些。

小時候,他出賣隋馨,在他最需要的時候,沒有站在他身邊。

現在無論隋馨要做什麽,他都願意為他去做。

即使要觸犯他一直信守的法律。

……

R藥物產生這麽大的影響,官方相關新聞未見一絲消息。

零零散散的家長拍視頻也被秒屏蔽。

市面上仍然還在賣這款保健品。只是加上一些過敏源忌用。

成分分析隋馨也拿到,就是提神醒腦。只不過濃縮精華比正常值的6倍不止。

隋馨去醫院看望同學,家長攔在門口針對詢問註射針孔閉口不談。

這個藥和隋馨小時候試藥時,還差一個反應,亦會暈倒,但醒來會看到七彩虹的幻境。

難道這洋甘菊橘子軟糖味道是巧合?

隋馨也找不出關鍵證據在座位上揉頭揉臉。

正在講臺上的老師,欣慰地園丁笑。

天才還努力,孺子可教也!

……

19點公司還在加班的人占一大半,臨近年末,各部門工作量都增加。

夏雪拿了杯牛奶,坐在隋馨對面。

“荀總,應該快回來了。”

早上出門,荀伊笑著說讓隋馨放學來他公司找他,補過生日。因為他有個客戶會比較晚,所以不來回接了。

夏雪眼神奇怪的打量隋馨。

今天荀總讓我包下餐廳,還準備了很幼稚的現場,氣球,花瓣,香檳,和求婚似的。

問他祝福語時,他說出的名字居然是面前這穿著草綠校服的小孩兒。

而且好早去商場巡店時,他們荀總就去了家珠寶店,莫不是也是送給這個乳臭未幹的漂亮小男孩兒?

“夏雪姐,您有事情和我說?”隋馨看著夏雪。

隋馨面若桃花,即使表情淡淡,星眸明珠盯著看一眼也足夠好看的讓人炫目。

夏雪都看楞“沒有。”算了,老板愛男愛女,也不是她要八卦的,做好本職工作。

而且這小孩兒也太漂亮了。

就是天仙也配得。她家老板長得也和仙靈似的。

天生一對不是。

之前一直沒開竅的夏雪,一會兒就把自己定位好了,老板的愛情她來守護。

她出去讓加班的同事提前下班,又去關了辦公室的所有監控。

“隋馨,荀總休息室,你可以進去休息一下,密碼是他生日。辦公室的監控,我都關了。生日快樂哈,我就先下班了,祝你有個愉快的夜晚。”夏雪自己都感覺她笑得有點猥瑣。

隋馨先是一楞,然後像雪梅逢陽一樣晃眼地淺笑。“謝謝。”

……

幾小時前

李荀伊和科技館負責的總經理去另一個現場。

在外室,本身是想拒絕的,但他算了兩回時間趕回來過生日也剛剛好。

這個項目是個庭院改裝。

這種小項目,讓李荀伊出馬,真是殺雞焉用宰牛刀?

但是這是大客戶,還是有關系的客戶。

就是讓他改裝衛生間,讓他去他也會欣然答應。

但到目的地他完全被震撼到了,宮殿和頤和園故宮不一樣,西方的城堡遠遠就看到。

浮雕大門雙開。

車緩緩開著,大理石樹幹一樣的噴泉,水像垂柳似的栩栩如生傾瀉而下。

波光閃閃的水瀑布和旋轉跳舞的雕像。

遠處的池塘,是金色的螢光花。

修剪奇藝造型的長青樹木。

簡直就是個夢幻秘密花園和皇家城堡。

很多植被,各種休憩空間。

有秋天的紫荊樹,中間放著篝火盆,周圍都是秋季植物。

連石植上都擺著美麗的盆栽。

每個休憩公園都像大型社區配套公園那樣大。

這樣的小公園多達二十幾個。

除了四季常青的植株。

還有一間長長長的玻璃溫室。

宮殿三邊環海,有一角,居然有個熱氣球。

後院一邊直接有個小游艇,可以隨時出海。

主席也不比這奢侈,到底是哪國王室的使館駐紮地。

總經理向李荀伊說明,這個城堡全要改。

李荀伊心裏想,你幹脆讓我建三個迪士尼好了…..

……

隋馨拿到的電腦,附贈一本黑客破門大全。

沈眀傑讓另一個軟件公司給他送過來的。

隋馨帶著藍牙耳機:“為什麽不直接讓黑客過來。”

“大小爺,我盡力了,就認識那麽一個做軟件的。剛好在李荀伊公司附近。”

隋馨喝著牛奶接到保鏢電話。李荀伊被帶到他定的需要報告區域了。

“你不是說我母親當天又回出國了?”隋馨氣的聲音都變陰翳,聽起來更冷漠無情。

“真出國了,誰知道今天臨時又回來。別埋怨啊,2個小時看書。”沈眀傑真是冤枉,他今天外市有案件,也不能24小時監督。

……

李荀伊跟著總經理破解密室般的來到陰暗潮濕的地下室。

涼颼颼的地下室,化學品味道,李荀伊突然想起那個《藍胡子與第八任妻子的故事》。

古堡殺人案。

莫不是有錢人都有地下室文化?

……

隋馨敲著保鏢車的門,兩個保鏢沒見過雇主,只知道保護對象是李荀伊。

“帶刀了嗎?”

隋馨接過保鏢短刀,帶上皮手套。

開到大門,用指紋解鎖,車無阻攔的開進大院。

花園一個都沒有。

果然是母親回來了。

他母親不喜人。只要她回老宅,外公在世時會將家丁都遣走。

在地下室入口。

五六名黑衣雇傭兵把守在外。

“那名為首的女士交給我,其他你們制服。”隋馨說。

隋馨拉了拉手套,下了車。

“少爺。”為首的女雇傭兵,鞠了一躬,馬上直接上腳一個飛踢。

隋馨雙手交叉接住,往前一拽,女保鏢空中旋轉另一只腳踢向隋馨耳側,隋馨向後閃過。

兩人難分伯仲,對戰激烈。

其他兩名末受保鏢牽制的雇用兵加入兩個的打鬥,三打一慢慢隋馨顯出弱勢,和他一起的保鏢已經掛了彩,還在撕殺。

隋馨腳下扭轉,抽出袖子上的小刀抵在女雇傭兵的頸動脈。

“J讓他們停手。”

J是她的代號,曾為女性雇傭兵的她,退下的第一個任務就是保護花一般的大小姐。

直到大小姐國外讀書,她留在老宅,被成鎮宅擺設,終日無所事事地看著監控。

隋馨小爺是她在這個家的第二個任務。

隋馨小少爺,從被帶回這個家,一直無聲無息的生活在偏樓。

隋馨五歲那年生日,一個參加隋馨慶生會的媽媽,卻要綁架隋馨,因為孩子離世,患上精神病,把隋馨錯認為自己。

她從那名母親手中奪回隋馨後,老爺就將隋馨的格鬥技能交給了她。

隋馨開始不服氣,還去柔道館找師傅花錢學習。

她不得不一次次打他打倒。才能讓他跟著過招。

沒想到,一直被打的少爺,終於有一天肯拔刀相向對她。

她讓其他人停下。

另兩名已經被滿糊滿面的保鏢拿著繩子捆著那些雇傭兵。

隋馨吩咐他們把雇傭兵都移到小宅看管。

自己去向地下室。

這地下室四歲前暈倒的記憶,他是真沒印象,來之前通電話,和Susan沈眀傑三方通話才知道大概結構。

Susan本來說要跟著一起,沈律嗷嗷嗷地叫喚說孩子怎麽辦?

進地下室門後,是很多條通道。

隋馨哪條通道都沒走,在二和三通道中間處。

用刀柄輕輕重重的敲擊。

隱藏通道打開。

地道壁畫懸掛兩側,幽暗燈光在壁畫周圍。

隋馨搬動其中馬頭人身像壁畫,石門開啟。

…………

一位女王大人般的人,高高坐在石雕椅子上。

她端倪著進來的李荀伊。

女王大人像少女般背手一蹦一跳的過來,湊的很近端倪著李荀伊。

李荀伊也看著她。這位少女洛麗塔公主黑裙,長長的脖子上是中世紀的紅寶石項鏈。面中帶笑,但眼神空靈幽深,紅唇像剛嗜過血的腥紅。

未施粉黛卻漂亮得不像真人。

這五官和隋馨簡直是一模一樣。

除了面前這少女是嬰兒肥的圓圓臉,可可愛愛。

而小馨只瓜子臉,看起來更俊俏。

其他部分,直接就像覆制粘貼一樣。

小馨的姐姐?

總經理卻趁李荀伊發呆之時,鉗住了他的雙手。

不知道在暗處還有兩名人,撲上來,把他頭按了下來。

三個人合力也不是李荀伊的對手。

只是少女接下來的話讓李荀伊動彈不得。

“我是隋馨母親。”

隋母把背著的手直接出拳,她手上戴著釘子打擊套。

拳頭打在李荀伊的臉上。

開始沒什麽感覺,隨後熱乎乎的血液順著下巴流淌。

李荀伊本以為最多是挨一巴掌,怎知是一鋼拳頭。

瞬間就生氣了,他背後的手拉住總經理的手一扯,只聽卡吧一聲。

總經理痛徹心扉的叫喊。

隋母看到他動手,揮揮手,那兩個訓練有素的雇傭兵往總經理嘴口塞了個東西,就給擡另一間房,人也跟著退了出去。

隋母悠悠的開口:“隋馨不是你能配得上的。你要多少?”

多少什麽?多少錢?靠,想過隋馨家肯定有錢,但也沒想到是這種程度,自己成了幾個億能離開我兒子的主角?

這少女是電視劇裏的未來惡毒婆婆?

頂著和隋馨一樣的這張臉,再加上又算個長輩?李荀伊連一句狠話都說不出來!

“你…呃,您?誤會了,我並不差錢?目前還算勉強過得去”

隋母陰冷恥笑道:“哼,被安排了高薪工作,又把遺產給你,卻只是勉強過得去。”

李荀伊剛聽個開頭,就明白了,隋馨這小子想辦法給他送了錢?

隋母眼看又要上手:“蛀蟲就是蛀蟲,胃口大。胃不飽。”

“伯母,不,阿姨?也不是,姐姐。”

李荀伊看著隋母的臉色就著他一個稱呼吃一個蒼蠅一樣的惡心。

“哎,隋馨做這些,我很誠實地告訴您,我之前不知道,但就算知道,我也會和說謝謝。人脈在工作上也是一種能力,小馨動用他的人脈來幫助我,我理應把握住。屬於隋馨的遺產我也不會獨吞。會用在我們倆人身上。”

李荀伊臉上血沒止住,一共三大條血條子,襯衫領子浸透了血跡。

他無所謂的擦了一把,繼續道:“至於分開,您只和我說沒用,他說分,我就同意。我們倆個真正在一起還不到兩個月,我建議您現在不要出面阻攔,孩子都叛逆,您不攔著,等過幾個月他上大學,在那種校園少男少女聚焦戀愛的環境下,可能就看不上我這種大叔,到時自然而然就分開了。他現在備考呢,您忍忍不要影響他心態,如果您阻撓,隋馨又說什麽都要和我在一起,我可能真沖動的把您兒子拐國外領證,不回來了。”

他也想和娃娃臉的媽媽,一口一個“您,您的。”但沒辦法,這種見岳母場面,縱然慌亂,他也要盡量保持得體。

“你威脅我?”隋母除了那幽冥空洞的眼睛,看不出任何的寒意。

可僅那雙漂亮深眸的殺戮之氣,也足以讓他感受到,那種摧毀螻蟻般的輕蔑。

李茍伊剛才緊張沒有註意周圍環境,黑暗的地下室裏,大大小小銹蝕嚴重的鐵籠,還有一個不足一米的水泥箱子。

隋馨說小時候被關小黑屋,他沒想到是這種小孩子要蜷縮身體才能進去的如此狹小的空間。

“不敢,我知道,您和隋馨也沒啥母子情深。只是在和您分析利弊。下面才是威脅,不要找人動手打我。隋馨是個身強體壯的大小夥子,我不能動手你,可是我能動手打他。你打我一下,我就打他三下。隋馨現在還冰清玉潔,你弄些下三濫的事情,我回去就把他給上了。”

“啊!齷齪,下流。”隋母捂耳大喊。

吱!

石門打開。

隋馨扔下電腦。二十分鐘,黑入銀行門同等系統安全門。

半邊臉都是血的李荀伊走了過去。

隋馨手抖著捧著他的臉:“你受傷了?還哪裏受傷了?”

他上下目視檢查。

“小馨,你咬著點牙。”

李荀伊小聲在他耳邊說著。

把他手打掉,揮起拳頭卡卡給了隋馨三拳。

“你留這會有危險嗎?”

被打懵的隋馨搖頭。

“那你解決好,你母親。”

李荀伊說完氣呼呼的走了。他可不是軟弱可欺莫名其妙被扇就認的人,隋馨來得這麽快,明顯早有防備,瞞著自己弄的快毀容。

他最後回頭又看了一眼隋母,用眼神告訴她,她剛才的危脅都是真的。

隋母被李荀伊的話沖擊到了,還捂著耳朵。

隋馨走過去:“母親,今天您狀態不適宜談話。不要再私下找除我以外的人。我會再聯系您的。”

J有意姍姍來遲。

隋馨和她交換了個眼神:“母親,你送她回去休息。”

……

有錢沒地方花,這麽大的宮殿,走著不嫌累嗎?

李荀伊坐的對方總經理車來的,現在只能腿著到大門口,再打車回去。

嗡嗡嗡~

一輛蘭博基尼擋在李荀伊的前面。

隋馨降下車窗。

“荀哥,上車,走出去要花1個小時呢。”

李荀伊瞪了他一眼,自顧自地往前走。

隋馨慢慢的開,喊道:“荀哥,我母親不太…呃…正常,我們還是趕快走,回家我給你解釋。”

“荀哥,我沒駕照呢,荀哥,我只能在院子裏開開。荀哥。。”

李荀伊恨不得在打他一拳,他停住腳步,隋馨也乖乖將車停在他身邊。

李荀伊拉開飛機翼的車門,把隋馨拖出來,坐進去。

隋馨實相的坐到副駕上。

默默的打開導航。

高速全程120。有個別無拍照路段李荀伊油門踩得更猛。

下了高速回到B市。

已經過了淩晨,李荀伊將車停在24小時自助無收銀的藥店。

買了一瓶酒精和雙氧水。

雙氧水直接打開用手捅了個洞,仰起來就往臉上倒。

表面出現了細密的泡沫。

雙氧水有腐蝕性,直接創面是鉆心的疼,李荀伊連眉毛也沒動一下。

又往臉上揚酒精。

隋馨想奪過酒精,要給他擦,這種上藥方式看著就疼。

李荀伊看他來搶直接把酒精扔地上。

徑直往前走著。

隋馨再後面跟著。“荀哥,荀哥,咱們先回家,大半夜再路上去,傷口該發炎了。”

隋馨追上去拉住他。

李荀伊自虐的把一整瓶雙氧水往臉上倒。

隋馨看著疼得直抽抽。

李荀伊:“滾,別碰我。”

隋馨真嚇到了,李荀伊從來沒和他發這麽大脾氣。他松了手。

李荀伊走了幾步,發現隋馨沒跟上,回頭。

:“你知道,你媽媽要來找我?”

隋馨低頭呆呆地站在原地,聽到聲音,都快哭了,點點頭。“荀哥,求你了,我錯了,先回家,回家你怎麽打我都行。你煩我,就讓我睡小屋,保證不讓你看到我。”

李荀伊:“錯哪兒了?”

“啊?哪……”

李荀伊:“別說哪都錯了。”

隋馨:“不應該不告訴你,我母親可能會找你麻煩?沒有及時阻止你被欺負。”

李荀伊指著自己臉:“這是什麽?”

其實隋馨有那麽一瞬間想脫口而出,說臉。

但求生欲讓他知道想活著就不能脫口而出,要三思而後行,才能保住小命:“……傷口。”

李荀伊指著臉吼著:“這是血,老子滿臉是血,我說沒說過,我是留疤體制,不能受傷。現在TM的破相了,你在家不給我拿藥。跑回去開個破跑車過來炫耀,艹!這臉算是毀了。”

隋馨穿了個校服,外面大衣忘在李荀伊公司了,他沒辦法狡辯,他家裏的藥都是單獨在一個房間,因為平時他母親會試藥,怕交叉反應,所以只有她母親有鑰匙。

路過找藥店不是沒想,就是怕李荀伊生氣,他提都不敢提。

“對不起。”隋馨怯生生道。

李荀伊:“現在怎麽辦?”

隋馨:“去醫院,有醫美能解決的。”

“怎麽解決?”

“……去疤修覆,實在不行,可以植皮。”

“從你那取嗎?”

隋馨想說其他人皮會排異反應,有可能不能用,正常自己身上取。

但他一句嘴也不敢頂:“可以。”

“你哪的皮可以割給我?”

“哪裏都行。”

“臉也行?”

“嗯,都行。”

“我怎麽聽說植皮都從屁股上取,讓你屁股皮轉移到我臉上?”

“手臂大腿內側軟的皮膚都可以,臉也可以。”

李荀伊氣笑了:“行了,我一人毀容就算了,你臉皮給我,一對毀容。”

李荀伊脫下外面羊毛大衣。

走到隋馨面前給他披上。“到地下室接我害怕嗎?”

李荀伊的心臟好像被很遲鈍的剪刀開了個不整齊的口,地下室狹窄的鐵籠動物活體實驗,都有一條條鐵鏈子在旁邊,動物都知道反抗,而小小四歲奶團子小馨,連掙紮都不會,沒有其他額外的束縛僅僅一個插銷都壞了的小箱子,就足以讓他度過暗無天日的童年。

他到現在也沒完全從剛才的驚訝中回神,只覺得心臟血緩慢的流逝,一挫挫得疼。

隋馨單獨留下時看到那個小方盒子,就知道那是他被關的地方。

但他卻沒什麽太大恐懼,因為李荀伊受傷了,這比讓他再被關都要嚇人千倍。

也就不在意這地下室算什麽地方。只想讓李荀伊馬上安全。

隋馨把頭靠在李荀伊肩膀上:“害怕。”

李荀伊嘆口氣,摟上隋馨,摸著他的頭:“別怕,有我呢。之後不回去,如果實在要回去,我陪你。”

隋馨藏著笑,悄咪咪的把手放在他的腰上,還順著皮帶往裏伸:“好冷呀,荀哥,對不起!”

李荀伊被冰的一抖,擡起他的臉。

隋馨委委屈屈的臉,比空氣還冰幾度。

李荀伊看到水泥箱子時,氣的想殺岳母的心都有了,生氣是真的,心疼也是真的。

但和心疼比,這點生氣根本什麽都不是,說出來也就氣了。

現在剩下的全是心痛。李荀伊珍示用力地親了一下他額頭:“沒關系,寶貝兒,咱們回家。”

隋馨卻沒放開,終於把人哄好的他如釋重負,抱住李荀伊索要了一個纏綿長久的吻。

分開時,急促的呼吸團出一圈圈的哈氣,吐出後在空氣中混合在一起,又被兩人吸入。

李荀伊雙臂摟著隋馨,他很少用這個攀附示弱的姿勢和隋馨親近。

兩人都覺得新鮮,抱在一起回味,不舍得分開。

隋馨的手不安分的借著暖手名義,放肆地貼著皮肉。

節能環保的路燈被關了一半,天上繁星滿月顯現出來。

感覺腰間隔得難受,李荀伊不自然的放下胳膊,握著隋馨手,重新上了那輛跑車。

可能是劫後餘生的感覺,這種刺激還是會讓腎上腺素飆升。

除了嗡嗡的引擎聲,兩人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隔著褲子,就要摸到一起。

十幾分鐘車程,像幾個小時那麽漫長。

到家門都沒進,李荀伊把隋馨轉身抱了起來,親了上去。

夜很深很靜,口水聲滋滋作響,註定這將是個不眠不休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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