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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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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

來者是個青年,穿著卡通圖案,藍色帽衫,和開門的陳菊芳對視後,惡狠狠地盯著坐在床上衣衫淩亂的李荀伊。

居然來了一個沒馴服的,李荀伊想,下達著命令:“帽子摘了。”

青年一把將帽子扯下。頭發有些長,染成了銀白色,配上小麥色的皮膚,這頭發真是又亂又減分,顯得臉更暗沈。右邊臉頰上有個很淺但有些長的疤痕。有鼻子有眼,黑加細長的眼睛,桀驁不馴的眼神,不是李荀伊喜歡的外貌類型。

李荀伊看向陳菊芳問:“菊芳,你們這的BOY就穿這樣招待客人。”

“老師,今天李訓不上鐘,您太高了,我們這男孩兒高的少。只能把他叫來。”菊芳接觸後沒那麽怕李荀伊,話也說的清晰。

李荀伊問:“李xún?哪個xún?”

“教訓的訓。”一直沈默的青年兇著搶答著。

李荀伊擺著紈絝子弟的表情,只擡了下眼皮:“脫光!”

李訓僵了一下,動作很快剝了個幹凈。

“轉圈。”

男孩兒後背有大大小小的傷痕,新的舊的,皮鞭,刀刮,還有燒燙傷,觸目驚心十分駭人。

李荀伊盡量讓聲音平靜問道:“你是被壓還是壓人?”

李訓道:“都行,不過我沒被壓過。”

“你身上這些之前那些嫖客弄的?”李荀伊問。

李訓用沈默代表默認。

陳菊芳早就應該出去,但這兩人你來我往,她錯過時機,也不方便主動提,尷尬的杵在旁邊。

李荀伊招手叫過來陳菊芳進了房間,道:“最後一次,給你後悔的機會,你要不想,直接出門。”

陳菊芳搖頭,說:“不後悔。”

李荀伊讓菊芳又把男孩兒叫進房間,他道:“女的,你能上嗎?”

李訓疑惑的看向菊芳無聲對話:這個男人是要和他們玩三人行?

菊芳:不知道哇。

李訓:“老板,菊芳沒經歷過,她承受不了三個人。”

“能不能,別讓我總重覆。”李荀伊看了一眼手表。

“能。”

“你們倆在這屋,隔一段時間給我發一短做過程小視頻,不用真做,動做是那個意思就行。別露李劍的臉。除了拍視頻時出聲,其他時間安靜點。唉…別露菊芳的臉了。李訓你加我一下。”李荀伊道。

說的是中文,但李訓陳菊芳都是沒太懂的呆樣。

群裏有人開始@催荀伊。

李荀伊單手扶額解釋道:“我家裏有老婆,沒辦法也沒那能力出來亂搞,你們嘴閉嚴,按我要求的做,錢一分不少。”

李荀伊自己去了隔間,這隔間應該是大佬們做完後休息的幹爽地方。

李荀伊打開手機就想撥隋馨電話,像往常一樣吐槽,但他手指在撥號健停留好久,切到夏雪對話界面。

撥了過去:“明天你一起出差去廣州供應商。機票時間你自己定。我機票你不用定,我自己定好了。”

夏雪:“我定好了,我坐明天7點15那邊,到那等著接您。您這麽晚還沒休息?”

李荀伊:“打擾你了?”

夏雪笑回:“哪能,我這離異女性,夜晚最孤獨了。”

李荀伊:“我發你幾個公司,你明天上班,安排把對方公司的經營業務寫份分析報告?”

夏雪:“尚慈集團?這裏面有幾家公司我有簡單整理過,您等我半小時,我重新更新一下信息,發您。”

屋裏已經開始了,淫緋的聲音斷斷續續傳過來。

李荀伊檢查著李劍傳來的視頻,處之泰然的轉發到群裏。

他又看了一眼群裏更新的視頻,楊總的最火爆,這會兒已經開始滴蠟油了。

和夏雪對完工作。

夏雪的資料裏面還有這幾位老總的脾氣秉性,尚慈的楊總附帶照片,玩的尤其花。男女通吃,幾P都有。

“這張小孩兒是什麽情況?”

夏雪:“楊總弟弟。”

李荀伊:“他不是獨生子?”

夏雪:“不是,他之前有個弟弟死了。”

“死因呢?”

“沒有相關報道,八卦消息什麽都有。有說綁架的,有說不是親生的。”

李荀伊盯著奶娃娃總覺得哪裏見過。

……

李荀伊麻木的轉著視頻。

看了群裏一個個小片兒。

盯著自己呆若“木雞”下半身,喃喃道:“隋馨,我該怎麽辦哦!”

叮!

媽的,靠!靠!靠!

已經饑渴到喊個名就起反應的程度了。

李荀伊懷疑自己有什麽大病。

對著人不行,光想想又在這發情。

他去衛生間洗了個冷水澡,路過主屋,聲音越來越大。

回偏房迷迷糊糊地睡了。

二點多。群裏和大房間都安靜下來。

一直在吵鬧環境李荀伊反而醒了。

他出房間時,李訓手上夾著一個煙頭坐在沙發上,但沒點燃。傷疤因激烈的事,染了深紅色,又添加了幾道血淋淋的抓痕。

李荀伊坐到另一個單人沙發上。道:“我不喜歡煙味,你吸吧。我幾個問題問你。”

老式滑輪打火機打出火花,引燃香煙,哧啦的聲音,李訓用食指和拇指煙尾,裹了一口。

“你是欠債出來賣的?”

“不是,我小時候被家人賣到這兒的。這邊媽媽桑把我養大。我做這個為了報答。”

李荀伊問:“你喜歡陳菊芳嗎?”

“不知道。我現在不知道自己喜歡男還是女。”

李荀伊:“你去把她叫出來吧。”

陳菊芳出來時臉上還有淚痕。

李荀伊問:“你欠多少?”

陳菊芳哭音回:“三萬。”

李荀伊想著怎麽也是十萬百萬的數字,但這把他驚到了。

他想了想大學女孩為三萬賣身的可能性又問:“當時很著急嗎?”

陳菊芳:“嗯,當天就要湊齊。”

“之後還做這個?”

陳菊芳:“我只賣一夜。還過錢就走。”

“天真!三萬培訓你的本兒都賺不回來。你明天去找他們說你要離開,看他們要讓你補多少。告訴我。我補給你,但你畢業後給我白打工幾年,我只給你基本生活費。你考慮一下。有個條件你再出來賣賠我十倍本金。出去吧。”

屋裏剩下李訓和荀伊。

李荀伊問道:“你怎麽知道是被家人賣的?”

李訓“聽媽媽說的。”

“你笑一下。”

李訓笑了。和奶娃娃一樣的笑容。

李荀伊嘆口氣讓他出去。

……

床上一人一貓,手機點進聊天界面又退了出去。除了那次“捉奸”,隋馨不會去查李荀伊定位。

他抱著小貓問:“魅你主人跑哪去了?怎麽還不回來,你說想他了呀?我也想他了。”

小魅發出咕嚕嚕的聲音,往他懷裏蹭蹭。

……

次日,幾個老板坐在一起吃早餐,都換上了新的西裝,人模狗樣,昨晚□□癡纏不是他們一般。

他們仍是企業的領導者,好丈夫,好父親,好爺爺。出行者時前仆後擁,連地面沙子、螞蟻都要用礦泉水沖洗潔白無瑕。

坐在裏面內心蜚語,但表面談笑風生,李荀伊辱罵著走狗腿子的自己。

餐後,楊總單獨留下李荀伊,不懈單獨換地方,喝了口咖啡:“李荀伊,你腿上的刀口貌似是我前天留下的。搞小動作,沒膽量,就不要上船。這不是想下就能下的去。你的腿那麽好看,丟了可惜。”

李荀伊諂笑:“沒打算壞楊總興致。實在是我自我評估能力出錯,昨兒您也見到過了。就當我逗您看心一笑。這兒您的地盤。我也沒打算欺瞞,單純是因為您同意我來,我也不能直接抹您面子,在群裏做個假。倒也不用真卸胳膊腿。”

“你陪我睡一夜這事兒結束,還有數不清的訂單。”楊總站起來,走到李荀伊身旁,在他肩膀上重掐一下,那一只手游移,往李荀伊大腿跟去。

李荀伊及時抓住對方手腕,客氣道:“楊總,我一執行總裁,真沒想賣身的地步,昨天冒犯還請見諒。”

“哈哈,荀伊,你好有趣。”

“楊總,我一男的,真不喜歡強取豪奪的戲碼。你要非說把我弄傷陪您一夜,我也不是做不到,反正睡覺也不會少塊肉。但我正式拒絕,其他您想怎麽做在您。”

楊總笑回:“現在法治社會,買賣器官,我可不參與。”

“那感謝楊總放過成全。”李荀伊謝過。

楊總松開李荀伊抓著的手,正式和他握手:“提前祝,合作愉快。”

李荀伊回握:“合作愉快。”頓了頓又問:“您有想過要和李訓做親子鑒定嗎?”

他都能一眼看出來的事情,錢可神通的楊總不可能不知道。

楊總笑的更開了,有些佩服的看著李荀伊,道:“不做,他永遠還是李訓。昨天是個意外,他在耍小性子,他不應該出現在你那兒。”

李荀伊道:“男生比您想的骨頭要硬的多,楊總,偶爾妥協一下。我沒有教您做事兒的意思,單純交流心得。”

楊總沒想到李荀伊就這樣和他出了櫃,有些詫異。

“看來你也養了個小淘氣。”

李荀伊:“呵呵,是小祖宗,不過耍性子的是我。”

楊總:“荀伊,你不覺得惡心嗎?和自己親弟弟這事兒?”

“我惡心,您這麽問,我也不敢說啊!”李荀伊光明磊落的看著楊總,“沒什麽惡心的,喜歡誰都是自由。你們又不是兄妹,就算是兄妹以您的金錢,也能生出健康的孩子。但小孩兒都犟,別把人嚇跑了。再哭喊著追。”

楊總:“荀老弟,你也不用您了,之後叫我諫哥。”

“賤哥?”李荀伊撓腮。

楊總:“諫訓的諫。”

“我還是叫你楊哥吧。”李荀伊回道。

“當局者迷,荀老弟,有可能你先哭喊著追。”

李荀伊低頭笑笑。

出門給夏雪轉了888紅包。

夏雪【?】

荀總【保腿費。】

李荀伊回到家,換了套夏季服裝,帶了幾身換洗衣服。

喝掉隋馨不知道他是否回家的冷掉的豆漿。

再隋馨留言條寫上,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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