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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藥”難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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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藥”難尋

李荀伊等人尋馨之路一無所獲,兩位輔警開著電動兩廂小車,到門口一個加速漂移停在了劇院門前。

副駕下來一位年齡32-35歲之間的,身高165cm往左的男士。罵了開車輔警兩句,聽起來是嫌棄車開的太快。

另外一位從小面包電動車上,有點曲折下來,通過輔警背影和裸露的脖頸,能看出些人魁梧黧黑,連露出的小臂都是精壯結實的肌肉。

年齡大的輔警沒有詢問,直接走到老保安那,問:“誰報警了?”

老保安用嘴巴努了努嘴:“就那邊,那大高個臉漂白的男的,他家裏孩子丟了。”

大齡警察:“小孩?”

保安:“哪呀,高中生了。”

李荀伊就在這□□晾著等他們對完話,大齡輔警詢問

“你是報案找孩子?還是報案查監控?找孩子我們不管,這刑警隊的活。還有………”他用手指預指著李荀伊,卻被年輕輔警攔下。

李荀伊咬了咬牙,道:“我報警查監控。”

大齡輔警慢吞吞的走到保安面前,揚著下巴:“老萬,走,去監控室”

萬保安在前面卑躬引路。

到監控室,才發現顯示屏一片花白。

大齡輔警:“老萬,這可要批評你了,這們這設備這樣是要勒令關閉整改的。”

萬保安:“尋警官,您回去開張條,這幫後勤我管不了,關閉才好。”

李荀伊心裏嘀咕嫌棄老輔警姓荀,是我這個荀嗎?今天碰到都是怪姓。

尋輔警:“那怎麽辦?”

萬保安:“用電腦看。”

一堆人湧在一個方盒子要報廢的電腦,等著點文件夾緩沖轉圈。

李荀伊急躁地看著時間

17:05

隋馨失蹤已經4個半小時了……

李荀伊盯著那個緩沖條冒火,一步跨出監控室大門,在門口蹲地上撓頭。

年輕輔警也開門出來,在李荀伊對面站著。

李荀伊擡頭:“警官,有煙嗎?”

年輕輔警把一個塑料打火機放進煙盒裏面:“接著!”精準的扔到李荀伊的手裏。

李荀伊熟練磕磕煙盒底,用嘴叼起彈出來的那只煙,撈出打火機,手有些不聽使喚的顫抖著,哆哆嗦嗦的打著火,這透明紅塑料打火機是那種老款滑輪。他打了三次才將火點著。

深吸了一口,通紅的火星子忽然明亮,過道昏暗,這星點煙火花比不上他眸中的著急熊熊烈火。

咳咳…咳,李荀伊用食指和中指夾著煙咳了幾聲,又把煙往嘴裏送。

李荀伊的父親是個十幾歲開始吸煙的老煙槍,他父親脾氣暴躁一點就炸,不點就自己找個油頭再炸。雖然沒到家暴那個地步,但也是動手又動嘴,家裏東西摔個遍。

所以她母親很討厭吸煙的人,他也答應母親不吸煙。

可今天他卻破例了,他需要尼古丁進入大腦,帶來哪怕是虛假放松片刻。

他現在眼前轉悠的都是隋馨笑盈盈說後臺見的身影。

時間像秒變時帶著慢鏡頭那麽慢…

對著緩沖條差點掄起椅子砸電腦的沖動。

他慌了,怕了。

這種慌張感勒得他每個神經繃著弦。

然後他需要把這弦上上弓箭。

射出去!而不是斷在這裏。

他就這樣邊咳邊吸的抽完了一整顆煙。

年輕輔警全程目不轉睛的盯著他,他這盒煙是薄荷煙,雖然味辣,但涼味更濃,真正吸煙的人抽著肯定是覺得沒味兒。而且這煙就二塊來錢,先不說他警察不能隨便給別人煙,就現在是下班時間,他也不好意思拿這麽個市面最低價給人抽。

但今天他卻沒猶豫的就丟過去,為什麽?

可能是看他那充血焦慮的眼神兒,他母親病重時,爸爸說因為沒錢放棄治療,那時他才六歲,在醫院衛生間痛哭流涕,看向鏡子,那眼神就和面前這個假吸煙的人一樣。

廉價的煙草,被這新煙民吞吐,卻是檔次很高,縷縷輕煙,通紅的眼珠,過於白皙臉龐,像副藝術作品,堅持的美。

李荀伊彈滅了煙。正準備站起來回監控室,人卻從裏面出來了。

尋輔警用手握拳放在嘴邊,輕咳了兩聲:“監控年久失修,今天的錄像沒錄上。”

李荀伊踉蹌爬起來就往監控跑。點著鼠標

空的,

空的

只有今天文件夾空空如也。

李荀伊右手用力一拍,鼠標完全碎了,幾乎成渣。

小藍:“啊”的一聲驚呼。

保安嚇得縮進墻角,哪裏是什麽年久失修噢,是他自己今天中午等著家長都入場後,溜出去打牌,回來怕有學生偷跑,刪了監控。出事兒反正就死無對證,誰也查不到他擅離職守。

警察的到來驚動了剛好在郊區探店的少東家。

少東家開著一輛瑪莎拉蒂停在了劇院的正大門。

少東家踏進監控室狹窄過道時,李荀伊正揪著保安的領子,兩名警官警棍也抽出來。

少東家:“唉唉,大家消消火氣,有事咱解決嘛。”

尋輔警:“李先生,您再動手我們將以涉嫌尋釁滋事逮捕你。”

少東家:“尋警官,你看弄這麽大動靜,我這瀕臨破產的劇院要散架啊。”

尋輔警:“哼,你問問你家保安。監控都沒了。”

少東家嘖了兩聲:“監控沒了人不是在嗎?老萬,尋警官要察什麽你看到了嗎?還有小萬呢,不是讓你們兩個一起值班嗎?”

萬保安用手擦了一把冷汗,跑到他跟前:“小萬我也不知道,他每天上下班也不準點,來去自由,我也管不了,也沒權利管。”

他可太知道了,這該死的少東家,從來不知道自己姓,安了這麽個年輕保安進來,一問才反應過來他也姓萬。

他還有幾年就退休了。這時候弄這麽個小保安進來,就是看他年歲大了,想一腳把他踢開,可他還上有老人,孩子窮的一直打著光棍。怎麽能讓小崽子替了去。

他和小萬說了,這邊是輪著值班,一人一天。

等人發現正好擠兌走他。

尋輔警:“李先生,沒事兒我們先走了。12小時人沒找到,派出所報案。”

小藍急得哭了,讓警察幫忙找。

始終沈默的年輕輔警突然開口道:“人在劇院丟失,劇院有義務責任幫助尋找,這位老保安,應該很熟悉劇院,管事的配合安排妥當?”他盯著那位少東家。

少東家開始沒聽說事情原委就過來了,聽小警察一說,才知道是人丟了,揮手急道:“老萬,一會兒你陪這個人找人。”

聽這東家說得和繞口令一樣的話,年輕輔警嘆氣,給李荀伊遞了個跟上眼色。

到了個墻角

輔警關掉執法記錄儀輕聲說:“我姓刑,不是耳刀旁是刑法的刑。回去,我們會調場外的監控,看一下那段時間出去的學生。你們這麽多人都沒找到,如果他還在劇院,一定被困在你們想象不到的地方。那保安老頭極有可能知道。但你不要再動手打人,自己想其他辦法逼他。”

李荀伊看著這個二十來歲的小輔警,今天為止他算是第一個客觀給他提建議,站在他這邊的人。

這眉眼周正小輔警用幾句話讓人體會到真正人民警察的安心感。

“謝謝。刑警官。”李荀伊由衷感謝。

17:15

劉老師肉色絲襪著腳,面色凝重,同學們沒有找到隋馨蹤跡,且有另一名同學也下落不明。

“另外一個孩子叫什麽?”李荀伊和老師匯合後互通消息。

“朱雀。是名女學生。”劉老師答。

李荀伊:“她參加了演出,是哪個角色?”

劉老師怔怔望著李荀伊,他分析時十拿九穩的肯定句式。

鬧囂空氣,雜亂無章後臺,學生的搖頭,點頭哈腰的保安,絲毫不減他的判斷力,像個將軍擅帶兵,又似軍師謀沙場。

“她演小翠鳥。”劉老師回答。

小翠鳥?就是目光一直追隨花容櫟的“小鳥”?

………

七班上臺前一小時

女更衣室

公主的《森林繁花演出裙》意外撕破。

道具組惋惜的用女仆服裝作為頂替。

卻沒有相對應頭飾。

花容櫟看著自責的快哭出來的朱雀:“沒事哈,朱雀,那邊的土色桌布幫我剪一塊。”她指了指自己頭,wink微笑:“當頭巾。”

“果然是花容月貌,連個桌布都能這麽好看。”

這20多天混熟的秋詩栩卷著花容櫟頭巾外面的頭發:“那個幹花發帶是不是更合適啊?要去找找嗎?”

“不用,這樣可以了。”花容櫟回道。

“不然把我手腕上的皮繩剪了,給你紮上?”說罷,秋詩栩就摘下他的皮繩,露出五六條深淺猙獰的刀疤。

花容櫟瞄著傷疤,收起眼中的悲,轉嗤笑道:“這麽細臺上看不清!”

“嘖,還嫌棄上了。”秋詩栩又讓繩套回手上。

花容櫟透過面前的鏡子看著她的手腕:“已經沒事了嗎?”

秋詩栩淡淡的笑道:“啊……沒事。”

…………

三名以上就算一個集體了,參與搜尋的同學老師,每個人開始表情嚴肅。

明處已經被學生翻來覆去幾遍了。

演出還在繼續,幾千人不能直接清場,引起躁動不利於行動。

17:20

李荀伊一隊人馬來到後臺一處爬梯邊。

李荀伊拿上手電筒爬了上去。

爬梯的盡頭是一塊封板,他用手撐開,進入前廳演播室天花吊頂內。

輕鋼龍骨石膏板吊頂,他慶幸建國時期用的都是真材實料,這田格子的鋼架,禁得動他的身體。

每呼吸一口襲進大口灰塵,他打開手電,裏面盤根錯節的三色電線。用手刮開蜘蛛網,雙腳雙手像個壁虎一樣,趴在方管上爬行。

本以為隋馨是他的救命良藥——

——

隋馨來家的前一天,安定醫院

蒲醫生:“指標穩定,下次來再試一次脫敏。”

李荀伊不情不願低聲道:“嗯。”

蒲醫生脫下他的白大褂:“荀伊,我下班了。陪我在這吃個飯吧。”

蒲醫生休息室,吃著油燜茄子蓋澆飯的兩人。

蒲醫生扒拉著茄子,道:“荀伊,你毛病真多,點兩菜,一起吃怎麽了?”

李荀伊悶頭吃飯,回道:“臟。”

薄醫生吐出一粒花椒,咂巴嘴道“切,毛病真多。荀伊,現在不是正式治療,我接下來說的你不能來醫院投訴。”他觀察李荀伊沒有抵觸的表情,繼續:“試著和某個陌生人長時間社交。”

李荀伊瞟了一眼,沒理繼續吃飯。

薄醫生:“你現在簡單日常社交沒問題,只是熟人會不安。但陌生人你也只是短時間接觸,我們把時間拉長,陌生人變熟悉人,這個過程,也許會給你帶來好的影響,有助於治療。”

李荀伊:“哼,我馬路撿個陌生人?”

薄醫生:“信息化時代,社交軟件嘛。現撩!說不定找到了良藥呢?”

—————

良藥隋馨事實做到,就是現在有些矯枉過正了,不僅不抑郁了,上房揭瓦飛檐走壁,幹起特工的活。

能怎麽辦?刑偵片看多就這毛病,一聽人消失了,什麽天井,下水井,殺人分屍,不停的在眼前晃。

隋馨說他悲觀主義,他也差不多。

手電筒那一簇光在這黑漆漆的天花上,只能朦朧照個影。

“隋馨!隋馨!”他邊爬邊喊:“你在嗎?”

劇院挑高60米天花,臺下觀眾是完全聽不到他的喊聲。

手上粘膜一樣液體觸感,腥臭的氣味,他心臟咚咚的直響,他屏住呼吸,用手電朝手上一照,黑紅摻雜黃色組織液。

“荀哥!”

李荀伊回頭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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