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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封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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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封的過去

小魅兒在寫字臺上呼嚕呼嚕,尾巴翹的高高,像響尾蛇一樣高頻率抖動著,習慣24小時貼貼主人的小貓咪,因為李荀伊的回歸職場,變成了半留守兒童。讓它更不適應的是,近幾天主人回家更晚,幾乎到家就睡,連摸摸都很少,沒辦法,他只能討好家裏鏟屎的,不然那機器靠不住,就得餓死渴死。

魅“咕嚕咕嚕”用它的頭蹭隋馨握筆的手,軟軟的小腦袋,愉快的聲音,真是萌萌的,隋馨將魅抱起來放到腿上的,可魅卻小腿一蹬,頭也不會的飛了出去。

隋馨很有把握的打開抽屜,來出一根貓條。撕開包裝。

“3.2…”

沒等一,魅跑著到書房門口又倒換成優雅的貓步。到寫字臺前後腿一跳,騰空飛上去。

隋馨高舉貓條日常訓練:“坐。”給一口貓條。“擊掌。”吃一口貓條。“右手擊掌”獎一口貓條。

貓條吃完,魅在寫字臺上用小爪洗著臉。

隋馨伸手要摸,魅又跳下去走了。

隋馨暗笑,嘟囔了一句:“和你主人真不像,一點也不可愛。”

手機鈴聲剛沒等響,剛屏幕亮起,隋馨就馬上接起了電話。

李荀伊晚上有應酬,有時候被灌得厲害了,就會到樓下給他打電話,興奮地說東說西,但就是沒說讓他去接,但他基本接到電話,就穿鞋往樓下跑了。

可電話裏傳出了陌生的沙啞咳嗽聲,隋馨疑惑又擔心,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隨後眉頭舒展開,恢覆了肅穆冷靜樣兒。

“咳,咳,咳,咳,咳,隋馨,咳,李荀伊先生……的訴訟,咳,案,咳,……件我整理好,咳,一會兒傳你微信。咳,你看完後,告訴我一聲,我再給你打過去,細,咳,節我一會兒和你說明。咳,咳,咳。”沈眀傑錘著胸口,等著隋馨那頭掛斷。

隋馨看著快速滑動了一下,這個案件未對外公開,除案件判決書,每次的法庭筆錄也單獨做了分析,還拿到了庭審錄像。沈眀傑當真是用了心。

隋馨沒斷電話,沈眀傑就忍著咳嗽,但也沒憋住,咳咳的等著。

隋馨冷滄滄道:“你生病了?”

沈眀傑恍惘一頓,抓起幹草片瓶子,扭開,倒在手裏一小把,快20顆,直接往嘴裏塞,用牙齒嚼了嚼,含著,怕沒用,然後又喝了黏糊糊的川貝枇杷露。口齒不清,烏拉烏拉地回道:“微佘,扣死huizhou,他日……”

隋馨穩住焦躁,回說:“你嘴裏東西咽下去再說。”

沈眀傑喝水送下了嘴裏一大半藥,留了不影響說話,又能止咳的藥量,重覆說:“沒事,就是非洲,太熱……回來夏天也覺得冷!感冒了。”

隋馨手上仔細劃著資料:“你直接先講,我之後在補看你發的案件分析。”

沈眀傑換上開庭嗓音,帶著沙啞正式道:

“李荀伊先生的公司訴訟案,是很常見多角債經濟糾紛。為了講解簡介,後面李荀伊先生我會簡稱李。

甲欠款—李

李—欠款丙

丙—欠丁

正常處理就是甲判決支付李貨款,審理結束。

可起訴順序不是按照發生時間進行。

第一案

丙先起訴李未安時支付貨款,第一次庭審,李方辯護律師稱,按合同未到付款時間,合同是物品交付完成提供結算資料及發票,60天後付尾款。丙方提供結算資料不完整,導致其公司無法向客戶進行結算。

丙方稱貨單提貨司機順走了,但有發李公司員工照片,確認。有微信憑證。

沈眀傑打小勵志學法背訟民法刑法典,隋馨耳聞則誦,所以他很容易聽懂。

隋馨疑道:“既然沒到付款時間,為什麽會受理案件?沒案前調解嗎?”

沈眀傑道:“有案前調解,但丙沒出席,付款時間我只能通過資料分析當時主審法官的想法,從對方發起訴訟到受理,有一個月時間差,丙方提供的發票卻是提前開好的,所以受理案件。”

隋馨:“發票提前開好?”

沈:“嗯,沒辦法查李公司財務報表,但這種是有可能的,比如李公司進項不夠,讓供應提前開”

隋馨:“嗯,繼續”

“講第二案

在第一案件審理過程中

甲也向李提起訴訟,稱出口貨不對版,主張甲方所受損失,將由李承擔。

李辯護律師提交客戶員工郵件提貨通知,出貨照片等等證明,還有驗貨封箱等等。

第二案中法官審理的節奏比較慢。

在第三次開庭

李起訴甲,沒按時支付貨款。證據就是上面描述的那些

甲維持之前的意見。

法官並案處理。

後面2次開庭沒什麽進展,一次中途調解甲不同意。僵持不下。

第六次開庭

甲推翻了並否掉李方提供的資料,稱發提貨通知的員工為公司前員工,不能代表公司。

李方要求追加員工為被告。

法官要求甲方先提供對方員工的離職證明文件,下次再開庭。

第七次開庭

甲提供證明。法官這次庭審未追加員工為被告。

李方再申請追加。

甲方也申請追加員工為被告。

時隔一個月

第八次未開庭,法官告訴甲原員工,聯系不上。

案件暫停。

第一案節奏要快的多,一審判丙方勝訴,李方支付貨款。其實李方這時應該上訴二審,這樣又可以拖延時間,但李方主動放棄,直接支付了款項。

第二案

第八次開庭

法官沒通知到甲方員工,已缺席進行庭審。

甲方之前提交了財產保全,李方名下財產被法院執行凍結。

第九次開庭

法官雙方無新證據。

庭審後下判決書

甲方和李方雙方均不承擔責任。

甲公司員工對雙方承擔賠償責任。

甲方和李不服從判決,提出中級法院二審。

後面就跨年了,直到今年四月份又打回一審重判。

今年六月份底進行第一次線上詢問開庭。”

隋馨眼眸幽暗,手指一下下敲著手機屏幕:“你怎麽看?”

沈眀傑聽那“噠噠”敲擊聲,他父親的節拍器一樣節奏,憶起童年練琴,被音樂支配的陰影,一陣陣恐懼襲來,小心回道:“現在單看資料,李荀伊公司重審維持原判可能性比較大,每個法官判案有個大原則,不會輕易判無獲利和受害者的承擔罪責,就像刑法中的“疑罪從無”類似的意思。甲現在就是這個情況,甲公司遭受到極大的經濟損失。”

“不過”沈眀傑沒聽到電話那端的反應,繼續道:“可以換一下辯證方向,法官定罪要證據閉環,李荀伊先生勝訴又能拿到錢的方法,只能對準甲公司開火,針對甲公司員工離職的說明不認同,但不能嘴上說不認同,需要把證明甲員工發生事件時未離職,一個郵箱,甲三次開庭才提到這名員工,這裏面可能就是突破點,只要證明這個,李荀伊自然就勝訴了。”

隋馨:“證據當時荀伊那邊肯定已經想過辦法了,你有把握能找到新的嗎?”

沈眀傑手機險些沒拿穩,三個字的姓名,很多人會只叫名字,顯得親切,但隋馨連媽都叫隋小姐,自己這叫沈律,這稱呼就不只是親切了,簡直就和親愛的一個意思,還想讓他來做後面的辯護。

沈眀傑意有所指的揚了揚聲:“嗨!沒證據,我們可以創造證據,人證,物證總會有辦法的。”甲公司管理不善,也不是什麽好鳥。

隋馨靜了幾秒道:“做幹凈些,別牽扯到荀伊,不到萬不得已,最好別用。荀伊喜歡光明磊落。堂堂正正贏。”

沈眀傑得到默許,有些小得意,嘻嘻,忘形道:“光明正大也要看對象,心慈手軟,婦人之仁,吃虧可還是自己。”

話裏話外含沙射影。

隋馨哼道:“如果做正確的事叫成婦人之仁?那乘偽行詐歪門邪道叫什麽?”

沈眀傑流汗:“……”

隋馨譏笑道:“叫殺雞儆猴,天網恢恢怎麽樣?慈不慈不是你來評價的?不然我不介意讓你感受一下鐵窗。”

沈眀傑暗罵:小瘋子,我說什麽了啊?

無心一句話嘛,至於嘛?至於嘛?至於嘛?

威脅舅舅,切,隋家都是瘋子。

諂媚聲音道:“嘿嘿,我沒指他這樣,誤會哈,成語用的不錯,看來有個好老師。”

隋馨被順了毛,稍有緩和道:“嗯。你先去找證據吧。”

沈眀傑:“好。”

………

荀家周末

夢阿姨身穿個毛衣慈笑著坐在地上,手慢條斯理地疊著衣服,說:“亂吧,我開始也說小荀來著,讓他哪拿的放哪去,就是不聽,造的,拼兒片兒的,就和我家的小孫子一個德行,成天擱那後屁股攆著收拾。小荀27了才長大,可知道心疼人了,不隨地扔東西了”

隋馨在阿姨對面席地而坐,抿嘴喜不形於色的幫著忙。

李荀伊不耐煩的拿著電話從房間走出來:“當初說給你買就不要,那麽多天非去宰客的破地兒。

在家買,給你報?沒有?等你九月份過來我陪你買,怎麽就差這一個半月?

什麽?轟趴?趴你個腦袋,你那麽多衣服,不夠穿?你現在讓我一男的怎麽去買你那小肚兜,我要臉,我不去。”

李荀伊喊起來:“那更不行,別人更以為是變態呢?楊伊晨,我說幾次了,別亂稱呼。你就小說看多了,回頭我告我小姨。”

李荀伊怒道:“找誰沒用,少拿我媽來壓我。我再說一次,不!行!我告訴你!”

李荀伊用鼻子哼了一聲,說:“行,我等著!你盡管去搖人,搖不上,哥,借你倆。”掛斷電話。

李荀伊嗔笑呢喃:“小屁孩兒,幼稚。就知道有事兒喊媽。”

隋馨“噗呲”的一聲,抿嘴,然後用舌尖頂著上齒,憋笑心裏暗回道:沒事兒告狀家長的小屁孩,也挺幼稚。

李荀伊去櫃子裏拿出兩個坐座,給阿姨和隋馨各分了一個,道:“夢姨,我空調開太低了,受不了是吧?”

夢阿姨笑著看著隋馨,說:看,我說了吧,小荀這孩子長大了,會心疼人了。”

又轉頭看向李荀伊:“往年你開16度,我穿小羽羽絨服,也沒見你問過我,現在起碼20度,我知足了唄,而且你們倆大小夥子血氣方剛,好熱正常,不熱那就虛了”

李荀伊怪嗔:“夢姨,我們還是孩子呢,怎麽能用虛來形容呢,多不好啊?”

夢阿用嘴咋吧出響:“這在古代你都當爺爺了,小馨也當爸了。”

隋李兩人被這叔侄輩分,喜當爺爹的安排弄得哭笑不得。

“我去,我媽,伊晨這丫頭動作真快。”

李荀伊感嘆完急忙接了電話:

“餵,媽,嗯,是,沒有……

沒不願意,我和伊晨鬧著玩呢,

我本來下午也要出去,都計劃好了,我收拾準備出去了。”

李荀伊“唉”的嘆氣,說:“夢姨,收拾完直接回去吧,晚上飯不用做飯了,我和小馨出去吃。”

兩個大男人,在韓國潮搭快時尚品牌店門口站軍姿。

這個品牌崇尚性感撫媚,可愛俏皮,以18歲到25歲妙齡女性為對象,衣服風格大膽,色彩艷麗,妖嬈,凸顯女性身體曲線。許多陪同男士都不好意思進去,店鋪在店外放了長椅,供男朋友們休息。

李荀伊眼一閉,邁步進去。

看到門口導購,停在導購面前,瞇眼沒看衣服,手指左右比劃道:“左邊和右邊這兩排,170的全包上。”

導購小姐從容又溫婉的說:“先生,你好,我們這個品牌是貼身塑形的,按身高體重會不準確,您能提供精細的尺寸嗎?我幫您對對照挑選。”

李荀伊鐵個臉沒吭聲。

隋馨汗都快下來了,解圍道:“我們回去問問再過來。”扭頭拉著李荀伊手腕準備逃跑。

李荀伊定身沒動,抿了抿嘴,左右看了一下,小聲嘀咕了一句,但賣場音樂聲掩蓋了。

“先生,沒聽清,不好意思,您大聲些。”

李荀伊暗罵了伊晨一句,用蓋過音樂的音量大聲道:“96.57.87”

隋馨以為自己剛才幻聽了,李荀伊在報自己妹妹的三圍?臉部抽搐。

離得近的幾位女生也聽到了,暗罵:“衣冠禽獸。白瞎了那張俊帥的臉。”跳離好遠。

李荀伊也知道又TM的丟人了,等見到伊晨先罵她一頓。

但好面子得裝啊,自己不能先尷尬。

隨手一抓,拿起來就往隋馨身上量比,正經八百,眼神全是真誠,心裏默念只要我不尷尬。

道:“這個比較適合楊演員穿。”

隋馨今天身穿白衣,淡淡的胭脂粉網紗拼接小抹胸,貼著胸膛,性感又清爽,少女感配他這張臉確不違和,這個顏色使得他潔白皮膚泛著淺淺的橘,恰似豐盈的嘴唇,都透著蜜味兒。

還挺合適!

李荀伊另一只手拿起了配套的短裙,滿圈的網紗蓬蓬,胭脂粉內襯若隱若現,兩邊短中間長的設計,吸引目光滯留在神秘的三角地帶,饞涎生澀。

李荀伊惡趣味掐了一把隋馨小蠻腰,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在耳邊調戲道:“寶貝兒,真漂亮。”

隋馨發現李荀伊這臉皮就和皮筋似的,收放自如,現在孟浪樣哪有一點點剛才害羞的樣子。

不服氣的扯過剛才進來就詫異的衣服,比在他身上。

隋馨眼睛瞪大耳朵夕陽紅,組織了半天,爆了句粗口:“艹!”

李荀伊低頭一眼也傻眼了,

這幾根繩一樣的是個什麽玩意兒?

魚網比他織的密的多的多的多。

還有胸前直接是兩個空洞。

這是幹嘛啊,不勒的慌嗎?

不規則的幾條線,淩虐?

確定這是外衣?

繩上的布靈布靈閃給誰看啊?

Ann Summers的設計師都不敢這麽玩吧。

設計理念是啥?

洗盡鉛華嗎?

不!

這叫沒眼兒看

我!了!個!艹艹

李荀伊瘋狂吐槽ing。

李荀伊怒道:“艹,我……”

沒等說完他後背被輕輕一拍,輕頭一看,

呃。。。。。。。。。。

呵呵。。。。。。。。。

花容櫟。。。。。。。。

怎麽沒看到夏雪。。。。

來啊。。。。。。。。。

別他在這瘋。。。。。。

湊一桌麻將。。。。。。

這麻繩當桌布。。。。。

邊打邊摸。。。。。。。

李荀伊回頭,花容櫟才看到拿著網衣,站著的隋馨。

花容櫟一楞

不知道是這衣服

還是拿著衣服的人

還是拿著衣服給另一個人試

另一個更震驚

磕磕巴巴的開口:“沒!沒!沒!想到荀哥也這麽有品味,這牌子我常逛,呵呵呵。”

幾個導購兩手提滿了購物袋在李荀伊前一字排開,剛才導購笑容滿面的說:“先生,您需要的衣服都打包好了,本店不支持郵寄,我們給您放到車上吧。”

李荀伊想如果阿拉丁問我有什麽願望,此時此刻,他一定毫不猶豫的選擇遁地術。

演唄,尷尬是別人:“哈哈哈哈,今天楊演員的保姆車沒開,只能放我們自己車上了。容演員你經紀人也讓我幫帶幾身,你選完,我送你回攝影棚。”

花容櫟匆CUE 謝謝~,嘴又抽了抽,隨手拿了一件,裂開說:“就這件吧,不試了,直接包起來。”

花容櫟花枝招展,隋馨玉面桃花,俏少艷姝,確實有可能是未出道明星,就是這經紀人長得太俊逸了,但姣而不妖的容貌一認真,更添加了幾分可信。有些女生開始躍躍欲試,突然一個女生上前遞出去小花花本:“能幫我簽下名嗎?”其他人蜂擁而上。

三人,撒腿就跑,後面跟著一群拿著帶子的導購,及店裏的小姑娘,還有其他不知情的,也加入隊伍跟著跑起來。三人閃進消防通道,跟丟的導購留在原地,其他人大部分都在問在追啥?只有小部分試圖追星的人很遺憾,同時說著期待他們的新片,開心的繼續購物了。

李荀伊叫一個小夥子幫忙把車牌給導購,三人悄悄走到地庫。

花容櫟笑著喘著氣:“荀哥,我決定要考演員專業,這太刺激了。”

李荀伊沒有說高三剛準備藝考的難度,只是很肯定的鼓勵:“行啊!”將她胡亂選的衣服像某種儀式,正式的傳遞給她。

李荀伊開車送容櫟回了家,衣服沒地放,又叫了輛出租車,告訴直接放門衛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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