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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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上頭
李荀伊伸手看了一下手機，4點40分，似睡非睡輾轉一夜，猙獰顛倒的人和事亂七八糟，還是很困，卻是睡不著了，可又不想起床，於是躺在床上百無聊賴的刷著手機。
當當當～隋馨穿臉上帶著同樣型號的疲憊，輕輕敲了幾下開著的門，口含著沒打出來的哈氣的，站在門口問道：“怎麽這麽早？你昨天幾點睡的啊？”
由於家裏有貓，所有李荀伊家所有門都是個擺設，基本大敞四開，隋馨這兩天也就入鄉隨俗，習慣了這種互相無隱私可窺的狀態。起床後就大剌剌的來找李荀伊了。
“沒睡好......感覺做了一晚上噩夢，沒到5點就起床了......2點半睡得？”李荀伊沒什麽精神，眼睛還微微腫著，他自己也不知道幾點鐘睡的。把手機放下，坐起來手指交叉外推手臂向上，左右晃了晃腰，做了個起床伸展。
“不在睡一下嘛？還早？”
“不了，睡不著，躺著也難受。”李荀伊揉了揉微微腫了的臉。
“那你洗漱吧，今天早飯我來做，三明治？腸粉？想吃哪個？”
“腸粉吧，昨晚菜偏甜了，不想吃甜唧唧的三明治了。”
“嗯，行。你慢慢收拾，我去準備。”隋馨轉身的時候還是習慣性的把門給帶上關了，看來還是沒有完全習慣。
.......
早餐準備的很快，李荀伊洗漱完，到了餐廳，就看到簡單又很有食欲的早餐放在了玻璃電子保溫罩，李荀伊之前喜歡網購，看到什麽稀奇玩意，不管用不用的上，都會買，這罩買回來後，之前鐘點工阿姨做飯時嫌棄這個東西麻煩還要單獨手洗，不能用洗碗機，用了兩次後，就說壞了，讓李荀伊扔掉，他也沒管，後面就不知道放在哪個櫃子裏面了。隋馨應該是在昨天收拾找到，洗幹凈了用上的。
高雅的餐桌布，餐罩裏面精致搭配的食物，兩人面前帶暗紋的餐盤，李荀伊有種中世紀伯爵享用早餐一樣。隋馨端著一個托盤放著一組山茶花奶盅和茶壺，站著為他沏好的牛奶紅茶。然後坐到他旁邊，打開了食罩。
“吃吧”隋馨分了一些腸粉和鮮蝦炸春卷放到李荀伊的餐盤。自己則用剩下的大盤子，吃了起來。
李荀伊喝了口絲滑的紅茶，吃了起來，明明腸粉和春卷都是預調產品，蒸炸一下就好了，但是這種形式的裝點，莫名卻好吃了起來，隋馨搭配炒了個白灼青菜，越簡單的菜系往往比較考驗功力，味道還不錯李荀伊在心裏點評著，目光看向準備這一切的隋馨。
隋馨則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心不在焉的吃著自己做的東西。
“有事兒說？”李荀伊問道。
“嗯，沒什麽，等吃完飯說吧。”隋馨考慮了一會兒回道。
“行了，你這一副嚼著那擦馬桶用的透明膠皮手套的吃法，看著沒啥食欲啊。說吧”
隋馨一副被那形容弄到反胃到的表情，看著盤裏晶瑩的腸粉，不知如何下筷了。
“好惡心啊～”隋馨不小心把心裏話就這麽說了出來。
“嘿嘿。”李荀伊開心得意津津有味的吃了口腸粉，發出了感嘆聲，這才放下了手中的東西。一副等著隋馨開口的樣子。見還不說，又問道：”怎麽不說，要說的事很難講？快點，有點好奇了。”
“你吃飯不是不讓說話嗎？”隋馨還挺理直氣壯，滿臉尊重他人的習慣的樣子。
“啊？”李荀伊真懵了，他之前定過吃飯不讓說話的規定？
“不是嗎。每次吃飯你都沈默。這不是你的習慣嗎？”隋馨開始有點疑惑，難道猜錯了。
“咳，就這？”
“嗯”
“我確實習慣在家吃飯不說話，但是是被迫習慣的，小時候父母工作都比較忙，是那種24小時輪班制度的工作，幾班輪崗上。所以，我都是一個人吃保溫桶裏面的飯。後來搬出來一個人住，更是自己吃飯，就不用說了。”李荀伊說時一直看著隋馨，被這孩子的表情弄得有點難為情，怎麽說呢，就是那種惺惺相惜，英雄所見略同，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情不自禁的樣子。但是自己卻給不出什麽孤單的表情反饋，他家一直另類，親戚什麽的看他們一家三口各吃各的，很早就表示了不理解，嘴上說著可憐李荀伊。
“那你朋友呢，不會來嗎？”隋馨平覆一下心情，他意識到可能剛才自已的表現會讓對方覺得冒犯，轉而語氣平靜些繼續問道。
“朋友基本不讓到家裏，家裏畢竟個人隱私，我家一直挺亂的，也不好意思讓人看。但關系特別好的也會來一下，不過都是坐一下就走了。”李荀伊說到後面語速飛快，他感覺他又開始燥了，心煩。
“現在這家有我了，朋友來會不方便，不想見咱們就不見，你拿我當理由”隋馨不知怎麽地，脫口而出，說這霸道又毫無邏輯的話，可能被李荀伊教學影響，他聽出來。
李荀伊語氣的充滿對“朋友”的抵觸，崩潰極端暴戾，旁人聽到一定會勸慰或躲避，隋馨卻感同身受。李荀伊表情一點點的淡開來。
隋馨又給李荀伊倒了杯水，繼續道:“那我們之後吃飯也說說話，你我都習慣一下。”
“好”這次李荀伊回得很溫柔。
“一會兒你可以陪我去趟學校嗎，辦理轉學，需要監護人簽字。”隋馨肯定句調幾乎就是通知的問道。
“當然可以，是二高嗎？什麽時候？要帶什麽？”李荀伊有些激動。
隋馨發現李荀伊特享受這監護人大哥身份，莞爾道：“是二高，今天上午下午都可以，看你方便，不用帶什麽，你人過去簽字就好。”
昨晚睡覺前收到了翁罋的信息，其實那邊已經打好招呼這監護人是可有可無的，隋馨只是單純的想讓李荀伊陪著，孩子氣一般。
“嗯，我先收拾一下自己，一個小時候我們就出發。”
說完迅速轉身鉆進衣帽間了。
“荀哥！我進你臥室把被子拿出來曬，告訴你一聲。”隋馨在衣帽間外面喊道。
馬上裏面傳來了卡脖子聲的回應，“噢，好，你快點換衣服，其他等回來再說。”
隋馨觀察過李荀伊的換衣速度，晾被子換衣服時間還是充裕得很。昨天看到他臉上長了顆小痘，要把被子輪著都曬一下。
隋馨還是小看了李荀伊的皇帝般的更衣速度。他鞋子都穿好了，為了不踩臟地面，屈坐在鞋凳上，百無聊賴的用手機刷著題。
“準備出發！”李荀伊人還沒出來，先從裏面喊話。
淺灰色中山裝西褲，白色襯衫，外面一個老頭灰格針織馬甲，厚重的黑框眼鏡，眼鏡側邊還能看到不符合的度數的圈。頭發被熨直又梳蓬三七分的發膠油頭。
隋馨看著這70年代老師造型的李荀伊，雷直了眼：“你這是參加革命運動去？”
李荀伊皮帶解開，將襯衫平整紮進褲子裏:“你呀，不了解二高文化，二高有個傳統，特別喜歡找父母談話，讓家長過來，這是常有的事，我平時的樣子做你家長太嫩，那些老師恐怕還會要求找你父母辦理。那時候為了老師的面子，估計也要請家長了。”
隋馨張了張口，沒說解釋的話，受用著李荀伊的多慮，拉開門，讓身一側：“哥，您請。”
李荀伊到門口挎著隋馨脖子把他一並拉走了。
……
二中電動感應門，不電動了，兩人坐在車裏，看著二中門衛大叔推著那有點生銹吱吱嘎嘎的大門。旁邊的人形小門嶄新還有人臉識別，一個通道不知道是檢測什麽的。
隋馨下去幫著門衛大爺推著門，問著什麽。門衛手指了指校教務樓的最高層。
李荀伊全程跟著隋馨來到了尊敬的校長辦公室前面，拉住隋馨：“辦轉學，校長辦嗎？確定？”
隋馨笑著點了個頭：“嗯，幫我辦轉學的是教育局的人，應該是校方表示重視，這樣也能省去很多步驟。”隋馨避重就輕，滴水不漏的答著。
“那你敲門吧。”李荀伊正了正衣領，有點緊張。
“請進，你就是隋馨同學？你好，我是二高的校長。”
帶著一頂同款油頭不自然的假發，從深陷的座位上起身迎了上來。
這個坐站差不多高的校長，站在他們兩個面前仰視對視，李荀伊瞬間覺得膝蓋有點疼。
“這位是隋馨的家長？………李荀伊？李荀伊同學，你小子李荀伊？”校長條件反射一樣的要伸腿踢李荀伊的膝蓋，隔空做了個打頭動作。
荀伊向後一躲，笑盈盈的說道：“尹校長，尹頭，尹老頭，是我荀伊，我是隋馨的家長。”
“你小子當年到底犯罪了，兒子這麽大了？不對啊…這…年齡不符。”
“老頭，您盼我點好，這我弟。您快點辦您該辦的，辦完我們還有事。”
“臭小子，我先辦正事兒，等一會兒再收拾你。”
資料非常簡單，兩個人很快簽完字就辦理好了。
“隋馨，你自己先轉轉，臭小子跟我進來。”校長像牽著大狗一樣，把李荀伊牽了進去。
隋馨沒走遠，在教學樓下踱步，等著。一會兒李荀伊從樓上下來了，腿有點瘸，然後油頭也亂了。
“你這是？”隋馨看著這被打的狀態有點擔心。
“沒事兒，老頭想我了，跟我打個招呼，走吧，我們去領下校服。”
“這翠綠校服神奇吧，這麽多年也不疊代升級一下。校長老頭真是有毅力已一醜醜幾代為宗旨”李荀伊剛要了個帶子，把隋馨的校服和教科書裝起來，一起提著。
李荀伊看了一下手表：“時間還這麽早，我們逛會兒，去把飯卡辦了。中午讓我蹭一下學校食堂，那糖醋排骨可好吃了。沒放學我們就去，準能搶上，哈哈。”
兩個沿著操場邊的綠陰下走著，李荀伊說這學校的那幾棟樓，學校的特殊傳統。
突然停下腳步用手肘頂了一下隋馨的肩：“欸，隋馨，你看那顆大樹，後面的小房子？”
粗壯的大樹枝繁葉茂，一定陪著一批批學者走向未來。
隋馨心裏感慨道，“大樹看到了，小房子沒有。”
“你也看不著吧。我和你說，那個小房子是個廢棄的垃圾屋特別隱秘，被這顆大樹環繞了，你走進去才能看到，無意之間被爆帥學生發現了，後來這個地兒就成了二高早戀的秘密基地了。小情侶晚自習課後在著打個奔兒什麽的。絕對發現不了”李荀伊又開始不教孩子好的沒正形家長樣了。
“你這麽了解，你試過？”隋馨還是不適應著沒溜兒說話的李荀伊。
“那必須的必呀，你看故事開頭，一個聰明絕頂帥哥那就是我，你老子我發現的。現在秘密分享給你，這算是前人栽樹後人乘涼了，你也繼承了你哥我的衣缽。爭取傳承下去哈。”李荀伊得意的拍了拍隋馨肩膀，有種傳遞火炬的神聖感。
“垃圾屋裏接吻，你們可真下的去嘴。”隋馨撇了撇嘴，一臉嫌棄。
“誒？小孩兒你這麽說話呢，那是前垃圾屋，之前也是裝些操場上的葉子很幹凈的。”
“那也是垃圾屋，噫～想想真…”惡心兩字沒說得出口，隋馨被腦補場面激的一抖。
“嘿，你可真是個小孩兒，等你血氣方剛的時候，就發現地點真不算什麽，衛生間都止不住沖動。”
“那您自己慢慢享受那衛生間野炮吧，就不要教唆我這未成年小孩兒同流合汙了。”突然想到什麽隋馨一驚：“我可警告你噢，不許帶人回家亂搞？要是帶回來……”
“真帶回來你準備怎麽樣兒？”李荀伊姣有興趣地問道。
“真帶回來……真帶回來……你就等著再次住豬窩吧。”隋馨覺得真是洩氣，想了半天也就不打掃房間這一個威脅。
“哈哈哈，哈哈，小心心可真有意思，放心吧，帶回家這事，我真沒幹過。”李荀伊揉了揉隋馨毛絨蓬松的黑發，往食堂走去。
“阿姨，幫我充200元飯卡。”隋馨拿著飯卡，李荀伊已經肌肉記憶般的在那空蕩的食堂占座了。
“糖醋排骨還想吃什麽？”隋馨站著看著坐的板正的乖學生李荀伊問道。
“麻辣燙也不錯看看有沒，還有土豆絲。其他你看著再點一個，多了咱們吃不完，對了我還想吃那個豆飯。”李荀伊饞涎欲滴的搓著手。
隋馨又被李荀伊這嘴饞貓樣子逗的想笑，在這個人面前總是格外的想笑。
“好吃嗎？”李荀伊將排骨拖了骨放在豆飯裏，又倒入了麻辣燙湯，還拌了麻婆豆腐，這碗飯變得糯糯嘰嘰，粘粘乎乎，看起來和豬食一樣，沒什麽食欲，李荀伊卻吃的格外香，發出了呼嚕呼嚕的聲音。
“嗯，好吃，你一定要這麽攪和在一起吃嗎？”確實好吃，隋馨抽空才回了李荀伊。
“這些菜你單吃，和我這混合一口吃掉，進了肚還不是一樣的攪和在一起，更黏糊黏稠。紅白混合膩膩的交融”。
李荀伊高中那會兒確定也是這樣吃飯的，不過他那時只能點一個菜，這樣帶湯拌著吃就不用最後幹嚼米飯了，但他不會這麽講，他最討厭那些大人，沒事兒飯桌上就在那憶苦思甜，“我小的時候大米飯都吃不上，你們這一代很幸福”。瞬間飯都不香了，不知道在表達什麽。所以打小，他就決定不能把那些曾經的痛苦發洩似的說給孩子聽。苦什麽的吞肚子裏再排出去，也就沒了，越是難受越不正經。
有些人還在，可隋馨已經開始懷念前幾天吃飯不茍一言的李荀伊了“你這嘴確實應該吃飯時閉上。”
“讓吃飯的人閉嘴，你這什麽滿清十大酷刑。”李荀伊含著飯菜張大著嘴給隋馨看。
把隋馨看著那粘著米飯嘴巴大張的李荀伊，的反而氣樂了。笑著拖著他下巴給他人工閉上了嘴，還把嘴角的飯粒拂掉了，拇指摩挲了一下，那鼓著的包子臉。
……
李荀伊被打發到了沙發上，看著隋馨從自己房間裏往出丟垃圾。：“餵，做好了？今天吧，一會兒就到。”
“隋馨，我出去一下，你先收拾。弄不完就等周末再說，先整理一下你的學習用品，差什麽先打電話給我，我去買。”
“噢。”隋馨應道，繼續收拾。
這李荀伊的衣帽間之前他沒仔細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位大演員的。一排的高定禮服，一排的西裝，玻璃飾品櫃各種手表，幾身運動衣占了比較小的位置。另外一個格子掛著幾個季節的工裝，就是那種下工地穿的普通工人的衣服。隋馨把洗好的運動服掛上去，又將李荀伊的內褲從專業洗內機中拿出，卷起來放好。
拖地機器人看到終於有位置，施展了，自己跑過去，放到匹配的洗拖架子上嗡嗡開心的自己轉著轉。一人一機器配合的還挺好，隋馨拿著幹抹布擦著地，地面被他倆弄的和汽車保養拋光打蠟似的。
夕陽的餘暉灑下來，隋馨也到了尾聲，準備剛撿起來地上的藥放在藥箱，再從藥箱裏拿出點常備藥放在李荀伊習慣的床頭櫃裏。
白色紅十字架扣手打開，隋馨清典著感冒藥，咳嗽藥，腸胃藥，酒精碘伏等拿出。藥箱最深處有個黑色帶子裹著：“鹽酸氟西汀，阿米…”他把錫箔展平，“阿米替林…利培酮。”藥盒已經被丟掉了，只有內包裝。裏面的藥有些幾乎吃完，還有幾類沒動。
隋馨馬上又翻了翻，沒看到他在意的藥，松了口氣，把常備藥放到小床頭櫃準備走時，突然轉頭看向了那個裝著星星的玻璃罐子，鬼使神差地打出一顆星星打開了。一小粒白色藥片從紙條裏掉出來，掉在了地上。他不知道是不是他想的那樣，隋馨腿腳癱坐在地上拆起了星星“一顆，二顆……..九十九顆。”他把星星又一個個的覆原裝到罐子裏，敲門聲響起了。
隋馨把那還沒剩一部分沒來得及丟的小藥片，往衣服兜裏猛的一踹。人維持著坐在地上的姿勢，低個頭。
“偷偷藏什麽呢？寶貝兒。”李荀伊在隋馨身後蹲下，貼著他耳邊輕聲的說著。
隋馨尋著這溫熱的氣息，側頭，差點沒有擦到李荀伊在笑的唇上。
在發楞之際，脖子癢癢的，似有金光。
一條項鏈，一條發光的太陽項鏈，李荀伊趁著隋馨分神掛在了他的脖子上。
中空磨砂水晶內含燈珠，表面還著有太陽一樣的坑窪，小小的墜子燃燒似的奪目耀眼般亮著。
“寶貝兒，傻了，二高不讓帶手機，你關機帶著吧，以防萬一，晚自習停電什麽的，把這個帶上，我會和你班主任打個招呼。這個鏈子一按就亮，這樣一扭就不亮了。”李荀伊手從背後繞著隋馨脖子演示著。
隋馨被這背後擁抱的姿勢驚的一動不敢動。沒等回神，李荀伊已經徑直往廚房走了。
……
吃著碗飯，隋馨還止不住擺弄著項鏈。
“行了，別看了，這玻璃的不值什麽錢。快吃飯，讓你檢查用品，你檢查了嗎？”
隋馨放下項鏈回道:“沒看，但應該不差，有差的先用同學…同…學。”
李荀伊和隋馨四目相對。
李荀伊：“隋馨，你快再說句話。”
“不說。”隋馨一臉通紅別扭著。
“哈哈，哈，牛B呀，隋馨叫你小孩兒，你真是個小孩兒。多大了，剛變聲。是不是給你沖點牛奶呀。慶祝孩子長大。”李荀伊樂的飯都快噴了，自己13歲就變聲了，那個時候自然而然，沒什麽印象了，但這種參與上一秒童音，下一秒少年音，就真的很有喜感。
“。。。。。”隋馨無奈紅臉扒著白米飯。從初中他的童音確實有些困擾，但因為也不常說話，所以也就這樣過著。沒曾想換了個風水，反而變聲了。
“快說一下啊，讓我聽聽。”荀伊上手阻止隋馨的臉埋進碗裏的吃飯行為，還拉著他的手晃了一晃。
隋馨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走在李荀伊身邊，附耳道，“荀哥，我的聲音可還好聽，你聽著…呼…可還滿意。”
一股清涼帶磁的嗓音，伴著呼出的熱氣，一鼓作氣往李荀伊耳朵裏鉆。弄得他瞬間莫名緊張，心臟驟了一下，麻麻酥酥的。
馬上踹了一腳隋馨屁股：“去，不娶何撩，毛不齊的小孩兒快去吃飯，好長高高。”
隋馨撅著屁股，迎著李荀伊一腳後，笑盈盈的吃飯了。
……
李荀伊拿著星星瓶子，搖了搖，打開了一個星星，又折上：“小孩兒啊，還真有點意思。”微笑著關了燈。
【小劇場—定制】
“荀伊，我可告訴你，你那鏈子我沒做，發你信息不回，電話不接，這麽貴的材料我可不敢亂弄。”
“柯老板，用這個做吧。”
“這個贈品？這有雜質，這品質可比寶藍差多了？”
“就用它吧，柯老板給我做個太陽，報酬就那個藍寶石給你吧。”
“太陽啊…這個微瑕的黃水晶確實適合。寶藍你拿回去，太貴重了，太陽簡單，就當你多年定制的贈送了。”
“燈珠盡可能用最亮的，閃瞎眼睛的程度。鏈子換這條吧。”
“這條感覺太硬朗，不適合女生。”
“就用它吧，不是姑娘。”
“哇哦～老天爺，我聽到了什麽？”
“別鬧，我最快什麽時候能取？”
“我最近閑得要死，最晚後天下午電話通知你來取。”
【小劇場—被校長支配的恐懼】
“臭小子。”校長踢了一腳膝蓋，趁他蹲腰給李荀伊後腦勺一記暴栗。
“你這麽把自己搞的瘦成這樣，這樣失聯，不怕你媽擔心死。”
“校長，我媽媽知道，我沒和她失聯。”李荀伊囧道，揉著後腦勺。
“荀伊，孩子呀，你真受苦了。”
“都過去了，我這不好好的，你看我倆這同款發型。”
“校長，學生特殊情況，可以帶手機上學嗎？”
“哼～就是總有你這種喜歡搞特殊的家長，我現在在門口，教室都放了信號屏蔽。告訴你又弄你學生時代你小動作，自作聰明。”
“隋馨怕黑，咱這破學校電總沒有？”
“嗯？破學校？你還不是這破學校出來的，你也是個破學生。怕黑，你給他買個手電筒掛脖子上。”
“好咧，謝謝校長體諒。”
校長沒反應過來，李荀伊擺手然後鞠了個躬。
“臭小子，沒事兒回來看看。”校長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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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荀伊伸手看了一下手機，4點40分，似睡非睡輾轉一夜，猙獰顛倒的人和事亂七八糟，還是很困，卻是睡不著了，可又不想起床，於是躺在床上百無聊賴的刷著手機。
當當當～隋馨穿臉上帶著同樣型號的疲憊，輕輕敲了幾下開著的門，口含著沒打出來的哈氣的，站在門口問道：“怎麽這麽早？你昨天幾點睡的啊？”
由於家裏有貓，所有李荀伊家所有門都是個擺設，基本大敞四開，隋馨這兩天也就入鄉隨俗，習慣了這種互相無隱私可窺的狀態。起床後就大剌剌的來找李荀伊了。
“沒睡好......感覺做了一晚上噩夢，沒到5點就起床了......2點半睡得？”李荀伊沒什麽精神，眼睛還微微腫著，他自己也不知道幾點鐘睡的。把手機放下，坐起來手指交叉外推手臂向上，左右晃了晃腰，做了個起床伸展。
“不在睡一下嘛？還早？”
“不了，睡不著，躺著也難受。”李荀伊揉了揉微微腫了的臉。
“那你洗漱吧，今天早飯我來做，三明治？腸粉？想吃哪個？”
“腸粉吧，昨晚菜偏甜了，不想吃甜唧唧的三明治了。”
“嗯，行。你慢慢收拾，我去準備。”隋馨轉身的時候還是習慣性的把門給帶上關了，看來還是沒有完全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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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準備的很快，李荀伊洗漱完，到了餐廳，就看到簡單又很有食欲的早餐放在了玻璃電子保溫罩，李荀伊之前喜歡網購，看到什麽稀奇玩意，不管用不用的上，都會買，這罩買回來後，之前鐘點工阿姨做飯時嫌棄這個東西麻煩還要單獨手洗，不能用洗碗機，用了兩次後，就說壞了，讓李荀伊扔掉，他也沒管，後面就不知道放在哪個櫃子裏面了。隋馨應該是在昨天收拾找到，洗幹凈了用上的。
高雅的餐桌布，餐罩裏面精致搭配的食物，兩人面前帶暗紋的餐盤，李荀伊有種中世紀伯爵享用早餐一樣。隋馨端著一個托盤放著一組山茶花奶盅和茶壺，站著為他沏好的牛奶紅茶。然後坐到他旁邊，打開了食罩。
“吃吧”隋馨分了一些腸粉和鮮蝦炸春卷放到李荀伊的餐盤。自己則用剩下的大盤子，吃了起來。
李荀伊喝了口絲滑的紅茶，吃了起來，明明腸粉和春卷都是預調產品，蒸炸一下就好了，但是這種形式的裝點，莫名卻好吃了起來，隋馨搭配炒了個白灼青菜，越簡單的菜系往往比較考驗功力，味道還不錯李荀伊在心裏點評著，目光看向準備這一切的隋馨。
隋馨則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心不在焉的吃著自己做的東西。
“有事兒說？”李荀伊問道。
“嗯，沒什麽，等吃完飯說吧。”隋馨考慮了一會兒回道。
“行了，你這一副嚼著那擦馬桶用的透明膠皮手套的吃法，看著沒啥食欲啊。說吧”
隋馨一副被那形容弄到反胃到的表情，看著盤裏晶瑩的腸粉，不知如何下筷了。
“好惡心啊～”隋馨不小心把心裏話就這麽說了出來。
“嘿嘿。”李荀伊開心得意津津有味的吃了口腸粉，發出了感嘆聲，這才放下了手中的東西。一副等著隋馨開口的樣子。見還不說，又問道：”怎麽不說，要說的事很難講？快點，有點好奇了。”
“你吃飯不是不讓說話嗎？”隋馨還挺理直氣壯，滿臉尊重他人的習慣的樣子。
“啊？”李荀伊真懵了，他之前定過吃飯不讓說話的規定？
“不是嗎。每次吃飯你都沈默。這不是你的習慣嗎？”隋馨開始有點疑惑，難道猜錯了。
“咳，就這？”
“嗯”
“我確實習慣在家吃飯不說話，但是是被迫習慣的，小時候父母工作都比較忙，是那種24小時輪班制度的工作，幾班輪崗上。所以，我都是一個人吃保溫桶裏面的飯。後來搬出來一個人住，更是自己吃飯，就不用說了。”李荀伊說時一直看著隋馨，被這孩子的表情弄得有點難為情，怎麽說呢，就是那種惺惺相惜，英雄所見略同，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情不自禁的樣子。但是自己卻給不出什麽孤單的表情反饋，他家一直另類，親戚什麽的看他們一家三口各吃各的，很早就表示了不理解，嘴上說著可憐李荀伊。
“那你朋友呢，不會來嗎？”隋馨平覆一下心情，他意識到可能剛才自已的表現會讓對方覺得冒犯，轉而語氣平靜些繼續問道。
“朋友基本不讓到家裏，家裏畢竟個人隱私，我家一直挺亂的，也不好意思讓人看。但關系特別好的也會來一下，不過都是坐一下就走了。”李荀伊說到後面語速飛快，他感覺他又開始燥了，心煩。
“現在這家有我了，朋友來會不方便，不想見咱們就不見，你拿我當理由”隋馨不知怎麽地，脫口而出，說這霸道又毫無邏輯的話，可能被李荀伊教學影響，他聽出來。
李荀伊語氣的充滿對“朋友”的抵觸，崩潰極端暴戾，旁人聽到一定會勸慰或躲避，隋馨卻感同身受。李荀伊表情一點點的淡開來。
隋馨又給李荀伊倒了杯水，繼續道:“那我們之後吃飯也說說話，你我都習慣一下。”
“好”這次李荀伊回得很溫柔。
“一會兒你可以陪我去趟學校嗎，辦理轉學，需要監護人簽字。”隋馨肯定句調幾乎就是通知的問道。
“當然可以，是二高嗎？什麽時候？要帶什麽？”李荀伊有些激動。
隋馨發現李荀伊特享受這監護人大哥身份，莞爾道：“是二高，今天上午下午都可以，看你方便，不用帶什麽，你人過去簽字就好。”
昨晚睡覺前收到了翁罋的信息，其實那邊已經打好招呼這監護人是可有可無的，隋馨只是單純的想讓李荀伊陪著，孩子氣一般。
“嗯，我先收拾一下自己，一個小時候我們就出發。”
說完迅速轉身鉆進衣帽間了。
“荀哥！我進你臥室把被子拿出來曬，告訴你一聲。”隋馨在衣帽間外面喊道。
馬上裏面傳來了卡脖子聲的回應，“噢，好，你快點換衣服，其他等回來再說。”
隋馨觀察過李荀伊的換衣速度，晾被子換衣服時間還是充裕得很。昨天看到他臉上長了顆小痘，要把被子輪著都曬一下。
隋馨還是小看了李荀伊的皇帝般的更衣速度。他鞋子都穿好了，為了不踩臟地面，屈坐在鞋凳上，百無聊賴的用手機刷著題。
“準備出發！”李荀伊人還沒出來，先從裏面喊話。
淺灰色中山裝西褲，白色襯衫，外面一個老頭灰格針織馬甲，厚重的黑框眼鏡，眼鏡側邊還能看到不符合的度數的圈。頭發被熨直又梳蓬三七分的發膠油頭。
隋馨看著這70年代老師造型的李荀伊，雷直了眼：“你這是參加革命運動去？”
李荀伊皮帶解開，將襯衫平整紮進褲子裏:“你呀，不了解二高文化，二高有個傳統，特別喜歡找父母談話，讓家長過來，這是常有的事，我平時的樣子做你家長太嫩，那些老師恐怕還會要求找你父母辦理。那時候為了老師的面子，估計也要請家長了。”
隋馨張了張口，沒說解釋的話，受用著李荀伊的多慮，拉開門，讓身一側：“哥，您請。”
李荀伊到門口挎著隋馨脖子把他一並拉走了。
……
二中電動感應門，不電動了，兩人坐在車裏，看著二中門衛大叔推著那有點生銹吱吱嘎嘎的大門。旁邊的人形小門嶄新還有人臉識別，一個通道不知道是檢測什麽的。
隋馨下去幫著門衛大爺推著門，問著什麽。門衛手指了指校教務樓的最高層。
李荀伊全程跟著隋馨來到了尊敬的校長辦公室前面，拉住隋馨：“辦轉學，校長辦嗎？確定？”
隋馨笑著點了個頭：“嗯，幫我辦轉學的是教育局的人，應該是校方表示重視，這樣也能省去很多步驟。”隋馨避重就輕，滴水不漏的答著。
“那你敲門吧。”李荀伊正了正衣領，有點緊張。
“請進，你就是隋馨同學？你好，我是二高的校長。”
帶著一頂同款油頭不自然的假發，從深陷的座位上起身迎了上來。
這個坐站差不多高的校長，站在他們兩個面前仰視對視，李荀伊瞬間覺得膝蓋有點疼。
“這位是隋馨的家長？………李荀伊？李荀伊同學，你小子李荀伊？”校長條件反射一樣的要伸腿踢李荀伊的膝蓋，隔空做了個打頭動作。
荀伊向後一躲，笑盈盈的說道：“尹校長，尹頭，尹老頭，是我荀伊，我是隋馨的家長。”
“你小子當年到底犯罪了，兒子這麽大了？不對啊…這…年齡不符。”
“老頭，您盼我點好，這我弟。您快點辦您該辦的，辦完我們還有事。”
“臭小子，我先辦正事兒，等一會兒再收拾你。”
資料非常簡單，兩個人很快簽完字就辦理好了。
“隋馨，你自己先轉轉，臭小子跟我進來。”校長像牽著大狗一樣，把李荀伊牽了進去。
隋馨沒走遠，在教學樓下踱步，等著。一會兒李荀伊從樓上下來了，腿有點瘸，然後油頭也亂了。
“你這是？”隋馨看著這被打的狀態有點擔心。
“沒事兒，老頭想我了，跟我打個招呼，走吧，我們去領下校服。”
“這翠綠校服神奇吧，這麽多年也不疊代升級一下。校長老頭真是有毅力已一醜醜幾代為宗旨”李荀伊剛要了個帶子，把隋馨的校服和教科書裝起來，一起提著。
李荀伊看了一下手表：“時間還這麽早，我們逛會兒，去把飯卡辦了。中午讓我蹭一下學校食堂，那糖醋排骨可好吃了。沒放學我們就去，準能搶上，哈哈。”
兩個沿著操場邊的綠陰下走著，李荀伊說這學校的那幾棟樓，學校的特殊傳統。
突然停下腳步用手肘頂了一下隋馨的肩：“欸，隋馨，你看那顆大樹，後面的小房子？”
粗壯的大樹枝繁葉茂，一定陪著一批批學者走向未來。
隋馨心裏感慨道，“大樹看到了，小房子沒有。”
“你也看不著吧。我和你說，那個小房子是個廢棄的垃圾屋特別隱秘，被這顆大樹環繞了，你走進去才能看到，無意之間被爆帥學生發現了，後來這個地兒就成了二高早戀的秘密基地了。小情侶晚自習課後在著打個奔兒什麽的。絕對發現不了”李荀伊又開始不教孩子好的沒正形家長樣了。
“你這麽了解，你試過？”隋馨還是不適應著沒溜兒說話的李荀伊。
“那必須的必呀，你看故事開頭，一個聰明絕頂帥哥那就是我，你老子我發現的。現在秘密分享給你，這算是前人栽樹後人乘涼了，你也繼承了你哥我的衣缽。爭取傳承下去哈。”李荀伊得意的拍了拍隋馨肩膀，有種傳遞火炬的神聖感。
“垃圾屋裏接吻，你們可真下的去嘴。”隋馨撇了撇嘴，一臉嫌棄。
“誒？小孩兒你這麽說話呢，那是前垃圾屋，之前也是裝些操場上的葉子很幹凈的。”
“那也是垃圾屋，噫～想想真…”惡心兩字沒說得出口，隋馨被腦補場面激的一抖。
“嘿，你可真是個小孩兒，等你血氣方剛的時候，就發現地點真不算什麽，衛生間都止不住沖動。”
“那您自己慢慢享受那衛生間野炮吧，就不要教唆我這未成年小孩兒同流合汙了。”突然想到什麽隋馨一驚：“我可警告你噢，不許帶人回家亂搞？要是帶回來……”
“真帶回來你準備怎麽樣兒？”李荀伊姣有興趣地問道。
“真帶回來……真帶回來……你就等著再次住豬窩吧。”隋馨覺得真是洩氣，想了半天也就不打掃房間這一個威脅。
“哈哈哈，哈哈，小心心可真有意思，放心吧，帶回家這事，我真沒幹過。”李荀伊揉了揉隋馨毛絨蓬松的黑發，往食堂走去。
“阿姨，幫我充200元飯卡。”隋馨拿著飯卡，李荀伊已經肌肉記憶般的在那空蕩的食堂占座了。
“糖醋排骨還想吃什麽？”隋馨站著看著坐的板正的乖學生李荀伊問道。
“麻辣燙也不錯看看有沒，還有土豆絲。其他你看著再點一個，多了咱們吃不完，對了我還想吃那個豆飯。”李荀伊饞涎欲滴的搓著手。
隋馨又被李荀伊這嘴饞貓樣子逗的想笑，在這個人面前總是格外的想笑。
“好吃嗎？”李荀伊將排骨拖了骨放在豆飯裏，又倒入了麻辣燙湯，還拌了麻婆豆腐，這碗飯變得糯糯嘰嘰，粘粘乎乎，看起來和豬食一樣，沒什麽食欲，李荀伊卻吃的格外香，發出了呼嚕呼嚕的聲音。
“嗯，好吃，你一定要這麽攪和在一起吃嗎？”確實好吃，隋馨抽空才回了李荀伊。
“這些菜你單吃，和我這混合一口吃掉，進了肚還不是一樣的攪和在一起，更黏糊黏稠。紅白混合膩膩的交融”。
李荀伊高中那會兒確定也是這樣吃飯的，不過他那時只能點一個菜，這樣帶湯拌著吃就不用最後幹嚼米飯了，但他不會這麽講，他最討厭那些大人，沒事兒飯桌上就在那憶苦思甜，“我小的時候大米飯都吃不上，你們這一代很幸福”。瞬間飯都不香了，不知道在表達什麽。所以打小，他就決定不能把那些曾經的痛苦發洩似的說給孩子聽。苦什麽的吞肚子裏再排出去，也就沒了，越是難受越不正經。
有些人還在，可隋馨已經開始懷念前幾天吃飯不茍一言的李荀伊了“你這嘴確實應該吃飯時閉上。”
“讓吃飯的人閉嘴，你這什麽滿清十大酷刑。”李荀伊含著飯菜張大著嘴給隋馨看。
把隋馨看著那粘著米飯嘴巴大張的李荀伊，的反而氣樂了。笑著拖著他下巴給他人工閉上了嘴，還把嘴角的飯粒拂掉了，拇指摩挲了一下，那鼓著的包子臉。
……
李荀伊被打發到了沙發上，看著隋馨從自己房間裏往出丟垃圾。：“餵，做好了？今天吧，一會兒就到。”
“隋馨，我出去一下，你先收拾。弄不完就等周末再說，先整理一下你的學習用品，差什麽先打電話給我，我去買。”
“噢。”隋馨應道，繼續收拾。
這李荀伊的衣帽間之前他沒仔細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位大演員的。一排的高定禮服，一排的西裝，玻璃飾品櫃各種手表，幾身運動衣占了比較小的位置。另外一個格子掛著幾個季節的工裝，就是那種下工地穿的普通工人的衣服。隋馨把洗好的運動服掛上去，又將李荀伊的內褲從專業洗內機中拿出，卷起來放好。
拖地機器人看到終於有位置，施展了，自己跑過去，放到匹配的洗拖架子上嗡嗡開心的自己轉著轉。一人一機器配合的還挺好，隋馨拿著幹抹布擦著地，地面被他倆弄的和汽車保養拋光打蠟似的。
夕陽的餘暉灑下來，隋馨也到了尾聲，準備剛撿起來地上的藥放在藥箱，再從藥箱裏拿出點常備藥放在李荀伊習慣的床頭櫃裏。
白色紅十字架扣手打開，隋馨清典著感冒藥，咳嗽藥，腸胃藥，酒精碘伏等拿出。藥箱最深處有個黑色帶子裹著：“鹽酸氟西汀，阿米…”他把錫箔展平，“阿米替林…利培酮。”藥盒已經被丟掉了，只有內包裝。裏面的藥有些幾乎吃完，還有幾類沒動。
隋馨馬上又翻了翻，沒看到他在意的藥，松了口氣，把常備藥放到小床頭櫃準備走時，突然轉頭看向了那個裝著星星的玻璃罐子，鬼使神差地打出一顆星星打開了。一小粒白色藥片從紙條裏掉出來，掉在了地上。他不知道是不是他想的那樣，隋馨腿腳癱坐在地上拆起了星星“一顆，二顆……..九十九顆。”他把星星又一個個的覆原裝到罐子裏，敲門聲響起了。
隋馨把那還沒剩一部分沒來得及丟的小藥片，往衣服兜裏猛的一踹。人維持著坐在地上的姿勢，低個頭。
“偷偷藏什麽呢？寶貝兒。”李荀伊在隋馨身後蹲下，貼著他耳邊輕聲的說著。
隋馨尋著這溫熱的氣息，側頭，差點沒有擦到李荀伊在笑的唇上。
在發楞之際，脖子癢癢的，似有金光。
一條項鏈，一條發光的太陽項鏈，李荀伊趁著隋馨分神掛在了他的脖子上。
中空磨砂水晶內含燈珠，表面還著有太陽一樣的坑窪，小小的墜子燃燒似的奪目耀眼般亮著。
“寶貝兒，傻了，二高不讓帶手機，你關機帶著吧，以防萬一，晚自習停電什麽的，把這個帶上，我會和你班主任打個招呼。這個鏈子一按就亮，這樣一扭就不亮了。”李荀伊手從背後繞著隋馨脖子演示著。
隋馨被這背後擁抱的姿勢驚的一動不敢動。沒等回神，李荀伊已經徑直往廚房走了。
……
吃著碗飯，隋馨還止不住擺弄著項鏈。
“行了，別看了，這玻璃的不值什麽錢。快吃飯，讓你檢查用品，你檢查了嗎？”
隋馨放下項鏈回道:“沒看，但應該不差，有差的先用同學…同…學。”
李荀伊和隋馨四目相對。
李荀伊：“隋馨，你快再說句話。”
“不說。”隋馨一臉通紅別扭著。
“哈哈，哈，牛B呀，隋馨叫你小孩兒，你真是個小孩兒。多大了，剛變聲。是不是給你沖點牛奶呀。慶祝孩子長大。”李荀伊樂的飯都快噴了，自己13歲就變聲了，那個時候自然而然，沒什麽印象了，但這種參與上一秒童音，下一秒少年音，就真的很有喜感。
“。。。。。”隋馨無奈紅臉扒著白米飯。從初中他的童音確實有些困擾，但因為也不常說話，所以也就這樣過著。沒曾想換了個風水，反而變聲了。
“快說一下啊，讓我聽聽。”荀伊上手阻止隋馨的臉埋進碗裏的吃飯行為，還拉著他的手晃了一晃。
隋馨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走在李荀伊身邊，附耳道，“荀哥，我的聲音可還好聽，你聽著…呼…可還滿意。”
一股清涼帶磁的嗓音，伴著呼出的熱氣，一鼓作氣往李荀伊耳朵裏鉆。弄得他瞬間莫名緊張，心臟驟了一下，麻麻酥酥的。
馬上踹了一腳隋馨屁股：“去，不娶何撩，毛不齊的小孩兒快去吃飯，好長高高。”
隋馨撅著屁股，迎著李荀伊一腳後，笑盈盈的吃飯了。
……
李荀伊拿著星星瓶子，搖了搖，打開了一個星星，又折上：“小孩兒啊，還真有點意思。”微笑著關了燈。
【小劇場—定制】
“荀伊，我可告訴你，你那鏈子我沒做，發你信息不回，電話不接，這麽貴的材料我可不敢亂弄。”
“柯老板，用這個做吧。”
“這個贈品？這有雜質，這品質可比寶藍差多了？”
“就用它吧，柯老板給我做個太陽，報酬就那個藍寶石給你吧。”
“太陽啊…這個微瑕的黃水晶確實適合。寶藍你拿回去，太貴重了，太陽簡單，就當你多年定制的贈送了。”
“燈珠盡可能用最亮的，閃瞎眼睛的程度。鏈子換這條吧。”
“這條感覺太硬朗，不適合女生。”
“就用它吧，不是姑娘。”
“哇哦～老天爺，我聽到了什麽？”
“別鬧，我最快什麽時候能取？”
“我最近閑得要死，最晚後天下午電話通知你來取。”
【小劇場—被校長支配的恐懼】
“臭小子。”校長踢了一腳膝蓋，趁他蹲腰給李荀伊後腦勺一記暴栗。
“你這麽把自己搞的瘦成這樣，這樣失聯，不怕你媽擔心死。”
“校長，我媽媽知道，我沒和她失聯。”李荀伊囧道，揉著後腦勺。
“荀伊，孩子呀，你真受苦了。”
“都過去了，我這不好好的，你看我倆這同款發型。”
“校長，學生特殊情況，可以帶手機上學嗎？”
“哼～就是總有你這種喜歡搞特殊的家長，我現在在門口，教室都放了信號屏蔽。告訴你又弄你學生時代你小動作，自作聰明。”
“隋馨怕黑，咱這破學校電總沒有？”
“嗯？破學校？你還不是這破學校出來的，你也是個破學生。怕黑，你給他買個手電筒掛脖子上。”
“好咧，謝謝校長體諒。”
校長沒反應過來，李荀伊擺手然後鞠了個躬。
“臭小子，沒事兒回來看看。”校長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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