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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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電話很快被對面接通，但接通後兩邊都陷入了死寂，兩人都沒有開口先說話，氛圍比窗外簌簌飄落的飛雪更冷。
方芯在螢幕前看著長了嘴卻不會張口說話的某人，忍不住扶了扶額，隨手拿起床頭櫃的一瓶乳液瓶丟在地上，發出哐當的聲響。
易淺被嚇了一個激靈，轉頭看向螢幕，用眼神詢問：你在幹嘛？
方芯嘴巴阿巴阿巴地張合幾下，示意她趕緊開口說話。
易淺喉嚨吞咽了一下，無聲地舔了舔唇，緩緩開口道：“在嗎？”
方芯聽到這句堪稱智障的開場白，恨鐵不成鋼地扶額直接倒在床上消失在螢幕裏。
葉書怡那邊沈默片刻，乾脆道：“不在。”
方芯聽到這話，還沒坐直的身體又倒了回去，她不禁想這兩人當初是怎麼在一起的，難不成是靠誰更幼稚？
易淺：“......”
◎
她看向螢幕裏重新坐起身的方芯。
方芯在平板上快速打字，隨後將螢幕懟到畫面裏。
——問她看熱搜了沒。
易淺清了一下喉嚨，聲音有點不自然：“你看熱搜了嗎？”
“嗯。”葉書怡淡淡道。
易淺聽她這麼一副冷淡的態度，生硬道：“這事情是我自己解決的，你作為經紀人是不是應該有什麼表示？”
葉書怡挑眉，聲線不急不緩：“這禍是你自己闖的，你自己解決也理所應當，另外，是你讓我不用管的。”
易淺一時氣結，抿了抿唇，道：“我覺得你說得沒錯，但是......我表現得這麼好，你就不能誇一下......我？”
“誇什麼？”葉書怡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鼓勵你去闖禍然後自己解決嗎？”
聽到這話，易淺突然楞住了，螢幕裏的方芯也沒了動靜。
“易淺，你不是小孩子了，自己惹的事自己有能力解決是好事，畢竟不會有人永遠在你身邊。”
......不會有人永遠在你身邊。
聽到這話，易淺如五雷轟頂般僵在原地，她仿如一瞬間失聰，什麼聲音都聽不到，耳邊只有這一句話在不斷纏繞著她，好似一根純白的白綾，勒住她的咽喉，想問點什麼，那白綾卻越纏越緊，令她發不出一點聲音。
“沒事我先掛了。”
嘟嘟！
話音落下，電話裏傳出冰冷的電子音。
易淺好似身體被掏空一般倒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著灰色的天花板，自嘲般笑了笑：“方芯，所以你說她到底回來幹什麼？近距離看我笑話？”
螢幕裏，方芯的臉色略顯擔憂，有點內疚道：“易淺，別這樣，我覺得她說得沒錯，就她回來看到的你的慣常作態，她的擔憂並無道理，是我思慮不周。”她頓了頓，鼓勵道，“但從另一層面上來說，她這也是為你著想，不想讓你去闖禍得罪人，所以你不要想太多，打起精神來！”
易淺摸到平板螢幕，掛斷了視頻。
如此三番兩次地試探沒有得到回應，或許她應該認清自己的位置了。
待電影《暗戀無光》正式開拍那一天，易淺如往常一般，早晨七點按時起床洗漱吃早飯，待一切準備就緒，她到自己滿是名車的車庫裏轉了一圈，最終挑了一輛黑色的蘭博基尼。
嗡嗡......
待跑車出庫，巨大的引擎聲劃破天際，跑車猶如一匹雪地黑狼撲了出去，在社區的道路上肆意馳騁,疾速駛過一個又一個三叉路口，但臨近出社區的的一個三叉路口時，這匹雪狼卻猝不及防地快速停了下來，輪胎在路面劃出一道痕跡。
易淺坐在駕駛座裏，一眼不眨地看著對面車輛駕駛座上的葉書怡，與此同時，葉書怡也在回望著她。
兩人之間隔著一段距離，彼此相望，雙方卻都沒有動靜，就這麼了無生息地僵持著，好像都在等對方先退一步，
大概僵持了一分鐘，易淺拉動手剎，踩著油門就這麼倒著往後退，直到看到葉書怡啟動車子跟上來，她才調轉車身，猛踩油門
往回開。
待葉書怡到達易淺家的別墅前，只見對方雙手插在衣服口袋裏，後背輕倚在墻上，過膝的黑色羽絨服襯得她身形修長，卻也讓她看起來更為孤單寂寥，白雪與落花一同落在她發絲上，她眉頭微皺著拿下粉色花瓣，好似在不滿連白雪與落花都要成雙成對來嘲笑她的形單影只。
葉書怡把車緩緩開到她跟前，隨即解開車門鎖，車窗外的人卻毫無動靜，仿如她那麼大個車在對方面前就是如空氣般的虛無之物。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按了兩下喇叭，隨即放下車窗，擡眸看向執拗地站在雪地裏的人。
易淺垂眼懶懶看過來，兩人的目光在漫天的雪花與粉色花瓣之間撞在一起。
“你今天過來幹嘛？”易淺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葉書怡秀眉微挑，緩緩道：“那你剛才為什麼後退？還已經把車開進車庫了。”
易淺看著幾朵雪花飄進車窗裏，落在葉書怡的白色圍巾上，卻依舊不甘示弱道：“那你為什麼跟過來？”
葉書怡始終擡著眼眸直視易淺，任由落花與雪花落入車內，語調輕緩：“那你知道我跟過來還不願上......車？”
她最後一個字完全是靠慣性說出來的，尾音輕飄飄的，只因她話還沒有說完，易淺突然倏地一下湊近，兩人的距離瞬間拉得極近，鼻尖幾乎碰撞到一起，粉色落花與白色雪花紛紛揚揚落在兩人周邊，在這一刻，世間萬物似乎都是安靜的，只有不知是誰的心臟，跳動的聲音格外響亮。
葉書怡神色有些許緊繃，垂下眼眸目光恰巧落在易淺的雙唇上，那雙多次對她表達愛意的誘人紅唇......腦海中瞬息閃過幾個片段，她喉嚨不自覺地吞咽了一下，結巴道：“怎......麼了？”
易淺被這一聲輕聲詢問喚回神，反應過來後她迅速站直身體，佯裝鎮靜地拿掉落在葉書怡圍巾上的花瓣跟雪花，淡然道；“我就是想幫你拿掉這個。”
她說完便往車頭那邊走，因為走得太急中途不知道被什麼絆了一下，差點摔倒，穩住身形後她側頭看了一眼葉書怡，又很快回過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一派鎮定地坐到副駕駛上。
葉書怡忍笑看了她一眼，拿起一旁的早餐遞到易淺面前：“吃過沒？”
見易淺沒有反應，葉書怡淡然收回手：“看來是吃過了。”
但她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手上的早餐便被易淺一把搶了過去，道：“還沒吃。”
葉書怡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調侃道：“餵，你是搶匪嗎？”
易淺看了一眼對方伸在半空中的手，伸過去一只手碰了碰葉書怡的指尖，嗓音溫緩：“你要是覺得手裏沒東西不踏實，你可以牽著我的手。”
葉書怡微楞，目光落在兩人指尖相接的手上，她蜷縮了一下手指，收回手握住方向盤，眼睛直視前方，轉移話題：“趕緊走吧，別遲到了。”
說著她便啟動汽車，駛入漫天白雪的世界。
路上行駛的車輛不多，但下雪天路滑，葉書怡沒有把車開太快，緩慢勻速地行駛在鋪了一層白雪的柏油馬路上。
車內，易淺吃完手上的早餐，便時不時往駕駛座上瞟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感受到她的目光，葉書怡直視前方道：“有什麼事可以直說。”
易淺抿了抿唇，緩緩開口：“你今天還有什麼事嗎？”
“晚上有約。”葉書怡沒有隱瞞。
易淺斟酌了一下，終究還是開口道：“那......到晚上之前，你可不可以留在那裏？”
葉書怡自然知道她所說的“那裏”指的是拍攝現場，她偏頭看了她一眼，揶揄道：“怎麼，我不留在那裏你社恐啊？”
“不是。”易淺裝作無所謂道，“就是覺得你新人上任，應該對藝人的拍攝現場流程什麼的切身體會一下。”
“嗯......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葉書怡指尖在方向盤上隨意點了幾下，從後視鏡看了易淺一眼，“順便看一下我的藝人演技到底如何。”
車子到達攝影棚外，易淺先下車進去準備，而葉書怡則是停好車後才進去。
她進去時，易淺恰巧穿著這場戲的服裝出來，這場戲的戲份是兩個主角分手多年後的重逢橋段。
場景裏，易淺飾演的秦樂坐在面試官的位置上，表情甚是平靜淡然，好似絲毫不認識對面的應聘者一般，問著一般面試常問的幾個問題，姿態甚是從容。
反觀江詩落飾演的言依，表情顯得難以置信的同時帶著一絲喜悅，但看到易淺從始至終絲毫沒有動容的臉色之後，臉色便透露出一絲失望。
不愧是影後，葉書怡心想，把每一個層次的情緒都演繹得淋漓盡致，易淺遇到這樣的對手演員無疑能幫她很多。
拍戲休息間隙，易淺坐在葉書怡旁邊的座椅上，在手機上跟方芯聊天。
方芯：【易淺我之前怎麼沒覺得你這麼好哄，一頓早飯就把你哄好了？】
易淺看了一眼身旁認真工作的葉書怡，嘴角微微揚起，飛快打字：【這世界上就沒有難哄的人，主要的看哄人的人是誰。】
方芯：【所以雙標是被你玩明白了唄】
易淺勾了勾嘴角：【嗯哼，我樂意。】
傍晚時分，棚內的幾場戲份拍攝完成，劇組大部隊轉移到外景，準備拍劇中主角初次相遇的戲份。
葉書怡隨著他們轉移，她找到一個安靜的角落站住，環視了片場一周，確認視線無阻，便找了把椅子在這個位置坐下。
她剛坐下打開手中的平板，便有一份文本遞到她面前擋住了她的視線。
擡起頭，只見易淺嘴角微揚地俯視著她，即使逆著光也能看到對方眼裏的點點星亮，看上去似乎心情很不錯。
她看了一眼對方遞過來的文本，上面可以看到易淺自己做的密密麻麻的筆記，她目露疑惑：“這不是你的劇本嗎？”
“沒錯。”易淺微微聳肩，“想讓你看看這一段。”
葉書怡遲疑了一下，最終伸手接過劇本。
易淺點了點劇本上圈起來的位置，道：“看這段就好。”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剛轉過身，好似突然想起來什麼一般，她回過頭看著她，桃花似的眼睛彎成兩輪月牙，擡手指了指片場拍攝的位置，道：“看完劇本記得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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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淺被嚇了一個激靈，轉頭看向螢幕，用眼神詢問：你在幹嘛？
方芯嘴巴阿巴阿巴地張合幾下，示意她趕緊開口說話。
易淺喉嚨吞咽了一下，無聲地舔了舔唇，緩緩開口道：“在嗎？”
方芯聽到這句堪稱智障的開場白，恨鐵不成鋼地扶額直接倒在床上消失在螢幕裏。
葉書怡那邊沈默片刻，乾脆道：“不在。”
方芯聽到這話，還沒坐直的身體又倒了回去，她不禁想這兩人當初是怎麼在一起的，難不成是靠誰更幼稚？
易淺：“......”
◎
她看向螢幕裏重新坐起身的方芯。
方芯在平板上快速打字，隨後將螢幕懟到畫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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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葉書怡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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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淺一時氣結，抿了抿唇，道：“我覺得你說得沒錯，但是......我表現得這麼好，你就不能誇一下......我？”
“誇什麼？”葉書怡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鼓勵你去闖禍然後自己解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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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淺，你不是小孩子了，自己惹的事自己有能力解決是好事，畢竟不會有人永遠在你身邊。”
......不會有人永遠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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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先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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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裏，方芯的臉色略顯擔憂，有點內疚道：“易淺，別這樣，我覺得她說得沒錯，就她回來看到的你的慣常作態，她的擔憂並無道理，是我思慮不周。”她頓了頓，鼓勵道，“但從另一層面上來說，她這也是為你著想，不想讓你去闖禍得罪人，所以你不要想太多，打起精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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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淺坐在駕駛座裏，一眼不眨地看著對面車輛駕駛座上的葉書怡，與此同時，葉書怡也在回望著她。
兩人之間隔著一段距離，彼此相望，雙方卻都沒有動靜，就這麼了無生息地僵持著，好像都在等對方先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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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葉書怡到達易淺家的別墅前，只見對方雙手插在衣服口袋裏，後背輕倚在墻上，過膝的黑色羽絨服襯得她身形修長，卻也讓她看起來更為孤單寂寥，白雪與落花一同落在她發絲上，她眉頭微皺著拿下粉色花瓣，好似在不滿連白雪與落花都要成雙成對來嘲笑她的形單影只。
葉書怡把車緩緩開到她跟前，隨即解開車門鎖，車窗外的人卻毫無動靜，仿如她那麼大個車在對方面前就是如空氣般的虛無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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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過來幹嘛？”易淺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葉書怡秀眉微挑，緩緩道：“那你剛才為什麼後退？還已經把車開進車庫了。”
易淺看著幾朵雪花飄進車窗裏，落在葉書怡的白色圍巾上，卻依舊不甘示弱道：“那你為什麼跟過來？”
葉書怡始終擡著眼眸直視易淺，任由落花與雪花落入車內，語調輕緩：“那你知道我跟過來還不願上......車？”
她最後一個字完全是靠慣性說出來的，尾音輕飄飄的，只因她話還沒有說完，易淺突然倏地一下湊近，兩人的距離瞬間拉得極近，鼻尖幾乎碰撞到一起，粉色落花與白色雪花紛紛揚揚落在兩人周邊，在這一刻，世間萬物似乎都是安靜的，只有不知是誰的心臟，跳動的聲音格外響亮。
葉書怡神色有些許緊繃，垂下眼眸目光恰巧落在易淺的雙唇上，那雙多次對她表達愛意的誘人紅唇......腦海中瞬息閃過幾個片段，她喉嚨不自覺地吞咽了一下，結巴道：“怎......麼了？”
易淺被這一聲輕聲詢問喚回神，反應過來後她迅速站直身體，佯裝鎮靜地拿掉落在葉書怡圍巾上的花瓣跟雪花，淡然道；“我就是想幫你拿掉這個。”
她說完便往車頭那邊走，因為走得太急中途不知道被什麼絆了一下，差點摔倒，穩住身形後她側頭看了一眼葉書怡，又很快回過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一派鎮定地坐到副駕駛上。
葉書怡忍笑看了她一眼，拿起一旁的早餐遞到易淺面前：“吃過沒？”
見易淺沒有反應，葉書怡淡然收回手：“看來是吃過了。”
但她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手上的早餐便被易淺一把搶了過去，道：“還沒吃。”
葉書怡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調侃道：“餵，你是搶匪嗎？”
易淺看了一眼對方伸在半空中的手，伸過去一只手碰了碰葉書怡的指尖，嗓音溫緩：“你要是覺得手裏沒東西不踏實，你可以牽著我的手。”
葉書怡微楞，目光落在兩人指尖相接的手上，她蜷縮了一下手指，收回手握住方向盤，眼睛直視前方，轉移話題：“趕緊走吧，別遲到了。”
說著她便啟動汽車，駛入漫天白雪的世界。
路上行駛的車輛不多，但下雪天路滑，葉書怡沒有把車開太快，緩慢勻速地行駛在鋪了一層白雪的柏油馬路上。
車內，易淺吃完手上的早餐，便時不時往駕駛座上瞟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感受到她的目光，葉書怡直視前方道：“有什麼事可以直說。”
易淺抿了抿唇，緩緩開口：“你今天還有什麼事嗎？”
“晚上有約。”葉書怡沒有隱瞞。
易淺斟酌了一下，終究還是開口道：“那......到晚上之前，你可不可以留在那裏？”
葉書怡自然知道她所說的“那裏”指的是拍攝現場，她偏頭看了她一眼，揶揄道：“怎麼，我不留在那裏你社恐啊？”
“不是。”易淺裝作無所謂道，“就是覺得你新人上任，應該對藝人的拍攝現場流程什麼的切身體會一下。”
“嗯......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葉書怡指尖在方向盤上隨意點了幾下，從後視鏡看了易淺一眼，“順便看一下我的藝人演技到底如何。”
車子到達攝影棚外，易淺先下車進去準備，而葉書怡則是停好車後才進去。
她進去時，易淺恰巧穿著這場戲的服裝出來，這場戲的戲份是兩個主角分手多年後的重逢橋段。
場景裏，易淺飾演的秦樂坐在面試官的位置上，表情甚是平靜淡然，好似絲毫不認識對面的應聘者一般，問著一般面試常問的幾個問題，姿態甚是從容。
反觀江詩落飾演的言依，表情顯得難以置信的同時帶著一絲喜悅，但看到易淺從始至終絲毫沒有動容的臉色之後，臉色便透露出一絲失望。
不愧是影後，葉書怡心想，把每一個層次的情緒都演繹得淋漓盡致，易淺遇到這樣的對手演員無疑能幫她很多。
拍戲休息間隙，易淺坐在葉書怡旁邊的座椅上，在手機上跟方芯聊天。
方芯：【易淺我之前怎麼沒覺得你這麼好哄，一頓早飯就把你哄好了？】
易淺看了一眼身旁認真工作的葉書怡，嘴角微微揚起，飛快打字：【這世界上就沒有難哄的人，主要的看哄人的人是誰。】
方芯：【所以雙標是被你玩明白了唄】
易淺勾了勾嘴角：【嗯哼，我樂意。】
傍晚時分，棚內的幾場戲份拍攝完成，劇組大部隊轉移到外景，準備拍劇中主角初次相遇的戲份。
葉書怡隨著他們轉移，她找到一個安靜的角落站住，環視了片場一周，確認視線無阻，便找了把椅子在這個位置坐下。
她剛坐下打開手中的平板，便有一份文本遞到她面前擋住了她的視線。
擡起頭，只見易淺嘴角微揚地俯視著她，即使逆著光也能看到對方眼裏的點點星亮，看上去似乎心情很不錯。
她看了一眼對方遞過來的文本，上面可以看到易淺自己做的密密麻麻的筆記，她目露疑惑：“這不是你的劇本嗎？”
“沒錯。”易淺微微聳肩，“想讓你看看這一段。”
葉書怡遲疑了一下，最終伸手接過劇本。
易淺點了點劇本上圈起來的位置，道：“看這段就好。”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剛轉過身，好似突然想起來什麼一般，她回過頭看著她，桃花似的眼睛彎成兩輪月牙，擡手指了指片場拍攝的位置，道：“看完劇本記得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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