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絕望和希望都在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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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絕望和希望都在我手上
蘇折卻是一動不動地站著，目光定定道：“你如今這樣……是不是妖星的汙染和同化又進一步了？”
紫晏的臉肌大力地扭動著，像幾十條裂縫在他臉上一同扭動，最後竟然扭出了一句並不同步的嗤笑。
“是……我在夢外勉強可以做到和妖星共存，但是在夢裏，我的精神和意志就不能活得像個人樣兒了……這是一種代價……並不算什麽……”
蘇折無言地瞪著紫晏，原本白凈的額頭忽扭出一道青筋，連拳頭都攥得格格作響，像是隨時都要扭斷自己的五指。
“夢境該是星仙的家園，你的精神意志都成了這樣……你在夢外又能維持多久的人形……紫晏，你受的汙染已然極為深重了！”
紫晏涼涼一笑，分裂開來的笑唇像是十幾片刀片一樣閃動。
“至少我還能在這兒和你說話……我緩一緩就能好起來 ……”
他說話的時候，十幾塊二的碎臉就好像被幾種不同的力量扯到了好幾個方向，分割的五官已經開始不太同步了。
蘇折心中痛道：“若不是因為你自知大限已到，你怎麽會把我的秘密和性命交托給你根本不熟悉的丹希大居士……你還說緩一緩就能好起來，你以為我不懂星月道，就是個成天毫無所知的傻子麽？”
紫晏吸了一口氣：“你實在不該來的……我不想在這個時候見到你……”
蘇折的心窩像灼痛似的一凹，拳頭幾乎攥死了。
“是你不想見到我，還是不想我見到你這個樣子？”
紫晏沈默片刻，低低道：“我不想任何人見到我如今這個樣子……”
蘇折的聲音漸漸帶了撕裂的急怒：“都什麽時候了，老白呢！他怎麽還不來管管你啊！”
紫晏猛地擡起眼看他，畸形而分割的眼球像幾十個鏡片那樣反射著絕望的光芒。
“不準告訴老師，他現在正在閉關的緊要關頭，你要是敢把他拉進來，我拼了命也要把你踢出去！”
蘇折一楞，試探道：“所以，我確實可以在這個夢裏把老白叫出來？”
紫晏固執而憤怒地顫動起來：“我說了不準就是不準，你是沒聽見還是耳朵也碎成十幾片了？”
眼見他身上裂動更深，扭曲更猛，蘇折立刻擺手道：“好好好……我不叫就不叫，你別生氣，別激動……”
紫晏這才稍稍平息了顫動，蘇折便小心翼翼地打量著他的十幾塊切片，眉目間忽然一緊：“上次見面，我就察覺到你不太對勁，可是你在我們的受封現場出現時還好好的，你甚至還融合了部分妖星的力量……怎麽，怎麽突然就……”
紫晏虛弱地垂下頭，蘇折繼續上上下下地打量、左左右右地觀察，終於察覺到了最大的不對勁。
“等等，你的三顆命星呢？它們平時都在你身後轉悠的啊。”
蘇折深覺不對勁，擔憂地四處查看，紫晏只警告道：“你……不要擡頭……”
蘇折一怔，毫不猶豫地違背了他的意思，擡頭看向了頂部。
果然在上方，看見了三顆巨大如月球般的行星懸停在星空之上，原本鮮亮的顏色已成了晦暗不明，連光芒都比旁邊的星星要微弱許多，若不是仔細辨識，幾乎要隱於黑暗處。
紫晏虛弱地氣憤道：“都說了讓你不要擡頭了……”
蘇折卻以極悲傷的眼神看向他。
“你的三顆命星，全都被汙染了？”
仿佛是血淋淋的真相被迫大白於天下，紫晏認命似的閉了閉裂開的眼，道：“之前你用詭夢天魔幫忙吸走了妖星的氣息，但是我道心不堅，本命星體不潔不凈，它們的光芒，已不能再抵禦妖星的汙染了……”
蘇折只覺心坎和肺墻都如鐵水澆鑄了一般，竟透不出半點鮮活的氣兒。
“本來我當初就該死，如今撐到這一步也算是超乎預料……多出的日子都是憑空賺來的，沒了就沒了，不必再擺臭臉給我看，我看著不爽……”
蘇折卻是咬牙道：“你不爽？你不爽我還不爽呢！你答應了老白要護著我，要救我來著，你怎麽能假手於人，讓丹希來救我！你分明是失信於人，是失信！”
紫晏冷笑道：“呵……老師也經常對我說話不算數啊，你也是個騙子出身的家夥，我失信一回又怎麽了？……”
蘇折憤怒而痛惜地瞪了他一眼，然後又擡頭看向了天空。
然後他就聽到了紫晏憤怒如急火密雷一般的警告。
“我都叫你不要擡頭看星空了……那三顆命星正在變成妖星，你不能直視它們太久！”
蘇折卻不管不顧地直視著星空上那三顆星星，無視了紫晏的種種警告和叱責，似乎是篤定對方根本連移動都移動不了，自己想怎麽看就怎麽看，看得專註無比，到了全然忘我的境地後，他忽然發出了一句。
“你第一眼看那妖星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吧？”
紫晏冷哼一聲：“廢話。”
蘇折終於收回目光，直視著他分割成幾十片的臉部。
“那為什麽我看了這三顆命星這麽久，卻沒感覺到半分異常？”
紫晏奇怪地看了看他：“你……好像變強了？”
蘇折疑道：“不止是升階的關系，還有一事……”
他忽然伸出手，掌心處忽然攤開。
一簇奇異的火焰在他掌心徐徐升起。
而在火焰之上，是一顆散發著明亮溫和光芒的小小星體。
“還記得你送我的這顆命星麽？”
紫晏忽的一呆。
蘇折看著這顆純凈的命星，苦笑道：“你當初送個命星給我，可我又完全不能用它，我本以為這是多此一舉，是荒唐和胡鬧……可是沒想到，反而是這顆送出去的命星，在我體內受到靈性火焰保護，沒有被任何天魔或妖星的氣息所浸染……”
紫晏震驚微顫：“你是說……”
“我的意思是——你為了護著我而送出去的星星，最後卻成了你唯一的救星。”
蘇折擡起頭，堅定的目光和掌間的星光幾乎一同發散了出去，照在紫晏那份分割詭異的面容上，卻讓他的心弦都為之一顫，好像在最絕望無助的痛苦扭曲中，被一種極為溫暖熱烈的火焰，給硬生生地燒出了一條希望的裂縫。
“如今就由我，用這顆幹凈的星星，來凈化你的其餘三顆命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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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折卻是一動不動地站著，目光定定道：“你如今這樣……是不是妖星的汙染和同化又進一步了？”
紫晏的臉肌大力地扭動著，像幾十條裂縫在他臉上一同扭動，最後竟然扭出了一句並不同步的嗤笑。
“是……我在夢外勉強可以做到和妖星共存，但是在夢裏，我的精神和意志就不能活得像個人樣兒了……這是一種代價……並不算什麽……”
蘇折無言地瞪著紫晏，原本白凈的額頭忽扭出一道青筋，連拳頭都攥得格格作響，像是隨時都要扭斷自己的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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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晏涼涼一笑，分裂開來的笑唇像是十幾片刀片一樣閃動。
“至少我還能在這兒和你說話……我緩一緩就能好起來 ……”
他說話的時候，十幾塊二的碎臉就好像被幾種不同的力量扯到了好幾個方向，分割的五官已經開始不太同步了。
蘇折心中痛道：“若不是因為你自知大限已到，你怎麽會把我的秘密和性命交托給你根本不熟悉的丹希大居士……你還說緩一緩就能好起來，你以為我不懂星月道，就是個成天毫無所知的傻子麽？”
紫晏吸了一口氣：“你實在不該來的……我不想在這個時候見到你……”
蘇折的心窩像灼痛似的一凹，拳頭幾乎攥死了。
“是你不想見到我，還是不想我見到你這個樣子？”
紫晏沈默片刻，低低道：“我不想任何人見到我如今這個樣子……”
蘇折的聲音漸漸帶了撕裂的急怒：“都什麽時候了，老白呢！他怎麽還不來管管你啊！”
紫晏猛地擡起眼看他，畸形而分割的眼球像幾十個鏡片那樣反射著絕望的光芒。
“不準告訴老師，他現在正在閉關的緊要關頭，你要是敢把他拉進來，我拼了命也要把你踢出去！”
蘇折一楞，試探道：“所以，我確實可以在這個夢裏把老白叫出來？”
紫晏固執而憤怒地顫動起來：“我說了不準就是不準，你是沒聽見還是耳朵也碎成十幾片了？”
眼見他身上裂動更深，扭曲更猛，蘇折立刻擺手道：“好好好……我不叫就不叫，你別生氣，別激動……”
紫晏這才稍稍平息了顫動，蘇折便小心翼翼地打量著他的十幾塊切片，眉目間忽然一緊：“上次見面，我就察覺到你不太對勁，可是你在我們的受封現場出現時還好好的，你甚至還融合了部分妖星的力量……怎麽，怎麽突然就……”
紫晏虛弱地垂下頭，蘇折繼續上上下下地打量、左左右右地觀察，終於察覺到了最大的不對勁。
“等等，你的三顆命星呢？它們平時都在你身後轉悠的啊。”
蘇折深覺不對勁，擔憂地四處查看，紫晏只警告道：“你……不要擡頭……”
蘇折一怔，毫不猶豫地違背了他的意思，擡頭看向了頂部。
果然在上方，看見了三顆巨大如月球般的行星懸停在星空之上，原本鮮亮的顏色已成了晦暗不明，連光芒都比旁邊的星星要微弱許多，若不是仔細辨識，幾乎要隱於黑暗處。
紫晏虛弱地氣憤道：“都說了讓你不要擡頭了……”
蘇折卻以極悲傷的眼神看向他。
“你的三顆命星，全都被汙染了？”
仿佛是血淋淋的真相被迫大白於天下，紫晏認命似的閉了閉裂開的眼，道：“之前你用詭夢天魔幫忙吸走了妖星的氣息，但是我道心不堅，本命星體不潔不凈，它們的光芒，已不能再抵禦妖星的汙染了……”
蘇折只覺心坎和肺墻都如鐵水澆鑄了一般，竟透不出半點鮮活的氣兒。
“本來我當初就該死，如今撐到這一步也算是超乎預料……多出的日子都是憑空賺來的，沒了就沒了，不必再擺臭臉給我看，我看著不爽……”
蘇折卻是咬牙道：“你不爽？你不爽我還不爽呢！你答應了老白要護著我，要救我來著，你怎麽能假手於人，讓丹希來救我！你分明是失信於人，是失信！”
紫晏冷笑道：“呵……老師也經常對我說話不算數啊，你也是個騙子出身的家夥，我失信一回又怎麽了？……”
蘇折憤怒而痛惜地瞪了他一眼，然後又擡頭看向了天空。
然後他就聽到了紫晏憤怒如急火密雷一般的警告。
“我都叫你不要擡頭看星空了……那三顆命星正在變成妖星，你不能直視它們太久！”
蘇折卻不管不顧地直視著星空上那三顆星星，無視了紫晏的種種警告和叱責，似乎是篤定對方根本連移動都移動不了，自己想怎麽看就怎麽看，看得專註無比，到了全然忘我的境地後，他忽然發出了一句。
“你第一眼看那妖星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吧？”
紫晏冷哼一聲：“廢話。”
蘇折終於收回目光，直視著他分割成幾十片的臉部。
“那為什麽我看了這三顆命星這麽久，卻沒感覺到半分異常？”
紫晏奇怪地看了看他：“你……好像變強了？”
蘇折疑道：“不止是升階的關系，還有一事……”
他忽然伸出手，掌心處忽然攤開。
一簇奇異的火焰在他掌心徐徐升起。
而在火焰之上，是一顆散發著明亮溫和光芒的小小星體。
“還記得你送我的這顆命星麽？”
紫晏忽的一呆。
蘇折看著這顆純凈的命星，苦笑道：“你當初送個命星給我，可我又完全不能用它，我本以為這是多此一舉，是荒唐和胡鬧……可是沒想到，反而是這顆送出去的命星，在我體內受到靈性火焰保護，沒有被任何天魔或妖星的氣息所浸染……”
紫晏震驚微顫：“你是說……”
“我的意思是——你為了護著我而送出去的星星，最後卻成了你唯一的救星。”
蘇折擡起頭，堅定的目光和掌間的星光幾乎一同發散了出去，照在紫晏那份分割詭異的面容上，卻讓他的心弦都為之一顫，好像在最絕望無助的痛苦扭曲中，被一種極為溫暖熱烈的火焰，給硬生生地燒出了一條希望的裂縫。
“如今就由我，用這顆幹凈的星星，來凈化你的其餘三顆命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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