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最後一天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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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最後一天魔
“一只具有人類智慧的天魔？”行幽微微一笑，“也許是，也許不是。”
他指著這被火焰包裹而顫抖不已的鏡子，道：“被這只‘絕鏡天魔’正面照到的人，如果是照到全身，那就會當場死去，如果只是照到了一部分，就會被吸入鏡中，然後在鏡子裏慢慢死去，這就是他的殺人法則。”
“這兩種死法的區別是，被照到全身的人，死了也就死了。但是被吸入鏡中的人，死後的魂魄意識都被天魔吞噬，他的形象、聲音、甚至記憶，都會被天魔所利用，從而去誘惑別人把鏡子翻開，照到正面。”
“你方才聽到的，就是一個小女孩的聲音，這應該是他的其中一個受害者，人早就死去多時了，只是天魔會不斷播放她死後的求救之聲，來達到誘惑你的效果。”
“至於這只天魔本身，它可能確實有一丁點智慧和思考的能力，但是具體是多少，本尊不清楚，也沒興趣搞明白。”
對行幽來說，一切牛鬼蛇神統統封印了就是，如果不能封印那就死死壓制著、削弱掉，反正不能讓它們有任何機會作亂與作怪。
蘇折想著那淒厲可憐的女孩聲音，不由對眼前這只鏡子產生了更大的憤怒，手中火焰忍不住就加大了一些。
“別燒了！別燒了！我疼！我疼！”
蘇折冷聲道：“現在知道疼了？你倒是真有意識啊？”
“我有的！我有的！你停下！你停下！我可以與你說話！我可以與你說話！”
蘇折註意到，它似乎每一句話都要重覆兩遍，似乎是一種特定的機制一般，忍不住想觀察幾分，卻沒想到那只天魔緊接著就爆料出了一句。
“我知道魔尊本體是什麽！我知道魔尊本體是什麽！你收了火，我就告訴你！你收了火，我就告訴你！”
蘇折猛地一驚。
這只鏡子真的具有一定人類的意識！而且還知曉他心中所想所念，還會以此誘惑蘇折收手？
莫非方才他與行幽的對話，全都被鏡子給聽到了？
行幽卻一眼看向了他，提醒道：“不要與他交流過多，交流得越多你就會越陷越深。”
他接著敘說，似乎曾經也有一些使用者抵住了絕鏡天魔的誘惑，不讓他翻過身來正面照人，可這只天魔便以各種言語蠱惑人心，最終使得其中一些人因為交流而放松了警惕，或者是以為自己能夠掌握天魔，結果卻不小心他有機會翻身，照到了使用者的正面。
而吸收了這些使用者記憶和智慧的絕境天魔，變得越來越善於蠱惑人心，這竟是一只在不斷成長和學習的天魔！
鬼知道他究竟吸收了多少人的智慧，才能成長到如今這個地步！
蘇折越想越覺心驚，便不由自主地加大了火焰量，讓絕鏡天魔受了各種靈性火焰的炙烤後，削弱到了一定程度，它終於化作一段黑光，老老實實地回到了蘇折的體內。
行幽淡淡一笑：“怎麽？震驚到了麽？”
蘇折道：“我只是在想……真的有天魔可以成長到與人一樣聰明麽？”
“你最好別這麽想。”行幽淡淡道，“它終究是一只天魔，模仿人的言語和邏輯也無法彌蓋過它的殺人法則和殺人本能，就算它能給你一些情報，也必定會讓你付出許多代價，而你給的它交流和回應都是在給予了它力量，所以最好的應對方式，就是不要回答，不要回答，不要回答。”
他連續重重地說了三遍，直說得蘇折都有些頭皮一緊。
“我知道了，我不會相信他的鬼話的。”
行幽看著他皺眉，便輕輕上手，在他的掌心輕輕一撫。
最後一道黑光迎著他的動作而出現，但這道黑光似乎有些時隱時現，在行幽的掌心處漸漸變得虛幻而透明，扭曲了空間和光照，才隱約呈現出一些形狀。
蘇折疑惑道：“這個是……一團霧氣？”
行幽笑道：“不，這只是‘詭夢天魔’，一個只能在夢裏顯形的天魔。”
蘇折又驚又疑道：“這天魔的法則與夢境相關？它可以在夢裏殺人？”
行幽笑道：“是啊，它起初是潛伏在一個人的夢境裏，以夢境為食，等到慢慢成長到一定程度，就能直接在夢裏殺死對方，殺完了，就躥到下一個人的夢裏，繼續殺人。”
他忽的想起什麽，看向蘇折，唇角拾掇出一絲兒帶著輕諷與冷意的笑。
“‘視死天魔’在你體內也趕不走它，大概是因為它盯上了你的那個不老夢，所以怎麽也不肯走了。”
不老夢是所有夢境裏最牢不可破的精神夢境，哪怕蘇折離開、死亡，不老夢也是不老、不滅、不破，甚至可以當做精神遺產一樣流傳給下一個人，這種夢堪稱夢裏的滿漢全席、一等佳肴，“詭夢天魔”以夢為食，當然會忍不住留下來，試圖侵蝕不老夢的邊角。
可蘇折只覺脊背一涼，忍不住問道：“你的意思是說，如果我回到不老夢裏，它可能會在夢裏顯形，然後把我殺死？”
行幽笑道：“這取決於它吞了多少的夢境碎片，如果它不夠強，那就是你壓制它，畢竟那是你的不老夢，你在夢境裏的想象權限是高於它的，只要你夠堅定，你甚至可以用自己的想象之力，去扭曲它在夢中的實力與法則。”
蘇折聽得越發好奇與興奮，忍不住問道：“但若是，它吞了足夠多的碎片，已經夠強了呢？”
行幽卻笑道：“那你一旦回到不老夢，它就會把你吃掉了。”
他笑得輕佻又嘲諷，像故意嚇唬人、打擊人，去摧折一個人的意志似的，蘇折反而眼神愈發堅定，如鋼作的筋、鐵作的骨，在支撐他抵抗著恐懼，分析起來也頭頭是道。
“當初魔尊入侵不老夢的時候，‘詭夢天魔’就在你的體內，可我卻能把你壓制住，那時它都不夠強，如今更沒有道理強過我，我相信我能壓得住它。”
似是想到了當初入侵夢境時看見的情形，行幽的笑容變得有些冷厲。
“你的自信最好能一直保持下去，否則一朝反噬，只怕是要萬劫不覆。”
說完，他忽的把那“詭夢天魔”給塞回了蘇折的掌心，然後袖袍一卷，忽又挪出了一把潤澤通透、如脂如膏的白玉簪子。
“天魔已經查看介紹完了，這是本尊給你的最後一樣寶物，收下吧。”
蘇折接過，便忍不住問：“你給了我‘隱戒’與‘隱環’，這只不會是‘隱簪’吧？”
行幽卻道：“這確實是一件‘隱簪’，它不容易被人註意到，但更高階的仙人可以察覺到它，所以你最好不要一直戴著，只在某些場合戴著就好。”
“‘隱戒’用於儲身，‘隱環’用於傳遞心聲，那這‘隱簪’是做什麽的？”
“用於看。”
“怎麽看？”
行幽輕輕一笑，便把“隱簪”從蘇折手中拿過，然後忽的不打一聲招呼，就伸手整理了一下蘇折頭上的鬢發，將簪子穩穩插進了烏黑雲亮的發間。
“這樣看，是真的好看。”
蘇折立刻意識到他又在調戲自己了，忍不住咳嗽道：“魔尊還是說正事兒吧，到底是做什麽用的？”
行幽立刻指尖一磋磨，在他們身邊的不遠處，竟然憑空出現了一道投影，投影裏正是蘇折和行幽，而且還投射出了他們的一舉一動！
這竟是一道可以用於直播投影的簪子！
蘇折意識到：“你是希望我在某些場合可以戴著這簪子，給你直接播放出當時的景象？”
這確實是一件非常接近於現代的間諜裝備了，這分明是古風版的攝像儀，修仙版的照相機啊！
行幽笑道：“怎麽，做得到麽？”
蘇折點點頭：“只要不是時時刻刻都戴著，保證我的隱私，我當然可以做到戴著它，給你看看我所經歷所瞧見的一切。”
行幽淡淡道：“看來，你是已經準備好了？”
蘇折忽的陷入了一陣沈默。
他接了種種間諜專用的法寶，又瞧了那捏出來的人身，還被行幽指點過了體內的天魔，一時間已經是萬事俱備，只欠他自己了。
可這一旦答應，去了畫軸山，又不知要遇到多少險阻困難，甚至可能要傳遞一些仙門的機密情報。
這麽一來，白源會怎麽想呢？
行幽似乎是看出了他心中的疑慮，笑道：“你是不是擔心，若你去做了仙門的細作，得罪了他們，他們或許會出爾反爾，不幫你回家了，是不是？”
所以這個選擇其實還是包括一個陷阱，一個讓他得罪白源師徒，裏外都不是人，最後甚至回不了家的陷阱。
行幽必定早就想到了這一層，可蘇折聽完，卻是不知從哪裏得來的自信與從容，在臉上化作微微一笑。
“你太小看我，也太小看他們了。”
行幽微一斂眉：“你說什麽？”
蘇折淡淡道：“星仙本就高居於星天之上，阻截天魔才是他們人生的大事兒，我做仙門的臥底，頂多妨礙了地上仙門，又與天上的仙門何幹？”
更何況，白源是個婆婆媽媽的白源，紫晏是個又社恐又固執的紫晏，他們兩個都是非典型仙人，說的話許的諾是無論如何都不會違反的。而蘇折此番又有大恩於星月道，他們無論如何也會護著蘇折。
行幽冷笑道：“你就這麽相信他們？你認為他們一定會信守承諾？”
蘇折坦然一笑道：“我相信他們。”
紫晏到了最後也拼了命地去收服天魔，甚至還要在虛弱至極的時候去提醒他，人品就可見一斑。
白源到了最後也要在夢中拖住魔尊，若不是蘇折自己退出，他恐怕真要拉著紫晏去殊死一戰，這就是他的本性。
所以蘇折相信他們。
相信這一對師徒，絕不會辜負他、背叛他！
行幽看著他這種純粹的信任與溫柔，忍不住就有些氣悶，有些不服，甚至連說的話都像是醋裏泡過的一般，帶了點兒莫名任性的酸氣與不同尋常的妒意。
“本尊倒看看，待你成了畫軸山的畫仙，那紫晏和白源還有何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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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具有人類智慧的天魔？”行幽微微一笑，“也許是，也許不是。”
他指著這被火焰包裹而顫抖不已的鏡子，道：“被這只‘絕鏡天魔’正面照到的人，如果是照到全身，那就會當場死去，如果只是照到了一部分，就會被吸入鏡中，然後在鏡子裏慢慢死去，這就是他的殺人法則。”
“這兩種死法的區別是，被照到全身的人，死了也就死了。但是被吸入鏡中的人，死後的魂魄意識都被天魔吞噬，他的形象、聲音、甚至記憶，都會被天魔所利用，從而去誘惑別人把鏡子翻開，照到正面。”
“你方才聽到的，就是一個小女孩的聲音，這應該是他的其中一個受害者，人早就死去多時了，只是天魔會不斷播放她死後的求救之聲，來達到誘惑你的效果。”
“至於這只天魔本身，它可能確實有一丁點智慧和思考的能力，但是具體是多少，本尊不清楚，也沒興趣搞明白。”
對行幽來說，一切牛鬼蛇神統統封印了就是，如果不能封印那就死死壓制著、削弱掉，反正不能讓它們有任何機會作亂與作怪。
蘇折想著那淒厲可憐的女孩聲音，不由對眼前這只鏡子產生了更大的憤怒，手中火焰忍不住就加大了一些。
“別燒了！別燒了！我疼！我疼！”
蘇折冷聲道：“現在知道疼了？你倒是真有意識啊？”
“我有的！我有的！你停下！你停下！我可以與你說話！我可以與你說話！”
蘇折註意到，它似乎每一句話都要重覆兩遍，似乎是一種特定的機制一般，忍不住想觀察幾分，卻沒想到那只天魔緊接著就爆料出了一句。
“我知道魔尊本體是什麽！我知道魔尊本體是什麽！你收了火，我就告訴你！你收了火，我就告訴你！”
蘇折猛地一驚。
這只鏡子真的具有一定人類的意識！而且還知曉他心中所想所念，還會以此誘惑蘇折收手？
莫非方才他與行幽的對話，全都被鏡子給聽到了？
行幽卻一眼看向了他，提醒道：“不要與他交流過多，交流得越多你就會越陷越深。”
他接著敘說，似乎曾經也有一些使用者抵住了絕鏡天魔的誘惑，不讓他翻過身來正面照人，可這只天魔便以各種言語蠱惑人心，最終使得其中一些人因為交流而放松了警惕，或者是以為自己能夠掌握天魔，結果卻不小心他有機會翻身，照到了使用者的正面。
而吸收了這些使用者記憶和智慧的絕境天魔，變得越來越善於蠱惑人心，這竟是一只在不斷成長和學習的天魔！
鬼知道他究竟吸收了多少人的智慧，才能成長到如今這個地步！
蘇折越想越覺心驚，便不由自主地加大了火焰量，讓絕鏡天魔受了各種靈性火焰的炙烤後，削弱到了一定程度，它終於化作一段黑光，老老實實地回到了蘇折的體內。
行幽淡淡一笑：“怎麽？震驚到了麽？”
蘇折道：“我只是在想……真的有天魔可以成長到與人一樣聰明麽？”
“你最好別這麽想。”行幽淡淡道，“它終究是一只天魔，模仿人的言語和邏輯也無法彌蓋過它的殺人法則和殺人本能，就算它能給你一些情報，也必定會讓你付出許多代價，而你給的它交流和回應都是在給予了它力量，所以最好的應對方式，就是不要回答，不要回答，不要回答。”
他連續重重地說了三遍，直說得蘇折都有些頭皮一緊。
“我知道了，我不會相信他的鬼話的。”
行幽看著他皺眉，便輕輕上手，在他的掌心輕輕一撫。
最後一道黑光迎著他的動作而出現，但這道黑光似乎有些時隱時現，在行幽的掌心處漸漸變得虛幻而透明，扭曲了空間和光照，才隱約呈現出一些形狀。
蘇折疑惑道：“這個是……一團霧氣？”
行幽笑道：“不，這只是‘詭夢天魔’，一個只能在夢裏顯形的天魔。”
蘇折又驚又疑道：“這天魔的法則與夢境相關？它可以在夢裏殺人？”
行幽笑道：“是啊，它起初是潛伏在一個人的夢境裏，以夢境為食，等到慢慢成長到一定程度，就能直接在夢裏殺死對方，殺完了，就躥到下一個人的夢裏，繼續殺人。”
他忽的想起什麽，看向蘇折，唇角拾掇出一絲兒帶著輕諷與冷意的笑。
“‘視死天魔’在你體內也趕不走它，大概是因為它盯上了你的那個不老夢，所以怎麽也不肯走了。”
不老夢是所有夢境裏最牢不可破的精神夢境，哪怕蘇折離開、死亡，不老夢也是不老、不滅、不破，甚至可以當做精神遺產一樣流傳給下一個人，這種夢堪稱夢裏的滿漢全席、一等佳肴，“詭夢天魔”以夢為食，當然會忍不住留下來，試圖侵蝕不老夢的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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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幽笑道：“這取決於它吞了多少的夢境碎片，如果它不夠強，那就是你壓制它，畢竟那是你的不老夢，你在夢境裏的想象權限是高於它的，只要你夠堅定，你甚至可以用自己的想象之力，去扭曲它在夢中的實力與法則。”
蘇折聽得越發好奇與興奮，忍不住問道：“但若是，它吞了足夠多的碎片，已經夠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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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魔尊入侵不老夢的時候，‘詭夢天魔’就在你的體內，可我卻能把你壓制住，那時它都不夠強，如今更沒有道理強過我，我相信我能壓得住它。”
似是想到了當初入侵夢境時看見的情形，行幽的笑容變得有些冷厲。
“你的自信最好能一直保持下去，否則一朝反噬，只怕是要萬劫不覆。”
說完，他忽的把那“詭夢天魔”給塞回了蘇折的掌心，然後袖袍一卷，忽又挪出了一把潤澤通透、如脂如膏的白玉簪子。
“天魔已經查看介紹完了，這是本尊給你的最後一樣寶物，收下吧。”
蘇折接過，便忍不住問：“你給了我‘隱戒’與‘隱環’，這只不會是‘隱簪’吧？”
行幽卻道：“這確實是一件‘隱簪’，它不容易被人註意到，但更高階的仙人可以察覺到它，所以你最好不要一直戴著，只在某些場合戴著就好。”
“‘隱戒’用於儲身，‘隱環’用於傳遞心聲，那這‘隱簪’是做什麽的？”
“用於看。”
“怎麽看？”
行幽輕輕一笑，便把“隱簪”從蘇折手中拿過，然後忽的不打一聲招呼，就伸手整理了一下蘇折頭上的鬢發，將簪子穩穩插進了烏黑雲亮的發間。
“這樣看，是真的好看。”
蘇折立刻意識到他又在調戲自己了，忍不住咳嗽道：“魔尊還是說正事兒吧，到底是做什麽用的？”
行幽立刻指尖一磋磨，在他們身邊的不遠處，竟然憑空出現了一道投影，投影裏正是蘇折和行幽，而且還投射出了他們的一舉一動！
這竟是一道可以用於直播投影的簪子！
蘇折意識到：“你是希望我在某些場合可以戴著這簪子，給你直接播放出當時的景象？”
這確實是一件非常接近於現代的間諜裝備了，這分明是古風版的攝像儀，修仙版的照相機啊！
行幽笑道：“怎麽，做得到麽？”
蘇折點點頭：“只要不是時時刻刻都戴著，保證我的隱私，我當然可以做到戴著它，給你看看我所經歷所瞧見的一切。”
行幽淡淡道：“看來，你是已經準備好了？”
蘇折忽的陷入了一陣沈默。
他接了種種間諜專用的法寶，又瞧了那捏出來的人身，還被行幽指點過了體內的天魔，一時間已經是萬事俱備，只欠他自己了。
可這一旦答應，去了畫軸山，又不知要遇到多少險阻困難，甚至可能要傳遞一些仙門的機密情報。
這麽一來，白源會怎麽想呢？
行幽似乎是看出了他心中的疑慮，笑道：“你是不是擔心，若你去做了仙門的細作，得罪了他們，他們或許會出爾反爾，不幫你回家了，是不是？”
所以這個選擇其實還是包括一個陷阱，一個讓他得罪白源師徒，裏外都不是人，最後甚至回不了家的陷阱。
行幽必定早就想到了這一層，可蘇折聽完，卻是不知從哪裏得來的自信與從容，在臉上化作微微一笑。
“你太小看我，也太小看他們了。”
行幽微一斂眉：“你說什麽？”
蘇折淡淡道：“星仙本就高居於星天之上，阻截天魔才是他們人生的大事兒，我做仙門的臥底，頂多妨礙了地上仙門，又與天上的仙門何幹？”
更何況，白源是個婆婆媽媽的白源，紫晏是個又社恐又固執的紫晏，他們兩個都是非典型仙人，說的話許的諾是無論如何都不會違反的。而蘇折此番又有大恩於星月道，他們無論如何也會護著蘇折。
行幽冷笑道：“你就這麽相信他們？你認為他們一定會信守承諾？”
蘇折坦然一笑道：“我相信他們。”
紫晏到了最後也拼了命地去收服天魔，甚至還要在虛弱至極的時候去提醒他，人品就可見一斑。
白源到了最後也要在夢中拖住魔尊，若不是蘇折自己退出，他恐怕真要拉著紫晏去殊死一戰，這就是他的本性。
所以蘇折相信他們。
相信這一對師徒，絕不會辜負他、背叛他！
行幽看著他這種純粹的信任與溫柔，忍不住就有些氣悶，有些不服，甚至連說的話都像是醋裏泡過的一般，帶了點兒莫名任性的酸氣與不同尋常的妒意。
“本尊倒看看，待你成了畫軸山的畫仙，那紫晏和白源還有何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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