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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我要你為我做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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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我要你為我做三件事

行幽聽完,露出一絲兒充滿荒誕感的笑:“床上說會兒話?我可從來在床上說過什麽正經事兒,又憑什麽對你例外呢?”

說罷,他就這麽在蘇折的上方,一手搭著他的肩,一手落在他的腰,力道輕重有度,十指牢牢地把控住了蘇折能動彈的方向,使蘇折不能從他下方逃出去,也不能從他的掌心間脫離分寸。

蘇折不得不咬牙、冷聲道:“你就不好奇,我當初是怎麽當了細作的麽?”

果然,這一句話幾乎退盡了他們之間所存的所有暧昧旖旎。

行幽目光微一冷,掌間一挪,幾乎是微微攥住了蘇折的脖頸。

“我不必好奇,因為我早就問過了……你是想回上輩子的那個家,你從一開始就是想著拋下我,拋下盜天宗,是不是?”

蘇折微微閉眼,任由那只致命而又溫柔的手掌覆在自己的脖頸上。

他知道那只手稍一用力,就會有清脆決然的一響,自己的脖子就得分家。

可就算是這樣,他也得繼續說接下來的話。

“我是想回家……但是你也應該看得出來,我早就已經把這裏,把你身邊的位置,當做我的第二個家了……”

行幽稍一怔住,那堅硬矯健如老樹的身軀此刻僵住了蓄勢待發的動作,像是被這動情而又柔軟的一句話直接打入了肌理,內心的沖動與憤怒,像是被這一句話一層層縮小了。

他忽的低頭,目光中第一次搖曳出最純粹的渴望與期盼。

“那你對我,可曾動過心?”

蘇折一楞。

行幽就這麽一動不動地凝視著他,那目光熱得驚人,純得駭人,細看之下,那裏面似有萬分生動璀璨的情緒,如水與氣一般交走融合、滾動翻卷。他仿佛是第一次卸開了魔尊那掌握一切的霸道偽裝,第一次如此柔軟地問蘇折。

這麽多年的提拔與效命,昨日生死關頭的不離不棄,還有那些相知相守的默契……是否從中迸發出了一些別樣的、異樣的、超乎尋常的情感?

行幽想知道。

他迫切地想明白。

看他如今那純粹的渴望,似寧願把天劈作兩半,把地裁成無數片,他也要去換一個他想要的答案。

可蘇折只是沈默。

沈默中猶豫萬分。

猶豫中不忍錯負。

倘若負的是行幽,負的是一個可以為了護住他而挖眼,一個為了保護他在最後關頭推他走,一個喜歡他到了可以動用禁忌法術,甚至付出性命與魂魄的人,他就會更加痛苦、更加難當。

“我……我不知道……”

蘇折的眼睫微微一合,昔日的自信自持自重,如今都只化作了嘴唇上的輕顫,與話語中的困惑。

“我……我上輩子從來沒有去喜歡過哪個男人,我……我這輩子也真的不知道……”

行幽眉頭微冷,嘴唇慢擡,像在弧度暗暗醞釀了一些譏誚與憤慨,連手上都突兀地捏緊了蘇折的腰間肉,直捏得對方驚聲一顫,他才如願以償地冷笑出聲。

“都是一些神魔妖物,又怎會如此在乎男女之別?你的借口也找得太爛了點。”

他忽的伏下了身,距離幾乎貼到了與蘇折無限近,再近幾分就要把整張臉湊上去,要貼上那薄薄微紅的嘴唇似的。

“我就用另外一種方式來問你——你可不可以為了我,留下來?”

蘇折那姣好如畫的眉心微微一顫,這次倒是堅定了許多。

“我要回家。”

他咬著牙,堅定道:“如果有機會的話,我還是想要回上輩子的家一次,我無論如何都想要去看看我在那邊的家人,去那個我闊別已久的時代看看。”

說話之間,他的心神似已飄搖到了那個熟悉而又五光十色的時代,可轉瞬之間,又被行幽的眼神給拉了回來。

行幽的眼神很不善。

像是醞釀了憤怒與兇悍。

“可是你昨日,明明願意放棄一切,甚至放棄回家的機會,為了我留下來。”

“為何今日就變了?”

“你對我來說,早已如同家人兄弟一般。”蘇折嘆了口氣,“你若遇到任何危險,我當然會拼盡一切,哪怕那意味著放棄回家的機會,我也要救你。”

“家人?兄弟?”行幽的面色一扭,像是被這幾個字眼給燙到了似的,“你在生死關頭想的就是這些?那若不是生死關頭,你就不願意留下來了麽?”

蘇折沈默。

他若要拒絕自然會說話,他的沈默往往就是默認。

而行幽似乎被這“家人兄弟”之說給刺激到了一番,又瞥見蘇折無論如何都要回一次家的心態,心中醞釀的萬般柔情,此時立刻冷卻了一大半。

“說什麽家人兄弟,你卻把我的虛弱透露給了那星月道的白源師徒……你可知道倘若那時你阻止不了他們,或者他們再心狠些,他們完全可以在我靈力耗盡的時候趁虛而入,將我封印!?”

“說什麽回家一趟,你可知開啟兩個世界的通道可有多難?一旦你去了那邊,那邊的靈力稀薄,絕不足以支撐通道的再開啟……所以你若回去了,就永遠都不能再回來了!”

“這分明是……要拋下信任你的妖族們,拋下你口口聲聲的第二個家!”

“你這就是叛逃!你明白嗎?”

他一句句越說越冷,一聲聲如雷擊電打,氣勢上死死壓著蘇折,話語間像是把整整十年的恩情都濃縮在短短的一段裏,然後猛地一瞬點燃、炸開!

這種爆炸般的叱責,血淋淋的戳開真相,把蘇折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可再喘不過氣,也得頂著。

也得沈默。

行幽冷冷道:“我最後問你一句,你是鐵了心的要走,是不是?”

蘇折不安地別過頭,側著躲開了這火熱的註視。

“我會暫時呆在這裏,找到一個副宗主或妖官的替代,等到仙門與魔門之間事態平和,我可能就會……”

行幽嗤笑一聲:“好,我明白了。”

他忽然伸出手,近乎粗魯把蘇折的臉頰慢慢地掰過來。

“本來無論如何,我都不可能放你走的。”

“但發生了昨日的事兒,又有之前的功勞在,本尊就姑且承你這生死關頭的情,我不強扭你這頭倔瓜。”

“但是你欠了我這麽多的恩惠與資源,至少得還清我的債務再走,對不對?”

蘇折點點頭,有些想把行幽那只寬大的手掌給掰下去,行幽卻不等他說話,只是手指一掂,強行提起了他的下巴,目光中掠過一絲冷烈而算計的精光,像是在昭顯某種債主的所有物似的。

“你得替我做三件事,做完以後,本尊會把你正式逐出盜天宗。在那之後,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你的生死去向都與本尊無關。”

“我就當,從來不認識你這人!”

蘇折心中一蕩,幾乎感覺到了不可思議的欣喜,與同等的酸楚。

行幽竟然肯和平地放他走?

這在以前幾乎是絕對難以想象的事兒,

可是一想到正式逐出盜天宗,想到行幽從此以後就要與他陌路別行,他心臟又莫名緊縮,一股難言的酸楚與痛苦混雜的滋味,大團大團占據了他的心與肺,使他忍不住就喉嚨幹澀,眼圈一熱,想要為行幽做一些事兒。

“這三件事是哪三件?只要不違背義理,我一定做得到。”

行幽目光冷峻而貪婪地盯了他一眼。

“第一件,是侍寢。”

蘇折身上一僵。

登時把方才累積的喜悅與歡暢,都拋在腦後了。

行幽揉了揉他的肩,目光積蓄著一種逼人的亮,言語則含著難言的冷厲。

“既然你肯為了回家背叛我,那麽我也要你為了回家,心甘情願服侍我。”

“現在,把你的這身妖官袍子,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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