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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無為這尊大神幫忙提前補習，段和在永智面前講經的時候，底氣格外地足，經文講得滔滔不絕。
永智看著他，陷入了沈思。
段和見他師父回了個這樣的態度，不免心中一慌，下意識地問：“師父您這麽看著我幹什麽？我講的……難道不對嗎？”
永智道：“就是因為太對了，我才這麽看著你。”
段和：“……”
擦嘞，過於得意了，竟然忘了控分。
永智道：“說吧，請教誰了？”
段和在鬥智鬥勇上就沒鬥贏過他師父，只好灰溜溜地承認，“道無為。”
永智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段和趕緊道：“是我求他給我講的，師父，你不要怪他。”
“我說了要怪他嗎？”永智瞥了他一眼，又說，“我只是覺得他很面善，也很有佛緣，可惜只是一個禪修，在寺裏待不長久。”
段和道：“師父，哪有像你這樣，一門心思讓人出家的。”
永智嘆了口氣，對他道：“行了，忙你自己的去吧，我要坐禪了。”
段和“哦”了一聲便轉身，但才走了幾步，他心裏就有猶豫。
要不要把渺的事情告訴永智？他回過頭，見永智已經閉上雙眼開始坐禪。
道無為那一句“絕對不能再讓第三個人知道”的聲音忽然在此時重覆入耳，段和一驚，趕緊回神，忙不疊地退了出去。
下午五點半，金福寺照例開始清客。
白天裏熙熙攘攘被游客擠滿的寺院一瞬間冷清了下來，這個時間點，寺裏的僧人都去吃飯了，金蟬潭這片地方與齋堂遙遙相望，再沒其他人。
段和給道無為搭了把手，扶著他從水泥墩子上下來，問道：“腿站得酸不酸？”
“還好。”道無為走到潭邊，往潭中的水面看著。
段和以為他要看潭中今天有多少硬幣，笑道：“寺裏現在靠著這個潭，就能日進鬥金。走吧，我們吃飯去，馬上還有晚課呢。”
他話音剛落，枝頭上還在啼鳴的鳥叫聲就驟然一止，眼前瞬間暗了下來。
“我去！”段和忍不住低罵一聲。
“抓緊我。”一只手在黑暗中牽緊了他。
段和下意識地反握住道無為的手，嘆氣又無奈地說：“日防夜防，還是防不勝防。”
好家夥，這才過了幾天，就來了個梅開二度。
前方有亮光射來時，道無為照常伸手替段和遮了遮眼。
等到能夠適應周圍的光線，段和四周一環視，發現他倆這次落在了一個拆遷了一半的廢墟旁。
“咱們不是輪班看著嗎？沒瞧見有人對著金蟬潭下跪求拜啊。”段和納悶地問。
道無為問他：“我替我站班時，有見到寺裏的人來過潭邊嗎？”
段和點頭，“有啊，還不少呢，就連釋圓大師都來過一次。”
道無為的眼睫輕輕一顫，又問：“他是什麽時候去的？”
段和道：“今天中午。怎麽了？”
道無為垂下眼，淡淡道：“沒什麽，只是沒想到他也會對這種子虛烏有的事情感興趣。”
盡管這種事情從某個方面來說，並不算子虛烏有。
段和想當然地說：“多半也是想看看，這些游客能誇張到什麽程度吧。”
道無為沒說話，算是默認了這番理解。
段和又想起一茬，問道：“不對啊，上次入渺，我們是受了陳玨的牽連，可是這次，金蟬潭邊上明明沒人，我們是怎麽進來的？”
道無為說：“或許是渺受到了上一次的初步激活，所以這次自動升級，並不需要有祈願者存在這個先決條件。”
段和：“……”
還能這麽理解？那這渺是不是比人工智能還智能？還帶初步識別功能的。
他又問：“可是下午那麽多游客，怎麽沒見一個人失蹤？”
道無為面無表情地嘆了口氣，“或許是咱們倆跟它有緣吧。”
段和不高興地嚎了一聲，覺得自己一瞬間好像一個漏了氣的氣球，全身的勁兒都沒了，唉聲嘆氣道：“謝謝，可我並不想與它有這樣特殊的緣分，我只是個平平無常的普通人。”
道無為拽著他往前走，淡然自若道：“別嚎了，先找個地方吃飯。”
段和跟著他走，說道：“可咱們還不知道這個時空是什麽年代，萬一又是上個世紀九十年代，那我們去哪兒弄錢？就算是擺攤，也得要點本金來準備原材料吧？”
道無為說：“這個容易，想辦法找個人先問一下就行了。”
段和哼哼唧唧，“問誰啊？而且咱倆穿這一身，也太引人註目了吧？”
道無為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有我在，你怕什麽？”
段和這才來了點精神，也是，有這個無所不能的掛在，他有什麽好擔心的？
“對了，”道無為想到什麽，問他：“佛珠帶著吧？”
“知道了。”有了上一次的經驗，段和心領神會地坐禪，將《心經》默念了一遍。
兩人再次往前走，這片廢墟有點漫長，段和走著走著，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咦”了一聲說道：“奇怪，這裏看著怎麽有點眼熟？”
他看到路邊豎著個路標，上面寫著“延東路”，又對道無為說：“這條路的名字看著也有點眼熟。”
兩人走到路口，見街邊就有一家雜貨小店，那裝修風格看起來倒是與現世沒有太大的差別。店裏沒來客，只有老板一個人躺在椅子裏看電視。
有兩個人影攏來，老板轉過來看了一眼，頓時被他們的這身道袍給雷到了，一下子沒說出來話。
段和伸長了脖子一看，見那電視還是液晶顯示屏，心裏頓時安逸了一截。
至少不是上個世紀九十年代了。
他眼尖，一下子又瞥到了老板放在櫃臺上的智能手機，又看到貼在墻上的支付寶和微信收款碼，趕緊扯著道無為，小聲道：“咱們現在應該沒在太遠的年代。”
道無為自然也看到了，他掏出手機來一看，說道：“沒信號。”
老板堪堪回過神，上下打量著他倆，問道：“買東西？”
段和一楞。
老板說的這三個字雖然很短，但口音卻令段和異常地熟悉。
這是他從小說到大的方言。
他看到貨架上擺著的礦泉水，下意識地用方言回道：“兩瓶水。”
老板從架子上拿了兩瓶水，說道：“4塊。”
道無為把手機屏幕展示給段和看，段和懂了，對老板道：“手機網不太好，老板，你這兒有WiFi沒有？借一下，付個錢。”
老板道：“延東鋪子那個就是，密碼8個8。”
段和拿出手機找到這個WiFi，連上之後，掃碼付了錢。
“支付寶到賬4元。”
老板的手機響起了一陣機械女聲，與此同時，那手機屏幕也跟著亮了一下。
段和剛好看到鎖屏的壁紙，只見上面的時間顯示的是2015年9月26日。
原來這次是來到了八年前。
道無為借著這家店的WiFi，快速地在手機屏幕上點了幾下，指出一條最新新聞的發布時間給他看，說道：“這是15年。”
段和的心態已經好了不少，道：“還好，沒把我們帶到太遠的時候。不過當務之急，我們是不是先該去弄一張手機卡？”
畢竟憑現在手機沒有信號這件事來看，他們當前擁有的手機卡還不能用。
“嗯。”道無為把手機鎖屏裝兜，順手拿起剛買的兩瓶水。
“往這邊走。”段和拉著他，順著這條路往前面去，說道：“我知道為什麽覺得這裏眼熟了，這是我家的那座城。只不過這裏到了城邊，我沒怎麽來過，單純地有點印象而已。”
道無為沖他挑眉，“那豈不是到了你的地盤？”
段和得意道：“那可不，我記得幾個營業廳的位置，先走出這條路吧。而且，我剛剛突然想到，如果有人問我們為什麽這副打扮，我們就說，剛剛從漫展回來。”
漫展最不缺的就是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coser。
道無為笑道：“聰明。”
段和最開始的那點煩悶已經煙消雲散，這會兒的他倒是鎮定下來，說道：“只要年代隔得不遠，什麽都好說。”
他領著道無為進了一個營業廳，然而一摸兜，臉又苦了下來，“我又沒帶身份證。”
誰能想到會出現毫無征兆，突然就入渺的事情？
好在道無為總是準備齊全，他給業務員遞上自己的身份證，“開張卡，要個流量多一點的套餐。”
段和只能眼巴巴地看著他換上新卡，然後點開數據流量。
道無為在設置裏搗騰幾下，對他道：“熱點名字dao，密碼19921105。”
段和剛連上，微信就彈出了十幾條消息，清一色全是宋子希的。
“你人呢？還不來吃飯嗎？”
“卷王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你是不是又偷偷出寺去了？”
“晚課要開始了，你人呢？”
“剛剛僧值問我知不知道你去哪兒了。”
“永智大師也在問你。”
“回個話啊兄弟。”
……
段和一條一條地看完，趕緊先回了句：“有點急事，得再回老家一趟。幫我請個假，時間待定，回頭再解釋，謝了啊。”
他回完消息，如釋重負地緩了口氣。
還好手機的時間跟現世的時間是同步的，微信還能用，只要能與現世的人聯系上，他就沒啥顧慮了，至少不用擔心寺裏真的會報警來找他。
旁邊的道無為忽然出聲：“卷王？”
段和剛才太過忘我，忘了他就站在自己身邊，宋子希的那些消息，他也順帶著全部看完了。
“呃……”段和尷尬地笑了笑，絞盡腦汁地解釋，“這是……對你的一種誇獎。”
“一種誇獎？”道無為似笑非笑看著他。
段和趕緊熄了屏，另找話題說：“好了，先不說這個，咱們現在是不是該想一下要怎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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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智看著他，陷入了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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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智道：“就是因為太對了，我才這麽看著你。”
段和：“……”
擦嘞，過於得意了，竟然忘了控分。
永智道：“說吧，請教誰了？”
段和在鬥智鬥勇上就沒鬥贏過他師父，只好灰溜溜地承認，“道無為。”
永智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段和趕緊道：“是我求他給我講的，師父，你不要怪他。”
“我說了要怪他嗎？”永智瞥了他一眼，又說，“我只是覺得他很面善，也很有佛緣，可惜只是一個禪修，在寺裏待不長久。”
段和道：“師父，哪有像你這樣，一門心思讓人出家的。”
永智嘆了口氣，對他道：“行了，忙你自己的去吧，我要坐禪了。”
段和“哦”了一聲便轉身，但才走了幾步，他心裏就有猶豫。
要不要把渺的事情告訴永智？他回過頭，見永智已經閉上雙眼開始坐禪。
道無為那一句“絕對不能再讓第三個人知道”的聲音忽然在此時重覆入耳，段和一驚，趕緊回神，忙不疊地退了出去。
下午五點半，金福寺照例開始清客。
白天裏熙熙攘攘被游客擠滿的寺院一瞬間冷清了下來，這個時間點，寺裏的僧人都去吃飯了，金蟬潭這片地方與齋堂遙遙相望，再沒其他人。
段和給道無為搭了把手，扶著他從水泥墩子上下來，問道：“腿站得酸不酸？”
“還好。”道無為走到潭邊，往潭中的水面看著。
段和以為他要看潭中今天有多少硬幣，笑道：“寺裏現在靠著這個潭，就能日進鬥金。走吧，我們吃飯去，馬上還有晚課呢。”
他話音剛落，枝頭上還在啼鳴的鳥叫聲就驟然一止，眼前瞬間暗了下來。
“我去！”段和忍不住低罵一聲。
“抓緊我。”一只手在黑暗中牽緊了他。
段和下意識地反握住道無為的手，嘆氣又無奈地說：“日防夜防，還是防不勝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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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不是輪班看著嗎？沒瞧見有人對著金蟬潭下跪求拜啊。”段和納悶地問。
道無為問他：“我替我站班時，有見到寺裏的人來過潭邊嗎？”
段和點頭，“有啊，還不少呢，就連釋圓大師都來過一次。”
道無為的眼睫輕輕一顫，又問：“他是什麽時候去的？”
段和道：“今天中午。怎麽了？”
道無為垂下眼，淡淡道：“沒什麽，只是沒想到他也會對這種子虛烏有的事情感興趣。”
盡管這種事情從某個方面來說，並不算子虛烏有。
段和想當然地說：“多半也是想看看，這些游客能誇張到什麽程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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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無為說：“或許是渺受到了上一次的初步激活，所以這次自動升級，並不需要有祈願者存在這個先決條件。”
段和：“……”
還能這麽理解？那這渺是不是比人工智能還智能？還帶初步識別功能的。
他又問：“可是下午那麽多游客，怎麽沒見一個人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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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無為拽著他往前走，淡然自若道：“別嚎了，先找個地方吃飯。”
段和跟著他走，說道：“可咱們還不知道這個時空是什麽年代，萬一又是上個世紀九十年代，那我們去哪兒弄錢？就算是擺攤，也得要點本金來準備原材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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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和這才來了點精神，也是，有這個無所不能的掛在，他有什麽好擔心的？
“對了，”道無為想到什麽，問他：“佛珠帶著吧？”
“知道了。”有了上一次的經驗，段和心領神會地坐禪，將《心經》默念了一遍。
兩人再次往前走，這片廢墟有點漫長，段和走著走著，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咦”了一聲說道：“奇怪，這裏看著怎麽有點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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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到路口，見街邊就有一家雜貨小店，那裝修風格看起來倒是與現世沒有太大的差別。店裏沒來客，只有老板一個人躺在椅子裏看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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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無為自然也看到了，他掏出手機來一看，說道：“沒信號。”
老板堪堪回過神，上下打量著他倆，問道：“買東西？”
段和一楞。
老板說的這三個字雖然很短，但口音卻令段和異常地熟悉。
這是他從小說到大的方言。
他看到貨架上擺著的礦泉水，下意識地用方言回道：“兩瓶水。”
老板從架子上拿了兩瓶水，說道：“4塊。”
道無為把手機屏幕展示給段和看，段和懂了，對老板道：“手機網不太好，老板，你這兒有WiFi沒有？借一下，付個錢。”
老板道：“延東鋪子那個就是，密碼8個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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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次是來到了八年前。
道無為借著這家店的WiFi，快速地在手機屏幕上點了幾下，指出一條最新新聞的發布時間給他看，說道：“這是15年。”
段和的心態已經好了不少，道：“還好，沒把我們帶到太遠的時候。不過當務之急，我們是不是先該去弄一張手機卡？”
畢竟憑現在手機沒有信號這件事來看，他們當前擁有的手機卡還不能用。
“嗯。”道無為把手機鎖屏裝兜，順手拿起剛買的兩瓶水。
“往這邊走。”段和拉著他，順著這條路往前面去，說道：“我知道為什麽覺得這裏眼熟了，這是我家的那座城。只不過這裏到了城邊，我沒怎麽來過，單純地有點印象而已。”
道無為沖他挑眉，“那豈不是到了你的地盤？”
段和得意道：“那可不，我記得幾個營業廳的位置，先走出這條路吧。而且，我剛剛突然想到，如果有人問我們為什麽這副打扮，我們就說，剛剛從漫展回來。”
漫展最不缺的就是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coser。
道無為笑道：“聰明。”
段和最開始的那點煩悶已經煙消雲散，這會兒的他倒是鎮定下來，說道：“只要年代隔得不遠，什麽都好說。”
他領著道無為進了一個營業廳，然而一摸兜，臉又苦了下來，“我又沒帶身份證。”
誰能想到會出現毫無征兆，突然就入渺的事情？
好在道無為總是準備齊全，他給業務員遞上自己的身份證，“開張卡，要個流量多一點的套餐。”
段和只能眼巴巴地看著他換上新卡，然後點開數據流量。
道無為在設置裏搗騰幾下，對他道：“熱點名字dao，密碼19921105。”
段和剛連上，微信就彈出了十幾條消息，清一色全是宋子希的。
“你人呢？還不來吃飯嗎？”
“卷王是不是跟你在一起？”
“你是不是又偷偷出寺去了？”
“晚課要開始了，你人呢？”
“剛剛僧值問我知不知道你去哪兒了。”
“永智大師也在問你。”
“回個話啊兄弟。”
……
段和一條一條地看完，趕緊先回了句：“有點急事，得再回老家一趟。幫我請個假，時間待定，回頭再解釋，謝了啊。”
他回完消息，如釋重負地緩了口氣。
還好手機的時間跟現世的時間是同步的，微信還能用，只要能與現世的人聯系上，他就沒啥顧慮了，至少不用擔心寺裏真的會報警來找他。
旁邊的道無為忽然出聲：“卷王？”
段和剛才太過忘我，忘了他就站在自己身邊，宋子希的那些消息，他也順帶著全部看完了。
“呃……”段和尷尬地笑了笑，絞盡腦汁地解釋，“這是……對你的一種誇獎。”
“一種誇獎？”道無為似笑非笑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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