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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旱冰
抵達市圖書館附近時，段和化身成了一枚剛剛結束體測的男大學生。
“跑、跑……跑死我了。”
道無為把準備好的水遞給他，叮囑說：“慢點喝，別太……”
段和哪裏聽得進去，一口下去直接解決了一半。
道無為：“……”
段和緩過了氣，把水壺給他，這才想起來問道：“你不渴？”
“等你先喝。”道無為旋開壺蓋，仰頭就灌。
“哎等……”段和突然想起來什麽。
“嗯？”道無為不解地看著他。
段和想說他剛剛是貼著壺嘴喝的，現在道無為直接也這麽貼著喝……
但這事帶著幾分微妙，道無為明顯沒有察覺到，如果說出來了反而尷尬。
算了，就當道無為並不嫌棄他的口水吧。段和無奈地想。
“沒什麽，沒什麽，你喝吧。”段和抽著嘴角笑了兩聲，轉身去盯市圖書館的大門，就見簡蘭青和周燕剛剛碰頭。
他分出一點餘光去看躲在暗處躍躍欲動的陳玨，果不其然，下一秒，陳玨就裝作偶遇的樣子大搖大擺地往圖書館門口走去。
簡蘭青沒想到一大早會在這裏遇到他，驚訝道：“好巧，你怎麽在這裏？”
可真是好巧。
段和扶了扶頭上的假發，蹲在馬路牙子邊托著腮，連打了好幾個哈欠。
陳玨笑吟吟道：“我出來晨跑。姐姐，你要和朋友出去玩嗎？”
“嗯。”簡蘭青點頭，“北湖公園西邊新開了一家旱冰館，場廳很大，也不貴，我們想去看看。”
陳玨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問道：“我的旱冰滑得還行，能跟你們一起去嗎？”
他都開口了，簡蘭青也不好拒絕，遂說：“行，那就一起去吧。”
九十年代的旱冰廳並不奢靡豪華，而是迎合主流地在墻壁上貼滿了各大港星的海報，大廳裏閃著五顏六色的聚光燈，一縷一縷地打在滑冰人的身上，嘈雜的音樂聲震耳欲聾。
這裏雖然蔓延著各種刺鼻難聞的氣味，卻都是一代人心中揮之不去的芳華。
道無為看到墻上寫著大大的“3元一天”，湊到段和的耳邊大聲問道：“玩玩嗎？”
段和道：“雖然好多年沒滑過了，但為了刺探敵情，我玩。”
兩人各選了一雙直排輪，扶著場邊的欄桿慢慢起步。
段和雖然好多年不滑，但肌肉記憶還在，扶著欄桿試了幾步之後，從從容容地匯進了滑道中。
他東張西望找著陳玨和簡蘭青，沒留意被人撞了一下，腳下忽然不穩，直挺挺地就要往前栽下去。
身側就是一根立柱，段和原本偏轉一下方向，就能用手扶住柱子。可在電光火石的剎那間，他忽然記起來自己還頂著一個假發，生怕假發受到撞擊飛出去，於是當下也不多想，兩只手同時按住了頭頂。
眼看就要摔這麽一跤，道無為橫沖過來，一手扶墻，一手快速地抓緊了他的領口，就這麽將他從即將貼地的半空中搶了下來。
段和沒摔著，反倒差點被他勒死。
“咳咳咳……”站穩後的段和還保持著雙手抱頭的姿勢，喉嚨裏卻嗆了一口氣，咳得臉都紅了。
“我說道哥啊，”他緩過了這口氣，慢慢地撫著自己的胸口道，“下次你幹脆還是讓我摔一跤吧。”
道無為被他氣笑了。
他把段和的兩只手從頭上拿下來，無奈道：“一頂假發而已，飛了就飛了，撿回來不就行了？”
段和道：“就那麽幾秒鐘，我哪兒有空想那麽多。”
道無為給了他一個白眼，“我倒是覺得你想了挺多。”
段和癟癟嘴，不與他爭辯，轉頭又去找陳玨的身影。
場廳內的一個角落裏，陳玨正帶著簡蘭青和周燕學習走路。
“上身要稍微往前傾，人要放低一點，腳呈外八。”
他扶著周燕走了一段距離，又折返回去教引簡蘭青。
“慢一點慢一點。”簡蘭青怕摔跤，頭一直低著看自己的腳尖，兩只手握緊了陳玨的小臂，每走一步都顯得格外艱難。
“不慌不慌。”陳玨對她極有耐心。
“周燕——”有個聲音大聲喊著，周燕尋著方向一看，立刻對來人揮了揮手，旋即扶著欄桿朝簡蘭青滑去，說道：“陳超來了。”
陳玨一聽到這個名字，整張臉都冷了下來。
簡蘭青察覺到他的細微變化，問道：“怎麽了？”
陳玨馬上收起情緒，重新露出笑意，“沒什麽。”他又問周燕：“你們還約了其他人？”
周燕道：“同校的師兄，比我們高一級。”
她一心想著撮合簡蘭青和陳超，拉著陳玨道：“你剛剛說的我還沒太會，再教我一次吧。”
陳玨很了斷地婉拒道：“我還在教姐姐呢，周姐姐要不讓你那位師兄教你？”
周燕心想這小子真不識趣，趕緊給簡蘭青使了個眼色。
“小陳啊，”簡蘭青會意，松開他之後趕緊抓住了欄桿，“我突然想起來有點事情要跟師兄說，你先教教周燕吧。”
“不好意思，來晚了點。”陳超已經踩著四排輪過來了，見到陳玨時，他很自然地朝簡蘭青看去，問道：“你弟弟嗎？”
周燕先笑道：“有點像是不是？剛剛我見到的時候也覺得吃驚，還以為她真的有個弟弟。”
簡蘭青看了陳玨一眼，解釋道：“是個想來我們學校的學弟，托我補習功課呢。”
陳玨生硬地對他扯了個笑，很快就看向別處。
段和終於在一群人中找到了他們幾個，他沒靠得太近，佯裝歇腳的模樣扶著手邊的柱子站著，實則張大了耳朵聽他們的對話。
“小陳，你剛剛還說要教我呢，走，咱們去那邊。”周燕趁著陳玨不註意，扯著他往旁邊挪了幾步，又小聲地對他說道：“別打擾他們。”
“不是，我……”陳玨掙脫她想要回去，轉身時卻發現陳超早就帶著簡蘭青滑到了另一條滑道上。
“你不會也是喜歡簡蘭青吧？”周燕戳了戳他的肩，“只是可惜，你來晚了一步。人家兩個現在郎情妾意的，你還是再找別人吧。”
“想錯了，我並不是喜歡她。”陳玨看著那邊滑道上的兩個人，眼睛定格在陳超身上不動。
周燕以為他看的是簡蘭青，玩笑道：“你喜歡的不是簡蘭青，還能是陳超不成？”
這句話像是給陳玨提供了一個新思路，他點點頭，就這麽認了，“是啊。”
周燕一楞，馬上又笑道：“雖然我知道有這種事情，但是這位弟弟，你不能吧。”
陳玨問：“不能什麽？不能喜歡陳超？”
周燕看他臉上露出幾分認真，笑意漸漸就沒了，帶著點質問問道：“你幹什麽？”
陳玨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就是喜歡，還能幹什麽？”
“哎你這人……”周燕話沒說完，餘光看到簡蘭青身體不穩，腳下更是踉蹌幾下，就這麽重心不穩地摔了一跤。
陳玨已經踩著直排輪火速沖了過去。
他搶先一步扶起簡蘭青，鐵著一張臉就要對陳超發火，忽然又想到自己的那點新思路，只能硬生生地將這口氣摁下去，轉而關心簡蘭青道：“沒事吧？”
“沒事。”簡蘭青手撐著地面要爬起來，可這一下不知是不是摔得太狠，她腿上竟然完全沒有力氣。
“蘭青！你怎麽樣？”陳超趕緊來幫忙，陳玨卻冷冷地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他，然後托住簡蘭青的後背和膝彎，將她橫抱了起來。
當著陳超的面，簡蘭青局促不安地對陳玨道：“我、我沒事的，只是有點沒緩過來。你放我下來，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陳玨卻說：“不行，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他固執地抱了人，就這麽帶著簡蘭青從滑道上滑到換鞋區。簡蘭青下意識地勾攬住他的脖子，越過他的肩膀看到了陳超錯愕又微怒的臉色。
段和全程看得目瞪口呆，他悄無聲息地鼓了鼓掌，對道無為說：“這才是霸總的鼻祖吧，哪個姑娘能不心動呢？”
兩人一路跟著出了旱冰場，簡蘭青掙紮著下了地，有些不高興道：“我說了我沒事，你幹嘛非要帶我去醫院？”
陳玨認真地對她說：“你別跟陳超在一起。”
簡蘭青楞了楞，問道：“為什麽？”
陳玨眼一閉心一橫，說道：“因為我喜歡他。”
簡蘭青傻了。
一同傻了的還有追著趕來的周燕和陳超，以及陳超的幾個哥們。
“你……你說什麽？”簡蘭青過了不知多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她有些無措地看了看追著趕來的陳超，又愕然地再看向陳玨。
陳玨偏頭看著這些追隨著他們趕來的人，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大步走到陳超身前，面無表情地親了一下他的臉。
一群人當場集體石化，陳超更是血色全無，連呼吸都要忘記了。
段和在一旁看得腳趾摳地，不自在地扭動著身體，尷尬得不知道該不該轉移一下目光。
“道哥，我們好像站錯了CP。”他遮著嘴小聲地對道無為說，“這劇情發展的跟咱們的設想不太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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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跑……跑死我了。”
道無為把準備好的水遞給他，叮囑說：“慢點喝，別太……”
段和哪裏聽得進去，一口下去直接解決了一半。
道無為：“……”
段和緩過了氣，把水壺給他，這才想起來問道：“你不渴？”
“等你先喝。”道無為旋開壺蓋，仰頭就灌。
“哎等……”段和突然想起來什麽。
“嗯？”道無為不解地看著他。
段和想說他剛剛是貼著壺嘴喝的，現在道無為直接也這麽貼著喝……
但這事帶著幾分微妙，道無為明顯沒有察覺到，如果說出來了反而尷尬。
算了，就當道無為並不嫌棄他的口水吧。段和無奈地想。
“沒什麽，沒什麽，你喝吧。”段和抽著嘴角笑了兩聲，轉身去盯市圖書館的大門，就見簡蘭青和周燕剛剛碰頭。
他分出一點餘光去看躲在暗處躍躍欲動的陳玨，果不其然，下一秒，陳玨就裝作偶遇的樣子大搖大擺地往圖書館門口走去。
簡蘭青沒想到一大早會在這裏遇到他，驚訝道：“好巧，你怎麽在這裏？”
可真是好巧。
段和扶了扶頭上的假發，蹲在馬路牙子邊托著腮，連打了好幾個哈欠。
陳玨笑吟吟道：“我出來晨跑。姐姐，你要和朋友出去玩嗎？”
“嗯。”簡蘭青點頭，“北湖公園西邊新開了一家旱冰館，場廳很大，也不貴，我們想去看看。”
陳玨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問道：“我的旱冰滑得還行，能跟你們一起去嗎？”
他都開口了，簡蘭青也不好拒絕，遂說：“行，那就一起去吧。”
九十年代的旱冰廳並不奢靡豪華，而是迎合主流地在墻壁上貼滿了各大港星的海報，大廳裏閃著五顏六色的聚光燈，一縷一縷地打在滑冰人的身上，嘈雜的音樂聲震耳欲聾。
這裏雖然蔓延著各種刺鼻難聞的氣味，卻都是一代人心中揮之不去的芳華。
道無為看到墻上寫著大大的“3元一天”，湊到段和的耳邊大聲問道：“玩玩嗎？”
段和道：“雖然好多年沒滑過了，但為了刺探敵情，我玩。”
兩人各選了一雙直排輪，扶著場邊的欄桿慢慢起步。
段和雖然好多年不滑，但肌肉記憶還在，扶著欄桿試了幾步之後，從從容容地匯進了滑道中。
他東張西望找著陳玨和簡蘭青，沒留意被人撞了一下，腳下忽然不穩，直挺挺地就要往前栽下去。
身側就是一根立柱，段和原本偏轉一下方向，就能用手扶住柱子。可在電光火石的剎那間，他忽然記起來自己還頂著一個假發，生怕假發受到撞擊飛出去，於是當下也不多想，兩只手同時按住了頭頂。
眼看就要摔這麽一跤，道無為橫沖過來，一手扶墻，一手快速地抓緊了他的領口，就這麽將他從即將貼地的半空中搶了下來。
段和沒摔著，反倒差點被他勒死。
“咳咳咳……”站穩後的段和還保持著雙手抱頭的姿勢，喉嚨裏卻嗆了一口氣，咳得臉都紅了。
“我說道哥啊，”他緩過了這口氣，慢慢地撫著自己的胸口道，“下次你幹脆還是讓我摔一跤吧。”
道無為被他氣笑了。
他把段和的兩只手從頭上拿下來，無奈道：“一頂假發而已，飛了就飛了，撿回來不就行了？”
段和道：“就那麽幾秒鐘，我哪兒有空想那麽多。”
道無為給了他一個白眼，“我倒是覺得你想了挺多。”
段和癟癟嘴，不與他爭辯，轉頭又去找陳玨的身影。
場廳內的一個角落裏，陳玨正帶著簡蘭青和周燕學習走路。
“上身要稍微往前傾，人要放低一點，腳呈外八。”
他扶著周燕走了一段距離，又折返回去教引簡蘭青。
“慢一點慢一點。”簡蘭青怕摔跤，頭一直低著看自己的腳尖，兩只手握緊了陳玨的小臂，每走一步都顯得格外艱難。
“不慌不慌。”陳玨對她極有耐心。
“周燕——”有個聲音大聲喊著，周燕尋著方向一看，立刻對來人揮了揮手，旋即扶著欄桿朝簡蘭青滑去，說道：“陳超來了。”
陳玨一聽到這個名字，整張臉都冷了下來。
簡蘭青察覺到他的細微變化，問道：“怎麽了？”
陳玨馬上收起情緒，重新露出笑意，“沒什麽。”他又問周燕：“你們還約了其他人？”
周燕道：“同校的師兄，比我們高一級。”
她一心想著撮合簡蘭青和陳超，拉著陳玨道：“你剛剛說的我還沒太會，再教我一次吧。”
陳玨很了斷地婉拒道：“我還在教姐姐呢，周姐姐要不讓你那位師兄教你？”
周燕心想這小子真不識趣，趕緊給簡蘭青使了個眼色。
“小陳啊，”簡蘭青會意，松開他之後趕緊抓住了欄桿，“我突然想起來有點事情要跟師兄說，你先教教周燕吧。”
“不好意思，來晚了點。”陳超已經踩著四排輪過來了，見到陳玨時，他很自然地朝簡蘭青看去，問道：“你弟弟嗎？”
周燕先笑道：“有點像是不是？剛剛我見到的時候也覺得吃驚，還以為她真的有個弟弟。”
簡蘭青看了陳玨一眼，解釋道：“是個想來我們學校的學弟，托我補習功課呢。”
陳玨生硬地對他扯了個笑，很快就看向別處。
段和終於在一群人中找到了他們幾個，他沒靠得太近，佯裝歇腳的模樣扶著手邊的柱子站著，實則張大了耳朵聽他們的對話。
“小陳，你剛剛還說要教我呢，走，咱們去那邊。”周燕趁著陳玨不註意，扯著他往旁邊挪了幾步，又小聲地對他說道：“別打擾他們。”
“不是，我……”陳玨掙脫她想要回去，轉身時卻發現陳超早就帶著簡蘭青滑到了另一條滑道上。
“你不會也是喜歡簡蘭青吧？”周燕戳了戳他的肩，“只是可惜，你來晚了一步。人家兩個現在郎情妾意的，你還是再找別人吧。”
“想錯了，我並不是喜歡她。”陳玨看著那邊滑道上的兩個人，眼睛定格在陳超身上不動。
周燕以為他看的是簡蘭青，玩笑道：“你喜歡的不是簡蘭青，還能是陳超不成？”
這句話像是給陳玨提供了一個新思路，他點點頭，就這麽認了，“是啊。”
周燕一楞，馬上又笑道：“雖然我知道有這種事情，但是這位弟弟，你不能吧。”
陳玨問：“不能什麽？不能喜歡陳超？”
周燕看他臉上露出幾分認真，笑意漸漸就沒了，帶著點質問問道：“你幹什麽？”
陳玨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就是喜歡，還能幹什麽？”
“哎你這人……”周燕話沒說完，餘光看到簡蘭青身體不穩，腳下更是踉蹌幾下，就這麽重心不穩地摔了一跤。
陳玨已經踩著直排輪火速沖了過去。
他搶先一步扶起簡蘭青，鐵著一張臉就要對陳超發火，忽然又想到自己的那點新思路，只能硬生生地將這口氣摁下去，轉而關心簡蘭青道：“沒事吧？”
“沒事。”簡蘭青手撐著地面要爬起來，可這一下不知是不是摔得太狠，她腿上竟然完全沒有力氣。
“蘭青！你怎麽樣？”陳超趕緊來幫忙，陳玨卻冷冷地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他，然後托住簡蘭青的後背和膝彎，將她橫抱了起來。
當著陳超的面，簡蘭青局促不安地對陳玨道：“我、我沒事的，只是有點沒緩過來。你放我下來，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陳玨卻說：“不行，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他固執地抱了人，就這麽帶著簡蘭青從滑道上滑到換鞋區。簡蘭青下意識地勾攬住他的脖子，越過他的肩膀看到了陳超錯愕又微怒的臉色。
段和全程看得目瞪口呆，他悄無聲息地鼓了鼓掌，對道無為說：“這才是霸總的鼻祖吧，哪個姑娘能不心動呢？”
兩人一路跟著出了旱冰場，簡蘭青掙紮著下了地，有些不高興道：“我說了我沒事，你幹嘛非要帶我去醫院？”
陳玨認真地對她說：“你別跟陳超在一起。”
簡蘭青楞了楞，問道：“為什麽？”
陳玨眼一閉心一橫，說道：“因為我喜歡他。”
簡蘭青傻了。
一同傻了的還有追著趕來的周燕和陳超，以及陳超的幾個哥們。
“你……你說什麽？”簡蘭青過了不知多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她有些無措地看了看追著趕來的陳超，又愕然地再看向陳玨。
陳玨偏頭看著這些追隨著他們趕來的人，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大步走到陳超身前，面無表情地親了一下他的臉。
一群人當場集體石化，陳超更是血色全無，連呼吸都要忘記了。
段和在一旁看得腳趾摳地，不自在地扭動著身體，尷尬得不知道該不該轉移一下目光。
“道哥，我們好像站錯了CP。”他遮著嘴小聲地對道無為說，“這劇情發展的跟咱們的設想不太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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