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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奇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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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瑜有幸能夠參與這個狩獵活動,本想帶冬青一起,就當是公費旅游。

但冬青覺得小玉白還小,不適合帶著出席這種殺伐氣息很重的場合,若要丟下小玉白幾日,冬青又不舍得。

瑾瑜也無計可施,好在他們不算太老,待小玉白長大一些,再帶冬青出去游山玩水。

雖然冬青沒辦法前去,瑾瑜卻不是孤身一人,他帶上了李林。

李林是冬青的得力好手,既然李林想要借瑾瑜之便參與狩獵,瑾瑜自然不會拒絕。

剛好李林聰明會來事,說不定能結交一些朋友。

圍場離晉安不遠,就在晉安城西南方向,一片高低起伏的丘陵,有專人打理,植被茂密,馬車不過小半天的路程。

這個狩獵活動屬於黎國傳統,最初高祖皇帝與朝臣走得很近,每年秋天都會相約進行一場良性的狩獵比賽。

後來的皇帝就算不如高祖那般與朝臣打成一片,也遵循了這個習俗,體現自己親和且有力,總之沒有壞處。

大部分人都是借故用公費吃喝玩樂,年輕男子一展雄風,贏得頭籌,不僅能讓男的羨慕,還能讓女孩崇拜。

八月十五剛過沒幾天,秋闈已經結束,等這次狩獵回去,差不多可以著手核查秋闈的考卷,為來年春闈做準備。

瑾瑜只覺得光陰似箭,當初自己身在號房的場景恍如還在眼前,卻已經過去了三年。

出發前,冬青為瑾瑜和李林準備了勁裝和打獵需要的馬匹弓箭。

讓人給李林送過去,瑾瑜的則冬青親自為他穿戴。

勁裝完美貼合身材,勾勒瑾瑜常年保持的肌理線條,顯得俊挺如竹。

再帶上長弓,跨坐馬背,端是英武不凡,這般看過去,與征戰沙場的將軍相比也不落下風。

只有瑾瑜自己知道,坐在馬背上心裏有點發虛,打到獵物什麽的也就不用想了。

雖然他與普通文官不同,擁有強健的體魄,不至於連弓箭都拉不開,但是想在馬背上射到活靶只怕是不可能。

李林外形也不差,與瑾瑜並肩騎馬走過,倒是惹不少女眷多看幾眼。

瑾瑜才發現,文官都是坐馬車,就他一個人騎著馬,走在一堆年輕的世家子弟和武官中間。

身旁的人無一不是精通騎射,他與李林在馬背上正襟危坐,十分尷尬!

走在前面的四皇子黎雋勒馬放慢速度,退到瑾瑜身側,一臉玩味,道:“沒想到李翰林如此特立獨行,不僅文采出眾,還能在馬背上馳騁。”

瑾瑜苦著個臉,“四殿下見笑了,下官實屬失策,為官以來第一次參加狩獵,不知道可以坐馬車前去。”

而且隨行的還有很大一部分是女眷,她們純屬是去湊熱鬧的。

黎雋沒做多說,聊有深意看瑾瑜一眼,趕馬回到前頭。

在幾日之前,瑾瑜給黎雋遞了一紙線索,黎雋才著重註意了一下瑾瑜。

瑾瑜在朝中還是有幾分名聲,往華元帝跟前走動也不少,當年的狀元是一個噱頭,而後的飛蝗宴和南陽王冒認,都給李全這個名字加了碼。

但黎雋並未特意註意過瑾瑜,因為瑾瑜一沒有權傾朝野,二沒有桃李滿朝,三沒有家族底蘊。

唯一值得稱道的,就是李全神乎其技的畫技。

雖然黎雋著重了解也沒了解出個所以然,除了知道李全和鳳陽郡主十分恩愛之外,其他與之前聽說的別無二致。

李全會給他獻策對付沈家,就是因為沈家作梗鳳陽郡主的生意。

另外,黎雋查了湘王叛亂一事,李全從未正面出現在這件事中,卻每個細節都有李全的痕跡。

黎雋會調查他,瑾瑜一點都不覺得意外,畢竟此前他與黎雋毫無交集,突然獻策自然會讓黎雋懷疑他別有用心。

不過,黎雋已經證實了他遞交的線索和所說的方法弊端,也核實了他獻策的原因,接下來就用不著他操心了。

到了目的地,眾人各自入住營帳,開始自由活動,若打到野物,直接拖到場中,交給隨行禦廚烹飪,而後分食下去。

對年輕男女來說,一年能有一次機會男女湊在一起玩樂,實在不容易。

李林邀瑾瑜去林間碰碰運氣,指不定運氣好,打到一堆獵物,豈不是揚眉吐氣?

雖然瑾瑜覺得揚眉吐氣根本不存在,但是奈何實在拗不過李林,就答應與他去逛一圈。

瑾瑜沒有騎馬,他沒有自信在樹林中操控馬匹,走在林間幹脆擡手給李林牽馬。

李林在馬背上揮手,讓瑾瑜松開,“你這不是折煞我嗎?別人看到你堂堂翰林老爺給我牽馬像什麽樣子?”

瑾瑜道:“怕什麽?進樹林了,四周人毛都沒有一根,誰看得見?我是怕你禦馬無術,馬驚了摔死你。”

“……”李林總覺得有些不對勁,“那我們二人這般慢悠悠的在樹林裏走,什麽時候能打到獵物?”

“而且,都說附近無聲無響,馬匹不會驚的。”

正說著,李林話音沒落,瑾瑜就聽到破空之聲,隨後一聲女子驚呼。

電光火石的,瑾瑜與李林來不及反應,李林騎著的馬就是一聲長嘶,發狂一般從瑾瑜手中掙脫。

馬匹跑上前瑾瑜才看到,馬屁股上插著一支箭,還有一只小鹿從身邊竄過去。

看樣子是有人對著鹿射箭,不小心射到李林的馬屁股了。

但此刻來不及追究責任,瑾瑜擔心李林從發狂的馬上掉下來摔傷,還擔心李林不掉下來被馬直接馱著跑了。

憑他一雙腿,是不可能追得上馬匹四條腿,瑾瑜只得對不遠處的始作俑者喊道:“他馬術不精,還請設法救他!”

喊完發現始作俑者已如離弦的箭向李林追去,瑾瑜只看到馬背上一抹絳紅。

瑾瑜從樹林縫隙中望去,好像沒跑出多遠李林就被追上了,提著的心才放了放。

李林這張烏鴉嘴,插下的旗子立刻就收回來,剛說馬不可能會驚,馬屁股就被箭射中。

而李林被嚇得不輕,死死抓著韁繩伏在馬背上,就在他覺得自己要英年早逝的時候,另一匹馬出現在旁邊。

“勒馬!”

聽到旁邊傳來的聲音,李林心中驚訝,居然是個女子的聲音!

這一晃神,李林就被馬匹抖了下來,手裏還抓著韁繩,眼看要被拖在地上。

說時遲那時快,李林感覺脖子處一緊,差點被勒死。

“放手!”

一聲清脆爆喝,李林來不及多想,順勢松開手中韁繩,之後便是一陣天旋地轉,摔得七葷八素。

定睛一看,原來是旁邊的這個女子看他從馬背上掉下來,伸手拽住了他的衣領,與他一起滾到地上。

女子顯然很有經驗,因為有那一提的緩沖,二人雖然在地上滾了幾圈,卻只是擦破點皮,沒有受重傷。

“你不會騎馬還騎著馬在樹林裏轉悠什麽?找死嗎?”

女子十七八的年紀,一身紅色勁裝,頭發高高挽起,面容漂亮大方,十分英姿颯爽,正皺起濃眉,居高臨下看著李林。

李林嘴唇微張,一時不知如何反應,這個救他的女子,宛如女戰神一般從天而降。

女子見李林沒有動作,伸手在李林眼前晃了晃,“怎麽?摔傻了?你打算在我腿上躺到什麽時候?”

李林這才發現,自己是橫躺在女子懷裏,所以他看女子才會覺得高高在上。

忙坐了起來,“不知姑娘姓甚名誰家住何方?”

汪暮霞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擦傷,只是皺一下眉頭,起身抖抖身上的草葉,“幹嘛?要報恩嗎?我是鎮國將軍的女兒,你準備怎麽報答我?”

對自己是這件事的始作俑者,汪暮霞仿佛忘了。

李林一拱手,道:“姑娘救命之恩大過天,在下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

聞言,汪暮霞動作一頓,上下打量李林一圈,“此話當真?”

她被退了三次婚,眼看年至十九,正愁嫁不出去,這就有人送上門來了。

而且這人看上去長得還不錯,性格也算有趣,能進皇家圍場狩獵,怎麽著身份也不會太差。

這下輪到李林一楞,呆呆道:“自然當真。”

汪暮霞拾起地上的弓箭,道:“你叫什麽名字?何處任職?”

李林答道:“我叫李林,很不好意思,我只是一個商人,隨翰林院的李學士一同來的,就方才與我一起的那人。”

汪暮霞又皺起眉頭,想了半天才道:“商人就是很有錢的意思吧?那行,我是鎮國將軍嫡長女,你回去後備上聘禮去鎮國將軍府提親。”

說罷,翻身上馬,不一會兒消失在樹林中,只留李林站在原地。

瑾瑜走了半天才來到李林身旁,“怎麽樣?有沒有摔到哪裏?你還是乖乖回去待著吃現成的吧,別瞎折騰了。”

李林楞楞道:“全兄,我方才好像給自己說了個媳婦。”

“什麽玩意?”瑾瑜也伸手在李林眼前晃了晃,“你摔到腦袋了?”

李林拍開瑾瑜的手,“不是,我說真的,剛剛救我的人是個女孩子。”

聽了李林敘述前因後果,瑾瑜不禁哈哈大笑,“我倒是很想見見那位鎮國將軍的千金,很有趣的樣子。”

李林撓頭,如果不是做夢的話,來狩獵獵到一個媳婦好像還不錯。

剛剛以身相許那話是半真半假開玩笑逗樂的,但結果與他預想的天差地遠。

老娘催婚催得緊,恨不得隨便找個母的就讓他成親,這個姑娘看上去倒是很好,就是擔心自己只是一個不是很有錢的商人,配不上鎮國將軍的閨女。

瑾瑜對此順其自然,要是李林能娶了汪一行的女兒,也算一條隱形的人脈,皆大歡喜。

狩獵進行了兩日,幾個皇子打的獵物都要爭個高下,互不相讓。

華元帝身邊的妃子也是明嘲暗諷,整個皇室就是一出精彩的大戲。

第二日晚上,華元帝去了昭貴妃的營帳就寢,半夜時卻被不遠處的兵戈之聲吵醒。

昭貴妃忙召喚帳外伺候的宮女,“外面出什麽事了?為何這麽吵?”

“回娘娘,巡邏的禁軍在惠妃娘娘帳內發現一個半身赤裸的刺客,已經被領隊制服。”

“刺客?”華元帝不得不起身穿衣,準備親自去審問這個刺客。

在皇家圍場狩獵都能遇到刺客,這刺客還鬧烏龍,跑到惠妃的營帳裏去了。

昭貴妃伺候華元帝穿衣,一行道:“不知道惠妃妹妹怎麽樣了,希望刺客沒有傷著她。”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華元帝大步踏出營帳,卻被告知刺客抵死頑抗,怕誤傷到尊貴的惠妃娘娘,領隊不得不下死手將其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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