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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又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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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又活了?

因為都沒睡好,所以此時能瞇會便瞇會,睡了一陣起來,卻看到吉恩坐在河灘上的大石頭上抽煙,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吉恩回過頭來,蒼白的臉此時卻比之前能好點。

我走了過去低聲道:“怎麽還沒睡?”

“睡不著。”

吉恩悶頭吸了一口煙。

我坐在他旁邊,看著漆黑的頭頂,吉恩偏過頭盯著我,那灰藍色的眼珠動了動,嘴角浮出一絲笑,他:“馬茴先生,我發現我越來越看不透你。”

從背包裏掏出牛肉幹,遞給吉恩慢慢道:“怎麽?”

吉恩接過牛肉幹,撕了一塊嚼了嚼道:“從一開始我以為你只會耍滑頭,雖有點本事可並不怎麽起眼,可經過這一系列的事,我忽然發現你很不簡單。”

“也許你只對了一半。”

我嚼了嚼牛肉幹,灌了兩口酒看向吉恩。

“一半?”

我沖他笑了笑,故作輕松道:“其實我也弄不明白我到底是什麽樣的存在,也不清楚它們到底要做什麽,有時候我挺矛盾的,一方面想要弄清楚所有事情的真相,可另一方面卻害怕那真相會顛覆所有我認為寶貴的東西。這半年多來,我接觸了許多事,也在尋找它的蹤跡,可越是探尋我越感到害怕,越是靠近那個地方,心裏的恐慌便會越來越深,仿佛我一旦到了那個地方,所有的痛苦便會隨之而來,而我認為的真相會將成為我的噩夢。我將不是我,我所經歷的一切都將變成一個笑話,所以現在我有些迷茫,不想再去探尋下去,我怕到時候那真相我無法承受……”

“馬茴先生,你在害怕什麽?”

吉恩盯著我的眼睛,那探究讓我有種想要躲閃。

我害怕什麽?

時候我害怕牛鬼蛇神,害怕一切超出自然的東西,現在我怕現在的生活是虛幻的,而我卻是一個無法證明的存在,害怕我所珍視的會變得面目全非。

我背對著吉恩,想要向這個認識不深的人吐露心聲,可那些話到嘴邊,卻怎麽也不出來,也許在內心深處,我很難相信一個人,哪怕是東子,我也不願意深信。

吉恩拍了拍我肩膀,嘆了一口氣:“不管是什麽結果,只要你保證你是你就可以了。”

我是我,什麽意思?

吉恩沒有話。

我又吸了一口煙,盯著頭頂。

好一會兒,吉恩才開口:“馬茴先生,雖然我不知道你糾結什麽,可我理解你現在的心情,可就算糾結,該走的路還是要走,該尋找的真相還得去解露,不管是好是壞,你有權利了解全部真相。”

“……”

我吸完最後一口煙。

全部的真相,那所有人都畏懼的神秘地域到底是什麽魔鬼地,癩叔,劉川,岳振榮,還是深藏不露的德爺,他們到底隱瞞了一個什麽樣的秘密?

忽地我想起劉川,想起他那句錯了。

他為什麽會那麽驚恐,又為什麽會那麽癲狂,離開陳老九家後,他到底去了哪,又遇到了什麽人,為什麽回到北京就變成那個樣子,還有老豆兒和潘陽,他們又為什麽再次涉險,最讓我想不通的是潘陽,他為什麽回下木裏,又為什麽那青銅匣在他手裏,到底青銅匣裏是什麽,那東西真的是鳳眼孔雀石麽?

這一切的疑問盤旋在腦海,我理也理不清。

燒刀子僅剩半瓶,我灌了一口然後遞給吉恩。

吉恩灌了一口大酒。

我看著他,不由地笑了:“洋鬼子,想什麽呢?”

吉恩轉頭看向我,認真道:“馬茴先生,既然選擇了開始,那就一路前行,不管最後是何結果,你都不能停下腳步,這是我的恩師比爾森教授送給我的話,今我將這句話送給你,希望你能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若那真相不是我想要的答案,那時我又該如何?”我看向面前的漆黑,悵然道。

吉恩灌了兩口酒,拍了拍我的肩膀:“馬茴先生,往前走吧!”

我盯著遠處的石壁,接過吉恩手裏的酒猛灌了兩口,那辛辣的液體穿透喉嚨,仿佛要將整個胃燒起來。

也許吉恩的對,往前走,只能往前走了。

在河灘又呆了半個時,我和吉恩休整了一會兒便往前面的石道裏走,還沒進去,便看到亂石裏散落的碎骨,我沈了沈臉,將藏刀握緊,吉恩跟在身後,腳下的石頭被我們踢了一腳,竟叮叮當當滾向了石道裏面。

探照燈照在四周冰冷的石壁上,發出極其慘淡的光芒,而石壁上有許多劃痕,我心裏一凜,手不自主的摸了上去,這劃痕好像在哪見過,再往前走了幾分鐘那劃痕越來越多。

吉恩扶著石壁,皺了皺眉道:“這好像是什麽巨人怪的指甲劃成的,看樣子,這裏面有什麽未知生物。”

“不管是什麽,我們得心點。”

緊握著手裏的藏刀,一點點的往裏面走,吉恩跟在身後,灰藍色的眼珠緊盯著四周。

拐進另一個石道,頭頂懸掛著不少凍屍,因為石道裏陰冷幹燥,凍屍身上的薄冰不僅沒有被融化反而又覆了一層,那青紫色的皮膚底下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蠕動。

我拼命咽了咽口水,心翼翼的躲開頭頂懸掛的凍屍,往石道裏面走,可越是往裏面那讓人頭皮發麻的陰風迎面吹來,我不自主拔開了藏刀,就在我們精神極度緊張時,從石道最裏面傳出一陣怒吼聲,接著腳下便開始劇烈晃動,連帶著頭頂的凍屍也搖搖欲墜。

我將整個身子緊貼在石壁上,大氣也不敢出,而那怒吼聲越來越近,我拽著有些微楞的吉恩緊貼在石壁,剛喘了一口氣,只見頭頂的一具凍屍掉了下來,差點砸在我和吉恩的頭上,吉恩怪叫了一聲,我扭頭一看。

只見那凍屍森白的眼珠子正冷冷地看著我。

我心裏一咯噔,連忙將吉恩推開,飛起一腳將那凍屍踹了出去,只聽那凍屍咕嚕咕嚕地滾了幾下,身上被凍結的肢體,突然間斷成了兩節。

吉恩喘了口氣:“馬茴先生,這……這怎麽回事,它們怎麽動了起來?”

“我也不知道。”

我從背包裏掏出黑驢蹄子。

這凍屍和起屍的粽子不一樣,粽子呢可以用黑驢蹄子,可這凍屍不一樣,它和粽子祖宗不是一宗的,很難對付,可現在我也沒有其他家夥什,只能拿這黑驢蹄子頂事了。

吉恩被一只凍屍纏住,我拿著黑驢蹄子找準機會塞凍屍嘴裏,可這凍屍不怕黑驢蹄子,將嘴裏的黑驢蹄子拿了出來,我一看不頂事,連忙用藏刀砍了下去。

“吼吼吼……”

凍屍的頭被我砍了。

吉恩也緩過神,拿起槍一陣狂掃。

凍屍大多被打成篩子,我們松了一口氣,可就在我們楞神的時候,那些死透的凍屍忽地從地上掙紮著站了起來,僵硬的轉過身子竟朝著我們撲了過來。

“它……它怎麽又活了……”

吉恩哆嗦著唇瓣,手裏的槍竟有些握不住。

我盯著凍屍,腦子飛快地轉了起來,手不自主摸進了背包,從裏面抓出一把麟粉,在凍屍飛撲過來時,我將麟粉撒進凍屍的眼窩裏。

“啊!”

凍屍捂著流著黑色液體的眼窩,半跪在地上。

忽地它慢慢的站了起來,兩手機械地揮舞著,而身上的薄冰竟慢慢融化,而且皮膚下的東西慢慢鉆了出來。

我看著那黑色的蟲,不由地頭皮發麻。

拽著同樣震驚的吉恩不斷向後退,吉恩艱難的咽了咽唾沫,眼神驚恐的問:“那……那不是屍蟲嗎?”

屍蟲只寄生在活人體內,而眼前屍蟲卻寄生在凍屍的身體裏,這顯然不對勁,難道這些凍屍有古怪不成。

我緊盯著張牙舞爪的凍屍,忽的看到它們脖子上的東西,頓時明白了。

這不是一般的凍屍,它們死之前被下了咒,身體現在早已成了空殼,而這些破體而出的屍蟲一旦被喚醒,那是極其要命的,搞不好這屍蟲下一個目標就是我們兩個?

我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它……它們過來了。”

吉恩看著眼前的凍屍,忽然往後退了一步,神色變得警惕凝重,聲音也變得有些慌張。見我盯著凍屍的脖子,聲音之中也帶著一絲不解和惶惑:“馬茴先生,現在怎麽辦?”

此刻凍屍身上的屍蟲咬破那薄薄的皮膚從裏面鉆了出來,它們向著我們這邊迅速爬了過來,我從背包裏抓出一把麟粉撒了過去,拉起吉恩往石道裏狂奔,身後那窸窣的聲音傳來。

我顧不得向後看,拼命的往前奔,可就在這時,前面又響起那聲怒吼聲,我和吉恩頓時一楞,心裏湧出一絲絕望。

完了,完了,這下真的要死在這裏了。

腳下晃動得極其厲害,而那怒吼聲越來越近,我緊盯著前面,屏住呼吸緊貼在石壁上。這時那巨大的身份搖搖晃晃從前面出來,而當我看到那張臉,心頓時抖了抖。

靠,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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