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有病。

這是他們說的。因為有病，所以我的視野反拘限於一方小小房間，和對面的一堵紅墻。

紅墻真的只是一堵紅色的墻而已，沒有窗戶、裝飾，途經的行人寥寥無幾。

但我仍執著於每天看著這堵墻，好像這樣自己就從這個狹窄的空間中逃出，觸到紅色的墻體，嗅到外面的味道。

直到今天，我看到了一個特別的人，一位文靜美麗的姑娘。只有她，駐足紅墻前，好像感知到了我的意願，手撫著墻，輕輕地嗅著，好像嗅出了一整個春天。

我是說，我的春天。

我立馬拿起了久置不用的相機，拍下這幅奇特的畫面。

從上方向下拍對這老古董來說有些困難，但我依然喜歡這張照片。最妙的是，恰有微風撫過，吹起姑娘的發絲，吹動我沈寂已久的心湖……

“不如下去走一走吧，天氣晴著呢！”媽媽不只一次地說。只有這一次，我在默不作聲後輕推開房門，看著母親詫異的眼睛。將一只腳邁出門。

於是，在清甜風中，和熙陽光下，站著一個我，一個躲在母親身後的我。紅墻前的佳人早己不見，只餘空蕩蕩的紅墻，恰如我此時空蕩蕩的心。沈默中，我退回了自己的領地——房子的陰影中。剛剛還歡呼雀躍的心此時如被扼住喉頸的鳥兒，艱難地收縮著。不顧媽媽在身後的呼喚，我自行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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