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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二零五章 古風全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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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二零五章

吉菊三人走在眾人的末尾,前面的人看不見後面的情況。

旁邊是小怪撞在藍色的防護罩上,發出“砰砰”的聲音,腳下是黑不見底的萬丈深淵,讓人心跳得快要出來。

當你凝視著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著你。

吉菊摸著鐵索的手抖個不停,卻看著底下的深淵眼也不眨。深淵之下似乎有什麽一閃而過,吸引著吉菊不斷地往下低頭,忽然吉菊重心一歪整個人掉了下去。

“小心!”

【花柔入夢】的驚叫從吉菊耳邊擦著而過,吉菊看著【花柔入夢】驚慌失措的神情,看見了【花柔入夢】嘴邊來不及收起的笑意。

沈穆一聽到聲音就反身跳下去追吉菊,卻被【花柔入夢】的雲袖一卷停在半空,沈穆抽劍一砍脫身而下,繼續向吉菊追去,徒留【花柔入夢】在上面喊了一聲“禾白”。

因為剛剛停了一停,等沈穆追過去的時候,吉菊早已不見了身影,只見濃如稠墨的黑暗。沈穆追到最底下,直至地圖的邊界,來回巡視了幾番依然沒有吉菊的身影。

不得已,沈穆只能禦劍回到鐵鏈上,眾人見【禾白】寒著一張臉,周身的氣溫降到零度以下,都噤若寒蟬,不敢出聲。

沈穆盯著下面的深淵,握劍的手青筋暴露,聲音含冰,“繼續走。”副本不能中途退出,只能是通過或者覆沒。

一群人默不出聲地走著,【花柔入夢】滿是自責,眸子裏淚光閃爍,幾度開口卻看著沈穆冰冷的視線說不出一句來。

見此,一旁的【一夜春風】沈聲道:“吉菊怕是在副本的覆活地點等著我們。”末了,看了沈穆一眼,“何況這只是游戲而已。”

沈穆當然知道這是游戲,只是在看見吉菊掉下去的一瞬間,沈穆只覺得自己的心臟仿佛停止了跳動,翻天覆地的恐懼如海嘯淹沒,刺骨的冰冷蔓延四肢,跳下去是身體原始的本能反應,護著她不受一絲一毫的傷害是刻在靈魂裏的命令。

沈穆他們以最快的速度過了副本,【長河落日】的成員們從未見到過如此暴怒到失控的【禾白】,每一招狠辣無比,每一式招招致命,甚至讓【一夜春風】有種如果到了外面卻不見吉菊的話,【禾白】就會毀了這游戲的錯覺。

好在眾人出去後,果然在覆活地點看見了完好無缺的吉菊。

沈穆緊抱著吉菊,身體因為極度的後怕而渾身顫抖,吉菊雙手撫摸著沈穆的後背,輕聲安慰著這匹精神受創的野獸。其他人見此情景皆是識趣的離開,留下這兩人說伴侶間的悄悄話。

“吉菊?”

“我在。”

“吉菊?”

“我在。”

“吉菊?”

“我在。”

“不要離開我,不要突然在我面前不見。”

“好。”

等沈穆的情緒穩定後,兩人也沒有刷本的心情了,沈穆禦劍帶著吉菊,好好的把“千古”的美景瀏覽了一番,之後兩人停在了一無名湖的湖心亭中。

湖水碧綠如翠,紅荷似火,日光下澈,游魚嬉戲,微風輕拂,帶來陣陣花香。

吉菊坐於椅上,背靠亭柱,沈穆側身而臥,頭枕在吉菊的大腿上,閉目養神。湖外林中鳥聲傳來,天上白雲舒卷,空中纖塵浮動,氣氛安謐得讓吉菊以為回到了大樹空間,自己就在那大樹之下,沈睡了不知幾年。

吉菊從芥子空間拿出一個寵物蛋,蛋殼上紋著一圈銀色的花紋,十分遠古的古老圖騰,像是一只抽象的野獸。這是吉菊在深淵裏得到的,在那裏吉菊還遇見了一位故人。

掉下深淵的失重感覺像是在坐電梯,吉菊以為下落的時間會很久,誰知不過十幾秒就到了底,其實也不能說是底,吉菊掉進了一個湖裏。

吉菊明明是一直往湖底沈,卻從湖面出來,天地仿佛顛倒了一樣。

扒拉到湖邊,上了岸,衣服濕噠噠的緊貼在身上,吉菊從芥子空間裏拿出夜明珠,借助微弱的熒光,吉菊發現這是一個溶洞,湖的四周都是巖石,只有一個方向開了一個口,隱約傳來亮光,很像之前吉菊在鐵索上看到過的。

穿過小口,是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小道,一只發光的蝴蝶忽然出現在前面,上下翻飛著像是在指引吉菊前進的道路。

跟著蝴蝶,吉菊饒過宛如迷宮的道路,來到一個豁然開朗的地方,原本漆黑的空間也亮堂起來。

那是一個祭壇一般的地方,只是因為時間久遠而變得破敗不堪,透過那灰白色的殘垣,依然可以看見沈浸的恢弘壯闊。

走進了吉菊才發現在祭壇的中央橫臥著一架巨大的野獸骨架,一束月光從頭頂的空洞傾斜下來,白色的骨頭在月光的照耀下仿佛閃耀著銀色的光,晶瑩剔透,在這黑沈沈的空間裏異常奇特美麗。

白色的骨頭觸手冰涼,吉菊感到指尖一同,紅色的血暈染開來,與骨頭的白色對比鮮明,仿佛開在灰色三生石上的曼珠沙華。

蝴蝶停歇在沾血的骨尖之上,合攏起來的蝶翼上面的花紋像是一串神秘古老的咒語,吉菊發現自己竟然能看懂,不由輕聲念了出來。

“┄╞ ┇ ┩┠ ┚╕”

隨著吉菊的聲音,祭壇上篆刻的圖案發出淺色的光,那滴紅色的血也越發紅艷,最後竟燃燒起來,連同那蝴蝶。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最初只是一點的火苗越燒越大,晶瑩的骨頭被映得艷紅,灼人的熱浪讓吉菊不禁後退。

紅色的火焰蔓延至整個祭壇,像是一層又一層在風中搖曳的彼岸花,紅色的火光映在人的眼裏,熱得灼痛。洞穴也被這火光徹底的照亮,龐大如山的骨架完全展現在吉菊眼前,那是仿佛來自遠古神獸的震撼,哪怕如今只剩下錚錚白骨,也非凡人可褻瀆。

吉菊靜立在一旁,袖手旁觀著這一場大火,被火光照得忽明忽暗的臉上面無表情,一雙眸子閃著異常的光芒。

白色的骨頭於紅火中湮滅,化成無數的蝴蝶,由最初的蝴蝶帶領著,順著那一袖傾斜而下的月光盤旋而上,然後猛然地俯沖下來,吉菊不得不擡起手臂護著自己的面門。

等吉菊再次睜眼時,一切已經安靜下來,火光、蝴蝶、白骨全都消失不見,只遺留下一地的銀灰。

滿地的灰燼像是一層沾了塵的雪,一個灰色的人影懸空在上面,那是吉菊曾經見過的這世界上最漂亮的人,吉菊不可能忘記,那個人影就是自己命名的——“霜”。

“霜”和吉菊隔著一地灰燼對望著,無言落在兩人中間。

忽然間,吉菊就不知道,到底要怎麽辦了,明明是上個世界的人,怎麽在這裏遇見了呢?那個“花柔”也是,這是人為的陰謀嗎?是誰?為什麽?吉菊只覺得腦袋一片空白,什麽也不想想,不想思考,想要……想要什麽呢?吉菊看著眼前的人影,忽然覺得一陣疲憊從靈魂裏傳來,全身疲憊到吉菊只是把目光放在前面,連看得力氣也沒有。

沈穆,你在哪裏?

緩緩合上眼簾,黑暗將吉菊包圍,隔絕外面的世界,吉菊感覺累極了,放任自己的思緒於黑暗中,就這樣,讓自己睡一下吧,只要一下就好。

等吉菊再次醒來時,已經會到了副本的覆活地點,而手裏則拿著一顆蛋。

吉菊端詳著手裏的寵物蛋,蛋殼上面的花紋在陽光之下熠熠生輝,微弱的跳動從裏面傳來,證明著睡在裏面的小家夥是多麽生機勃勃。

把寵物蛋放回芥子空間,低頭看著沈穆的側顏,吉菊不自覺地用手細細描繪著,纖細的手指從嘴唇到鼻尖,沿著挺直的鼻骨一直往上,最後停在沈穆長長的睫毛上。

輕如蝶翼的抖動從指尖傳來,沈穆睜開眼睛,仿若山嵐吹開了霧氣,露出藏在山間的深潭。沈穆仰望著吉菊,黑色眸子裏全是吉菊的身影,仿佛一名少女來到潭邊看著水中的倒影梳洗裝扮。

看著沈穆眼裏自己的倒影,吉菊笑了笑,之前的所有疲憊一瞬間消失不見,壓在心口上的大石也不知去了哪裏,整個人整個身體忽然就變得前所未有的輕松。

無論未來怎樣,前途如何,即使渺茫,即使疲倦,這個人總會一直陪伴著自己,不放棄不拋棄不舍棄,一直牽著自己的手,陪著自己從黑夜到破曉,從風雨到晴天,一直緊握不放手。

有什麽好可怕的呢?這個人一直在自己身邊啊。

長發從肩上滑落,暗影投來,吉菊把唇印在沈穆的眼上。

“沈穆,不要丟下我一個人,你不在了,我也活不了的,所以陪在我身邊吧,一直,一直,好不好?”

吉菊稍微擡起頭,長發落在沈穆的肩上,與沈穆的長發糾纏在一起。

沈穆擡起手,撫摸著吉菊的臉頰,眼睛裏是化不開的溫柔。

“好,只要你不放手,我就一直握著你的手,即使你放開了,我也會追回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自己不是在寫網游,而是在寫修真……

每天三千真的會死人的,我現在就頭疼到不行

每天每天除了碼字就沒幹別的

我們改成一半好不好?

☆、古風全息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什麽也沒看到!

哎,舍不得,良心不安,所以即使做不到日更,還是不想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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