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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白諾的無措,胡明袂的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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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白諾的無措,胡明袂的攻勢

你覺得我怎樣?

白諾再次楞住了,直勾勾的看著胡明袂,心裏不停的打鼓,“他這是要表白了嗎?他這是在表白嗎?不不,他這是要追她了嗎?”

嗯,今年的天氣真的是十分的幹燥,白諾覺得喉嚨有點發癢,今年應該下多點雨才對的,這種天氣對人的身體不好。

她不安的動了動喉嚨,輕咳了一聲才不自然的說道,“很好啊,你是個好人!”

滴,好人卡!

哎呀,怎麽可以這樣!

白諾有一個奇怪的生理現象,就是她在尷尬或者害怕的時候,腦袋都會嗡一聲炸了,並且出現電流流過全身像是被電了一樣的感覺。

而且她在尷尬或者害羞的時候,就想跟個鴕鳥一樣,把自己的頭給埋到沙子裏面去,把自己給躲起來。

現在白諾就很想這樣做!

真的是!

她真的覺得胡明袂的攻擊性實在是太強了。

想想她白諾,在現代,也是“閱男無數”的——只有理論,看過的帥哥也是無數的——在某博上,她喜歡的人也是一個大大大帥哥——還沒有追到

想想她都已經身經百戰了,可是還是被胡明袂看到臉紅發燙。

哎,帥哥果然殺傷力都這麽大的麽?不管看了多少帥的,被人一盯著,都會受不了了的嗎?

“我是這個意思麽?嗯?”胡明袂挑著眉頭看白諾,雖然他不知道好人卡是什麽東西,但是,白諾這個答案,顯然不能讓他感到滿意。

他挑高了眉頭再問了一遍,“諾諾,我是這個意思麽?”

諾諾兩個字尾音挑高,變得纏綿悱惻。

“我給你解釋一下我是什麽意思?嗯?”忽然的,胡明袂的臉就湊了過來,和她的臉靠的很近很近,白諾可以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看得到他白皙細嫩的皮膚,臉上的毛絨也清晰可見。

咕咚!

白諾吞了吞口水。

整個人都要滑下去了——她剛剛真的是不應該坐起來的。

“我……”白諾小聲的說道,“我才十三歲…。。”她還是一個小孩子啊,你以為她願意放著一個帥哥不要麽?可是她才十三歲啊,離十八歲成年還要好幾年啊,就是換到了這裏,十五歲成年也還差兩年啊。

她是有心無力啊!

想到這裏,白諾頓時就理直氣壯了,也不怕了,更加也不害羞了,“你今年十九了,我才十三,我們差了六歲!”

妥妥的老牛吃嫩草啊!

哦不,嫩草啃老牛。

“我們不合適啊!”白諾掰著手指頭給胡明袂算,“你看,你這年紀的人,動作快點的,都已經有個三歲的小孩子了,動作慢的,也已經定親了,我那便宜大哥就是,今年十六了,今年定的親事,年底就成親了,而你雖然沒有成親,但是你爹娘都會催促你的吧?會為你的婚事打算的吧,我們在一起沒有結果的啊!”

白諾一般都不想為沒有結果的戀愛費心思,她這個人十分的傳統,要是跟一個人在一起,就是奔著結婚去的,奔著生能夠同寢,死能夠同穴去的,要是半道上分開了,她會很難過的。

她覺得她承受不了這樣的結果。

“你都沒有問我家裏的情況,怎麽知道我爹娘會催促我?”胡明袂輕嘆一聲,向後仰了一下,正當白諾松了一口氣的時候,胡明袂卻把她抱進了懷裏。

“你這麽說,我就當你同意了的!”胡明袂輕輕嘆道,“我沒有爹娘,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你年少,我可以等你,不過你要快點長大。”

“哦!”白諾靠在胡明袂的肩頭,吸著胡明袂身上的冷香,覺得他身上的味道十分好聞,嗯,這個人她並不炸毛,並不排斥,可以接受。

“為什麽是我啊?”白諾吶吶的問道,“你不能騙我的,不然我會殺人的。”

胡明袂輕笑一聲,把白諾放開來讓她靠在床頭上,有些得意的笑道,“我那天看到你換衣服了,那天就想著對你負責來著。”

啊?

“不然你以為陸英為什麽會送你衣服買了那麽多吃的?”胡明袂道,“我並沒有過喜歡的姑娘,也不知道姑娘喜歡啥,陸英說,姑娘喜歡這些。”

房間的門卻在這個時候啪一聲的開了,陸英和夏東來兩個人同時摔了進來,白諾和胡明袂同時看去,就看到這兩人憋著笑看著他們兩個!

“公子!”陸英一臉正色的說道,“屬下並沒有說過這些話,這些話是你說的,你說要對白姑娘負責!東西也是你讓我去買的,屬下說完了,屬下告退!二爺您加油!”

然後就拉著夏東來走了出去,還體貼的關上了門!

白諾看的一楞一楞的,吶吶的問道,“他們平時都這麽……”這麽二的嗎?

胡明袂擰著眉頭道,“這兩個人,膽子越來越大了,實在是該罰!”

“別!”白諾一聽胡明袂要懲罰陸英他們白諾就有點不忍心,“他們也沒有做錯了啥,雖然是在聽墻角,但是也不至於要罰的地步,你跟他們好好說就是了!”

“嗯……”胡明袂沈聲應道,站了起來把桌子上的白粥端了過來,白諾下意識的就想去接胡明袂手中的白粥,但是胡明袂卻躲開了。

“手還疼不疼?”胡明袂一邊坐起來一邊問道,一只手端著粥,一只手拿起白諾的手輕輕的摩挲著,“我來晚了。”

要是他早點來,白諾就不至於受這麽多的罪了。

白諾搖搖頭,“這怎麽能夠怪你?我也想不到喻子清會這麽做?”這光天化日之下,喻子清也太大膽子了。

她當時也反抗不了。

只能當做自己倒黴了。

“幸好你來了!”白諾拍拍胸口,“不然我都以為我要死在那裏!”很好,喻子清這個仇算是結下了,白諾自問不是一個大度的人,喻子清居然敢這麽對她,她要是不弄死喻子清,她都不姓白!

“吃點東西再睡一會吧!”胡明袂撥了撥碗裏面的白粥,舀了一勺放在了白諾的唇邊,“還燙不燙?”

白諾臉紅心跳到不行,伸手就去接胡明袂的碗,“我自己吃就可以了。”

“大夫說了,傷筋動骨一百天,你渾身上下都是傷,不能動!”胡明袂沈聲說道,“乖,張嘴!”

胡明袂一強勢,白諾就慫了,乖乖張嘴把白粥吃了下去,一口末了才問道,“小河是你找來的?”

“嗯……”

胡明袂解釋道,“回來的時候你都昏迷了,我們也沒有確定關系,我不好動你,你的衣服也不能不換,所以就去買了個人,你先使喚著,要是不順手,我再給你買過一個來。”

“你真的是第一次跟姑娘明確關系?第一次有喜歡的人?”白諾一邊吃著白粥,一邊狐疑的看著胡明袂。

“我這個人從來都不撒謊!”胡明袂沈聲說道,“你可以去問陸英或者夏東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白諾輕聲道,就是有點懷疑而已,其實也並不是介意胡明袂有感情經歷,只是,胡明袂這情話說來就來,看看他說要跟她在一起的時候?看看他餵人的熟練程度?

白諾都在想,胡明袂是不是對好多姑娘都這麽做過了。

實在是太熟練了!

“那個書生你想怎麽處置?”白諾吃完一碗粥,胡明袂問道,“不必手下留情,你想怎麽處置都可以的!”

這種打女人的人,讀再多的書有什麽用?書讀的再多,不也是一個禽獸?

“他們人現在在哪裏?”白諾問道,她一脫險就覺得渾身上下都好累,直接就不知道怎麽回事了,她只是聽見胡明袂說把他們都送去見官。

“你真的把他們都送去見官啦?”

“怎麽會?”胡明袂搖搖頭,“我讓夏東來把他們帶回來這裏了,你想怎麽處置都可以。”雖然胡明袂當時是這麽說的,當時胡明袂並不相信官府,他手上有人也有錢,自己就可以把人處理了。

而且,他懷著要給他們家小丫頭出口氣的心思,怎麽可以那麽快就讓人得到一個痛快了?

沒錯,在胡明袂這裏,見官算是痛快的了。

“明天再說吧!”白諾打了個哈欠,受傷真是難受,即使是已經睡了一覺了,但是她還是覺得渾身上下都好累,而且身上也好疼,一直都想睡覺。

“嗯……”胡明袂把白諾放了下來,給她蓋上了被子才摸了摸白諾的額頭,“睡吧。”

“那個……”白諾抓著被子,眼睛忽閃忽閃的,眼巴巴的看著胡明袂。

“怎麽了?”

“我不想要小河在我身邊!”白諾輕聲說道,“她一看就是那種大家庭裏面出來的小丫頭,只會伺候人,什麽都幹不了,我需要人幫我看店……”她現在最重要的不是讓人服侍自己啊,而是要一個……甚至是好多個人來幫她把多寶閣給撐起來啊。

“你傷好之前還是讓她照顧你吧!”胡明袂不在意的說道,“傷好了之後,你想讓她走就讓她走吧。”

胡明袂突然就彎腰下來,邪魅的看著白諾問道,“難道你想讓我給你換衣服?”

“不想!”白諾搖搖頭,“早點睡吧!”然後整個人都鉆進了被子裏,發出一聲痛呼。

“蠢死了!”胡明袂沒好氣的把白諾整個都撈了起來,他也重新坐在了床上,白諾一下子就從床上躺著變成了靠在他的懷裏,還沒有來得及說話,白諾就整個人都靠在了胡明袂身上。

胡明袂沒好氣的看著她,“你不知道自己後背也有傷麽?”

白諾點點頭,靠在胡明袂的懷裏,痛的直抽氣,“知道,我忘記了!”誰讓他逗她的啊,這不是一時間太囧了麽?

“蠢死了!”胡明袂嘴上嫌棄,但是手上的動作一點都不含糊,帶著安撫的溫度讓白諾漸漸的安靜了下來,忘記了疼痛。

有的時候,擁抱有一種神奇的力量,它能夠直達心靈,撫平你心靈上的所有傷害。

白諾現在覺得,她跟胡明袂也是如此。

好像一下子就找到了地方靠岸,再也不用一個人死撐了,天大的事情,天塌下來,也有人幫她頂著了。

這種感覺真好。

白諾見到喻子清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了,為什麽是第三天才見到他們呢?

因為胡明袂不準她下床啊,說什麽傷筋動骨一百天,即使白諾的筋骨並沒有受傷,可是胡明袂依舊固執的不讓她下床,除了上洗手間,吃飯是胡明袂幫忙餵的,穿衣服洗澡是小河幫忙的,這讓白諾十分的尷尬。

這還不算,胡明袂還讓大夫在客棧裏面住著,每天都要給她把脈,確定她沒有留下什麽隱疾才作罷,那個神經的樣子,讓大夫都要翻白眼了。

白諾覺得大夫是敢怒不敢言,而且素質極好,才沒有對這個一再懷疑自己醫術的人發脾氣。

今天她為什麽能下床,是因為她跟胡明袂說,他要是再不讓自己出去曬曬太陽,那她真的是要哭了。

不,她當時是已經哭了,胡明袂見她是真哭了,這才讓她出來的。

“哎,再不出來,我都要發黴了!”白諾站在二樓的走廊上,看著清晨的陽光,聽著鳥叫,心情十分的不錯。

“我就說是二爺太過緊張了,姑娘也不是嬌滴滴的人,怎麽會這麽輕易出事?”跟在白諾身邊的不是小河,而是陸英。

陸英聽到白諾的感嘆之後,頓時就笑道。

“你們二爺呢?還有我家裏沒事吧?”白諾問道,怎麽才一會的功夫,就不見胡明袂的人了,而且她都出來這麽幾天了,一直都沒有回去,都不知道阿婆擔心成什麽樣子了。

“姑娘放心吧,家裏一切都好!”陸英笑道,“老人家那邊二爺都讓我們去交代過了,二爺現在帶著白煜正在多寶閣看店呢。”

哦,見多寶閣和家裏一切都好,白諾一下子就不擔心了。

心裏輕松了之後,白諾就想起了另外幾個人來了。

“二爺說那三個人都在這裏,他們人呢?”是時候清算新仇舊恨的時候了!

陸英笑道,“他們都在密室裏面,姑娘跟我來吧!”

然後白諾就一直被陸英引著下了一樓,又進到了一個書房一樣的地方,然後就看到陸英在墻上打開了一個開關之後,整面墻都打開了。

面前所有的景象也不一樣了。

“這是我們新弄的,時間太倉促了,還來不及完善。”陸英看著裏面的布置說道。

密室就真的是密室,一間密封的屋子,沒有桌子,沒有床,沒有任何一件家具,整個房間都封死了,就只有幾個小口打開著,微弱的透露進來一些光線和空氣。

而密室中間,有三張椅子,每張椅子上都綁著一個人——喻子清坐在中間,喻老婆子和張霽月一左一右的坐著。

“他們為什麽蒙著眼睛啊?”白諾輕聲問道,喻子清他們都是蒙著眼睛的,但是不知道他們是不是都能聽見人說話,所以白諾放低了聲音。

“我們一開始的時候就說要把他們送去官府,但是二爺要收拾一個人,哪裏用得著官府啊?”陸英輕聲說道,“他們傷了姑娘,讓姑娘躺了幾天都下不了床,二爺就想讓姑娘親手報仇了,所以我們一出門就把他們的眼睛蒙上了把他們帶到這裏來,他們到現在都還以為自己在官府的大牢裏面呢,時不時的就喊冤,哼,心腸那麽歹毒,做出那樣的事情來,哪裏算冤枉他們了?”

“那個老太婆怎麽了?”白諾眼尖的看到喻老婆子的手不正常。

“他們對姑娘做了什麽,二爺就把他們對姑娘做過的事情在他們身上做了一遍呢。”陸英笑道,“那個男的推了姑娘,踢了姑娘兩腳,所以我們把他的肋骨踹斷了,那個老太婆踩了姑娘的手,我們把她的手給踩斷了。至於那個哭哭啼啼的女的,她倒是什麽都沒有做,所以我們也沒有動她,就是她哭起來太吵了,讓東來有些受不了。”

陸英有些嫌棄的看了一眼張霽月,真是,他們都沒有對她做什麽,她倒好,表現的十分委屈一眼,都不像白諾,她當時受那麽重的傷,可沒有哭過一聲。

這讓陸英對白諾又滿意了幾分。

只有堅強的人才配的上他們二爺。

“姑娘!”陸英低聲問道,“你想怎麽處置這幾個人?”

“我先想想!”白諾淡淡的說道,雖然胡明袂的手段簡單粗暴還血腥,但是這種以牙還牙的方式她十分的喜歡呢。

但是……

看著喻子清,白諾就想到了江三娘。

三娘姐姐那麽喜歡這個渣男,要是看到這個渣男這個樣子,會十分的傷心吧?

也不知道她們兩個怎樣了?

“陪我出去走走吧!”白諾道,擡腳就朝門口走。

見白諾不想再看了,陸英把門關上了,然後就跟著白諾出來了,見白諾真的朝大門走了出去,頓時就把白諾給攔了下來,“姑娘,你現在有傷在身,二爺說了,你只能在這院子走走,可不能出去!”

“我就是出去一會,很快就回來,而且,不是有你陪著嗎?我又不是傷在腳上。”白諾無語的說道,“你也太認真了吧?”

“這話,你還是去對二爺說吧,我不能放你走,二爺生氣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怕了。”陸英絲毫不為所動。

得罪胡明袂和得罪白諾,他還是選擇得罪白諾吧。

“那我到大堂坐一下可以吧?”白諾沒好氣的說道,胡明袂板著臉的樣子實在是太恐怖了,她也不敢惹他生氣。

“只要姑娘不出去,姑娘想在這個客棧裏面轉悠多久都可以,屬下都陪著您!”陸英再次一板一眼的說道,那個樣子,很像是一個機器人。

白諾嘆了一口氣,對陸英的堅持沒有辦法。

“大堂怎麽走?”白諾問道。

“這邊!”陸英走在了白諾的前頭,“姑娘跟我來吧!”

院子就是客棧的後院,離的不遠,所以白諾很快就走到了大堂裏面了,這客棧不管從配置還是裝修上來說,都屬於五星級的客棧,大堂裏面也擺滿了桌子。

“二爺要開客棧?”白諾打量著大堂裏面,桌子都擺放的十分整齊,而且擦的十分幹凈,桌面可以當鏡子照了。

“屬下不知道!”陸英答道。

“陸英啊,你以前怎麽跟我說話的現在還是怎麽跟我說話吧!”聽著陸英端著官腔說話白諾十分的不習慣。

“我不知道!”白諾一要求,陸英果然是改了,給白諾解釋道,“之前二爺是沒有這方面的打算的,以後就不知道了。”

以前二爺是沒有這方面的打算的,畢竟二爺當時只有自己一個人,無牽無掛的,去哪裏做什麽都是為了自己的大仇和胡家,但是現在二爺不一樣了,現在二爺也算是有牽掛的人了。

雖然二爺跟白姑娘還沒有成婚,但是二爺既然認下白姑娘了,那成婚也是必然的事情,二爺做事,肯定是會考慮白姑娘的,白姑娘在這裏,胡家雖然是在京城,但是二爺不可能一走了之,也許會留下來也說不定。

“我們之前只是下來尋找東西的,但是現在……”陸英突然就嘿嘿嘿的笑了起來,“現在有你了,二爺也算是有家了。這有家的男人什麽想法,我們這些人可不知道。”

“找東西?找什麽東西啊?”白諾狐疑的問道,胡明袂來找東西,她怎麽一直都不知道?

陸英想了想,還是低聲說道,“珍珠。”

“找它做什麽?”白諾被驚到了,她想了很多,但是卻沒有想到他們要找的是珍珠。這……這算不算得上是山重水覆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胡明袂要找的東西就在她手上啊。

而且還是唯一的一個供貨商。

“之前宮裏面的娘娘突然就得到了好些珍珠手鏈,引起了很大的轟動,皇上命各大商人都去找呢。”陸英的聲音又低了幾分,“胡家也想成為最大的皇商,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了。”

皇商皇商。

這都不知道是白諾第幾次聽到這個詞語了,一開始是在張靜雯嘴裏面聽見的,現在陸英也這麽說。

想也知道皇商是做什麽的。

士農工商,要是搭上皇家的大船,商人也就不再是最低下的一個身份了。

“二爺家裏也是商人?”白諾敏感的抓到了陸英話裏面的重點,胡家也想成為最大的皇商。

胡明袂就是姓胡的。

“是啊!”陸英點點頭,可憐巴巴的為自己家主子裝可憐,“白姑娘可得多疼疼我們家二爺,雖然說二爺家裏十分的有錢,可是二爺父母去世的早啊,這一大家子都巴不得二爺早點死了呢,這沒爹沒媽疼的,身後還一班豺狼虎豹,幸好有了姑娘你,不然都不知道二爺有多慘,吃吃不飽,穿穿不暖的。”

“知道了!”白諾也不扭捏,直接就答應了下來,這有什麽?他心裏要是有她,那她自然也會把他放在心上,衣食住行,生活事業事事都憂他所憂,難他所難,根本就不用陸英叮囑啊。

“諾諾……”兩個人正在大堂裏面說著話,從外面就奔進來一個人,兩個人一驚,一看,白諾略略有些驚訝,“三娘姐姐。”

江三娘身後,白煜和江巧兒也快步走了進來。

“怎麽了?”江三娘一進來就撲到了自己的身上,陸英一個男的,江三娘又是熟人,就更加不好去拉江三娘了,江三娘直直的就撲到了白諾的身上,白諾怕江三娘摔了,只好扶著她。

幸好白諾的手已經好很多沒有這麽疼了,不然都拉不住江三娘。

江三娘眼睛通紅,臉上素凈,並沒有裝扮,露出原本的膚色來——蒼白的毫無血色,嘴唇蒼白幹裂,眼睛裏面布滿了紅血絲,眼袋黑眼圈嚴重。

這得多少天沒睡了?

江三娘一看到她的時候就著急了。

“白諾,諾諾,你幫幫我好不好?”

白諾不明所以,丈二摸不著頭腦的看著她,“怎麽了?三娘姐姐你在說什麽?出什麽事情了?你別著急,慢慢說。”

但是江三娘卻一直在抽抽噎噎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白諾只好看向白煜和江巧兒,“白煜,你不是在多寶閣嗎?怎麽來這裏了?”

“是她先去多寶閣找你的,我說你在福來客棧她就到這裏來了,胡哥哥讓我跟著她,回來告訴你!”白煜指著江三娘說道。

白諾又看向江巧兒,輕聲問道,“怎麽回事?找我幹嘛?”

“還不是因為喻子清。”江巧兒無奈的說道,她這個姐姐怎麽就這麽糊塗呢?

說到喻子清,江三娘就更加激動了,抓著白諾的胳膊哭喊道,“諾諾,姐姐求你,你把子清放出來好不好?你放過子清好不好?”

江三娘現在,滿臉是淚,狀似瘋魔,抓著她胳膊的手力氣大的很,透過薄薄的衣料,掐進了她的肉裏面。

白諾拼命掙紮,陸英想上來把江三娘拉開,可是見江三娘這個樣子,白諾搖搖頭,讓陸英不要上來。

“姐!”江巧兒上去,一把把江三娘拉開來了,皺眉看著江三娘道,“你清醒一點好不好?白諾怎麽知道喻子清在哪裏?那個男的不是說了嗎?要把喻子清送到牢裏,現在你找白諾也沒有用啊!”

“不會的!”江三娘被江巧兒扶著,失魂落魄的道,“我去看過了,大牢裏面沒有子清他們,諾諾,你知道子清他們在哪裏是不是?那個男的就是來幫你的啊,子清這樣對你,真的是做錯了,我替他道歉好不好?子清是個秀才,還有大好的前途,你放過子清好不好?他不能就這麽毀了啊!”

江三娘越說越激動越說越大聲,到後來都要跪下了,“諾諾,姐姐求你了,你放過他好不好?”

“哎哎!”白諾見江三娘這個樣子,連忙一把扶住了下滑的江三娘不讓江三娘跪下來,“你這是做什麽?我們有話好好說。”

然後,就把江三娘拉到了凳子上坐著,見江三娘還在哭,白諾只好說道,“三娘姐姐,你先冷靜一下,我們等你冷靜下來了再說話。”

“我已經冷靜了,我已經冷靜了,你說!”江三娘就好像抓到了根稻草一樣,胡亂的擦著臉上的眼淚,一直重覆著她已經冷靜了的這句話。

“你臉上還有淚水,眼睛也通紅,呼吸也不穩,怎麽算冷靜?”白諾看著江三娘無奈的笑道,“姐姐,我不跑,我願意好好的跟你說,你不要著急。”

江三娘沈默了。

好一會才岔了氣,點了點頭。

幾個人就一直都在等著,白煜和江巧兒分別坐在了白諾和江三娘的身邊。

“諾諾,對不起。”又過了兩刻鐘左右的時間,江三娘才愧疚的開口,“我知道子清這樣做是不對的,你有這一禍,完全是被我連累了,我給你道歉,你想要什麽補償我都願意補償你,只要我做得到我都願意去做,姐姐懇請你放子清一馬,雖然子清做的不對,但是全是為了他娘,他本性不壞的,他又考上了秀才,他……他不能就這樣毀了啊。”

江三娘說的白諾真的想笑,“姐姐的意思是,我活該是嗎?他不能被毀了,那我就應該被打是嗎?他自己老娘是什麽人自己不知道是嗎?不分青紅皂白的就來打我一頓?”

“不是這樣的!”江三娘又著急了,連忙說道,“是子清做錯了,是子清不對……”江三娘語氣停頓了下來,手抓著自己的衣服,十分為難,但是,最終還是囁嚅著開口了,“你也沒什麽事情,能不能放了他?”

“我確實是想弄死他!”白諾冷冷的說道,但是看著江三娘憔悴的臉色,白諾又心軟了。

這他媽的就是一個傻女人而已。

喻子清何德何能啊有這麽一個人愛著她,願意不要錢,願意不要臉。

“算了,我也不為難你了!”白諾無奈的說道,“他確實在我這裏,還活著,我…。。”

“姑娘,雖然二爺是為了你,但是人是二爺帶回來的,人也是二爺關起來的,你要放,也需要問一下二爺的意見。”白諾剛想說,“我這就放他們出來”的時候就被陸英打斷了。

陸英打斷白諾也是有原因的,白姑娘這心腸也太軟了。

二爺一點都不願意讓傷害她的人走了。

“也對!”白諾點點頭,“你去幫我把二爺請過來吧。”然後又對江三娘說道,“我能來這裏,也是來做客而已,人不是我帶回來的,我下不了最終的決定,我還得問問他,要是他不同意我也沒有辦法。”

“我知道!”江三娘低著頭低聲說,“你命好,有人願意護著你,但是姐姐這一輩子,就是他了,但是,不管怎樣,我都不會怪你的,謝謝你!”

白諾搖搖頭,見陸英還不動,不由得說道,“你去啊,不然讓我們在這裏坐一天不成?”

“哦!”陸英吶吶的回應,轉身走了。

沒一會,胡明袂就回來了,白諾他們幾個一見到他,就站了起來,但是胡明袂徑直的朝白諾走了過去,看都不看江三娘她們一眼,皺眉道,“不是讓你多躺著嗎?怎麽起來了?”

“我都覺得躺散架了,所以就起來走走。”白諾自己都沒有發現,她跟胡明袂說話的時候,聲音不由得就嬌俏了起來,像是在撒嬌一樣。

江三娘看的是十分的羨慕,撲通一下就朝胡明袂跪下了,“公子,我求求你,放了喻子清吧!”

白諾嚇了一跳,連忙把胡明袂拉開了,想彎腰但是又疼,只好對江三娘說道,“三娘姐姐你這是在做什麽?快起來啊!”

然後又叫江巧兒,“巧兒,快把三娘姐姐扶起來。”

“姐!”江巧兒在一邊看著,在她跪下來的時候,江巧兒就想過去扶江三娘的,但是又想到了江三娘是來求人的,所以江巧兒又不敢動,現在聽到白諾說了,連忙把江三娘扶了起來,一邊扶還一邊說道,“你這是在做什麽?你不要逼白諾了!”

連她都看的出來是在逼白諾放人了,這男的會看不出來嗎?他只會更加不願意放人而已。

胡明袂站在白諾身邊,握著白諾的手,看著江三娘的眼神冰冷無比,“你先起來吧。”

江三娘這才順勢站了起來,虛弱的靠在了江巧兒身上,“公子,是喻子清不對,他不應該打白諾的,我替他道歉,您大人有大量,放他一馬吧,您不要跟他計較!”

胡明袂輕哼一聲,並不說話。

白諾拉拉胡明袂的衣袖,示意胡明袂不要難為江三娘。

她算是發現了,胡明袂就是個高冷的,在別人面前好冷,一句話不超過十個字,在她面前就是個話嘮。

胡明袂不說話,但是白諾的動作江三娘卻一直都看在眼中,於是,江三娘看白諾的眼神就更加的熱切了。

胡明袂還是不說話,白諾只好再搖一搖胡明袂的衣袖。

胡明袂側頭一看,就看到他的小丫頭可憐巴巴的看著自己,眼睛忽閃忽閃的好像裏面盛放著光,又帶著一絲絲的討好,像是犯錯後的寵物一般,胡明袂就心軟了。

罷了罷了,他的諾諾,總是這麽心軟的,他不是一早就知道了麽?

“去把人帶到縣衙邊上去。”

這就是同意放人的意思了,白諾見江三娘還不明白,只好說道,“我們不想讓他們知道是我們下的手,當初關他們的時候是說了送官的。”

江三娘猛然點頭,“我不會告訴他們實情的,諾諾,你放心,我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說著就再也忍不住了,捂著嘴巴就痛哭了起來。

白諾搖搖頭,徹底沒話說了,只好交代道,“等下你不要出聲,跟著他走就可以了,他會把人帶出來,到目的地之後會把人還給你!”

胡明袂不是怕麻煩,胡明袂只是不想和這些小人,渣男打交道而已。

江三娘猛然點頭。

見胡明袂都點頭了,陸英和夏東來只好去把喻子清他們幾個帶出來,他們幾個一被帶出來的時候,喻子清就一直在大聲的求饒,說什麽我知道錯了不要打我之類的話。

喻老婆子則是大聲的求饒,然後又大聲的罵,好像一個瘋子一般。

而張霽月,則是一直在哭個不停,嘴巴裏面一直在喊“子清哥哥子清哥哥。”

江三娘一看到喻子清就哭了,她見喻子清被蒙著雙眼,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並沒有,胡明袂只是把人打了一頓,並沒有虐待人的習慣。就哭的更加傷心了,但是白諾一直沖她搖頭,她又不敢發出聲音。

陸英和夏冬來兩個人把人帶出來之後,就一直把人帶出了門口,然後就消失不見了,江三娘見他們幾個都不見了身影,大驚道,“他們去了哪裏了?”

“縣衙!”胡明袂依舊是惜字如金,“我們不走陸路。”

白諾安慰江三娘,“你先去縣衙邊上等著吧,我們說放人就一定放人,不會食言的,現在是白天,我們也不好暴露在人前了。”

想想陸英要是帶著兩個蒙著眼睛的人招搖過市都知道會引起多大的轟動。

江三娘點點頭,連忙跑了出去。

“我們也去看看吧!”白諾見江三娘走了,也對胡明袂說道。

胡明袂點了點頭。

於是,白諾幾個就跟在江三娘身後也朝縣衙走了過去。

江三娘到的時候,陸英和夏東來已經在等著她了,見到喻子清他們都蹲在地上,江三娘下意識的就想跑過去,但是陸英輕輕的噓了一聲,江三娘又放慢了腳步。

陸英和夏東來見她來了,於是也離開了,江三娘連忙跑了過去,把喻子清身上的繩子都給解了下來,然後又摘掉喻子清眼睛上的黑布,“子清,子清,沒事了,沒事了。”

喻子清一時重獲光明,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見是江三娘,十分的欣喜,“三娘,你怎麽來了?”

江三娘又哭又笑,抱著喻子清“你自由了,大人把你放出來了。”

“真的?”喻子清大喜,“太好了,我娘呢?”他左右看看,才看到他娘還坐在地上,頓時就叫道,“娘。”然後連忙蹲下來把喻老婆子身上的繩子解開。

然後又是張霽月的。

“賤人!”喻老婆子一得到自由,就是給了江三娘一巴掌。

這一切白諾都看在眼裏,他們幾個都遠遠的看著,江三娘被打,白諾下意識的就想上去,被胡明袂一把拉住,“別去,愚昧之人,救的了一時,救不了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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