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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幾天，溫斕開始下逐客令了。

“老是待在家裏怎麽行？出去玩一圈吧。”

杜岸起初不理睬，可後來發現溫斕一直在提這件事，耐不住他，只好應了。

那天下午，杜岸收拾好行禮，看向溫斕：“哥，導師說我可以爭取到一年半交換生資格，我……”

“去吧。”溫斕打斷他話頭，語氣平靜，“這麽好的機會，我不希望你錯過。”

杜岸的眼睛開始泛酸。

幾天前導師告訴了她這個消息，杜岸幾夜沒有睡好覺，一直在想。

對他來說，這麽艱難的一個決定，到了溫斕這裏，竟這般容易。

“好，我去。”

但只要是溫斕想的，他一定會做到。

杜岸提起行李箱拉桿，強顏歡笑道：“哥，我走了，你好好的。”

當天下午，杜岸飛回了Y大。

趁著假期沒完，杜岸開始沒日沒夜的幫人寫代碼。

盡管很累，但是看著銀行卡裏的數字一番番增加，他想，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開學後沒多久，杜岸的交換生資格下來了。

走之前，他將溫斕的生日禮物郵寄給路沈付，囑咐他在十月二十日當天，交給溫斕。

“你買的什麽啊？我記得上一年，你送了一盆草，今年是花？”

“那不是草，是花。你別問那麽多，反正必須準時送達就對了。”

“行，保證完成任務!”

“……老路，我出國以後，他會想我嗎？”

“你表哥嗎？那肯定啊，都是一家人了能不想嗎？”

一家人。

杜岸咂摸著這個詞，笑了笑，掛斷電話。

月底，杜岸飛去了國外。

起初，因為人生地不熟，教學方式也不同，他不太適應。

但慢慢的，也就開始習慣。

又一年春節，杜岸提早回國，沒告訴任何人。

開鎖，推門，正要去臥室的溫斕回頭驚訝的看著他。

隨後，相視而笑。

“回來也不打聲招呼？”

“給你個驚喜。”

“待多久？”

“過完年後一個星期再走。”

溫斕留了長發，及肩。

“換發型了？真好看。”

“就你小子嘴甜。”溫斕揉揉他頭發，起身回臥室，“我困了，晚安。”

“晚安。”

杜岸回到自己臥室，拿出藏起的那個本子。

當初走的時候，忘了帶，如今可以繼續寫了。

大年三十那天，路沈付邀請杜岸他們去了自己家吃年夜飯。

彭羽也來了。

路夫婦很熱情的招呼他們，路爸爸還拿出一瓶酒，放言今晚要喝個痛快。

溫斕以酒精過敏拒絕了，其他幾位青年都倒了酒。

後來，飯桌上酒氣熏天，四個人喝的酩酊大醉。

溫斕幫路媽媽收拾碗筷，洗了些鍋碗瓢盆。

收拾好以後，他攙上杜岸道別，打車回家。

走在小區裏。

“不用，我可以自己走。”杜岸掙開他，走的跌跌撞撞。

溫斕也不去扶，在後面跟著，看著笑。

回到家，杜岸癱在沙發上不動了。

溫斕去廁所拿了洗臉巾，弄濕，擰幹，走到沙發邊，附身給他擦臉。

剛擦沒幾下，手腕被杜岸一把抓住。

沙發上的人睜開眼，看著他，隨即笑了。

“你……是溫斕。”

“沒大沒小，叫哥。”

“不。我不要，我不要你做我哥。”

溫斕開始逗他：“那要我做你的什麽呢？”

“做……做我的……男朋友。”

溫斕沒聽清，只聽見“朋友”兩字，正要再問一遍，只覺手腕松了力，沙發上的人閉眼睡了。

“嘖，這麽大了，還是小孩子心性。”

“以後，可要改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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