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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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午時,緣來客棧。

一縷斜陽照射入客房中,照亮了屋內昏黃的光線。

沈寒盤膝坐在床榻上,運轉無上心訣,調息養氣。

不久後,他睜開雙眸,站起身來。

他伸展了一個懶腰,然後走出了房間。

“客官,昨晚睡得和好?”

店小二打著一盆清澈透底的水正往天字號房間走去,見沈寒出門,樂呵呵的打了聲招呼。

昨晚他睡得似乎比較晚。

沈寒面帶微笑,沖店小二點了點頭。

“貴店的床榻不錯。”

話罷,沈寒轉身從房間的木施上取下佩劍,徑直朝樓下走去。

此時的客棧內,幾乎不見什麽人影,十幾張桌子空了大半,沈寒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並點了一碗陽春面。

“馮兄,聽說今天的武當格外熱鬧,也不知那盜劍賊子是誰,這可是把武當害慘了。”

“可不是麽,還有那守劍之人,居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次眾武林人士齊聚武當,也不知武當該如何應付了。”

“哎,咱們還是快些吃,不然就趕不上了。”

“對對對......”

聽見幾人議論,沈寒將剛餵進嘴裏的面條又吐了出來。他放下筷子,拿起佩劍朝幾人走去。

他離開武當已有些時日,他知道丟劍茲事體大,武林人士上武當是早晚的事,他只是沒想到此事來得如此之快,尚且今日是他師父玉璣子的壽誕。

“這位老哥,方才聽你們說今日眾武林人士上武當?”

一布衣男子轉身將沈寒打量了一番。

“小兄弟,這事早已人盡皆知,你不知道?”

“勞煩老哥說來聽聽。”

“也罷,前些時日,武當寒淵雙劍被盜,弄得整個武林人心惶惶,之後便有人發了武林帖,說是以賀壽之名上武當,恐怕是討伐吧!這會兒估計......”

沈寒皺了皺眉,頓時緊握手中佩劍。

不待那人將事說完,沈寒道了一聲謝後,轉身離開了客棧。

沈寒剛走出客棧,遠遠地瞧見一隊人馬正從客棧外小道上呼嘯而過。

“看樣子也是趕去武當的。”

沈寒一陣嘀咕,從馬廄處解下馬繩,身輕如燕的撂上馬背,隨即策馬疾馳起來。

“駕——”

馬蹄聲急促、迅猛。

眨眼間,馬匹就飛奔到了武當山下。

武當乃是千年古剎,巍峨聳立,雄偉莊重。山腳下,停靠著許多駿馬、豪車,更甚至有人騎著高頭大馬而行,引得路旁的百姓駐足觀賞。

此時,沈寒已經抵達山腳下。

他仰望著高聳的山巒,感覺自己渺小的像只螞蟻一般,心中油然而升起一股崇敬與敬畏。

“籲——”沈寒翻身下馬,朝著武當山巔而去。

未時一刻,寬敞的大殿內,眾人面紅耳赤。

青崖子和清霓師太互相對視點頭,旋即清霓師太便開口說道:“玉真人,未時已到,不知你所等之人已到?”

眾人見清霓師太說話,紛紛附和。

玉璣子負手背向眾人,一陣清風拂過,白色道袍隨風飄起。

見玉璣子無言,青崖子冷哼一聲,說道:“傳聞玉真人武功了得,劍法更是卓絕,今日在下就來討教一番。”

此人話落,拔劍而起,長劍直指玉璣子。

其餘眾人見狀,紛紛退後兩步。

玉璣子緩緩擡頭轉身,瞥向青崖子,右掌平舉,右腳踏出,穩健的站在原地,目光炯炯的註視著青崖子。

青崖子的劍鋒直奔玉璣子眉心而去。

“師兄,小心。”

一旁的紫陽道人不禁大喊。

玉璣子右腳輕輕一墊,整個人立於空中,輕易的躲過了青崖子的一劍。

青崖子趁勢收回劍心,雙腳用勁一蹬,隨後使出風絕劍法,整個人如風之速,圍繞著玉璣子瘋狂的揮舞長劍。

青崖子每一次出擊都極為淩厲狠辣,但始終都傷不到玉璣子分毫。

風絕劍法能成為青城派的絕學之一,自然有它的巧妙之處。

“好精妙的劍法!”

清霓師太看得目瞪口呆。

青崖子是個用劍的高手,卻沒想到如此厲害。

然後,意想不到的是,玉璣子居然空手將青崖子手中的劍奪了去。

只聽見“當”的一聲,青崖子手中的長劍脫手而出,深深的插在了大殿右側的木柱之上。

青崖子心中暗驚。這玉璣子修為深不可測,不愧為武當第一高手。

此時此刻,青崖子也意識到自己的魯莽,連忙收斂氣勢,朝著後方掠去。

見青崖子退卻,玉璣子撫摸著胡須,淡漠道:“青掌門的風絕劍法果然淩厲。”

聞言,青崖子臉上一片通紅,顯然惱怒。

“玉真人果然厲害,我自然不是你的對手,倘若在場的各位聯手,恐怕玉真人也討不到什麽好處吧!”

玉璣子隨手一甩袖袍,冷冷的說道:“老道說了,自會給武林一個交代。”

“你......”青崖子咬牙切齒,卻又無話反駁。

此時,眾人見玉璣子如此強硬,心中雖憤恨,但礙於實力,只得偃旗息鼓。

玉璣子臻首,撫摸著胡須擡頭望向大殿之外,隨後嘆息一聲。

他知道,今日若不給武林一個交代,恐怕武當再無安寧之日。

旋即雙手緊握,大殿內疾風蕭蕭,眾人紛紛用手遮擋著。

玉璣子仰天長嘯,一時間,一身道袍與白色長發如鵝毛般輕浮著。

眾人不解此舉,唯獨紫陽道人再次大喊:“不要啊,師兄。”

正在這時,一道聲音從殿外傳來。

“不要啊,師父!”

可是,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玉璣子雙拳用力,瞬間,身旁散發出縷縷青煙。整個身體猶如抽去了骨頭般,整個人癱倒在地。

沈寒使用淩霄步伐,瞬息穿過人群來到玉璣子身旁,並將其摟在懷中。

“師父,是徒兒不孝,是徒兒害了您。”

說著,沈寒的眼角早已熱淚盈眶。

“為師終於等到你了,傻孩子。”玉璣子伸出顫抖的雙手,將沈寒臉頰的淚水擦拭幹凈,慈祥的說道:“好了好了,哭什麽呀!這輩子為師最欣慰的就是有你這樣的徒弟。”

玉璣子說的很誠懇,沒有半句虛假的情緒。

“師父,我帶你去療傷!”沈寒抱起玉璣子瘦弱的身軀,心酸道。

玉璣子搖了搖頭。

“傻孩子,不用浪費力氣了,為師這般也算是給武林一個交代了,只是你不該出現啊。你離為師近一些,為師有話要與你說。”玉璣子輕聲道,似乎想到了什麽痛苦的往事。

沈寒一楞,附耳輕輕的喊了一聲“師父”。

玉璣子從懷裏取出一快被血染紅的了白布和一本破舊不堪的書籍。

他將布料塞到沈寒的手中,說道:“寒兒,這兩樣東西與你身世有關,你一定要記住,不到萬不得已,千萬別使用無形劍法。否則,會引來殺身之禍。記住,一定要尋回寒淵雙劍,為師懷疑此事和大遼有所幹系。”

玉璣子說著,突然一把推開沈寒,雙眸泛紅。

“師父......”沈寒心頭劇烈震動著。

“去吧!遠離這個亂世紛爭的江湖。”玉璣子擺了擺手,語調平靜的說道。話落,一口鮮血吐了出來,雙眼和藹的閉了去。

見狀,武當眾弟子齊聲大喊:“恭送掌門仙去!”

而大殿上的武林人士的目光則是聚集到沈寒身上。

“你就是那守劍之人,沈寒吧!”

青崖子說完,飛身一躍,將木樁上的長劍拔了下來。

這時,眾人開始議論起來。

清霓師太甩了甩手中的拂塵,邁步上前說道:“沈少俠,還請把寒淵雙劍交出來吧,玉真人以為你身殞,我們可不希望再發生類似之事。”

“交出來。”

“交出來。”

“......”

眾人附和喊著。

沈寒看著躺在地上沒有一絲氣息的師父,他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然後轉身面對眾人。

“在下正是那守劍之人,沈寒。劍是我弄丟的。”說著,他的神情突然犀利起來,“可是,你們不該逼死我師父。”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東西放入懷中。

“小娃娃,本將軍奉太後之命鎮守武當,目的就是尋回丟失之劍,寒淵雙劍對當今朝廷至關重要,若太後怪罪,你整個武當恐怕將不覆存在。小娃娃,當天你無故失蹤,若說你與此事無關,怕是無人會信吧。”

南沐大將軍一身盔甲,威風凜凜。

“哼,南沐大將軍何必跟他廢話,拿下這小子嚴加審問便知道了。”

青崖子身旁的另外一名年輕人冷聲喝道。

“不錯,此人既然是寒淵雙劍的看守人,肯定知曉寒淵雙劍的去向。”

“抓住他。”

剎那間,幾名身材魁梧的漢子走向沈寒,欲將其擒拿。

然而,就在眾人靠近沈寒身旁三丈距離之際,異變陡升。

“咻~~~”

只見寒光乍現,龍天雲驟然出現在沈寒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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