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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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議員在一步一步地靠近埃蘭所在的方位。
埃蘭不動聲色地環顧了一圈附近的人，她進場的時候就估量過他們的實力，總結起來就四個字：
老、弱。
加上標點符號。
她睜大眼睛，思索著用什麽樣的姿勢讓議員先生在眾人包圍下註意到她。
埃裏克默議員跟諂媚恭維的酒店經理象征性地握了握手。
即便提前說過他只是隨訪，還是弄的這麽大陣仗。
艾莉賽斯心裏對酒店的經營少抱了幾分期望，他松開手，向金碧輝煌的酒店內走去。
這次來轄區的任務主要是視察集團的子公司，支線。
埃蘭彎下腰，就要撲上議員，衣領卻忽的被扯住。
“原來你在這啊。”沈玉氣喘籲籲地說。
埃蘭沒有回頭，就這麽一打岔的功夫，議員和她的距離已經拉開了。
沈玉興奮的跳到她面前，手裏拎著兩瓶飲料：“你都不等我。”
領隊喊她們結算工資，埃蘭沒有理沈玉，徑直走過去領了錢。
沈玉跑過來拉她：“唉，我可是找了你好久啊。”
埃蘭有點不耐煩，她正在給陳克發消息。
107：任務失敗了。
對面沒有回覆。
“嗯嗯。”埃蘭道。
沈玉：“我要罰你陪我去玩。”
一次暗殺失敗，她就得找另外的機會，今天是不行了。
埃蘭：“我和你不熟。”
她該回去睡覺了。
沈玉找了埃蘭很久，今天一上午他就拿著水瓶不停在商場、沿街商鋪外搜尋她的身影。他的襯衫被汗水濡濕，面部也泛出不正常的潮紅。
他扯了扯嘴角，費力地說道：“你說什麽呢，我失戀了。”
他很執著的強調失戀這個詞。
埃蘭是真的搞不懂他了。
她直接說了出來：“誰的人生沒有失戀呢？不就個女的嗎，再找一個不就成了。”
她甩開沈玉的手：“我沒空，請你離我遠點。”
她沒有壓低音量，大街上的行人紛紛轉頭看向她們倆。
沈玉的眼睛潤潤的：“就當你大發善心，借我半天好不好。”
埃蘭皺眉。
沈玉自顧自地說下去：“那天我升職了，領到了比原來多三百的工資，我拿去買了她最愛的香水，買了她最想看的電影的門票。
我知道跟我在一起以來她一直過的不好，家裏的壓力、朋友的不讚成。
我只是個普通人，可能這輩子都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她很累，我知道。所以那一天我準備了很多年。希望她能放棄我，不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我同時打很多份工，每天只睡三個小時，終於存夠了帶她去游樂場的錢。”
沈玉吸了吸鼻子，彎著眼睛勉強笑了一下，“可惜現在用不了了，可以請你去。”
在保皇派的領地，游樂場售票是其他區的十倍。不是人人都是埃蘭，做一單的收入高到離譜。
埃蘭沒說話，她的手機屏幕一直亮著，陳克還沒回她。
沈玉壯著膽子，拉住她的衣角：“就這一次，以後我再也不會煩你了。”
埃蘭滑出聊天界面，點進餘額。
還剩20.7元。
她把所有的錢都用來買了墓地。
在二十三個區裏，墓地是比房價還要貴的，她買的那塊坑大概有一張紙那麽大，正面是片蔚藍的海，鹹濕的風會吹到樹邊，墓地藏在樹的陰影裏。
銷售把這塊地誇的天花亂墜，說是他從業四十年以來見過的最美墓地。
埃蘭終於正眼看沈玉：“你說的是真的？”
沈玉重重地點頭：“我發誓。”
對話框裏仍然是她在問。
埃蘭：“行。”
但她很快就後悔了。
游樂場門口站著很多家長，以及孩子。
“媽媽我要棉花糖！！”
“我就要買就要買就要買！！！”
“嗚哇嗚哇嗚哇！！！！”
小孩的嚎啕聲簡直要掀翻天際。
埃蘭麻木地等在隊伍中。
沈玉去買遮陽帽了。
她冷冷地看著全隊的穿著五顏六色衣服的小孩子又蹦又跳地嬉戲。
排在她前面的一家三口倒是不鬧，紮著雙馬尾的小女孩在好奇地觀察著她。
女孩的父親抱著小女孩，母親依偎著丈夫的肩膀竊竊私語。
不過對埃蘭來說，即使他們刻意調低了音量，她也能聽清每一個含糊不清的指代。
女人努努嘴：“我們站在這裏沒事嗎？”
男人將小女孩往上抱了抱：“很快就要輪到我們了。”
“不是。”女人動作幅度變大。
“後面那個人······”
男人扭頭看了看眼，只有一個高中生。
“怎麽了。”
女人沒來得及扯住他，語氣有點慌亂：“你幹什麽回頭？！”
丈夫被她弄的不知所措。
在討論她嗎？
埃蘭瞥了眼女人。
這似乎嚇到了女孩的母親，她趕緊揪著丈夫往前跑了幾步。
他們的動作擠到了其他隊伍的人，有人對她怒目而視。
好好的家庭聚會被妻子弄的疑神疑鬼的，丈夫也生氣了，“你到底在做什麽？！今天好不容易帶孩子來玩！”
遠離了身後的人，女人松了口氣：“我看她不像好人。”
丈夫條件反射般回頭又看了一眼。
“哎呀別再看了，小心她註意到我們！”
男人：“你是不是產後抑郁又上來了，說不定別人還沒成年呢。“
女人摸了摸脖子上的佛珠：“我就是覺得——”她頓了頓，“最近區裏不太平，還是小心點好。”
“而且，今天是我們小奈奈的生日。”
提到女兒，母親心裏充滿了力量，她伸手去觸碰奈奈的臉。
“嗚哇！！！”
小女孩爆發出尖銳的哭叫聲。
沈玉買票回來，被這喊叫嚇了一跳。
“這小孩子嗓門太大了吧。”
埃蘭點頭：“我也覺得。”
比她的鬼臉還大。
她接過沈玉遞來的奶茶：“布丁芋泥波波是什麽？”
沈玉撓撓頭：“女生不都喜歡喝奶茶嗎？”
如果是平時，埃蘭是不喝的。這種飲品含有大量的糖分，還會散發出氣味引起他人不必要的警覺。
她擡頭，游樂場碩大的字體在陽光下耀眼的刺目。
反正都來這種地方了，喝點也沒問題吧。
埃蘭小心翼翼地撕開塑料管包裝，用尖頭戳開杯面。
濃郁的甜味沖進口腔。
她不適應地咳嗽了兩聲。
“咳咳——”
沈玉遲疑著拍了拍她的背：“你沒事吧？”
埃蘭揮揮手：“快排到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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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蘭不動聲色地環顧了一圈附近的人，她進場的時候就估量過他們的實力，總結起來就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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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標點符號。
她睜大眼睛，思索著用什麽樣的姿勢讓議員先生在眾人包圍下註意到她。
埃裏克默議員跟諂媚恭維的酒店經理象征性地握了握手。
即便提前說過他只是隨訪，還是弄的這麽大陣仗。
艾莉賽斯心裏對酒店的經營少抱了幾分期望，他松開手，向金碧輝煌的酒店內走去。
這次來轄區的任務主要是視察集團的子公司，支線。
埃蘭彎下腰，就要撲上議員，衣領卻忽的被扯住。
“原來你在這啊。”沈玉氣喘籲籲地說。
埃蘭沒有回頭，就這麽一打岔的功夫，議員和她的距離已經拉開了。
沈玉興奮的跳到她面前，手裏拎著兩瓶飲料：“你都不等我。”
領隊喊她們結算工資，埃蘭沒有理沈玉，徑直走過去領了錢。
沈玉跑過來拉她：“唉，我可是找了你好久啊。”
埃蘭有點不耐煩，她正在給陳克發消息。
107：任務失敗了。
對面沒有回覆。
“嗯嗯。”埃蘭道。
沈玉：“我要罰你陪我去玩。”
一次暗殺失敗，她就得找另外的機會，今天是不行了。
埃蘭：“我和你不熟。”
她該回去睡覺了。
沈玉找了埃蘭很久，今天一上午他就拿著水瓶不停在商場、沿街商鋪外搜尋她的身影。他的襯衫被汗水濡濕，面部也泛出不正常的潮紅。
他扯了扯嘴角，費力地說道：“你說什麽呢，我失戀了。”
他很執著的強調失戀這個詞。
埃蘭是真的搞不懂他了。
她直接說了出來：“誰的人生沒有失戀呢？不就個女的嗎，再找一個不就成了。”
她甩開沈玉的手：“我沒空，請你離我遠點。”
她沒有壓低音量，大街上的行人紛紛轉頭看向她們倆。
沈玉的眼睛潤潤的：“就當你大發善心，借我半天好不好。”
埃蘭皺眉。
沈玉自顧自地說下去：“那天我升職了，領到了比原來多三百的工資，我拿去買了她最愛的香水，買了她最想看的電影的門票。
我知道跟我在一起以來她一直過的不好，家裏的壓力、朋友的不讚成。
我只是個普通人，可能這輩子都給不了她想要的生活。
她很累，我知道。所以那一天我準備了很多年。希望她能放棄我，不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我同時打很多份工，每天只睡三個小時，終於存夠了帶她去游樂場的錢。”
沈玉吸了吸鼻子，彎著眼睛勉強笑了一下，“可惜現在用不了了，可以請你去。”
在保皇派的領地，游樂場售票是其他區的十倍。不是人人都是埃蘭，做一單的收入高到離譜。
埃蘭沒說話，她的手機屏幕一直亮著，陳克還沒回她。
沈玉壯著膽子，拉住她的衣角：“就這一次，以後我再也不會煩你了。”
埃蘭滑出聊天界面，點進餘額。
還剩20.7元。
她把所有的錢都用來買了墓地。
在二十三個區裏，墓地是比房價還要貴的，她買的那塊坑大概有一張紙那麽大，正面是片蔚藍的海，鹹濕的風會吹到樹邊，墓地藏在樹的陰影裏。
銷售把這塊地誇的天花亂墜，說是他從業四十年以來見過的最美墓地。
埃蘭終於正眼看沈玉：“你說的是真的？”
沈玉重重地點頭：“我發誓。”
對話框裏仍然是她在問。
埃蘭：“行。”
但她很快就後悔了。
游樂場門口站著很多家長，以及孩子。
“媽媽我要棉花糖！！”
“我就要買就要買就要買！！！”
“嗚哇嗚哇嗚哇！！！！”
小孩的嚎啕聲簡直要掀翻天際。
埃蘭麻木地等在隊伍中。
沈玉去買遮陽帽了。
她冷冷地看著全隊的穿著五顏六色衣服的小孩子又蹦又跳地嬉戲。
排在她前面的一家三口倒是不鬧，紮著雙馬尾的小女孩在好奇地觀察著她。
女孩的父親抱著小女孩，母親依偎著丈夫的肩膀竊竊私語。
不過對埃蘭來說，即使他們刻意調低了音量，她也能聽清每一個含糊不清的指代。
女人努努嘴：“我們站在這裏沒事嗎？”
男人將小女孩往上抱了抱：“很快就要輪到我們了。”
“不是。”女人動作幅度變大。
“後面那個人······”
男人扭頭看了看眼，只有一個高中生。
“怎麽了。”
女人沒來得及扯住他，語氣有點慌亂：“你幹什麽回頭？！”
丈夫被她弄的不知所措。
在討論她嗎？
埃蘭瞥了眼女人。
這似乎嚇到了女孩的母親，她趕緊揪著丈夫往前跑了幾步。
他們的動作擠到了其他隊伍的人，有人對她怒目而視。
好好的家庭聚會被妻子弄的疑神疑鬼的，丈夫也生氣了，“你到底在做什麽？！今天好不容易帶孩子來玩！”
遠離了身後的人，女人松了口氣：“我看她不像好人。”
丈夫條件反射般回頭又看了一眼。
“哎呀別再看了，小心她註意到我們！”
男人：“你是不是產後抑郁又上來了，說不定別人還沒成年呢。“
女人摸了摸脖子上的佛珠：“我就是覺得——”她頓了頓，“最近區裏不太平，還是小心點好。”
“而且，今天是我們小奈奈的生日。”
提到女兒，母親心裏充滿了力量，她伸手去觸碰奈奈的臉。
“嗚哇！！！”
小女孩爆發出尖銳的哭叫聲。
沈玉買票回來，被這喊叫嚇了一跳。
“這小孩子嗓門太大了吧。”
埃蘭點頭：“我也覺得。”
比她的鬼臉還大。
她接過沈玉遞來的奶茶：“布丁芋泥波波是什麽？”
沈玉撓撓頭：“女生不都喜歡喝奶茶嗎？”
如果是平時，埃蘭是不喝的。這種飲品含有大量的糖分，還會散發出氣味引起他人不必要的警覺。
她擡頭，游樂場碩大的字體在陽光下耀眼的刺目。
反正都來這種地方了，喝點也沒問題吧。
埃蘭小心翼翼地撕開塑料管包裝，用尖頭戳開杯面。
濃郁的甜味沖進口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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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沈玉遲疑著拍了拍她的背：“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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