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笙差點喜極而泣。

睜著眼睛的她正用著親昵的語氣和他說著話，這讓他倍感不真實。

他伸手碰了碰她蒼白的臉頰。

笙歌笑了一下。

“顧南笙，你是不是傻了？”笙歌有氣無力地說著。

她現在感覺就像大病了一場似的，渾身乏力，整個人都覺得萬分疲憊。

顧南笙也感覺到了她的虛弱。

眉頭一皺，他嚴厲地看著她，沈聲道：“我是傻了，不然怎麽會像個瘋子一樣瘋了回來找你？要不是瘋了我怎麽會差點把這醫院給拆了？”

聞言，笙歌嘴角的笑意漸漸加深。

真好，一覺醒來能看到他。

“顧南笙，我渴了。”良久，她才說了這麽一句。

“我給你倒水。”顧南笙松開她，轉身倒水去了。

笙歌的目光一刻沒有移開過他身上，就好像少看一眼就會再也見不到他一樣。

唐秦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她定定地看著顧南笙的樣子。

他有些不適應地皺起眉頭，一臉困惑地說著：“我怎麽感覺我才離開一會，就好像錯過了一個世紀一般。”

這兩人以前不是你追我跑的嗎？

現在這是怎麽了？

轉性了？可是不對啊！

顧千落要是能回心轉意，他覺得天都能夠塌下來了。

笙歌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便移開了目光。

“水來了。”顧南笙倒水回來，小心地餵給笙歌喝了，才看向一臉八卦的唐秦。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似笑非笑地說道：“你看起來好像很閑的樣子？是不是醫院已經不需要你了？”

聞言，唐秦嘴角跨了下來。

他沮喪著臉看向顧千落，委屈巴巴地說道：“你看看你家顧南笙，整天除了欺負我還會幹什麽？你問問他還會幹什麽！”

聽起來脾氣還不小的樣子。

笙歌喝了水，精神也好了點。

她對著唐秦挑了挑眉，戲謔道：“他還會保護我啊！”

她理所當然的樣子，直接讓兩個男人都楞住了。

換在以往任何時候，顧千落看到顧南笙哪次不是躲得遠遠的，什麽時候會說這種話了？

難道生了一病，病糊塗了？

唐秦一臉吃癟的樣子，可把笙歌給樂壞了。

她發現這個人真不經逗，還是顧南笙比較經得起調戲。

對上她壞笑的臉，顧南笙一臉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發。

“沒錯，除非我死了，不然我一直都會保護你，為你披荊斬棘，解除你身邊一切障礙。”

他的情話，很動聽。

他的心意，更感人。

笙歌嘴角一揚，輕聲說道：“顧南笙，以後叫我笙歌吧！我喜歡你叫我笙歌的樣子。”

“靜水流深，滄笙踏歌。”顧南笙脫口而出。

他其實並不知道是什麽意思，只是聽到從她口中說出的笙歌二字，他就想到了這句話。

似乎很耳熟，又如同刻骨銘心一般深刻，卻又想不起在哪聽到過。

笙歌也很驚訝他會說這句話。

畢竟，以往她和別人提起她名字的時候，別人大多想到的都是一些不著邊際的句子。

比如——高樓明月笙歌夜。

又或者——別院笙歌別是春。

諸如此類等等，可他卻輕而易舉地說出了她字字的正真來意。

除了他，那個人也是這樣。

同樣的對象，同樣的目光，同樣的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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