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太子東宮。

笙歌一襲白色長袍躺在床上，目光慵懶倦怠。

顧南笙隔著一個屏風，側臥在軟榻上，依稀可見那道玲瓏的身影。

而此時，紅袖正垂手跪在笙歌的床榻前。

“殿下，綠蕪今日突然傳來消息，說是夜王要對您不利。”

笙歌挑了挑眉，饒有興趣地揚起嘴角。

她一邊撥弄著自己的頭發，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是嗎？就怕他不來這裏，而是去了北冥裏那。”

她如今對君夜來說，並不構成威脅吧？

紅袖的頭低得更低了：“殿下，皇爺不喜歡我們派去的人。”

她本想暗中行事，不曾想皇爺武功高強，竟然發現了。

如此一來，她只好將事情和盤托出。

“他不喜歡那就算了，他在外那麽多年，能安然無恙活到現在，你真以為他什麽都不會？”笙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皇室中的勾心鬥角不是只有深處皇宮大院才有，江湖也有。

北冥寒之所以將她女扮男裝，很顯然是不希望皇位落入他人之手，再加上她提出要讓出太子位時他的反應，都說明了太多東西。

只怕他要是個男兒身，北冥裏或許根本活不到今天。

“紅袖知錯，請殿下贖罪。”

“你何罪之有？”笙歌挑眉，聽不出她的喜怒。

“殿下。”紅袖咬著唇，有些害怕地看著她。

自從殿下大病初愈後，整個人都變了。

性子變得越發冷淡，氣場也越發強大。

若是以前，殿下一定會關心原因，而今卻不用問就能猜到。

這樣的殿下，既讓她臣服又讓她害怕。

看出她眼裏的害怕，笙歌勾唇笑了笑。

“紅袖，你和綠蕪都是一路跟著我的人，如果你們不是犯了原則性的事情，我都不會要你們的命，所以你不必對我感到恐懼。”

紅袖聞言，身子顫了顫。

下一刻，她恭恭敬敬地朝著笙歌磕了個響頭。

“殿下，紅袖自打跟著你的那日起，就沒打算過背叛殿下。”

對於紅袖的忠心，笙歌很清楚。

抿了抿唇，她笑道：“紅袖，你和綠蕪不一樣，你是跟著我最久的人，我很清楚你的為人，而綠蕪，她只是過不去情關，等她過了這關，她自然會回來。”

想到那抹綠色的嬌俏身影，笙歌眼裏多了抹寒意。

夜王，她早晚會要了他的命。

“綠蕪一定會想通的，不然她也不會忍痛去臥底。”紅袖堅定地說著。

在她心中，綠蕪就是她的妹妹。

朝夕相處那麽多年，她比任何人都了解綠蕪。

“你先下去，若是看到綠蕪和衛寧，將他們帶來，我要他們一起看一場好戲。”

“是，屬下告退。”

紅袖說完，恭敬地退了出去。

她一走，屏風後就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

“你打算怎麽做？需要我的幫忙嗎？”

“怎麽？你很希望幫忙嗎？”笙歌挑眉壞笑。

顧南笙沈默了片刻，才沈聲道：“我只是不希望別人弄臟你的手。”

聞言，笙歌一楞，腦海中閃過似曾相識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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