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痕，如果我一開始先遇到的人是你，或許一切都會有所不同，可這世界上連死而覆生的事情都有，唯獨沒有如果。”

笙歌平靜地陳述著。

現在這樣的情況，首先她自己就得冷靜。

雪無痕緊了緊抱她的手，心難受得厲害。

可懷中的軟玉溫香，讓他實在恨不起來。

“笙歌，你怎麽這麽殘忍？要將真相說給我聽？如果你不說，我會恨你一輩子，這樣也比現在好。”

除了你，他找不到任何記著她的想法。

愛嗎？和他沒有任何關系。

不愛嗎？可他明明那麽難過。

笙歌終於擡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薄唇微動，輕聲安慰道：“無痕，如果帶著恨能讓你感到輕松點，你依舊可以恨我，恨我殘忍。不過我還是希望你知道真相，然後放下我，去繼承你的皇位，去履行你該履行的責任。”

男兒就該家國天下第一，兒女情長，不合適他。

“我會娶孫飛燕，會回去當好我的太子，以後也會當好一個皇帝，只要你還在，更不會向北冥宣戰。”

這是他的承諾，也是他如今唯一能為她做的。

“無痕，祝你幸福。”笙歌由衷地祝福。

夕陽西下，暖光下的一紅一白兩道身影緊緊相擁著。

時間一晃，太陽就已經下山了。

笙歌回到和顧南笙入住的客棧時，他已經在屋子裏等她了。

看到她回來，顧南笙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事情都解決好了？”

“嗯，解決好了。”笙歌說著，被他擁入懷中。

溫暖襲來，她忍不住往他懷裏靠了靠，然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待著。

“南笙，你比以前溫柔了。”

聽著懷中悶悶的聲音，顧南笙眉頭擰了擰。

溫柔？原來他也有溫柔的一面嗎？

在他身上他只聽到過別人說他冷血無情。

良久，他在她耳邊輕聲細語地說道：“如果這人是你，我願意溫柔一輩子。”

只希望，這一輩子不要太快結束。

想著，他眼裏閃過一抹悲痛。

不知為何，只要想到她是北冥無雙，只要想到以後有可能發生的事情，他就心疼的厲害。

似乎，總感覺會有什麽大事發生。

“南笙，等我回北冥處理好事情之後，我就陪你雲游四海，再不問江湖事，你想閑雲野鶴，我就陪你閑雲野鶴。”

他想要的做的，她都會陪著他。

顧南笙緊了緊她，輕聲道：“好。”

時間總是猝不及防地流逝，轉眼便到了雪無痕大婚那天。

這天，都城的天氣很好，每家每戶都一片喜氣洋洋。

太子殿下迎娶太子妃，皇帝下令普天同慶。

鎮國公府送嫁的隊伍，擡著十裏紅妝，足足饒了都城一圈才進宮。

長長的隊伍，雪無痕一身新郎的喜服，面上再無往日的妖嬈，只剩下冷漠和無情。

笙歌一身白衣，長發及腰，精致的臉上掛著抹淺笑。

她和顧南笙並肩而站，在城樓上看著雪無痕一點一點消失在視線裏。

直到完全看不見他的身影，她才說道：“走吧！耽誤了這麽多天，我們也該回北冥了，我怕北冥沒了我，局勢可能不妙。”

“好。”顧南笙牽著她白皙的手，緩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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