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笙清冷的臉上閃過一抹疑惑。

她剛剛一出現，他就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明明他們不認識，他卻覺得以前見過她一樣。

“你是誰？”良久，他才問了句。

“你叫我笙歌就好。”

笙歌淡漠地說著，人已經上前和那些對付他的彪形大漢纏鬥在一起。

她的實力並不比顧南笙弱，加上她快準狠的手法，那些彪形大漢節節敗退。

“我們撤。”其中為首的男人喊了聲，幾人開始打算撤退。

笙歌嘴角微勾，張揚地說道：“既然來了，就幹脆把命放下好了。”

話落，白色的身影快速地在幾人面前一閃。

“砰砰砰”的三聲過後，三個彪形大漢全都倒地不起，之見三人無一例外不是脖子多了道血痕。

顧南笙擰眉走到她旁邊，註意力全落在了她身上。

“姑娘年紀輕輕，武功卻如此出眾，只不過在下不明白姑娘為何出手相助？”

對上他不解的目光，笙歌嘴角多了抹淺淺的笑意。

對他而言，似乎還是第一次看到她吧？

抿了抿唇，她笑著反問道：“我也不明白，為何所有人都不曾看出我是女兒身，你又是怎麽知道的？還如此篤定地說了出來？”

原主這女扮男裝幾乎是與生俱來的一件事了，她自認演得不錯，就連雪無痕都沒有發覺的事情，他又是怎麽發現的。

聞言，顧南笙楞了一下。

他剛剛也沒有多想，話就脫口而出了。

只是如果他這麽說的話，不說她信不信，首先他自己都覺得不可信了。

皺了皺眉，他沈默了一會，才沈聲說道：“姑娘的模樣太過柔美，聲音即便經過了偽裝，可還是偏柔了些。”

笙歌點點頭，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我偽裝得很好，不過這也要多虧你細心才能發現。”

顧南笙淡漠地嗯了聲，不再說話。

看著他冷漠的樣子，笙歌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對了，你叫什麽？剛剛那些人又為什麽要追殺你？”

顧南笙這才看了一眼地上死去的幾個男人，眼裏閃過一抹不屑。

冷哼一聲，他不屑一顧地說道：“不過就是一些小嘍啰罷了，姑娘不必放在心上，至於我的名字，你叫我南笙就是了。”

他的冷淡，和她其實很像。

“南笙，那你是不是姓顧？”笙歌期待地看著他。

其實她明明知道他不會是那個人，還是忍不住想要靠近他。

尤其是上次昏迷和那個人的靈體見過面後，這樣的想法越發強烈。

他雖然不是那個人，身上卻有那個人的影子，有那個人的靈魂，這對她而言就夠了。

聽到顧字的時候，顧南笙眼裏閃過一抹心疼。

為什麽聽到他叫顧南笙會心疼？

他也不知道，他只記得，他的記憶裏沒有親人，沒有朋友，只有殺戮，以及南笙二字。

這兩個字，也一度成為令四國聞風喪膽的名字。

“你怎麽了？是不是傷口發作了？”笙歌擔憂地看著他。

顧南笙這才回過神來，神色疲憊地說道：“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姓顧，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來自哪裏。”

他的聲音裏，是笙歌從未見過的惆悵。

下意識地她就想要山前抱住他、安慰他。

可是礙於她如今的身份和打扮，她忍住了。

她擡起頭，認真地對他說道：“那你以後就叫顧南笙好了，至於那些你不知道的事情，或許不知道也不是什麽壞事。”

想起之前的種種，她寧可他一直不知道。

畢竟，不是所有的回憶都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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