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潮濕的地牢，此刻正彌漫著強烈的惡臭味。

笙歌面無表情地跟在秦南身後，看到了趴在地上的狼狽女人。

蓬頭垢面，衣衫襤褸，再也沒有往死裏的光鮮亮麗，本來白皙的臉早已布滿了灰塵。

這個人不是別人，真是唐莎莎。

笙歌走到她身邊，腳踩在她手背上，用力碾壓。

“啊！！！你這個瘋子。”唐莎莎痛苦地罵道。

“瘋子？我看你才是瘋子吧！要殺人你可以沖我來，殺我身邊的人算什麽好漢？”她是真的怒了。

她只有顧南笙，只有顧南笙了！

可是這個女人，竟然敢殺了他！

唐莎莎在這幾天，已經經歷了人間地獄一般的對待，可是都沒有此刻那麽害怕。

她突然後悔了，不該那樣做。

“我錯了，求你放過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

唐莎莎伸出另一只手，想去抓笙歌的腿，不被想被她用力一腳踢開。

“就憑你也配求饒。”

清冷的聲音落下，又是一聲巨響。

“啊！”唐莎莎的手臂重重地撞在地上，傳來了骨碎的聲音。

隨之而來的，是不間斷的慘叫。

秦南看著這暴力的一幕，眉頭微微一擰，沈聲道：“別弄死她，到時候扔去監獄，會有人解決的。”

“這樣就讓她死了是便宜她了，我要她這一輩子都生不如死。”冷冽的目光，冷漠的聲音，猶如地獄歸來一般。

唐莎莎面如死灰，一次次地昏迷又痛醒又昏迷過去。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一個星期，唐莎莎直接被折磨成了殘廢，才被送去了監獄。

在監獄裏養好傷之後，總是會有人重新將她打得半死半活，基本她的後半生如果不死都要在消毒水的味道裏度過了。

最終，不過一年，她就自殺了。

而笙歌在消沈了一段時間之後，被迫於逼婚壓力的秦南舉行了婚禮，也註冊成了夫妻。

兩個人沒有感情，只是湊合。

不過兩個人之間，從來沒有發生過實質性的關系。

而家裏的長輩都去世後，他們一起領養了一男一女。

幾十年後，金都市大酒店頂樓。

笙歌坐在靠角落的位置，這是她當年和顧南笙一起坐過的位置。

不過這時候，她對面的是秦南。

“對不起安安，有一件事一直沒有告訴你，我想我時日不多了，不告訴你我怕死不瞑目。”秦南愧疚地說著。

“你想說什麽？”笙歌的目光，一如當年的淡漠。

秦南顫巍巍地從西裝口袋掏出了一個小盒子，推到了她面前：“這是他留給你的，我自私地不想讓你看到傷心，所以就沒有給你。”

這件事，他壓抑了三十多年，如果不是確診了癌癥晚期，他或許會到死才告訴她。

“我知道這件事。”笙歌攥著盒子，目光一點點開始飄散。

當年，隔著玻璃櫥窗，她親眼看著他挑的戒指，她還為此想方設法地阻止了他開口求婚。

哪怕是他到死，她也沒松口。

秦南楞了楞，最後苦澀一笑：“是啊！你這麽聰明，我怎麽瞞得住你呢？”

“秦南，對不起，連累你一輩子。”除了顧南笙，他也是無辜的。

秦南搖了搖頭，笑著說道：“別這麽說，我是自願的。”

因為他心中，一直有著守護她的想法，可惜他發現得太遲，而她再也不會動心，不過像如今這樣相伴走過幾十年，他知足了。

笙歌看著他，嘴角微勾，古井無波的眸子裏終於染上了點點笑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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