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邊剛泛起魚肚白。

昏睡了一夜的笙歌，終於迷迷糊糊地睜開了雙眼。

擡手遮住刺眼的燈光，好一會她才適應了這亮堂的房間。

她一偏過頭，就看到了眼底一片烏青的顧南笙，他正靠在椅子上，睡著了。

這個時候的他，少了清醒時的銳利，多了幾分柔和，和記憶中的那個人慢慢重疊在一起。

他，會是那個人嗎？

想著，笙歌小心翼翼地擡起手，想去摸一摸他的臉，卻猝不及防地顧南笙一把握住。

嘴角一勾，他笑道：“剛一醒來就想背著我幹壞事？”

笙歌撇撇嘴，然後抽回手。

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才認真地看著他，問道：“一晚沒睡？”

“剛睡了一會，你怎麽樣？”顧南笙給她掖了掖被子。

他並不想讓她擔心。

笙歌朝他微微一笑，輕聲說道：“我嗎？睡得很好，這是我二十五年來睡得最好的一天。”

她撒了謊，彼此都知道，卻又不說破這一點。

“餓不餓？時間還早，估計你們家傭人還沒起床，要是你餓了，我去幫你弄點吃的上來。”顧南笙體貼地說著。

這樣的他，像極了那個人。

下意識地她就不想拒絕，點頭道：“好，我要喝粥。”

“沒問題。”揉了揉她的腦袋，顧南笙站起來往外走。

自然的樣子像是什麽也不知道，其實只是他隱藏得好。

他怕有些說清楚，反而失望。

說他膽小也好，懦弱也罷，他只想自私地和她在一起，哪怕她心中的人不是他，哪怕他只是一個替身，他也甘之如飴。

如果不是發生了這件事，他可能不知道，自己已經陷得那麽深，而她還像一個局外人一樣，操控著他的喜怒哀樂。

他一走，七七就出現了。

半透明的小身子漂浮在半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宿主，發生什麽事了？為什麽昨天你找我，又不理我？】

聞言，笙歌眉頭一擰。

看著它，不解地說道：“你昨天感應到了我在找你？”

她的樣子讓七七很是擔心。

它點點頭，悶悶地嗯了聲。

笙歌沈默了半晌，才隨便找了個理由敷衍過去。

有些事情，七七不宜知道。

看著她頻頻走神不在狀態的樣子，七七語重心長地嘆了口氣。

【宿主，還有六天。】

“然後呢？”她終於擡起眼睛，看了它一眼。

七七被她急得，都想替她完成任務了，可是不行啊！

【我我我，我要被宿主你氣死了，超時沒完成任務，系統會強制升級的，對你很不利。】

笙歌點了點頭，漫不經心道：“我知道，然後呢？”

【……】

【然後我走了，哼！】

七七真的被她氣走了。

正好這時候，顧南笙回來了。

無奈地笑了笑，她下床去洗漱了一下，才回來做好。

她出來的時候，顧南笙已經擺好了粥在小桌子上等她。

有兩碗粥，卻只有一個勺子。

笙歌坐下來，拿起勺子吃了口，很香，溫度也剛剛合適。

她好奇地看著顧南笙：“你不吃嗎？”

顧南笙搖了搖頭，說道：“不吃，你吃吧！”

見狀，笙歌低下頭勺了一口粥送到他嘴邊，笑道：“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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