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走在前頭，聽著身後的腳步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她頓住腳步，緩緩轉身。

當她看到風十一的時候，嘴角的笑意漸漸凝住。

這張臉，像極了風學良。

她沈著聲音問道：“你是誰？跟著我想幹什麽？”

風十一被她冷漠的樣子嚇得退了退，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要回答。

“我叫風十一，也就是你和我父親的親生兒子。”

聞言，笙歌並無多大意外。

以風學良當年對她的死心塌地，他沒有其他子嗣也是正常的。

更何況，柳晴兒的孩子也確實記在了她的名下。

她淡漠地看著風十一，說道：“既然你知道我是誰，那你跟出來是為了？想讓我跟你回去還是讓對我問責？”

不管哪一個，都與她無關。

她是笙歌，不是十一。

更何況，他本就不是原主的孩子，而是原主仇人的兒子。

光憑這一點，她就不會回去。

她眼裏的寒意風十一沒有錯過，皺了皺眉，他不解決地看著她。

“祖母說母親是個心底善良美麗大方的女人，可我覺得你不像。父親死了你完全沒有傷心，就連對我親生兒子也可以做到無動於衷，要我說，你真的是冷血至極。”

聞言，笙歌嘲諷地笑了。

她好笑地看著這個乳臭未幹的風十一，輕蔑地說道：“能回來看他最後一面，已經是我的善良泛濫了。如果我真的冷血至極，你如今也不可能會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裏。”

她從來不是什麽好人，不會為了別人而委屈自己。

有些事情，本就不是她的錯。

風十一看她不知悔改的樣子，正想和她理論，風老太太就已經出來了。

她被人扶著走到風十一面前，擡手對著他就是一個耳光下去。

“夠了，有些事情不是你一個小孩子能懂的，你回去，我有事要和你母親說。”

風十一從小到大都沒有被打過，如今正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看著她，腳下一點沒有挪動分毫。

風老太太見狀，狠心移開了目光，慈愛地看向笙歌：“十一，你回來了。”

笙歌點了點頭，淡漠地應道：“風學良出殯，我回來看他最後一面，過往的一切就此結束。”

風老太太理解地說道：“我明白的，我明白的，那你有什麽打算？要不要找個地方先落腳？你的院子一直為你留著，以前都是學良親自為你打掃，他去世前就開始親自挑選下人打掃了。”

頓了頓，她才接著說道：“十多年了，他一直放不下你。”

放不下嗎？那是他理應受的。

這個世界本就如此。

天理循環，報應不爽。

風學良當初種的因，就該想到會有什麽樣的果。

笙歌越過風老太太看向她身後的風十一，冷聲道：“風十一，如果我是你，我不會去理會一個十多年對自己不聞不問的母親，而是用盡自己的全力去出人頭地，證明給別人看，即便沒有母親，也一樣是個人才。”

“你以後不必找我，也不必因我而生氣，伺候好你祖母就是對得起你父母的生養之恩。”

這是她最後的忠告。

畢竟，他母親因她而死。

說完，她轉身就走，快得他們還來不及反應，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風十一擰眉問風老太太：“祖母，母親她好像很不喜歡我，也不喜歡這裏。”

風老太太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她不是討厭你，這是討厭這個地方，討厭那些她不開心的事情。不過你也不需要記恨你母親，她能說出剛剛那番為你好的話，證明她對你還是好的。”

風十一順從地點點頭，扶著她往裏走去：“祖母，十一知道該怎麽做了，十一一定會向母親證明自己的。”

風老太太欣慰一笑：“你明白就好。”

“那是自然，我可是風家唯一的少爺，我可是要撐起風家這片的男人。”

“我知道十一不會讓祖母失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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