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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影體一百五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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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影體一百五十七

【在中原中也正式上到陽臺之後,阪口安吾也給了他一個椅子坐下,然後開口問出的第一個問題,是這個問題——

“中也君,現在應該知道太宰君的生日是哪一天了吧?”

聽到這個問題,中原中也先是楞了一楞,然後語氣有些低沈的說:“知道,是6月19號。”

在阪口安吾和織田作之助過生日的時候,太宰治曾經抱怨過自己的生日和他們的生日距離太遠了,然後中原中也曾經笑著和他交換過他們各自的生日日期。只不過中原中也當時隨口說出了自己生日的具體日期,太宰治卻只說了自己的生日是六月份。

然而現在知道了太宰治過去之後,只要稍微有點心,就不可能不知道太宰治的生日是哪一天吧?畢竟——

“【619虐童案】是一件非常特殊的虐童案,被告患有代理型孟喬森綜合癥,從自己的孩子六歲開始,在長達將近十年的時間裏,捏造或誘發自己孩子的疾病,手段甚至包括下毒。而被害人在這期間,就診次數近五百次,也就是每年50次左右,並做過將近百次的中小型手術。”

“直到被害人16歲生日那一天,被害人的主治醫生從被害人的過往病歷中發現了不對的情況,對被害人所謂的‘出血’和他自己的血樣進行了DNA對比,然後又和被告DNA進行對比,發現其實是被告將自己的血液混在了給醫院檢查的被害人樣本之中,制造出被害人腸胃出血的表象。醫院進行了報警,這一事件才終於停止。”

“作為特殊案例,這一事件在整個國際上都引起了一定的轟動。而之所以這個案件被命名為【619虐童案】,是因為被害人的生日是6月19號,也是這一天醫院終於發現了這個事件,報了警並且立案。”

——這個案件中的那位被害人,就是當時名字叫做津島修治,現在卻已經改名了的太宰治。】

“……啊,原來太宰先生的生日是6月19號啊。”

觀影廳內沈默了一會之後,響起了中島敦這樣幹巴巴的聲音。他似乎本來是想說點什麽來打破空間中有些僵硬的氣氛的,然而這句話出現之後,觀影廳內卻越發的沈默了起來。

在之前的時候,國木田獨步就曾經吐槽過一句這個空間其他情報也許存疑又或者過時了,但至少他們夥伴的生日的情報總是時不時出現,這還是很有用的。他一點一點的記載著出現在視頻上的夥伴們的生日,也期待過視頻會展現太宰治的生日。但當這個時候真的來臨的時,他卻沒有辦法高興起來了。

又要如何高興起來呢?小中原中也是在小江戶川亂步講了一些小太宰治的過去之後,就有回去好好的查那一次事件,搜索了代理型孟喬森綜合癥。於是理所當然的,他知道了小太宰治的生日。可是用這種方法知道自己喜歡的人的生日,他寧願不知道!

那可是生日啊!是一年之中獨屬於個人的節日!是對於個人來說最特殊最值得慶祝的日子!然而這樣一個日子,帶給小太宰治的卻只有陰影與傷害!這是就算做好了心理準備,也無法坦然接受的事情啊!

所以不僅僅觀影廳內的大家無法接受,忍不住在看到了官方對小太宰治身上發生的事情的具體描述之後沈默。小中原中也在提起這件事的時候,神情也非常的低沈。可是雖然心情低沈,小中原中也看向阪口安吾的目光也很疑惑。

他有點不明白,為什麽阪口安吾要在這個時候和他提起這個呢?阪口安吾這一回要和他單獨談話,到底是想談什麽呢?

而阪口安吾聽了這個答案之後,也沒有去管他疑惑的目光。他只是在心裏肯定了小中原中也果然很關心小太宰治所以查了那件事,沒有扣分,不過因為是基礎的事情所以也不算什麽值得讚揚的事。接著,他就繼續說了下去。

【“不過在國內反而沒有什麽人關註這件事呢,畢竟當時好像大家都在討論《同性婚姻法》的通過?”

“尤其是太宰君改了名字之後,就更不會有人將之聯想到他了,就算是那個作為童星經常關註新聞的外交官最開始不是也沒有認出太宰君嗎?而想來你就更不可能知道這件事了,那個時候的你可沒有餘力關註這個吧?”

說這些話的時候,阪口安吾依舊語氣友善,表情柔和,可是中原中也就是覺得他在陰陽怪氣。

阪口安吾是不是在嘲諷他明明哪怕是網絡暴力事件都被【人間失格】支持著,卻不知道【人間失格】到底是在什麽樣的情況下支持他的?甚至根本沒有關註發生在【人間失格】身上的事,導致他們見面的時候自己依舊一無所知的樣子?

心頭一股火氣被輕而易舉的挑起,這種火氣的背後是心虛與懊惱。中原中也當然對自己的一無所知感到了懊惱,對自己理所當然的接受了【人間失格】的支持卻不知道他同樣遭遇了糟糕事情感到了懊惱,也對自己告白前後不太恰當的舉動感到了懊惱。

這些懊惱其實非常不必要,因為中原中也也沒有條件在那個時候就知道太宰治身上發生的事。可是正因為中原中也喜歡著太宰治,所以才會心疼著他、才會懊惱於自己當時怎麽就不知道?怎麽就不在太宰治最需要的時候在他身邊呢?怎麽就不能像他支持自己一樣在那個時候支持他呢?

這樣的懊惱是出於中原中也對太宰治的保護欲。他是如此真切的希望太宰治最脆弱的時候自己能夠保護他,所以才產生了這些不該有的懊惱。這些懊惱的情緒本來應該被藏在中原中也心中最深處,轉化為他保護太宰治的動力才對,可是此時此刻,卻不經意間被阪口安吾全部挑了出來,轉化為了無名怒火。

然而就在他差一點要把這股無名怒火沖著阪口安武發洩出來之前,阪口安吾卻又繼續語氣非常友好的說道:“所以,我想和你談一下當初的事情。中也君一定非常想要知道,不是新聞上記錄的案件、而是更具體的事情吧?”

心中的怒火頓時被更迫切的情感壓了下去,中原中也認真的看著阪口安吾,誠懇的說:“是的,請告訴我。”】

呀,那個世界的中也的情感完全被安吾掌控在手中了呀,這種被沖動情緒支配的頭腦,真的能夠好好的思考,而不被安吾的思維邏輯繞住嗎?

身為天生的操心師的太宰治一眼就看出了律師阪口安吾的伎倆,忍不住有些擔心起來。這其實是最基礎的技巧,不管是挑起怒火也好,讓他暫時壓抑自己的怒火也好,其實都是為了讓小中原中也被調起情緒來,情緒上頭真的是什麽事情都可能發生。

這種技巧太宰治當然不會上當,但是對小中原中也這樣的沖動熱血的少年真的是太好用了!甚至以前的時候太宰治就對中原中也用過很多次,每次他都上當!可是此時此刻,太宰治卻不希望小中原中也上當。

是因為現在他和中原中也在一起了,所以希望另外一個世界的自己也能夠和中也在一起嗎?反正太宰治是不會承認自己只是基於這麽簡單的理由才這麽想的,也不會承認自己明知道那只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事情他們影響不到什麽,也不自覺的在心中發起無用的祈禱呢。

祈禱著小中原中也能夠沖破阪口安吾的陷阱,不管他說什麽都堅定著要和小太宰治在一起的心。

【“在說太宰君的事情之前,我首先需要告訴你一件事,中也君——發生在太宰君身上的事情,是沒有辦法直接下達‘正確或者錯誤’的定義的。”

在阪口安吾向中原中也提出了單獨談話的請求之後,並沒有馬上開始訴說中原中也所關心的“兩年前發生在太宰治身上具體的事情”,而是在給了他一個椅子讓他坐下之後,首先說了這樣一句話。

中原中也聽他這樣說,則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詢問道:“什麽意思?你是指哪方面?”

“哪方面嗎?你這樣詢問,就完全沒有明白我的意思啊!”

阪口安吾有些失笑的說道,然後忽然這樣舉例了:“這樣吧!就拿《同性婚姻法》,那件發生在你身上的事情舉例好了。中也君一定堅信這個法律是正確的,兩年前才會做出那樣的應對來,對吧?”

“……當然。”聽到阪口安吾提起了這件事,中原中也立刻敏感了起來,非常警惕而堅定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場:“這個法律應該沒有疑問了吧?畢竟已經推行了兩年了,過去的爭紛也已經過去了吧?難道你要說這條法律是不正確的嗎?”

面前的阪口安吾居然是那種反對《同性婚姻法》的那一類人嗎?那麽之所以自己覺得他這回回來對自己有敵意,難道是因為他不讚同自己和太宰談戀愛嗎?

這樣想著的中原中也不知道,阪口安吾確實不讚同他和太宰治在一起,但就像當初他誤解了太宰治為什麽會害怕自己的告白一樣,他還是對“同性戀愛”方面太過於敏感了。

阪口安吾不讚同的原因不是因為他們都是男性——而是因為,中原中也太過於“正確”了。】

確實,小中原中也對於“同性戀愛”這一方面太過敏感了一點,甚至有點敏感過頭了——但這是沒辦法的事,誰經歷了小中原中也那樣的事情,就算再遲鈍的人也會對這方面敏感過頭吧?

而顯然,小中原中也在對此非常敏感的同時,也清楚自己有時候反應太大了,會反省自己。所以用這個來舉例的阪口安吾可真狡猾啊!這個時候只要有一句“你太敏感了,我不是這個意思”,小中原中也就會覺得不好意思和心虛,然後自然而然的思考阪口安吾“到底是什麽意思”了吧?

這一套又一套的伎倆,太宰治經常用,一點都沒有覺得有什麽問題。可是現在看到了卻忍不住捏緊了拳頭,哪怕那是另外一個世界的安吾也想一拳打在他的臉上!

這不是欺負老實孩子嗎?太過分了!他就這樣憤憤不平的想著!恨不得沖進視頻中幫小中原中也辯論,幫他擺脫阪口安吾的陷阱!

嗯,這是完全偏心小中原中也才會有的想法呢,反正觀影廳內的阪口安吾看了一眼他之後,就忍不住露出了苦笑來。只要看太宰治這個表現,就明白他和中原中也果然成了,都會主動維護他和中原中也的感情了,哪怕是另外一個世界也忍不住對照起了自身呢。

這應該是好事吧?畢竟在感情方面太宰治從來都是被動的,能夠這麽主動也很好呢!只是果然讓人心裏嫉妒的發酸啊,然後看中原中也更不順眼了呢!

至於其他人,就完全沒有發現阪口安吾說話的小伎倆了。他們只是跟小中原中也一樣,就這樣跌入了阪口安吾的陷阱之中,跟著他的話開始思考了。

【“我當然沒有辦法直接說這個法律是錯誤的,或者說,原來我們國家的社會已經發展到這條法律出現的地步了,我還有點感慨呢。”

阪口安吾這樣說道:“可是,哪怕現在它在國家這個層次角度上是正確的,在其他的角度上也有可能是錯誤的呢!更別說在過去,在國家的角度上它也是錯誤的。”

“……我有點不明白你的意思。”中原中也更警惕了,小心翼翼的這樣說道:“你是承認了它有對的一部分,卻也認為它有錯誤的一部分嗎?”

“不是哦,我想說的是,一件事情看的角度不一樣,得到的對錯不一樣罷了。”

阪口安吾這樣否定道,然後舉了一個比較形象的例子:“就像一枚硬幣,它有兩個面,是不同的花紋——然而不管是從哪一面看它,它都是一枚硬幣,本質並沒有改變,看到的東西卻不一樣了。”

“《同性婚姻法》也是一樣的,一想起這條法律,想來民眾就可以想到‘自由戀愛’吧?這真的是‘自由戀愛’的典型呢,哪怕是性別也不能阻止戀愛的雙方,是人權的進一步提升。”

“——可是同樣,同性戀愛沒有辦法擁有後代,是違反了自然規律的,也是沒有辦法忽略的事實。”

“違反了自然的規律?原來你是這一派的嗎?”中原中也忍不住冷笑了起來:“如果完全按照自然規律,人類也就沒有現在這樣的文化了!那樣的話,現在人類還會和其他動物一樣,在原始社會爬摸打滾呢!”

“人類發明了工具、而不是用自己的身體捕獵,人類擁有了社會、而不是弱肉強食,不都違反了自然嗎?如果你不想違反自然的話,就和其他動物一樣啊!生活在叢林中啊!人類和動物的區別不就是從違反自然開始的嗎?”

看看,這又有道理又迅速的反駁,這非常熟練的樣子,完全可以想象到中原中也在兩年前和網絡暴力的對手對戰時下過多大的苦功。想來那時他就不停被這樣的觀點辯駁過,以至於再次遇到的時候,大腦中馬上就調出了反駁的話語吧?

阪口安吾一點都不意外,早就猜到了這點,然而面上卻露出了無奈的表情:“請你先冷靜一下,中也君,我沒有打算辯駁你這條法律是錯誤的,我只是想說,如果我們從繁衍後代方面來看這條法律呢?”

“哈?”中原中也的嘴中發出了一聲嗤笑:“如果從繁衍的角度來看?我為什麽要從這個角度來看?同性沒有辦法擁有後代是眾所周知的,我從這個角度看才真正上當了呢!”

“上當?中也君,我都說了我並沒有打算說服你這條法律是錯誤的啦!所以怎麽能夠說上當呢?”

阪口安吾的語氣越發無奈了,然而他的目光深處卻依舊冷靜:“我是想說,繁衍後代在戀愛中或許是不必要的,然而對於一個國家、對於一個家族來說呢?”

“當然也是不必……”話還沒說完,中原中也就啞然了。他神色一怔,半天才想出一句反駁的話語來:“可是你也說了,《同性婚姻法》是人權的進一步提升吧?我覺得這更重要!”】

所以,小中原中也沒有辦法從繁衍後代這一方面來反駁這條法律是錯誤的嗎?

觀影廳內的大家沈默了一會,然後中島敦首先激烈的說道:“這條法律絕對不是錯誤的!兩個人的相愛不應該被任何事情所阻撓,根本就不應該從這方面來考慮這個法律才對!”

“可是,阪口安吾說的有道理。”這個時候,中島敦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反駁他的居然是國木田獨步。只見他一臉嚴肅,仿佛化身成了最古板的老教授一樣的說道:“就像他所說的那樣,從一個國家一個家族的角度來看,這條法律阻止了人口快速增長,對延綿家族國家延續是有阻礙的!”

“哈?國木田,按照你的說法,你是不是也讚同以前那些生不出孩子的女人就該被休之類的說法啊?”聽到這話,與謝野晶子勃然大怒,毫不猶豫的反駁道:“你這都是些什麽封建糟粕?都什麽年代了你還在想這些呢?”

“我不是這個意思。”國木田獨步依舊一板一眼的說:“那種情況當然不應該是只看女方的錯,用這樣的理由來玷汙女方的名聲並且損害女性的利益顯然是不妥的,明明完全可以正常合離然後讓女方改嫁。但這和我們現在所說的事情完全是兩回事。”

“我們現在所考慮的不再是單純的哪一方的利益,而是個人利益、家族利益、以及國家利益。在這方面來說,這條法律維護了個人利益,卻有可能損害家族利益以及國家利益,這是無法否認的。”

“誰管你這些大道理啊……”與謝野晶子冷笑地說著,一拉袖管似乎就打算上前揍人,但卻在這個時候被谷崎直美給拉住了。

她回頭看去,就看到女高中生非常冷靜的模樣,轉頭對國木田獨步說:“我明白國木田先生的意思,國木田先生認為這條法律符合了個人利益,卻不符合家族利益和國家利益嗎?既然如此,這條法律又為什麽會通過呢?”

“更何況,國家利益可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啊!這條法律或許會降低國家人口出生率,但是也會提高國民對國家的認可度以及幸福度吧?這難道不是也很重要,也是國家利益嗎?”

聽到這話,國木田獨步的神色一凜,比剛剛與謝野晶子說話的時候嚴肅多了。頓了頓之後,他才承認道:“是,既然那個國家已經通過了這個法律,就說明這條法律已經符合那個國家的國情了。但是毫無疑問,這條法律依舊是有兩面性的,依舊是有有益和有害的一部分的。”

“這是不沖突的,這不與我之前讚同從繁衍後代這個角度來說這個法律是錯誤的這一點沖突。這是從其他的角度來看這條法律了吧?”

要這樣糾纏下去,這個問題就辯論不清楚了,這完全都可以組織一場辯論賽讓兩方去辯論了,而兩方都會有理的。不如說武裝偵探社已經因此分為了兩部分開始辯論了吧?

國木田獨步依繞著“繁衍後代”以及相關事情這個重點來討論這條法律,其他人則是從“這條法律其他有益的部分”來討論這條法律,而觀影廳內的大家各讚同一邊呢。就算是現在看起來孤身一人的國木田獨步,也有人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所以雖然後方辯論的熱火朝天,但是聽到這裏之後,太宰治就把註意力收了回來,沒再關註了。他只是在心裏冷笑著,那個世界的安吾果然用了這個方法,表露出了一副“你別急我不是這個意思”的態度啊!小中原中也也真的情緒上頭了!

所以該怎麽辦呢?雖然小中原中也有兩年前和廣大網友辯論的經驗,所以沒有在第一回合就倒下,但他現在顯然也沒有國木田獨步這樣清晰冷靜的頭腦,也沒有其他的人幫他辯論啊!

國木田獨步雖然在反駁著中島敦等人,但只是就事論事,沒有投入什麽情緒,自然可以一條一條的辯論。而與謝野晶子雖然情緒上頭了,卻有著冷靜的谷崎直美幫忙,於是沒有落入胡攪蠻纏的地步。可是這兩點小中原中也都沒有啊!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又要如何在阪口安吾面前支撐下來呢?太宰治就繼續擔憂著。

【“這就有點為了反駁而反駁了,中也君。”阪口安吾笑著道,故意把“你其實已經被我說服了,卻為了反駁而反駁”這個理念偷偷擺在了他的面前,然後才繼續說了下去。

“你要知道一件事,中也君,當國家明確規定一條法律的時候,其實也在某種意義上提倡了這件事,比如說《同性婚姻法》。”

“國家會提倡‘同性戀愛’嗎?這在二十年前其實是一件非常難以想象的事情,那個時候國家還在開放二胎三胎呢,希望解決人口少子化問題,絕對不會明文規定可以同性結婚。”

“哪怕就是為了人權,也只會說個人可以有這樣的自由,但是無法獲得社會承認的法律身份。所以這條法律的出現,只能說社會又有了新的變化,又或者其他方面的考量。比如說人口又需要控制、想降低離婚率、提高民眾個人幸福等等,所以才變成了正確的。”

“然而就算你覺得‘繁衍後代’這個詞語太過於直白、更應該是動物考慮而不是人類考慮的事情,可你也不得不承認,在家族、在國家的層面上,這又是必須考慮的事情,對吧?”

真厲害啊,阪口安吾不愧是律師,自己好像真的要被說服了。中原中也啞口無言的這樣想著,突然想到如果是兩年前阪口安吾站在自己的對面的話,自己大概沒有辦法繼續堅持吧?

不過這其實是兩回事,兩年前網絡暴力的發生,引子好像是《同性婚姻法》,但是真正讓中原中也憤怒而反抗的,其實是網民們毫不負責任的暴言、對他肆意妄為的惡意、毫不負責任的辱罵甚至煽動他去死。那些人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和中原中也交談,只是在發洩一些人性的醜惡罷了。

而現在,阪口安吾卻就坐在中原中也的對面,好聲好氣的和他交談著。這樣的情況下,也就只是單純的兩種不同理念的交鋒了吧?所以自然有了被說服的可能。】

才不是這樣呢,屏幕外的太宰治又一次冷笑了起來。小中原中也被阪口安吾現在友好的語氣給迷惑了,才以為他真的只是單純的和自己講道理,是可以好好交流的呢。

但是其實,阪口安吾現在就是對小中原中也有著偏見,有著惡意!他現在真正應該做的就是,對於阪口安吾所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要相信,直接離開才對!關於小太宰治的事情,他明明還可以有其他的渠道去了解的,放棄阪口安吾這邊充滿了惡意的交流又如何呢?

可是和處於上帝視角的他不一樣,小中原中也並不知道這個情報,也不像他那樣對人心充滿了敏感能夠敏銳的感覺到其他人對自己的惡意。就算小中原中也察覺到了阪口安吾對自己的敵意,卻也沒有想到他會做到這個地步呢。

所以,到現在他都以為阪口安吾是好心,在跟著阪口安吾的步調走呢。

【不過雖然在思考阪口安吾的話語,覺得他的觀念是有道理的,但是中原中也也並不是那麽容易被動搖的,尤其是在兩年前經歷了那樣暴風雨的觀念,更不容易動搖:“你也說了,二十年前這是很難想象的事情。但是現在,這條法律已經是正確的了。”

“是的,現在這條法律已經是正確的了。”阪口安無認同的說,但是緊接著他又道:“可是,你也認同了一件事不同的角度看,會得到正確或錯誤兩種截然相反的結論了吧?更甚者,同一件事,在不同的時間、不同的環境之中,性質也會發生變化吧?”

“……你想說什麽?”

聽到阪口安吾這樣說,中原中也突然就想起,他們之所以會討論《同性婚姻法》的正確與否,是因為阪口安吾說,太宰治身上發生的事情是沒有辦法簡單用正確還是錯誤來定義的。而中原中也之所以現在坐下聽阪口安吾說話,就是為了弄清楚兩年前發生在太宰治身上的具體事情。

那麽,難道——

“難道你想說,其實兩年前發在太宰身上的事情,太宰是錯誤的?”】

觀影廳內本來越發激烈火熱的辯論聲突然戛然而止,大家猛然把目光看向了屏幕。他們先是聽著小中原中也的那句話感到了不可思議,然後才突然意識到,他們之前辯論的東西其實是無意義的。

因為那只是阪口安吾舉的一個例子而已,舉例事情是有兩面性的例子而已。而既然他們陷入了辯駁僵持之中,就說明了阪口安吾說的是對的吧?果然這條法律是有兩面性的,果然事情都是有兩面性的吧?

而阪口安吾之所以要說明這一點,其實是要說小太宰治。他本來說要告訴小中原中也更多關於小太宰治的事情,卻在這之前想讓小中原中也認同這個觀點。

認同這個觀點是為了什麽?大家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就想到所有人毫無疑問是在這件事件中同情小太宰治的。於是事情要有兩面性,難道是說從另外一面他們不應該同情小太宰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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