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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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姑娘們還在哇哇叫，楚奕君緩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剛剛姜時境問自己的問題。
“呃......是啊，姜——”，好在他重新找回了理智，“江江是很好的朋友。”
姜時境聽見自己被這麽形容，一時間沒忍住笑。
“我的媽啊，這個笑蘇死我了！！！”
“這個‘很好’是什麽意思啊？我本來沒多想的。”
“咱別聊了，放江江和哥哥去吃早餐吧！”
楚奕君快把外衣揉成鹹菜了，他求助似的看向姜時境並悄咪咪問：“我、說錯什麽了嗎？”
“沒有，”姜時境順著剛剛粉絲說的話回道，“大家也該上學上班了，過幾天再見哦。”
粉絲們被哄得開開心心的，也很聽話地陸續離開。
楚奕君等徹底看不見人影的時候才松了口氣：“嚇死我了。”
“不用這麽緊張，跟著他們的方向順水推舟就好了。”
“哦......”楚奕君看姜時境游刃有餘的樣子，“你們......”
姜時境又道：“剛剛不好意思，我不該隨便碰你的。”
“沒、沒事的，我理解。”
這怎麽說話越來越結巴了，姜時境雖不解但沒問出來，他領著楚奕君到了常去的早餐店。
“卿卿來啦~”店老板是個可愛又新潮的大叔，從姜時境還是練習生的時候就在這裏開店了，和Lytora的成員們都很熟。
姜時境早就對這個稱呼免疫了：“叔。”
“哎？帶新朋友來了呀？你的小隊友們呢？”大叔瞅見新面孔，就多看了幾眼。
“昨天熬太晚了他們起不來，”姜時境找了個位置，“哥要吃什麽？”
楚奕君還沒能完全適應他這麽喊自己：“呃......我都可以。”
“那就老樣子吧，其餘四份麻煩叔給打包。”姜時境說完就開始打電話。
大叔一直笑咪咪的：“好嘞！稍等啊！”
楚奕君依舊非常拘謹，他摟緊了那件駝色外套，一動不動待著。
“大家睡著沒有？”
姜時境給蘇禎河打了電話，這位隊裏的大哥一向自律到滴水不漏，哪怕是一夜不睡第二天也照樣能連軸轉地工作。
“我在叔的店裏，一會兒帶早飯回去。”姜時境一手握著手機，一手幫楚奕君取好了餐具。
“嗯，我們在一起。”
聽見這話楚奕君看過去，視線不自覺地落在姜時境的頭發上。
就過了一個晚上，不，甚至只有幾個小時而已，這個人就變了個樣子。不知道是不是明星身份加成，楚奕君覺得面前的人在發光，一舉一動和自己相差甚遠。
新混出的發色楚奕君叫不出名字，他繼續往下看，然後就和姜時境對上了視線。
“......知道了，我心裏有數。”
姜時境掛斷電話：“怎麽了？”
“哦、沒什麽......”楚奕君覺得尷尬，還好這時候大叔端著餐盤過來了。
“來啦來啦，”大叔樂呵呵道，“小朋友，慢慢吃哦~”
楚奕君連忙點頭：“好的，謝謝大叔。”
他剛拾起餐具，發現對面的人沒擡手：“你怎麽不吃？”同時他也發現姜時境那邊的桌面上空蕩蕩的。
“今天需要拍照，”姜時境把碗又推過去了一點，“吃了東西會腫。”
楚奕君還琢磨著昨晚忙到那麽晚的話今天應該有機會休息：“可你們昨天事情那麽多......”
“昨晚是昨晚，今天是今天。”
楚奕君不說話，手上的動作卻遲疑起來。
過了一會兒姜時境看他還是手足無措，就用更緩和的語氣道：“你不用上鏡，快吃吧。”
“哦......”
這明星的工作好像也不是他想的那樣。
姜時境也不催促什麽就一直等著楚奕君吃完。
這期間A姐給他發了好幾條消息，都是問他一大早跑哪去了、今天的具體工作安排是什麽，還有就是提醒他註意和楚奕君的交往分寸。
姜時境一個字也沒回。
“哥現在要去哪？”
楚奕君懵了一下：“哦......我先回個家吧。”
“好。”
嗯？好什麽？
楚奕君跟著姜時境走到路邊，看他很自然地幫自己叫了出租車才出聲阻止：“不用的，我可以走回家的......”
“我們公司附近都沒有居民區，”姜時境看了楚奕君一眼，“哥是住在商場裏嗎？”
楚奕君被噎了一下。他確實是沒考慮自己現在的具體位置，剛剛那麽說純粹就是不想再繼續麻煩別人：“不、不是。”
“那是要徒步五公裏嗎？”
楚奕君聽不出姜時境是生氣了還是怎麽樣：“我......對不起。”
“哥真是......又在道什麽歉啊？”回話速度那麽慢，說話結結巴巴還隨時隨地把對不起掛在嘴邊，這人究竟是怎麽回事？
“我就是不想麻煩你，本來......我們就......”
姜時境自然是知道原因：“我們現在是好朋友，就要演得像一點......”
楚奕君低著頭，額前那一縷白色的發絲突然把姜時境的眼睛刺了一下，讓他把到嘴邊的話轉了個彎：“況且哥幫了我很大的忙，一點小事不用這麽在意的。”
這麽說了楚奕君才終於肯重新直視他：“好吧。”
出租車司機來得挺快，姜時境看著楚奕君上了車之後還眼巴巴望著自己：“還有什麽事嗎？”
“......沒有了。”楚奕君想問接下來他們還有沒有聯系的必要，但又想到現在有第三人在場不好透露一些事情就沒說。
姜時境也不追問，他伸手在車尾上拍了拍就當是說了再見。
————
等姜時境回了公司，A姐早就擱那等著他了。
“你去幹什麽了？能不能提前報備一下？”A姐看到他提著兩個袋子，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天亮前我們才忙完，我就離開幾個小時而已。”姜時境沖躲在旁邊的四個人招招手，“你們的。”
A姐把袋子拽過來檢查了一下，叮囑其他成員：“不許吃小料。”
蘇禎河捂住了巖晗正要發牢騷的嘴巴：“好的。”
“隊長你......不跟我們一起？”覃思岳試圖拯救一下自家老大，當然立馬就被A姐一個眼刀紮得不做聲了。
“你們快去準備，馬上要出發了。”A姐瞥了一眼姜時境的造型，“你昨晚是穿著這身衣服睡覺的嗎？比我舅姥爺的臉還皺。”
姜時境面無表情地回答：“昨晚沒睡，染頭發的時候壓的。”他一邊說著一邊把帽子摘下，露出自己的頭發。
哦，對了。他好像忘記把楚奕君手裏那件衣服帶回來，還有那頂帽子。
A姐知道姜時境的脾氣還沒下去：“行了快去收拾一下，頭發太糙了。”
“嗯。”
————
都快到家門口了，楚奕君抓著手裏的東西瞅了幾眼，又摸摸腦袋：“哎呀！”他怎麽連這種事情都能忘？到底在想什麽啊？
“怎麽了小夥子？”司機被這一聲驚呼嚇得差點踩錯油門。
“哦不好意思......我、落了點東西在......朋友那裏。”
“嗐，你朋友肯定會幫你收好的，別著急啦。”司機看這位沈默的乘客終於肯說話了，想著抓住機會和他聊下去。
“小夥子，你的那位朋友看著挺眼熟啊。”
楚奕君下意識地不想回答：“啊、是吧......”
司機其實認出了那是某個明星，似乎還是自家姑娘很喜歡的一個：“他好像叫什麽卿來著？我女兒可喜歡他了。”
只是回答這種問題的話應該不會有什麽事的。
“嗯，他叫江卿。”楚奕君接上話。
“哦對對對，”司機連連附和，“好年輕一小孩呢，名氣還挺大。”
楚奕君無比慶幸自己做了一下有關於姜時境的功課：“嗯，他唱歌很好聽。”昨天夜裏聽了幾個小時，確實挺不錯。
“那你也是......？”司機順口一問。
楚奕君笑了笑：“不是，我不是明星。”
他怎麽可能會是呢？這樣光芒萬丈的職業，他這輩子都搭不上邊。
——
等楚奕君回到家，他這一身打扮吸引了父母的註意。
“君君？你昨晚怎麽沒回家？”兩位家長一大早的就來看自家兒子，結果敲了很久的門也得不到回應，進了房間發現家裏壓根就沒人。
楚媽媽接過楚奕君手裏的衣服，後者扯了一把：“呃，這個......”
“你再不回來我跟你爸就要報警了，”楚媽媽沒註意兒子的小動作，“你昨晚出去幹什麽了？出什麽事了嗎？”
楚爸爸看兒子有些僵硬：“君君，你去見什麽人了嗎？”
“呃......我、我去見了個朋友，”楚奕君的冷汗都要冒出來了，他爹果然是一眼就能看出來他的心事，“出了點小麻煩，我就留在他家幫他了。”
楚媽媽來了好奇心：“哎喲，寶貝你還有這麽親密的朋友呀？怎麽以前沒聽你說過？”
楚爸爸顯然是不相信事情有這麽簡單的，不過他沒多問：“要註意安全。”
“我會的，爸。”楚奕君呆呆地笑一下。
一旁的楚媽媽接著調侃他：“跟媽媽說說嘛，媽媽想知道。”
“就是好朋友嘛，”楚奕君的腦袋飛速運轉，“我們一起觀星來著。”
“哎呀有共同的愛好真不錯，那之前怎麽沒見你們一起出去玩呀？哎對了，應該不是女孩子吧？”楚媽媽心裏樂開了花，自家兒子終於願意走出家門了。
楚奕君的臉色飛上一抹紅：“當然是男生啊，我怎麽會和女孩子單獨在一起？”
楚媽媽問了幾句，總算願意放過他了：“好好好，男孩女孩都是好朋友，跟人家好好相處啊，有空帶人家回家裏玩。”
“好，我先回房了。”楚奕君心說這個朋友怕是不能領回家來，真帶回來了第二天就要上頭條。
上樓到一半，楚奕君聽見母親嘀咕了一句：“小崽子什麽時候買的新衣服，怎麽沒見過？”
糟！這衣服要是不能水洗就完了，他到時候怎麽還給人家。
“媽！”
楚媽媽被嚇了一跳：“哎喲臭小子！你要把你媽嚇出毛病來！”
楚奕君三兩步蹦到母親身邊，把即將被塞進洗衣機的外套救回來：“我自己洗就好，謝謝媽。”
“這孩子......怎麽出一趟門變得這麽活潑了？”
楚爸爸笑了笑：“讓他自己來吧，他開心就好。”
“哎，早這樣快快樂樂的過多好啊。”
————
巖晗趁蘇禎河沒註意自己，想悄悄偷一個小料吃，結果頭頂突然被薅了一下。
“手幹什麽呢？”姜時境從他身後冒出來，無視他哀求的眼神把裝小料的袋子直接拿走了。
“哥，求你了哥，我就吃一點。”巖晗晃晃姜時境的手臂。
覃思岳眼巴巴瞧了一眼，本著自己也吃不上的理念補刀：“你要是真吃了，那就是億點。”
蘇禎河瞥了一眼姜時境：“隊長，A姐給我們倆安排了直播。”
這指定又是A姐臨時決定的，姜時境無奈：“什麽時候？”
“盡快吧，”蘇禎河看隊長一臉腎疼的表情，“她也是今天才說的，不然......”應該推到他們的專輯正式發行之後的。
姜時境聳聳肩：“沒事。”A姐總是要找點小麻煩來治他的脾氣，早習慣了。
姜沂宣等到大家都吃完了，上手薅著覃思岳：“走了，我們也要去準備甜甜蜜蜜的雙人活動去了。”
“你走開！”覃思岳嘴上嫌棄得很，臉上卻笑得開心。
巖晗看著自己左邊一對要直播，右邊一對手拉手，眨眨眼後心疼地抱住自己：“嚶。”
“那就今天吧，”姜時境被巖晗的硬核撒嬌逗笑了，“播到後半段你可以來串場。”
巖晗裝模做樣吸吸鼻子：“終於有人在乎我了。”
——
覃思岳和姜沂宣被喊去一個小節目救場了，蘇禎河等他們各自的任務都安排好了便先一步打開直播。
這麽些年過去了，他還是話很少，跟粉絲的互動也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
[Lytora什麽時候直播]：出現了！就是今天！
[岳岳的小可愛]：怎麽人這麽少？是因為太早了嗎？
[山石日含]：是老大哥啊，今天只有大哥在嗎？
[ZHlove_0831]：別老叫禎河老大哥行吧，明明大家差不了幾歲
[畢業就去演唱會]：一睜眼就直播了，還以為是全員呢
————————
“大家稍等，等人數再多一些我們就正式開始。”蘇禎河一向都是這麽開場的，他總是不擅於活躍氣氛。
————————
[v5oo]：真的只有你一個人嗎禎河哥哥[doge]
[呵何荷河]：上面的你的狗頭意味深長
[nwo7ss]：只有禎河一個人怕是播不起來
[是禎不是貞]：你們能不能給點鼓勵，他剛剛好歹主動說話了
[醬依萱娶我]：是是是，哥您再說兩句吧好尷尬
————————
“不是我一個人，隊長馬上就來。”蘇禎河又冒出這麽一句話。
他這麽一說彈幕上留言的人立馬多了起來，全是在對姜時境喊話的、讓人快點出來露面的。
蘇禎河挑了個能回答的彈幕道：“小晗應該在練習室吧，另外兩只被抓走當壯丁了。”
“回歸之後當然也會直播，今天是——”蘇禎河正說著，鏡頭外傳來了另一個人的聲音。
“今天當然是因為想和大家見面啊。”
然後一雙修長的手出現在觀眾朋友面前比了個“耶”。
蘇禎河一副被拯救的表情：“隊長，你終於來了。”他這尬聊已經要把他自己都給凍住了。
江卿在鏡頭前落座，他擡眼看去彈幕已經被粉絲們的尖叫和表白全全覆蓋了：“哇哦~大家這麽想我呢~”
————————
[dod34]：我湊我湊！他心情很好的感覺！
[xov7xn]：怎麽個意思上來就撩我啊啊啊啊
[親親卿卿]：麽麽麽~當然想你啊寶貝[心]
[rxnid]：沒見過世面的，江江才出道的時候比這更騷好不好
[vgrig]：你也說了那叫騷，人家現在長大了
[cbeivb]：現在這叫蘇！
————————
江卿定定地看著鏡頭，眼底帶笑：“你們呀，什麽話都讓你們說了。”
他斜倚在一只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彈幕互動。一旁的蘇禎河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只有江卿cue他才會有反應。
“正在構思，目前還沒定。”蘇禎河回答完彈幕裏一直在追問自己的那位忠實粉絲就看到江卿的頭發因為動作從頸後露出來了。
這可不行，好不容易藏住的再給提前驚喜就要被A姐削成片了。
蘇禎河擡手幫忙整理，江卿也沒有躲開。
————————
[ceo77]：等會兒怎麽就開始營業了嗎
[eohv_1]：會不會說話啊，這叫隊友間團結友愛好不啦
[w-jo7hd3]：不，我眼睛有問題我看出點別的東西來了
[rubicf]：這還不磕？這麽少見的cp都看不上？
[rycH]：前面的+1，除了在蘇禎河面前江江才不會有這麽濃的年下感
[eon989]：前面的說什麽呢，禎河這樣的不年上太沒品了
————————
然後彈幕就這個問題爭執起來了，江卿和蘇禎河幹坐在鏡頭前不知道該不該開口附和或者勸導。
“小心點，A姐最近火氣很大。”蘇禎河小聲嘀咕了一句。
江卿扶了扶自己的帽子：“嗷，現在看不到了吧。”
“嗯。”
粉絲吵了一陣也就消停了，這時候突然有人跳出來問了一句不在場人士。
————————
[胡亂磕磕磕]：或許...喜歡磕年下的可以看看江江和他的小哥哥
[119908Q]：是什麽是什麽，剛剛出獄完全沒get到
[ewi6o6]：前面的不要這樣吧，人家就是江的素人朋友
[Keisty]：終於有人和我一個想法了！都來磕！
[llllb]：雖然□□但是加我一個
————————
江卿看大家都專註於這個新問題，才松下去的那口氣又緊了緊。
接著又有人問了江卿和楚奕君是不是真朋友。
“當然是朋友啊，”江卿很認真說著，“嗯......怎麽認識的啊？”
蘇禎河也跟著緊張起來，他這個隊長別的樣樣都好，就是有些時候喜歡搞事完全不聽指揮。
“我們會一起看星星。”
如江卿所願，粉絲們瘋狂了。看星星這種事情說簡單也簡單，可是大家容易想覆雜了。
“還能在哪看？就是我們一起去的那個山頂啊？”江卿回憶那天楚奕君和自己說的那些話，“我之前也不知道天亮的時候能看見星體，是哥哥告訴我的。”
蘇禎河恢覆了正常，繼續做他的背景板。
“很開心啊，”江卿沖著鏡頭眨眨眼，“可以吸收天地精華，收集靈感給大家寫歌喲~”
————————
[好家夥，我真的要爬墻了]
[江你清醒一點，你老大哥還在旁邊呢]
[這一口真的好吃，面對面見過哥哥的人親身體驗過兩個人之間的氛圍感]
[沒錯！他們站在一起那樣子......太絕了！]
[素人哥哥才好啊，圈裏的都是人設]
————————
蘇禎河並不清楚江卿和楚奕君之間發生了什麽：“很少見你聊到他。”說完他就後悔了，他本來就不擅長演戲怎麽還給自己挖了個坑。
好在江卿反應快：“他對我們的工作有濾鏡，讓我幫他保持神秘感。”說完還給蘇禎河使了個眼色。
“哦。”
————————
[我可以認為禎河是在強刷存在感嗎]
[夠了啊，人家做什麽都能被你們一通胡亂解讀]
[上面的你管呢，我就磕我就瞎解讀]
[等等等會兒，怎麽感覺江江是真的很喜歡那個哥哥啊]
[難道不是嗎？這不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
————————
看大家因為這麽一點小問題又要掐起來，江卿忍不住出聲阻止：“哎呀哎呀，我們都多久沒時間好好聊聊天了，大家給我點面子溫柔一點好不好？”
蘇禎河對於這種略微混亂的場面向來是沒有控制力的，他有點羨慕自己的隊友們具有這種能力。成為一個團體這麽久了，蘇禎河看著別的成員、尤其是江卿越來越得心應手。
“怎麽了，禎河哥？”看身邊的人許久沒有回話，江卿側頭問道。
蘇禎河後知後覺自己在鏡頭前喪失了管理：“哦，沒事。”
兩個人之間突然陷入了一種微妙的沈默，正當江卿又要開始努力找話題的時候救星出現了。
“嗨嗨嗨~我來了我來了！”
巖晗一點也不客氣，沖到鏡頭前和觀眾們打了個招呼：“我在直播間裏蹲了好久，完全忍不住不來。”
“你在嗎？”江卿問道，“又用什麽地方刨出來的小號偷窺我們啊？”
“都是小號了，我還能讓大家知道不成？”巖晗大剌剌往江卿腿上一坐，後者也很順從他的動作，“我再不來，就要被徹底擠出哥哥們的世界了呢。”
茶裏茶氣的發言讓江卿和蘇禎河先是一楞，隨後蘇禎河扶額：“你的形象呢？你可是我們單純可愛的老幺。”
“我這樣難道就不可愛不單純嗎？”
蘇禎河投降：“可愛，我閉麥。”
“哎這話我怎麽聽著一點都不真心呢？我明明......”
江卿逐漸聽不到另外兩個人的談話了，他被一條消息吸引了註意力。
————————
[楚先生]：姜先生？你的外套我要怎麽還給你呀？
————————
江卿說不清看到這句話是什麽感覺。
好友圈都是和江卿一樣的工作，比他還要忙。已經太長時間了，江卿的通訊錄裏再沒有什麽人會和自己說起這麽日常的小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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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先生]：還有，我被你的粉絲認出來了，不會出什麽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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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姑娘們還在哇哇叫，楚奕君緩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剛剛姜時境問自己的問題。
“呃......是啊，姜——”，好在他重新找回了理智，“江江是很好的朋友。”
姜時境聽見自己被這麽形容，一時間沒忍住笑。
“我的媽啊，這個笑蘇死我了！！！”
“這個‘很好’是什麽意思啊？我本來沒多想的。”
“咱別聊了，放江江和哥哥去吃早餐吧！”
楚奕君快把外衣揉成鹹菜了，他求助似的看向姜時境並悄咪咪問：“我、說錯什麽了嗎？”
“沒有，”姜時境順著剛剛粉絲說的話回道，“大家也該上學上班了，過幾天再見哦。”
粉絲們被哄得開開心心的，也很聽話地陸續離開。
楚奕君等徹底看不見人影的時候才松了口氣：“嚇死我了。”
“不用這麽緊張，跟著他們的方向順水推舟就好了。”
“哦......”楚奕君看姜時境游刃有餘的樣子，“你們......”
姜時境又道：“剛剛不好意思，我不該隨便碰你的。”
“沒、沒事的，我理解。”
這怎麽說話越來越結巴了，姜時境雖不解但沒問出來，他領著楚奕君到了常去的早餐店。
“卿卿來啦~”店老板是個可愛又新潮的大叔，從姜時境還是練習生的時候就在這裏開店了，和Lytora的成員們都很熟。
姜時境早就對這個稱呼免疫了：“叔。”
“哎？帶新朋友來了呀？你的小隊友們呢？”大叔瞅見新面孔，就多看了幾眼。
“昨天熬太晚了他們起不來，”姜時境找了個位置，“哥要吃什麽？”
楚奕君還沒能完全適應他這麽喊自己：“呃......我都可以。”
“那就老樣子吧，其餘四份麻煩叔給打包。”姜時境說完就開始打電話。
大叔一直笑咪咪的：“好嘞！稍等啊！”
楚奕君依舊非常拘謹，他摟緊了那件駝色外套，一動不動待著。
“大家睡著沒有？”
姜時境給蘇禎河打了電話，這位隊裏的大哥一向自律到滴水不漏，哪怕是一夜不睡第二天也照樣能連軸轉地工作。
“我在叔的店裏，一會兒帶早飯回去。”姜時境一手握著手機，一手幫楚奕君取好了餐具。
“嗯，我們在一起。”
聽見這話楚奕君看過去，視線不自覺地落在姜時境的頭發上。
就過了一個晚上，不，甚至只有幾個小時而已，這個人就變了個樣子。不知道是不是明星身份加成，楚奕君覺得面前的人在發光，一舉一動和自己相差甚遠。
新混出的發色楚奕君叫不出名字，他繼續往下看，然後就和姜時境對上了視線。
“......知道了，我心裏有數。”
姜時境掛斷電話：“怎麽了？”
“哦、沒什麽......”楚奕君覺得尷尬，還好這時候大叔端著餐盤過來了。
“來啦來啦，”大叔樂呵呵道，“小朋友，慢慢吃哦~”
楚奕君連忙點頭：“好的，謝謝大叔。”
他剛拾起餐具，發現對面的人沒擡手：“你怎麽不吃？”同時他也發現姜時境那邊的桌面上空蕩蕩的。
“今天需要拍照，”姜時境把碗又推過去了一點，“吃了東西會腫。”
楚奕君還琢磨著昨晚忙到那麽晚的話今天應該有機會休息：“可你們昨天事情那麽多......”
“昨晚是昨晚，今天是今天。”
楚奕君不說話，手上的動作卻遲疑起來。
過了一會兒姜時境看他還是手足無措，就用更緩和的語氣道：“你不用上鏡，快吃吧。”
“哦......”
這明星的工作好像也不是他想的那樣。
姜時境也不催促什麽就一直等著楚奕君吃完。
這期間A姐給他發了好幾條消息，都是問他一大早跑哪去了、今天的具體工作安排是什麽，還有就是提醒他註意和楚奕君的交往分寸。
姜時境一個字也沒回。
“哥現在要去哪？”
楚奕君懵了一下：“哦......我先回個家吧。”
“好。”
嗯？好什麽？
楚奕君跟著姜時境走到路邊，看他很自然地幫自己叫了出租車才出聲阻止：“不用的，我可以走回家的......”
“我們公司附近都沒有居民區，”姜時境看了楚奕君一眼，“哥是住在商場裏嗎？”
楚奕君被噎了一下。他確實是沒考慮自己現在的具體位置，剛剛那麽說純粹就是不想再繼續麻煩別人：“不、不是。”
“那是要徒步五公裏嗎？”
楚奕君聽不出姜時境是生氣了還是怎麽樣：“我......對不起。”
“哥真是......又在道什麽歉啊？”回話速度那麽慢，說話結結巴巴還隨時隨地把對不起掛在嘴邊，這人究竟是怎麽回事？
“我就是不想麻煩你，本來......我們就......”
姜時境自然是知道原因：“我們現在是好朋友，就要演得像一點......”
楚奕君低著頭，額前那一縷白色的發絲突然把姜時境的眼睛刺了一下，讓他把到嘴邊的話轉了個彎：“況且哥幫了我很大的忙，一點小事不用這麽在意的。”
這麽說了楚奕君才終於肯重新直視他：“好吧。”
出租車司機來得挺快，姜時境看著楚奕君上了車之後還眼巴巴望著自己：“還有什麽事嗎？”
“......沒有了。”楚奕君想問接下來他們還有沒有聯系的必要，但又想到現在有第三人在場不好透露一些事情就沒說。
姜時境也不追問，他伸手在車尾上拍了拍就當是說了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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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姜時境回了公司，A姐早就擱那等著他了。
“你去幹什麽了？能不能提前報備一下？”A姐看到他提著兩個袋子，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天亮前我們才忙完，我就離開幾個小時而已。”姜時境沖躲在旁邊的四個人招招手，“你們的。”
A姐把袋子拽過來檢查了一下，叮囑其他成員：“不許吃小料。”
蘇禎河捂住了巖晗正要發牢騷的嘴巴：“好的。”
“隊長你......不跟我們一起？”覃思岳試圖拯救一下自家老大，當然立馬就被A姐一個眼刀紮得不做聲了。
“你們快去準備，馬上要出發了。”A姐瞥了一眼姜時境的造型，“你昨晚是穿著這身衣服睡覺的嗎？比我舅姥爺的臉還皺。”
姜時境面無表情地回答：“昨晚沒睡，染頭發的時候壓的。”他一邊說著一邊把帽子摘下，露出自己的頭發。
哦，對了。他好像忘記把楚奕君手裏那件衣服帶回來，還有那頂帽子。
A姐知道姜時境的脾氣還沒下去：“行了快去收拾一下，頭發太糙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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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快到家門口了，楚奕君抓著手裏的東西瞅了幾眼，又摸摸腦袋：“哎呀！”他怎麽連這種事情都能忘？到底在想什麽啊？
“怎麽了小夥子？”司機被這一聲驚呼嚇得差點踩錯油門。
“哦不好意思......我、落了點東西在......朋友那裏。”
“嗐，你朋友肯定會幫你收好的，別著急啦。”司機看這位沈默的乘客終於肯說話了，想著抓住機會和他聊下去。
“小夥子，你的那位朋友看著挺眼熟啊。”
楚奕君下意識地不想回答：“啊、是吧......”
司機其實認出了那是某個明星，似乎還是自家姑娘很喜歡的一個：“他好像叫什麽卿來著？我女兒可喜歡他了。”
只是回答這種問題的話應該不會有什麽事的。
“嗯，他叫江卿。”楚奕君接上話。
“哦對對對，”司機連連附和，“好年輕一小孩呢，名氣還挺大。”
楚奕君無比慶幸自己做了一下有關於姜時境的功課：“嗯，他唱歌很好聽。”昨天夜裏聽了幾個小時，確實挺不錯。
“那你也是......？”司機順口一問。
楚奕君笑了笑：“不是，我不是明星。”
他怎麽可能會是呢？這樣光芒萬丈的職業，他這輩子都搭不上邊。
——
等楚奕君回到家，他這一身打扮吸引了父母的註意。
“君君？你昨晚怎麽沒回家？”兩位家長一大早的就來看自家兒子，結果敲了很久的門也得不到回應，進了房間發現家裏壓根就沒人。
楚媽媽接過楚奕君手裏的衣服，後者扯了一把：“呃，這個......”
“你再不回來我跟你爸就要報警了，”楚媽媽沒註意兒子的小動作，“你昨晚出去幹什麽了？出什麽事了嗎？”
楚爸爸看兒子有些僵硬：“君君，你去見什麽人了嗎？”
“呃......我、我去見了個朋友，”楚奕君的冷汗都要冒出來了，他爹果然是一眼就能看出來他的心事，“出了點小麻煩，我就留在他家幫他了。”
楚媽媽來了好奇心：“哎喲，寶貝你還有這麽親密的朋友呀？怎麽以前沒聽你說過？”
楚爸爸顯然是不相信事情有這麽簡單的，不過他沒多問：“要註意安全。”
“我會的，爸。”楚奕君呆呆地笑一下。
一旁的楚媽媽接著調侃他：“跟媽媽說說嘛，媽媽想知道。”
“就是好朋友嘛，”楚奕君的腦袋飛速運轉，“我們一起觀星來著。”
“哎呀有共同的愛好真不錯，那之前怎麽沒見你們一起出去玩呀？哎對了，應該不是女孩子吧？”楚媽媽心裏樂開了花，自家兒子終於願意走出家門了。
楚奕君的臉色飛上一抹紅：“當然是男生啊，我怎麽會和女孩子單獨在一起？”
楚媽媽問了幾句，總算願意放過他了：“好好好，男孩女孩都是好朋友，跟人家好好相處啊，有空帶人家回家裏玩。”
“好，我先回房了。”楚奕君心說這個朋友怕是不能領回家來，真帶回來了第二天就要上頭條。
上樓到一半，楚奕君聽見母親嘀咕了一句：“小崽子什麽時候買的新衣服，怎麽沒見過？”
糟！這衣服要是不能水洗就完了，他到時候怎麽還給人家。
“媽！”
楚媽媽被嚇了一跳：“哎喲臭小子！你要把你媽嚇出毛病來！”
楚奕君三兩步蹦到母親身邊，把即將被塞進洗衣機的外套救回來：“我自己洗就好，謝謝媽。”
“這孩子......怎麽出一趟門變得這麽活潑了？”
楚爸爸笑了笑：“讓他自己來吧，他開心就好。”
“哎，早這樣快快樂樂的過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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巖晗趁蘇禎河沒註意自己，想悄悄偷一個小料吃，結果頭頂突然被薅了一下。
“手幹什麽呢？”姜時境從他身後冒出來，無視他哀求的眼神把裝小料的袋子直接拿走了。
“哥，求你了哥，我就吃一點。”巖晗晃晃姜時境的手臂。
覃思岳眼巴巴瞧了一眼，本著自己也吃不上的理念補刀：“你要是真吃了，那就是億點。”
蘇禎河瞥了一眼姜時境：“隊長，A姐給我們倆安排了直播。”
這指定又是A姐臨時決定的，姜時境無奈：“什麽時候？”
“盡快吧，”蘇禎河看隊長一臉腎疼的表情，“她也是今天才說的，不然......”應該推到他們的專輯正式發行之後的。
姜時境聳聳肩：“沒事。”A姐總是要找點小麻煩來治他的脾氣，早習慣了。
姜沂宣等到大家都吃完了，上手薅著覃思岳：“走了，我們也要去準備甜甜蜜蜜的雙人活動去了。”
“你走開！”覃思岳嘴上嫌棄得很，臉上卻笑得開心。
巖晗看著自己左邊一對要直播，右邊一對手拉手，眨眨眼後心疼地抱住自己：“嚶。”
“那就今天吧，”姜時境被巖晗的硬核撒嬌逗笑了，“播到後半段你可以來串場。”
巖晗裝模做樣吸吸鼻子：“終於有人在乎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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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思岳和姜沂宣被喊去一個小節目救場了，蘇禎河等他們各自的任務都安排好了便先一步打開直播。
這麽些年過去了，他還是話很少，跟粉絲的互動也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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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ytora什麽時候直播]：出現了！就是今天！
[岳岳的小可愛]：怎麽人這麽少？是因為太早了嗎？
[山石日含]：是老大哥啊，今天只有大哥在嗎？
[ZHlove_0831]：別老叫禎河老大哥行吧，明明大家差不了幾歲
[畢業就去演唱會]：一睜眼就直播了，還以為是全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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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稍等，等人數再多一些我們就正式開始。”蘇禎河一向都是這麽開場的，他總是不擅於活躍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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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5oo]：真的只有你一個人嗎禎河哥哥[doge]
[呵何荷河]：上面的你的狗頭意味深長
[nwo7ss]：只有禎河一個人怕是播不起來
[是禎不是貞]：你們能不能給點鼓勵，他剛剛好歹主動說話了
[醬依萱娶我]：是是是，哥您再說兩句吧好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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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一個人，隊長馬上就來。”蘇禎河又冒出這麽一句話。
他這麽一說彈幕上留言的人立馬多了起來，全是在對姜時境喊話的、讓人快點出來露面的。
蘇禎河挑了個能回答的彈幕道：“小晗應該在練習室吧，另外兩只被抓走當壯丁了。”
“回歸之後當然也會直播，今天是——”蘇禎河正說著，鏡頭外傳來了另一個人的聲音。
“今天當然是因為想和大家見面啊。”
然後一雙修長的手出現在觀眾朋友面前比了個“耶”。
蘇禎河一副被拯救的表情：“隊長，你終於來了。”他這尬聊已經要把他自己都給凍住了。
江卿在鏡頭前落座，他擡眼看去彈幕已經被粉絲們的尖叫和表白全全覆蓋了：“哇哦~大家這麽想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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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d34]：我湊我湊！他心情很好的感覺！
[xov7xn]：怎麽個意思上來就撩我啊啊啊啊
[親親卿卿]：麽麽麽~當然想你啊寶貝[心]
[rxnid]：沒見過世面的，江江才出道的時候比這更騷好不好
[vgrig]：你也說了那叫騷，人家現在長大了
[cbeivb]：現在這叫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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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卿定定地看著鏡頭，眼底帶笑：“你們呀，什麽話都讓你們說了。”
他斜倚在一只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彈幕互動。一旁的蘇禎河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只有江卿cue他才會有反應。
“正在構思，目前還沒定。”蘇禎河回答完彈幕裏一直在追問自己的那位忠實粉絲就看到江卿的頭發因為動作從頸後露出來了。
這可不行，好不容易藏住的再給提前驚喜就要被A姐削成片了。
蘇禎河擡手幫忙整理，江卿也沒有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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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o77]：等會兒怎麽就開始營業了嗎
[eohv_1]：會不會說話啊，這叫隊友間團結友愛好不啦
[w-jo7hd3]：不，我眼睛有問題我看出點別的東西來了
[rubicf]：這還不磕？這麽少見的cp都看不上？
[rycH]：前面的+1，除了在蘇禎河面前江江才不會有這麽濃的年下感
[eon989]：前面的說什麽呢，禎河這樣的不年上太沒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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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彈幕就這個問題爭執起來了，江卿和蘇禎河幹坐在鏡頭前不知道該不該開口附和或者勸導。
“小心點，A姐最近火氣很大。”蘇禎河小聲嘀咕了一句。
江卿扶了扶自己的帽子：“嗷，現在看不到了吧。”
“嗯。”
粉絲吵了一陣也就消停了，這時候突然有人跳出來問了一句不在場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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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亂磕磕磕]：或許...喜歡磕年下的可以看看江江和他的小哥哥
[119908Q]：是什麽是什麽，剛剛出獄完全沒get到
[ewi6o6]：前面的不要這樣吧，人家就是江的素人朋友
[Keisty]：終於有人和我一個想法了！都來磕！
[llllb]：雖然□□但是加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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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卿看大家都專註於這個新問題，才松下去的那口氣又緊了緊。
接著又有人問了江卿和楚奕君是不是真朋友。
“當然是朋友啊，”江卿很認真說著，“嗯......怎麽認識的啊？”
蘇禎河也跟著緊張起來，他這個隊長別的樣樣都好，就是有些時候喜歡搞事完全不聽指揮。
“我們會一起看星星。”
如江卿所願，粉絲們瘋狂了。看星星這種事情說簡單也簡單，可是大家容易想覆雜了。
“還能在哪看？就是我們一起去的那個山頂啊？”江卿回憶那天楚奕君和自己說的那些話，“我之前也不知道天亮的時候能看見星體，是哥哥告訴我的。”
蘇禎河恢覆了正常，繼續做他的背景板。
“很開心啊，”江卿沖著鏡頭眨眨眼，“可以吸收天地精華，收集靈感給大家寫歌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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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夥，我真的要爬墻了]
[江你清醒一點，你老大哥還在旁邊呢]
[這一口真的好吃，面對面見過哥哥的人親身體驗過兩個人之間的氛圍感]
[沒錯！他們站在一起那樣子......太絕了！]
[素人哥哥才好啊，圈裏的都是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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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禎河並不清楚江卿和楚奕君之間發生了什麽：“很少見你聊到他。”說完他就後悔了，他本來就不擅長演戲怎麽還給自己挖了個坑。
好在江卿反應快：“他對我們的工作有濾鏡，讓我幫他保持神秘感。”說完還給蘇禎河使了個眼色。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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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認為禎河是在強刷存在感嗎]
[夠了啊，人家做什麽都能被你們一通胡亂解讀]
[上面的你管呢，我就磕我就瞎解讀]
[等等等會兒，怎麽感覺江江是真的很喜歡那個哥哥啊]
[難道不是嗎？這不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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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大家因為這麽一點小問題又要掐起來，江卿忍不住出聲阻止：“哎呀哎呀，我們都多久沒時間好好聊聊天了，大家給我點面子溫柔一點好不好？”
蘇禎河對於這種略微混亂的場面向來是沒有控制力的，他有點羨慕自己的隊友們具有這種能力。成為一個團體這麽久了，蘇禎河看著別的成員、尤其是江卿越來越得心應手。
“怎麽了，禎河哥？”看身邊的人許久沒有回話，江卿側頭問道。
蘇禎河後知後覺自己在鏡頭前喪失了管理：“哦，沒事。”
兩個人之間突然陷入了一種微妙的沈默，正當江卿又要開始努力找話題的時候救星出現了。
“嗨嗨嗨~我來了我來了！”
巖晗一點也不客氣，沖到鏡頭前和觀眾們打了個招呼：“我在直播間裏蹲了好久，完全忍不住不來。”
“你在嗎？”江卿問道，“又用什麽地方刨出來的小號偷窺我們啊？”
“都是小號了，我還能讓大家知道不成？”巖晗大剌剌往江卿腿上一坐，後者也很順從他的動作，“我再不來，就要被徹底擠出哥哥們的世界了呢。”
茶裏茶氣的發言讓江卿和蘇禎河先是一楞，隨後蘇禎河扶額：“你的形象呢？你可是我們單純可愛的老幺。”
“我這樣難道就不可愛不單純嗎？”
蘇禎河投降：“可愛，我閉麥。”
“哎這話我怎麽聽著一點都不真心呢？我明明......”
江卿逐漸聽不到另外兩個人的談話了，他被一條消息吸引了註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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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先生]：姜先生？你的外套我要怎麽還給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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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卿說不清看到這句話是什麽感覺。
好友圈都是和江卿一樣的工作，比他還要忙。已經太長時間了，江卿的通訊錄裏再沒有什麽人會和自己說起這麽日常的小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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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先生]：還有，我被你的粉絲認出來了，不會出什麽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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