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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生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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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生教

晚上吃到了海鮮煲,正準備上樓休息,忽然有人闖進店裏來。

“老板!老板在嗎?!”正是昨天他們碰上的天天父親。

男人胡子拉碴,兩眼青黑,眼裏血絲遍布,抱著孩子沖進來。

他進來先是在大廳掃視了一周,再看到束星之後眼神像粘在了他身上,抱著孩子往這邊沖。

岑司去樓上了,他今晚有個視頻會議,就先上去了一會兒。樓下束星本來在跟蘭寧聊天。

蘭寧看他這副摸樣一驚,站起來擋在老板面前:“你,你要幹什麽?!”

男人沒回,撲通一聲給跪下了:“求求您,救救我兒子,救救我兒子。”

束星拉了一把蘭寧,兩人一起避過他這個大禮。

男人見他們躲了,一陣絕望湧上心頭,還想再跪。

“你冷靜一點。”束星趕緊攔住他,拽著男人的手臂把他拽起來。

男人本來不想起來的,可他看著文文弱弱的,力氣卻不小,一股巨力硬生生把他薅起來了。

蘭寧也看出這不過是個普通人,放松了一點,但也沒走,抱著莫均一起坐在旁邊的小沙發上,想著萬一出了點什麽事他還能給老板擋一下。

男人被按在沙發上坐下,看著懷中昏迷不醒的孩子,哽咽開口:“我覺得我的妻子回來了。”

男人名叫鄭業擇,他是一周前發現的不對勁,妻子去世,雖然兇手賠了一大筆錢,但人已經沒了,再多金錢也回不來,他心裏的痛苦是無論如何都抹平不了的。

從前的房子是他跟妻子一起買的,到處都是他們生活的很急,鄭業擇看著只會傷心,滿心悲哀,於是就想帶著天天搬走。

其實鄭業擇也不確定問題到底是不是一周前出現的,只是他之前他一直在看房子,孩子一般都是交給托班的老師看著。

一周前,鄭業擇在睡覺的時候忽然驚醒,看到天天站在自己的床前,他嚇了一大跳,打開燈才發現是他,趕緊把天天抱上床。

“我問天天為什麽不睡覺,他說。”鄭業擇咽了咽口水,“他說媽媽在陪他玩。”

從那天之後天天就一直很奇怪,半夜不睡覺,時不時還能聽到他清脆的笑聲,畫的畫上也多出了一個模糊不清的紅色身影。

“我本來怕他難過想著等過兩年再告訴天天真相的,我告訴他媽媽出差去了,要很久才能回來,可是天天卻說媽媽一直沒走。”

鄭業擇從那天開始就不斷發現家裏出現的一些怪異現象,剛開始是放好的杯子被挪了地方,水龍頭總是在滴水,有的時候剛打開還會發出呼嚕嚕被堵住的聲音。

後來就是精神恍惚時他似乎也看到了那道人影,像是罩著一層鮮紅的濾鏡,看不清臉,看身形確實是跟他妻子是有一些像。

“那絕對不是我妻子,小雅絕對不會害我們的。”鄭業擇是個帶高三的老師,教的還是物理課,在見鬼後一度精神快崩潰了,但為了孩子他還是努力堅持了下來。

“我帶著天天去過寺廟,道觀,幾乎沒用,我們在哪裏的時候一切正常,一旦離開了,不管求了什麽符咒佛珠都會失靈。”鄭業擇捶了一下沙發。

“天天昨天突然昏迷了,我半夜聽到他在笑,以為跟以前一樣,那個‘母親’在陪他玩,他們好像必須玩夠多久,如果我強行打斷,天天就一直不睡覺,我只能勉強不管。”

“可是兩個小時後我突然聽到天天在尖叫,我趕緊過去看,那個東西!它要吃了天天!”

鄭業擇急的鞋都沒穿,跑到隔壁屋一看,天天被不知道什麽東西拎起來,看樣子是要往地下摔去。

孩子剛剛發出一聲尖叫之後就昏迷了,鄭業擇撲過去把他接住,再回頭看時那個紅色的人影卻消失了,他就把天天抱回了自己房間。

本來以為孩子只是被嚇暈了,但整整一天怎麽叫都不醒,鄭業擇腦子亂哄哄的,被連日的驚嚇,精神一直緊繃,他腦子裏一團漿糊,眼看著都要入夜了,他忽然摸到口袋裏的名片,下意識就往這裏來了。

鄭業擇看不見,束星卻可以看到,纏繞在天天身上的是一股透著淡淡紅色的煙霧,不像是晦氣之類的,倒像是妖氣。

“是永生教的那群人。”精靈族對氣息很敏感,他看著這些紅霧眼熟,湊了過來,下一秒捂住鼻子,特別的紋路在他額頭上顯露,“好難聞,得是主教的。”

“什麽,什麽永生教?”鄭業擇驚了一下,這個教派聽著就不像好東西啊!

束星也沒聽過這個,看向他。

蘭寧把因為刺激顯現的精靈族特征壓回去:“永生教是幾十年前興起的東西了,最開始好像是個半妖創立的?因為都覺得半妖沒什麽能力,所以那個時候還沒人管他們,這個教派就在……”

他看了一眼鄭業擇,含含糊糊的過去:“就在我家鄉和妖界的交匯部分生存,可是這幾年不知道他們怎麽回事,總是騷擾我們。”

妖界那邊的情況倒是好一點,畢竟有妖王坐鎮,永生教那群人動作不敢太大,可精靈族人少,還沒有強者坐鎮,總是被他們騷擾,每次一打仗就要有死傷,精靈族倒是對他們也有點了解。

“永生教內部分為教主和兩大主教,其餘的都是小嘍啰,這個紅霧我之前見過,是主教的。”

之前那場仗去年才打的,蘭寧跟蘭澄偷偷去看過,見過這種紅霧,所以他能認出來。

勢力不小的教派高層,幹什麽針對一個人間的普通孩子呢?

束星暫時想不明白,不過這東西對他來說處理掉不算難事,這東西看起來還怪有意思的,白天的時候一絲氣息都不會洩露,晚上了才會出現,他想保存一下。

想了想,束星揮手招來看店的紙人,紙人木楞楞走過來。

他讓紙人的一只手按在天天的胸口上,低聲念起岑司才教他的咒語口訣。

口訣念完,纏繞在天天身邊的紅霧忽然像是被吸引一樣,紛紛順著相接的地方鉆進紙人的軀體裏。

“這……”鄭業擇想說什麽,霧氣轉移的時候他也能看到,在他眼裏這就是個活生生的人,怎麽能為了救自己兒子讓別人這麽冒險呢?

“沒事。”束星指了指它的另一只手,淡紅霧氣格外陰損,進入體內之後就開始吸取宿主的生命力,紙人沒有生命可吸,被抽取了一部分靈力,現在軀體已經有一部分紙化了。

是紙而已。鄭業擇不再說什麽。

“在幹什麽?”剛剛就察覺到了波動,本來準備下來的,忽然接到了陳曲的電話,這才又耽擱了一會兒。

他很自然的走到束星身後,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束星簡單跟他說了一下。

“這個永生教,會不會跟往生教是一樣的?”他想起陳曲打電話說的事情,“剛剛陳曲打電話,說了之前那個富豪自殺的案子。”

那個事情束星還有點印象,後座的人活生活剖開了自己的肚子,前邊的司機一點察覺都沒有。

“那個富豪之前死了老婆,他們本來一起去旅行的,但中途在海邊出了意外,後來孩子總說看到媽媽回來了,富豪一直沒當回事,半個月之後,就是咱們看到的這個樣子了。”

聽起來跟現在鄭業擇遇到的事情差不多,都是母親去世,開始孩子先出問題。

鄭業擇顯然也想到了這一茬,語氣惶惶:“那,那是不是我也要死了。”

剛發現天天在跟不存在的媽媽一起玩耍的時候,他什麽也沒察覺到,最近幾天才開始自身也不對勁起來的,是不是說明,他也要被什麽東西殺害了……

“你在這住著,放心,沒什麽東西能過來。”民宿周圍有他親手設下的結界,妖邪不侵,就是駱肆那家夥親身來了也別想輕易破開,鄭業擇可以帶著孩子安穩住下。

束星給了他一把鑰匙:“天天身體裏的東西已經引出來了,明天就會好的,你們先上去休息吧。”

蘭寧說的什麽妖界之類的話讓鄭業擇雲裏霧裏,直覺一個未知的世界要在他面前展開,本身只是個普通人,無知就無畏,能力不夠,他自然不回去探究那些未知的存在。

對於他來說,妻子已經去世了,只要孩子好好的就可以了,束星他們已經保證了會解決,他何必刨根問底。

鄭業擇按照民宿掛出來的價格付了一個月的房費,抱著孩子上樓了。

二樓走廊裏站著一個人,因為已經晚上了,樓道裏只是亮著壁燈,那人站在樓梯口,鄭業擇嚇了一跳。

見嚇到了人,安盞看過來,微微一笑:“抱歉,我睡不著起來透透氣。”

“啊,好的。”在樓梯口透氣有點奇怪,但對這裏的老板有盲目信任,鄭業擇並沒有覺得他有危險,點了點頭抱著孩子回了房間。

安盞笑容不落,踩著樓梯下樓去了。

他想,現在那位大人應該需要自己了,不知道能不能交換一點他需要的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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