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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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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鬼

陶夢然苦笑,她之前還以為束星只是隨手送給她們吊墜,直到經歷了撞鬼事件,才恍然明白他應該早有預料,在提醒她。

她拿出手機,咬了咬牙:“我卡裏還有三萬塊錢,不夠我再跟我家裏人要點,您能幫幫我嗎?”

她能看出來那鬼只是被暫時逼退,實際上根本沒有打算放過她,既然束星能看出來她今天會撞鬼,那一定有解決的辦法吧。

“我既然選擇了提醒就肯定是會幫你的。”束星看出她的緊張,“三萬塊錢太多了,那只鬼……”

吊墜上沾著他的氣息,束星大概也知道那只鬼什麽水平了,想了想,報出一個自己覺得挺高的價格:“你給兩千就行。”

好貴喔,在這住一晚上他定價兩百,收一個鬼的錢能在民宿裏住十天了。

他怕這個價格陶夢然接受不了,還有些忐忑,決定一旦她表現出有點貴的意思就把價錢壓到一千。

陶夢然一楞,兩,兩千塊錢?

她只覺得太便宜了,陶夢然家裏在外省做了點小生意,雖然規模不大,但每次她爸開店之前請風水先生看一看都要好幾萬,更別提這次她面對的是個鬼啊,可跟看風水一樣轉一圈就行,是真的得冒著危險上的!

陶夢然覺得束星是看她沒錢故意給她一個低價,這跟無償有什麽區別!

陶夢然感動的稀裏嘩啦的,她覺得束星跟她收兩千塊錢就是怕她心裏過意不去才意思一下收收的。

“老板你人真好,謝謝您!”這姑娘猛的給他鞠了個躬,並且覺得雖然老板是好心,但她覺得不能讓他幫自己還吃虧。

於是陶夢然拿出手機把僅剩的三萬塊錢連著賬戶餘額都轉過去了,一毛都沒剩。

束星:“……”說實話他真的覺得自己這個價格有點高呢,在神明眼裏解決一下那只鬼還不如在民宿住一晚上有價值。

他有些無奈:“真的不用這麽多。”

陶夢然不為所動,覺得不能讓他太吃虧,堅持不肯讓他退。

束星無奈,只能把錢收下,那等解決了這個鬼之後送她點小禮物好了。

神明大人其實並不是太會測算八字風水,要他來處理就是順著鬼氣找回去,然後那只鬼作惡了就打散,還沒來得及作惡丟進地府讓陰間去管就好了。

但是雇主給了這麽多,他決定看起來專業一點。

於是束星跟她要了生辰八字。

“具體時間我忘記了,不過我媽說我是半夜剛過出生的。”

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生日,但具體幾分幾秒出生確實是極少一部分人才知道,束星也不奇怪,這個不難,他能大概看出陶夢然的運勢,回去倒著萬年歷查一下就好了。

“沒事,那鬼被傷了一下,至少三天不敢再來的。”看出她還在緊張,束星安慰了一句,“等會兒我給你一張符,你隨身帶著不要取,這幾天沒事的。”

根據陶夢然的描述,那只鬼來找她明顯是有原因的,她從大二開始就出來租房住了,陶夢然身上並沒有帶什麽媒介的,否則他們一進民宿束星就能感應到,變故只能出在昨晚,而做完陶夢然並沒有離開,束星更傾向於是有人拿了她的東西搞鬼。

那這就得去她家裏看看了,陶夢然不想讓朋友們知道這種事,中途突然離開會顯得有點奇怪,有了束星這句保證,她松了一口氣,至少能等後天跟著季一諾他們一起離開。

他們聊完出來,季一諾還坐在窗前,橙子已經湊去了岑司腳邊。

男人坐在待客區的沙發上,長腿伸著在看陳曲給他發來的東西。

小貓咪橙子雖然不是很待見他,但到底是被他和岑司一起撿回來的,於是待在他腳邊玩毛線球。

“怎麽樣?”季一諾擔心的湊過來,中午她就覺得陶夢然有點不對勁,下午本來說好的地方都沒去,兩人就回來了。

陶夢然大一開學那一天就認識季一諾了,她性格有點內向,還社恐,季一諾則剛好相反,外向的很,又自來熟,屬於跟誰都能嘮上幾句,但心思很細膩的,並不是大大咧咧口無遮攔。

在這個城市可以說季一諾是她為數不多的好朋友了,她糾結了一會兒,還是決定不瞞著她:“我們去我房間我跟你說。”

跟蔣輕空他們不同,他們雖然是一個社團的,但大二的時候陶夢然才加入,而且還是通過季一諾認識的他們,所以這件事情只告訴她一個人就好了。

季一諾點點頭,陶夢然性格敏感又內向,平時她就對她多加照顧,也努力拉著她出去交朋友,她還是很擔心這個好朋友的。

兩個人手牽手上了樓。

不知道為什麽,在沒回來之前陶夢然看哪裏都緊張,生怕那只鬼突然竄出來,但在民宿裏她心頭壓著的那股緊張害怕就沒有那麽嚴重,潛意識裏就覺得這裏是安全的,要不是有這種感覺,她也不會這麽簡單就把事情告訴束星。

“她怎麽了?”人在自己身邊坐下,岑司看過去,順手把桌上自己的果汁遞給他。

橙子喵嗚一聲,一個助跑就準備跳上他的腿。

束星正端著果汁要喝呢,被小貓咪突然砸一下肯定不行,岑司無奈,在空中就拎住它的後勃頸,順手壓到自己腿上。

“咪嗚!”橙子不滿的撲騰。

“沒什麽事,好像招惹上了一個怨鬼,我看她身上突然多了條因果線。”

那只鬼的氣息是個怨鬼,這種鬼怪地府是允許它們報仇的,天地間有因果,怨鬼因誰而生因果線自然會串在誰身上,順著這條線它們就能找到人。

他早上看出陶夢然有桃花煞,那只怨鬼的話也像是牽扯情愛。

“我不會看面相,也看不太懂八字。”他沒學過這些,之前翻看的典籍也就只學了個理論,只能大概結合八字看出來陶夢然是個平安順遂,沒有大災的面相,怎麽會平白無故跟一只怨鬼連在一起的?

“沒事,總歸能摸清楚原因的。”岑司安慰了他一句,“我去特調局找些入門的資料,憑你的天資肯定一看就會。”

束星被他哄得好笑,在這人嘴裏自己怎麽跟天才似的呢。

他把在岑司手底下亂撲騰的橙子解救出來。

“嗯?”小貓咪顯然很喜歡他,在他手裏乖巧的好像剛才拼命掙紮把岑司褲子都勾出線的小貓咪不是自己一樣,咪嗚叫了一聲。

聲音拉的長長的,在他手裏也很放松,被掐著兩條前腿帶過去,後腿爪爪還勾著岑司的褲子。

“小夾子貓。”岑司面無表情說它壞話,隨著橙子被抱起來,也察覺到一絲奇怪的氣息。

“煞氣?”

“好像是。”束星點了點頭。

岑司正準備把橙子拎過來檢查一下,就見身邊的人一頭埋進了小貓咪軟乎乎的肚皮裏。

橙子:“咪——”

它下意識張開爪爪,勾住了他的發絲。

束星假借檢查的名義猛吸了一口貓,擡起頭,發絲都被小貓咪無意識勾的有些亂。

“是煞氣。”

他仰起頭沖岑司笑。

岑司:“……”

他嘆了口氣,無奈的伸手去理他被橙子弄亂的頭發:“太莽撞啦。”

束星湊過去笑笑,懷裏抱著小貓咪一起歪倒在他肩膀上:“沒什麽事,應該是之前感應不到它氣息那次出去沾上的。”

“嗯。”岑司也沒揪著不放,青年並不是做事莽撞的人,這抹煞氣很淡很淡,明明是煞氣,卻不怎麽兇,束星顯然也知道傷不了人的才去埋肚皮吸貓。

神明大人頭發上的紅色珠子在眼前晃蕩,招人的很,岑司伸手捏了一下。

他順便摸了一把橙子,把它從頭擼.到尾,順手下了一個禁制。

束星最近還挺喜歡這小家夥的,可不能現在出事,惹了青年傷心就不太好了。

就像小橙子不太喜歡他,其實岑司也不太待見這只跟他搶束星的小動物,一人一貓屬於相看兩厭。

束星目光透過玻璃窗看向外頭坐著的蔣輕空。

他背對著他們,在作畫。

今天重明花已經開了大半,層層疊疊的花瓣絢爛熱烈,迎著殘存的夕陽綻放,金黃金黃,驕傲的不肯低頭。

“他跟那個老者好像有點親戚關系。”束星瞇了瞇眼,神力附著在瞳孔上去瞧。

“嗯。”岑司戳了果盤裏的蘋果餵他,“性格也有些像的。”

正是因為是老者的後代,蔣輕空才會明明沒到過古國,身上卻有那麽濃的執念氣息。

老者並不是沒有家人的,他的兒女子孫想過把他帶走,是他自己死活不肯,最後跟神像一起長埋於地底。

“晚飯想吃什麽?”束星把橙子放進他懷裏,拍拍衣服起身。

“我都可以。”岑司不挑食,只要是束星做的他都喜歡。

束星點了點頭,彎下腰點了點他的鼻尖:“那我加一道小炒牛肉。”

岑司的口味偏辣一點,民宿為了照顧到大眾的口味飯菜一直比較清淡,這道菜一看就是為了他加的。

他又點了一下小貓咪的鼻尖:“給我們橙子也加一道肉。”

橙子生出了一點靈性,但還沒開靈智,就現在這個靈氣微弱的世道,等它能變成妖怪估計不可能,所以束星只拿它當能吃點靈氣的普通小貓咪養。

小貓咪咪嗚一聲,舔舔他的手指。然後在束星扭頭去廚房之後十分冷漠的跳離了岑司的懷抱。

落了地還回頭沖他哈氣。

岑司嘖了一聲,嚇唬小貓咪:“晚上吃了你。”

橙子喵了一聲,扭頭跑二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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