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劇院

關燈
劇院

中午他們去附近的小飯館吃了一頓,方成浩要下午才有空,束星也沒準備自己先去看看,就準備回酒店歇一會兒。

電梯打開,裏邊的人出來。

季陽一楞:“你們也是節目組請的明星?”

他的經紀人怎麽沒告訴他?而且就身前這兩人的外形,如果是明星不可能不火啊,他怎麽都沒聽過?

束星也是一楞,這就是之前在飛機上跟他要聯系方式的那個人。

或許是到了地方,季陽沒再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他長得不差,一雙狗狗眼無辜的下垂著,鼻梁高挺,唇角上揚,一副陽光的模樣。

“不是明星。”沒法解釋,束星只否定了演員的帽子,也沒多說。

季陽還是沒放棄加他好友的心,但被束星堅定拒絕。

他這一次沒有再委婉,而是直截了當的說:“抱歉,我男朋友不太願意。”

他看向岑司,岑司吸了一口氣,盡量不讓自己臉上的表情太開心,繃著個臉沒說話。

“啊,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季陽天生少根筋,這才意識到身邊這個跟他舉止親密的男人是他男朋友,為自己之前的莽撞道歉。

他確實覺得束星好看,也出於一種愛慕的情緒想著以後約出來一起玩,然後順理成章再一起,卻沒想到他已經有男朋友了。

“沒事。”被細白指尖不動聲色的戳了戳腰側的軟肉,岑司咳了一聲,大度原諒。

做不成情侶,做朋友也是可以的,季陽對束星確實很有好感:“你們有事可以找我。”

他咧開一個充滿陽光味道的笑容,離開了。

“睡一會兒嗎?”回了房間,方成浩給他們開的並不是普通標間,是一間大床房。

知道他剛才說男朋友只是一個借口,岑司自己高興一下就夠了,並沒有準備追著問,準備去椅子上坐著。

“你不休息嗎?”束星睡眠只是他的習慣而已,實際上他一直不睡都沒問題,可岑司不一樣,他本質上還是人類的身體,加入時空管理局後擁有了無盡生命,並不代表著他就刀槍不入了,身體素質強化了許多,但還是需要休息的。

岑司想開口說自己不用,一擡眼就看到他側坐在床邊,嘴角含笑,映著窗外的陽光顯得那麽美好,也像是等待丈夫的妻子。

這拒絕的話,突然他就說不出口了。

“好。”岑司默默咽下拒絕,坐到床的另一邊。

束星失笑,這個人真是把什麽都寫在臉上,只有他自己覺得瞞的很好罷了。

他們兩個一人占了一邊,床不大,兩人之間只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

躺的板板正正的,像兩具屍體。

束星笑了一聲,側身看他。

岑司就也側過來,他第一次睡得離束星這麽近,緊張到僵硬:“怎麽了?”

束星在枕頭上蹭了蹭,這個酒店大床房倒是給了兩個枕頭,他們不用在一個枕頭上擠:“沒事。”

他臉頰蹭的有些泛紅,被枕頭擠出一點軟肉,看起來軟乎乎的,格外可口。

岑司撚了撚手指,控制住自己沒伸手上去捏一把。

束星閉上眼,睡了。

岑司本來還有些緊張的,但註視著眼前人的睡顏,心底慢慢放松,直到陷入柔軟一片,他眨了眨眼,困意上湧,閉上了雙眼。

再醒來的時候剛好趕上太陽最大的時候,這幾天氣溫已經開始上升了,屋裏只拉了一層薄薄的紗簾,陽光照進來直接灑在床上。

岑司睜開眼,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張恬靜的睡顏。

是束星,他睡覺的時候依稀覺得什麽東西碰到了自己,軟軟的,就下意識伸手撈了過來,現在岑司算是知道自己撈的是什麽了。

他想把人推開,偽造成他們井水不犯河水的模樣,又舍不得,一眨不眨的盯著懷中人看。

門外傳來敲門聲,與此同時響起的是方成浩的聲音:“束老板?!”

岑司想擡手捂住他的耳朵,但晚了一步,束星被吵到,迷迷糊糊睜開了眼。

他看到近在咫尺的另一個人,楞了一下。

但緊接著聽見門口的方成浩在叫,束星想起來。

“松松。”他剛支起身子一點,就被一只手臂擋住去路,無奈的拍拍他的肩。

岑司手忙腳亂的松開,放他起來。

“怎麽了?”束星拉開門,把他放進來。

岑司也已經起來了,看向他。

“我是想問你們有沒有空,咱們去錄制場地看看吧?”方成浩撓撓頭,他只能抽出這麽一點時間帶他們轉轉,再等等,晚上的時候節目組就要開始拍攝了。

“行。”束星點頭,就準備跟他走。

方成浩:“您不拿什麽東西的嗎?”

那些高人不是都帶著什麽八卦鏡之類的法器嗎?

束星好笑的看了他一眼:“不用。”

他只是去看一眼,並不需要那些東西。

方成浩還是有點本事的,現在這個時間,藝人們和節目組在拍室內的劇情,他們現在進去看一看無所謂。

節目組存放道具的地方在廢棄劇院的樓梯間裏,這個地方通往二樓的只有樓梯,之前應該是供達官貴人享樂的包間,但這麽多年下來已經年久失修,一樓還好一點,節目組又在危險的地方加固了一下,一樓是沒有危險的,二樓看上去還行,但樓梯是老舊的木梯,已經掉了好幾塊了,剩下的也都搖搖欲墜,所以這次的節目並不準備拍攝二樓。

方成浩帶他們來到臨時道具間。

岑司往樓上看了一眼。

“怎麽了嗎?”方成浩緊張死了,見他表情怪異,忍不住問。

岑司又看了一眼,收回視線,語氣淡淡:“很濃的怨氣。”

束星也看了一眼,何止是很濃,怨氣自二樓蔓延而下,濃郁的幾乎凝成實質,這個道具間是距離二樓最近的地方,方成浩當時半夜一個人來,怪不得那東西要纏上他。

“啊?”方成浩臉都白了,一直到前幾天開始,他都是堅定不移的唯物主義者,知道這種怪力亂神的事情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他才相信,這會聽見他說怨氣,更害怕了。

“沒事,它沒想過殺死你。”束星安慰了一句,“它被困在這裏,需要借助活人的生氣才能出來,就跟故事裏吸人精氣的狐貍精差不多。”

“你脖子上那些痕跡還在嗎?”束星還是沒忍住問,方成浩長得不算好看,那個東西只是需要人的生氣而已,並不跟狐貍精似的要吸人精氣,方成浩這樣的它都下得去口啊,束星有點好奇。

“在,在的,怎麽也消不下去。”方成浩今天穿了一件立領的襯衣,他本來就身體圓,這下子更是不倫不類,不過他不敢換。

聽見束星問,他連忙拉開領子。

只見他脖子上一圈,密密麻麻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跡。

不過……束星無奈:“這也不是吻痕啊,怪不得人家生氣纏上你呢。”

“啊?”方成浩一楞,他借助手機屏幕的反光看,是其他人碰到他說是吻痕的,所以他之後照鏡子的時候也就先入為主認為是那種痕跡,再加上昨天他看的時候這些痕跡還是紅的,就更像了。

這會兒被束星點出來,他再看也覺得不像了,脖子上的痕跡青青紫紫,一個兩個都是橢圓形,中間還有一個不仔細看發現不了的黑點點。

比起吻痕,更像是……

“像是被指甲戳出來的。”束星也看了看,指了下中間的黑點,“是新痕跡,應該就在昨天晚上,這是指甲刺破的痕跡,是有人把手指插進你的脖子裏了。”

“再晚幾天估計你頭就斷了。”那個東西獲取生氣不需要殺人,估計剛開始的痕跡是那鬼物掐出來的,只要讓他陷入恐懼中,掐住他的脖子,人的生氣就會從下意識張開的嘴裏滲出。

估計是因為之後方成浩認為這是吻痕惹惱了它吧。

方成浩正準備把衣領立回去,被束星按住:“等一下。”

他皺著眉看了看,扭頭跟岑司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的意見一致。

“是之前的痕跡。”岑司說,“掐痕並沒有連起來,那個東西只剩下骨頭了。”

老舊的痕跡就是之前被當成吻痕的那些,因為跟尋常的掐痕不一樣,是一塊一塊的,所以方成浩他們才會認錯。

事實上並不是吻痕,而是掐他的東西沒有了皮肉,只剩下骨頭,指關節的骨頭硌在他脖子上,留下了點點痕跡。

他們越說方成浩越害怕。

“那這應該怎麽辦啊?能不能把它送走?”他咽了咽口水,外邊艷陽高照,他卻背後發涼,只覺得這地方更幽深了。

事實也確實如此,樓梯間這一塊地方本來就是放雜物的地方,位置很偏,也沒有窗戶,屋裏本來就比別的地方暗,再加上濃重的怨氣,腐朽木頭的氣味縈繞在鼻尖,晦氣至極。

“這個節目組還挺有勇氣的。”岑司感慨了一句。

出過事死過人的地方本來就不吉利,被人們成為兇宅,節目組還專門找這種地方拍節目,有的地方可能並沒有什麽,人一多,生氣也重,普通的小鬼根本不敢出來作怪,但要像現在這種,在這的是個厲鬼怨鬼,被生生困在死亡之地,一個兩個或許還驚動不了它,這麽多人,濃重的生氣會驚醒它們,生氣越濃對於厲鬼來說越有吸引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