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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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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護

清星一腳踹飛逍遙宗的弟子,又給鐵甲犀處理好肚子後,才重新飛到鐵甲犀的背上,用斷劍砍掉鐵甲犀角的頂端,把鐵甲犀的獸丹拿了出來。

鐵甲犀的獸丹被拿走後,它身上的鐵紅色的甲片紛紛消失,變成一只普通的犀牛的模樣。

清星拿到獸丹也沒出試煉場,她猜到應該是師兄又犯懶,所以估計還要等上一陣,便把獸丹小心翼翼收好。

身上的藤蔓被解開後,鐵甲犀站起來,抖了抖自己厚重的身體,一溜煙跑走,跑的時候還不忘回過頭看清星一眼,笨重的身體加上可憐兮兮的眼神,倒有些可愛滑稽。

“搞定!”清星笑著拍了拍自己的手,才一下就疼的“嘶”出聲來。

“清星。”

咦,是洛川?

喜悅之情從胸口蔓延,清星笑著擡頭,果然看見洛川站在她的對面,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淺笑。

洛川遞給清星一塊新的素凈帕子。

清星搖了搖頭,說道:“不用,你上次給我的帕子已經洗幹凈了,可以用。”

她說話的同時就要用血糊糊的手去摸自己的腰間,只是雙手已經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想用個手指頭鉤帕子都做不到。

洛川朝她走近一步,拉起她無處落下的手,用素凈帕子輕輕擦拭她雙手的血跡。

他的動作又輕又柔,一點點一寸寸細細擦拭著,看到藤蔓倒刺之時,也是非常小心先把倒刺拔出來。拔藤蔓倒刺的時候也做的十分有耐心,就像是怕弄疼她那般小心翼翼。

“疼嗎?”

“疼!”清星坦然直接回道,見洛川關切的目光,忙解釋:“不是被你弄疼的,是本來就疼……”

洛川給她擦拭雙手的時候一如既往的溫柔,她沒有感覺到一點疼,倒是輕輕柔柔的動作讓她完全放松下來,就好像回到雲棲山那段無憂無慮的日子。

新鮮的血跡基本都擦幹凈,還有一些幹涸的血跡幹帕子擦不掉。洛川重新又拿出一塊帕子,倒了些止疼的靈藥弄濕帕子,重新又擦拭一遍她的雙手。

重見白皙的雙手上傷痕累累,上過藥後,洛川用紗布把清星雙手輕輕包紮起來。

“洛川你是醫修嗎?”

清星見洛川的動作如蘇櫻般嫻熟,忍不住開口問他。

“不是……”洛川笑著搖了搖頭。

快包紮完畢之時,清星突然聽到有人走近的聲響,她一個側身擋在洛川的身前。

左手紗布還未系上結,長長的一條從手心劃過,有些癢,洛川楞了一下,擡眸看去,看到少女單薄卻挺直的背影,以及被微風吹亂的白發。

她的手中沒有劍,只有纏繞起來的紗布,看起來完全構不成什麽威脅,甚至有些滑稽。

可洛川聽到她的聲音倔強得似乎不容置疑。

她說:“我保護你!”

“江若寒,是你?”

“你……”

清星與江若寒異口同聲說道。

但很快江若寒就別過臉,他萬年不化的冰山臉微微皺眉,半晌才道:“我聽到這裏有慘叫聲。”

清星用纏滿紗布的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有個逍遙宗的弟子要搶獸丹,被我踹飛了。”

一句話,讓洛川與江若寒都看向她。

江若寒也聽到那句“我保護你”,微微有些楞神。

明明才築基期的修為,卻無時無刻都想著保護他人?是因為想這麽做,還是因為她身後那人……

可她在涼城小秘境就如今日這般不要命的保護身邊之人。

話說完之後,清星也福至心靈感覺到哪裏不對,好像漏掉什麽重要的信息,又好像把江若寒當做搶獸丹的人,一時間她也有些不知所措。

不過清星沒有糾結多久,就樂呵呵說道:“江道友還沒拿到獸丹吧,不然跟我們一起同行?”

她說話的同時回過頭看了眼洛川,見他如意料之中沒有意見,笑容更加燦爛自在。

熾熱的陽光打在清星臉上,笑顏如花與那滿頭白發一點也不突兀,看起來灑脫又率真。

“好。”江若寒應了一聲,側首望向天邊的雲。

三人同行,找了半日,便抓到一只手臂大的冰藍蜘蛛,洛川以江若寒先發現為由,獸丹讓江若寒拿著。

江若寒接住獸丹的瞬間就消失在試煉場。

清星眨了眨眼,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嘆道:“這也太快了吧!”

“只剩最後半日。“洛川不急不緩的道。

嗯,這樣嗎?她算錯時間了!只是她手裏拿著獸丹都還沒出去的話,是師兄那邊這懶躲的有些離譜。

清星拿出鐵甲犀的獸丹遞給洛川:“我也不知道最後能不能過試煉,獸丹先給你,這樣能過關一個是一個。”

洛川目視前方的一處:“你看。”

他們前方不遠處,一只羽毛如火焰般鮮艷的鳥一頭紮進荊棘樹上,瞬間,刺荊鳥消散,獸丹飄落在洛川的手裏。

“它們都這樣嗎?”

清星有被震撼到,刺荊鳥那義無反顧又決絕的樣子。

洛川消失前笑著說了句。

“左不過得償所願……”

還有後邊一句,清星沒有聽到,他已經消失在試煉場裏。

只剩最後半日,試煉場還有許多人未找到獸丹,正努力積極尋找著,唯獨沈淮風才剛剛醒過來,紫電蠶早就壽元殆盡,一顆紫色如珍珠般大小的獸丹靜靜落在他的面前。

沈淮風瞇了下剛睡醒的眼,用厚厚的肉墊爪子摸了把眼睛,再伸手撿起獸丹。

剎那間,他與清星就被甩出試煉場。

剛出試煉場,清星還有些懵,周遭七七八八的聲音特別多,與試煉場裏簡直天然之別,緩了下,她才聽清楚,朝景一直在跟他說話。

“清星清星,你醒過來沒?”

朝景又是在她眼前揮手,又是搖晃她的胳膊,就像是對待喝醉酒的人那般。

在試煉場裏待的時間越久,對身體影響越大,因為試煉場裏沒有靈氣,修士在裏面身體靈力消耗越多,就會有一種醉酒的混沌感。

“我沒事兒了,有什麽事你直接說吧。”清星無奈拉下朝景一直在自己眼前揮舞的手。

“我範九書師叔想收你為親傳弟子!你要不要答應,答應的話,就是昆侖小師妹!要不然答應範九書師叔吧。”

朝景興奮的說話的速度比以往還快了許多,清星有些還沒反應過來,“啊”了一聲。

範九書也從高臺上走了下來,他半灰的長發與長胡須子,再加慈眉善目的臉以及昆侖水雲藍的校服,顯得特別仙風道骨。

他走到清星的身前,慈祥道:“小友要不要來當吾的徒弟。”

清星這時才知道朝景不是誆她,昆侖長老真的要收她為徒,這範九書長老一看就是比家裏老頭的修為高,但她還是更喜歡家裏的老頭,師父她從來沒有想過要換。

“多謝前輩的厚愛,只是清星已經有師父,還請前輩多見諒。”清星拱手行禮不卑不亢說道。

“吾不介意你還有另外一個師父,而且你將會是吾的關門弟子,唯一親傳弟子,也是唯一的傳承。”範九書繼續蠱惑。

圍觀的眾人一驚,倒吸了一口涼氣,化神老祖所有的傳承,以及教導,即使再廢材的人,元嬰也是妥妥的。這誘惑力實在太大,是會讓人立馬跪下喊師父的程度。

清星咬了咬唇,目光堅定毫不動搖的搖了搖頭。

範九書見她重情重義,也不再勉強,只笑著道:“看來咱們是無師徒緣分咯,即便如此,小友日後在修行一事有困惑,都可來找吾。”

“多謝前輩!”

清星再次道謝,範九書離開時還留給清星一個錦囊,讓她有需要自己幫助時,隨時可打開。

範九書一走,清星四周又如鳥雀般嘰嘰喳喳起來。

“那姑娘師父是誰,居然拒絕化神老祖?”

“聽說是雲棲風清的王福能,以前都沒聽過,難不成也是個老祖人物?”

“不可能,天虛界老祖就那麽些,沒這號人物。”

遠在雲棲山的王福能狠狠打了個噴嚏。

“哇,原來上五宗真的都會在開堂授課的時候挑選弟子哎。”

“那我要努力點,爭取進昆侖。”

“我也有點心馳神往了……”

“你不是有門有派,還能加入昆侖?”

“噓,小聲點,不要被我們長老聽到……”

錦囊上有昆侖宗的禁制,清星盯著看了一會兒,周邊的聲音一點也沒過腦,直到聽到師兄的聲音,才側首去看沈淮風。

“這年頭的修士都喜歡收徒嗎?”

沈淮風有些不屑,見清星好像在找人,他又補充了一句:“姓朝的那個小子被前邊那老頭叫走了。”

“姓朝?”清星在想師兄說的是誰,片刻後才反應過來是說朝景,無奈笑道:“朝景姓顧。”

身邊的修士都不認識,清星朝四周望去,辛夷與他師兄,曲無缺和影,江若寒跟朝景,還有洛川與大黃都已經出來。

喜樂以及趙無畏都未見到,那說明他倆還沒出試煉場。

只剩半日,不知他們來不來得及。

清星這麽想著擡頭去看試煉場上的雲水鏡,喜樂在打坐調理,趙無畏如找不到花朵的蜜蜂,到處亂撞,一頭霧水,看樣子倒是急的有些崩潰。

這樣下去,真的可能過不了關。清星有心想幫助他們,卻也無可奈何。

最後一炷香燃盡,試煉場裏所有人都被強行送出,未獲得獸丹的修士就此被淘汰。

趙無畏出來後立馬趕到喜樂的身邊,朝她瘋狂道歉。喜樂本來就是抱著玩玩的心態來昆侖,對於能不能過關倒不是很在意,她笑著安撫趙無畏,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沒關系,你要是覺得對不起我的話,等授課結束,帶我在昆侖與風雪城到處玩玩。”

“好,好……”

趙無畏當場楞住,他以為喜樂會將他一頓臭罵,沒成想,還被安撫到,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紅著臉應聲回“好”。

“真乖!”喜樂見趙無畏非常配合,踮著腳尖也要再摸摸他的腦袋。

趙無畏的臉已經紅到耳朵尖,心砰砰跳個不停。

好像是一種非常非常特別的感覺,是剎那花開的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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