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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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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門

沈淮風對著清星的腦袋又想敲那麽一下,但被她輕巧躲過。

他瞪了眼清星,依舊冷臉說道:“從今天起有這個規定了,你現在立馬拿著你的這些東西給老子滾蛋。”

秋日午時的太陽光直直射下來,給人帶來暖意,卻不會熾熱。但洪良臉上的汗水卻如剛下過雨草葉上的水滴一般,滾滾而下。

清星有些不忍,想幫洪良小師弟說話,她想喊師姐來,剛張嘴就被師兄看破她的意圖。

“師姐今天出門辦事兒了,最早也得明日才能回,嘿嘿。”沈淮風有些得意的傻笑兩聲。他之前就看這小子不爽,這不得找機會給人弄走。

之前被嚇到尖叫的桃川也雙手攬住清星的腰,略帶了點撒嬌的意味道:“小師姐,洪良師兄確實做錯了。”

清星依然有些糾結,洪良師弟確實做的不是很妥當,要是他直接開口說自己的難處,師父一定會幫助他。

“可是洪良小師弟也很可憐。”清星這麽說著,洪良把目光投向她,就像是把最後的希望全都寄托寄托在她身上。

清星頓了頓,沒有立馬接下去說,而是蹲下身子,把地上掉落的幾塊靈石撿起來,放進洪良手上拿的那個布袋子裏。

雲棲山靈氣充沛,滋養下的靈礦石純度高,洪良在靈脈尾巴上挖的幾塊靈石直接就能當做中品靈石使用。

洪良呆呆的看著清星的舉動,不明白她到底是怎麽想的,但他知道,目前能讓自己繼續待在風清門的,只有眼前這個長相好看且好說話的小師姐。

“這個錦囊裏面裝了一些能救命續命的丹藥,對師弟你母親應該會有幫助。”清星說著話的同時遞給洪良一個鵝黃色小巧的錦囊。

錦囊是師姐做的,師姐一次性做了很多個,每個錦囊裏都裝了十幾顆築基期以下修士或凡人能保命的丹藥。

“不過一顆丹藥只能維持一個月的效用,等師姐回來後,我可以帶師姐去幫你救你阿娘。”清星又補充了一句。

明明是朗朗晴空,洪良只覺得眼前一黑,他沒有機會了。

雖然有過摩擦與矛盾,但他依然愛這個看樣子不是特別靠譜的師門。慈善的師父,溫柔的大師姐,天真單純的小師姐,還有那個他喜歡的姑娘……

洪良擡頭,望了眼風清門所在的方向。

清星看的出來洪師弟依依不舍的人是誰,便問道:“需要我去幫你去跟辛夷師妹告別嗎?”

洪良落寞搖頭。

他不想被她知道自己是一個這樣的人。

“那到時候辛夷師妹問的話,我就說洪師弟你是為了回去照顧阿娘吧。”清星不假思索道。

“多謝小師姐。”

洪良握著裝有靈石的布袋子的手緊了緊,轉身帶上鋤頭,身形蕭索的望下山的方向走去。

清星有些惆悵的看著師兄,有一些些不滿:“就不能原諒洪師弟一次犯錯嗎?”

沈淮風“哼”了一聲,絮叨起來:“人應該為自己犯的錯誤買單。”

清星:“那師兄以後犯錯要如何?”

沈淮風:“老子才不會犯錯……我說的都是對的。”

眼見著兩人要爭執起來,桃川眨了眨眼,趕忙開口問說:“淮風哥哥,大橘哥哥與貍花哥哥呢?”

被突如其來的這麽一問,沈淮風楞怔了下,才道:“不知道,誰要管他們倆去做什麽?”

“哈哈哈哈哈……”

清星與桃川被他略有失落的模樣逗笑,非常不給面子,直接爆笑出聲。

兩個姑娘是追著金邊黑蝶而來,回去的時候兩人茫然的望向對方,都從對方的眼神裏看到了不確定。

於是兩人默契十足,可憐兮兮的看著沈淮風,喊道:“師兄……帶我們回去~”

對於突然的轉變,沈淮風驚得往後退了一步,腦袋上的長發像是炸毛的貓一般豎起,過一會兒才緩和下來。

沈淮風雖一臉嫌棄,但還是轉身走在前頭開始帶路。

走著走著,沈淮風就陷入沈思。不知為何,他最近總覺得有些不安,前邊也是因為不安在雲棲山到處巡視,才會發現有此宵小,居然敢打風清門的主意。

他只是讓那人自己滾蛋,而不是自己一腳踹下山,已經是給兩個師妹面子。

兩師妹一樣傻乎乎的天真,哪天被人騙了還要去幫人數錢。

沈淮風這麽想著,扭頭又看了眼跟著身後的清星與桃川,兩個小姑娘有說有笑,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在和煦的光照下更顯耀眼。

三人走出靈脈濃郁的靈氣範圍,依然還在後山的小山坳裏,整個山坳草木郁郁蔥蔥,格外青綠,雨後陽光下更是散發淡淡的草木香。

遠處高遠湛藍的天,飄過稀松的流雲。

山坳裏一前一後行走的三人,在此形成一幅美好的畫卷。

回到宗門,清星與桃川手牽著手就跑向膳堂大廚房。需要去告知師父,洪師弟已經離開宗門的事情。

大廚房裏各種新鮮的食材整齊的碼放著,竈臺上還冒出香氣四溢的蒸汽,香味在整個大廚房裏飄散。

“好香。”桃川鼻尖輕嗅,感嘆道。

竈臺前忙碌的身影聽到聲音,轉身看了過來,見是清星與桃川,略有些羞澀的開口:“小師姐,小師妹,是來找師父嗎?師父今日沒來。”

聽到劉江的話,清星帶著桃川就往外跑,飄蕩食物香味的空氣裏留下一句清脆的聲音。

“劉師弟,謝謝你,辛苦了……”

劉江臉上的笑不變,只稍稍頓了下,又重新開始忙碌起來。他喜歡做菜的感覺,調料用的多一點,少一點最後味道完全不一樣,就連刀工切的薄一些,厚一些,在口感上也是相差很大。還有他也滿足做出的菜能被師兄師姐,師弟師妹們喜歡與肯定。

清星猜想師父定是又喝醉酒,躺在自己屋裏那有些發黃,破舊的竹躺椅上,搖搖緩緩。

小的時候,師父喝醉酒還忽悠自己在一旁給他扇扇子,打蚊子,說那也是修行,要不是後來師姐發現了,她不知道要被騙多少年。

思及此,還未到師父的院門口,清星就大聲嚷道:“師父!快醒醒,出大事了!”

“別瞎說,小孩子家家天天這麽口無遮攔。”王福能從窗戶探出大半個身子,板著臉,依舊發紅的鼻尖下,兩唇邊的胡子微微翹起。

清星快速跑進院子,隔著窗戶,揪了下師父長長的胡子,認真道:“是真的,洪良師弟因為去後山挖了靈礦石,我跟師兄讓他離開咱們師門了。”

“離開就離開吧。”王福能從清星手裏搶回自己的胡子,惆悵又憂郁:“小洪本就不屬於咱們這,現在關鍵的是你師姐,師父我都失聯了!”

“師姐怎麽了!”

聽到師姐失聯,清星一著急,又重新扯過師父的白胡子,疼的師父齜牙咧嘴的拍她的手,讓她放手。

“嘿嘿……”清星尷尬一笑,松手的同時看到窗戶邊,師父屋裏的長桌上放著三枚銅錢。

師父在幫師姐算卦?她記得很小的時候就聽師父說過,師父講究順其自然,對於師父,師姐,師兄還有自己的命運,師父都不會去算。所以之前除了教他們的時候,見師父拿出銅錢,其他時間均未見過師父算卦。

今日師父居然用上銅錢給師姐算卦,一定是師姐遇上不好的事情。

清星盯著銅錢,依然有些不能相信,師姐出事,她小聲問道:“師父,我師姐怎麽了?”

王福能收起銅錢,眼神望向窗外,飄到遙遠的地方,慢悠悠說道:“無性命之虞,只是聯系不上。”

清星:“……”

師父,被你嚇死了!

被師父氣的夠嗆,清星打算一天不理師父,她帶著桃川氣呼呼的離開,頭也不回。

離開師父院子,清星沒有直接去膳堂,而是先回自己房間,寫了封簡短的信,告知洪師弟,師姐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但師姐回來後,她一定會帶著師姐去給洪師弟的母親醫治。

寫完信,清星召喚了一只信鴿,把信綁在信鴿的腿上讓它幫忙帶去消息。

一方面,她召喚的靈蝶飛不了那麽遠的地,另一方面,洪師弟還未引氣入體,用其他的傳訊方式都不大合適。

“謝謝你,要幫我傳遞到消息哦。”清星溫柔的摸了摸信鴿的腦袋,隨後放飛信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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