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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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新

宗門要招納新弟子這件事情,沈淮風一萬個不情願,不接受。即使師父說了,親傳弟子就他們四個,其他新招進來的全部都是普通弟子,沈淮風還是不讚同,他以絕食來抗議。

抗議的事情,沈淮風做過很多次,但每次都沒有什麽效果。只要師姐看他一眼,他立馬乖乖投降。師姐要是不在的話,師父做一頓好吃的,沈淮風罵罵咧咧著也就接受了,唯獨這次,他居然真的絕食兩天不吃不喝。

兩天時間,清星帶著小師弟與大橘,貍花一起熟悉完風清門。沈淮風還在自己的屋裏待著不出門。

“師父,師兄把自己悶在房間裏真的沒有事嗎?”清星在師父院子裏,從屋子敞開的窗戶探出半個腦袋問道。

王福能呷了口酒,品味了一番,才搖頭晃腦說道:“沒事,等師父喝完這壺酒,就去廚房燒一桌子菜。”

“你記得叫上貍花與大橘一起來吃啊!”

“他們找了個洞府閉關去了。”

醉酒的師父糊裏糊塗,清星不想師父的形象在小師弟眼裏也轟然崩塌,回答完師父的話,便默默關上窗戶,帶著小師弟去了練武場。

風清門的練武場非常大,圍著練武場的四周還有許多帶小院的房子,組成一個“回”字型的構造。

清星帶著小師弟走到練武場角落的一個房間前停了下來,她說:“這裏就是咱們宗門的藏經閣,小師弟你想要看什麽秘籍,經書,只要裏面有的,全部都可以看。”

裴寒卿微微一楞,擡起頭看向清星,冰冷的鳳眸寫著一絲茫然與不解。

隨便一個剛來不到十天的人也能隨便進藏經閣……

清星沒有看到小師弟的眼神,只顧自的推開門,邊走邊說:“以前師姐不在家的時候,師父喝醉了,師兄嫌我吵的慌,就把我丟進這裏來。”

“西南角那排書架裏的全是話本,可好看了,我全部看完。”

清星驕傲說著自己的戰果,卻不想聽到小師弟聲音很低的一句:“我不看。”

她這幾天習慣了小師弟的冷淡與寡言,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淡灰綠色的書本塞到小師弟的懷裏。

“你看功法書籍看悶了的話,可以把這個拿來解解悶。”

裴寒卿站在原地呆了一瞬,等他回過神來,清星已經離開藏經閣。

清星去了隔壁的煉丹室,那是師姐經常待的地方。師姐是個醫修,但是打架也很厲害,比師父還厲害那種。

……

要下山去雲溪小鎮招新,傳送法陣裴寒卿不敢輕易嘗試,便禦劍帶著清星下山。

這是他第一次載人,有一點點緊張,但是他沒有表現出來。

清星輕輕揪住小師弟衣袍的一角,笑喊道:“小師弟,你可以再快一點,我不怕。”

下山後,兩人在山下等了好一會兒,才看到姍姍來遲的沈淮風,他還是一臉的不爽。

路上沈淮風臭著臉,裴寒卿一如既往的安靜沈默,清星一個人自言自語了一番,想了好幾個辦法還是沒有解決一會兒該怎麽招新的事兒。

“師兄……”

清星話還沒說話,沈淮風就黑著臉遞給她一疊厚厚的紙張。

“這是什麽?”清星疑惑的打開那疊厚厚的,寫了幾個字的紙張,上邊歪歪扭扭寫著:“風清門招新,愛來不來。”

清星:“……”

原來師兄這幾天躲在屋裏是去寫宣傳單子了,就是這幾個字好像有點囂張。

到了雲溪鎮上,沈淮風自己又跑去花巷喝酒,讓清星與裴寒卿分發他寫的宣傳單子。

雖然清星他們手上拿著的宣傳單子上的標語很囂張,但是兩個分外精致漂亮的孩子拿在手上分發出去,也不至於太討人嫌,大家也就看著笑笑過去。

有的也會調侃一兩句,沒有什麽惡意,就是沒有人表示要加入。

裴寒卿一直沈默,冷著臉。清星也不知道小師弟是累了還是生氣,也不好細問,只讓他先去一旁休息一會兒,說自己先把手中那疊發完再看看情況。

小師弟並沒有聽她的話先去一旁的茶樓休息,而是繼續分發手裏的宣傳單子。

“我說一路上看到這麽多垃圾,原來是有人在這兒制造呢?”

一道略微有些熟悉又黏膩的話傳到清星的耳朵裏,清星蹙著眉,轉過頭去,果然看到一個討厭的面孔。

清星不想跟這個討厭的人打交道,她立馬抓起小師弟的手就要走掉,但是前方的路被人攔了下來,是與那個討厭的人穿一樣校服的人。

上次被胖揍了一頓的王若臨一步一步慢慢走近清星,他伸出拇指按住唇角抑制不住的笑,“怎麽樣?現在知道怕了,知道跑了?再叫你上次那人出來打一架啊,誰怕誰?”

他現在可是加入了大名鼎鼎的玄冥教,學了術法,修了道。今天冤家路窄,終於可以報仇!

圍觀的眾人自發讓出了道,都躲了起來,想看熱鬧,又怕引火燒身,只得隱藏在路兩旁鋪子的二樓,從窗戶探出小半個腦袋。

玄冥教的人加上王若臨一共也才三人,但是他們三長的人高馬大,與清星跟裴寒卿一對比,圍觀的眾人立馬開始心疼起這兩個好看又弱小的小孩。

王若臨不過幾天時間,就引氣入體,到了練氣期,他現在耳聰目明,周圍圍觀人竊竊私語的聲音完全能聽到清清楚楚。

聽到他們心疼對面那倆小孩的話,他更是志得意滿。

“怎樣?現在知道怕了吧?知道怕了就乖乖跪下來叫爺爺,老子就放過你們。”

王若臨叫囂著又往前走了一步,清星就帶著裴寒卿往後退了一步,她不滿開口:“別走太近,你身上臭。”

未等王若臨反應過來,清星又補了一句:“你現在不是凡人了?”

“是!怎麽了?”王若臨條件反射回覆道。

邊上圍觀的人反而發出一陣隱藏不住的笑聲。

他身上臭!

反應過來的王若臨氣的直咬牙,但是他沒有像上次那麽沖動,他先是朝四周望了眼,確定不會有人突然沖出來後,便給自己的兩個師弟遞了個眼神。

他那倆師弟收到眼神,立馬就朝清星與裴寒卿撲了過去。

清星再不濟也都練氣期,她感受到那倆人都還未引氣入體,也沒放在心上,伸出一只腳輕輕松松就把那兩人撂倒在地。

圍觀的人笑聲更大了。

王若臨怒了,他拔出腰側的劍就要朝清星砍去。清星拉著裴寒卿輕巧的躲過這一劍,只是還不等她出手,小師弟已經拔.出自己的劍與王若臨打到一處。

築基期的裴寒卿對上練氣期的王若臨簡直就是碾壓性的打法。才過手三招,王若臨就躺在地上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別……以為就……就你們……有、有幫手……我、們也有!”

“師兄!”

王若臨斷斷續續的話說完就暈了過去,他身旁的兩個師弟一個大聲喊他,一個朝空中發射了一枚煙花。

大白天放煙花,這操作所有人都看懵了。

此刻,清星也不想走了,她就留著看看對方到底還有什麽亂七八糟害人的招式使出來。

修者不打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對方是修士,不是凡人,可以打。

不過片刻功夫,果然又來了一人。那人一來,之前挨揍的兩人立馬看到救星一般迎了過去。

“大師兄!”

“大師兄!”

被喊做大師兄的那人先查看了下王若臨的傷勢,給他嘴裏塞了倆藥丸之後,便一瞬不瞬的盯著清星與裴寒卿看。

一邊聽著自家倆師弟報告剛剛發生的事情。

對於那兩人添油加醋外加顛倒黑白的話,清星忍不住笑了一聲。

對方大師兄本就深沈的臉又暗了幾分,他皺著眉對清星說道:“我不打女人跟小孩,你們過來給我師弟跪下道個謙,這事兒就算過去。”

聽到這話,圍觀的人們也都炸了,這群人也忒不要臉。

先為難的是他們,打不過的是他們,現在還要求人家道歉,實在太過離譜。

人群中不滿的聲音漸漸大了起來,都為清星與裴寒卿抱不平。

對方大師兄對於人群的話完全不放在心上,只緊緊盯著清星他們,像是要把他們吃掉一般。

清星轉頭看向裴寒卿,問他:“打的過嗎?”

要是打不過就跑!

小師弟點了點頭,往旁邊站出去一步。

築基後期對上築基後期巔峰,也不是沒有勝算。

對方大師兄看著裴寒卿這個小孩居然不自量力的要跟自己打架,本就皺成一團的眉更加深。

清星雖然不知道兩人實力如何,但她相信自家小師弟。在兩人對上手的瞬間,她立馬找了個安全的地方待著。

對方的法器是一個狼牙棒,與裴寒卿的劍對上後,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特別尖銳刺耳。

過了幾招,四周房屋屋檐房頂被破壞許多,圍觀的人群紛紛跑走躲了起來,屋頂的瓦片砸在地上發出砰砰砰的聲音。

留在原地照顧王若臨的那倆傻子師弟其中一個被瓦片砸暈,另一個才知道要跑走。

幾十招後,裴寒卿明顯靈力不足,連接防禦了好幾招,無法進攻。

裴寒卿的靈府沒有對方大,再拖下去,只有一個輸的下場。他現在必須快速解決,才有贏的一線機會。

每個人都有破綻,因為只要是人,都有所顧忌,都有恐懼。而他的恐懼只剩一個,不能為父母報仇。所以他不能輸……

清星後知後覺的感覺到小師弟與對方的差距,便想著幫他找找對方的破綻。

對方的破綻在後背!

清星話還未喊出口,就見小師弟身姿靈活的移到對方身後,劍尖刺了出去,入.體兩寸。

對方的動作僵硬下來,嘴角溢出一抹鮮血。

裴寒卿拔.出劍,淡淡道:“我不殺你。”

對方小師弟楞了好一會兒才過來扶住自家大師兄。

人群中爆發一陣熱烈的掌聲,全都真心實意的為清星與裴寒卿高興。

清星把腰間乾坤袋裏的靈石全部拿了出來,分了出去,當做剛剛打壞東西的賠償。

“風清門小師弟這麽厲害又這麽富有,大家一起去加入風清門呀!”

人群中不知道誰這麽喊了一句,所有人都興致高昂的喊道:“我們去風清門!”

“我也去。”

“我也要去!”

“一起啊,快走快走。”

清星沒想到,打一架的效果比發半天的宣傳單子管用多了,她笑彎了眉眼,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往宗門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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