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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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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許柏運挑了挑眉,許家和秦家來往並不多,他點開郵件,一目十行瀏覽完後,狹長的丹鳳眼微微瞇起,從中嗅出了不尋常的味道。

拋開官方禮貌用語,這封郵件簡單講明了兩個主題:一是秦家現任家主向許柏運本人發來賀詞,祝賀他取得新的地位。二是秦家有意願與許家進行商業合作,以達互利共贏。

許柏運敏銳地發現了末尾落款名字是秦淮遠,秦淮遠?那不是秦家的殘廢三少爺麽?竟然是他最終掌權。

看來所有人都看走眼了,許柏運饒有興味的勾起唇角,秦老爺子七十大壽那天發生的混亂,他還印象深刻,直覺告訴許柏運,這些跟秦淮遠脫不了幹系。

不過這跟他有什麽關系?相反,許柏運還很欣賞秦淮遠的這份心狠手辣。

對於秦家主動發出的這根友好的橄欖枝,許柏運愉快地接受了。

.

陸家和許家交情不錯,大年初三,許夫人攜幾個孩子上陸家拜年。

一進陸家,幾人就受到了沈母的熱情招待。

兩位夫人笑著寒暄了幾句,一同坐在沙發上,互相聊天,談論最近新出的珠寶首飾。

陸父則拍拍許柏運的肩膀,勉勵道,“好孩子,最近做的不錯。”

許柏運溫雅而笑,“陸叔謬讚了。”他的目光若有似無的落在了正靠坐在單人沙發上的陸堯城身上。

這人一如既往的散漫隨意,一只腿打橫放在另一只腿上,雙手拿著手機,兩個手肘壓在沙發扶手上,幾乎半仰躺在沙發裏,雙眼緊盯著手機打游戲,也沒個禮貌。

“站沒站相,坐沒坐相!”陸父經過的時候踢了踢他的腿,罵了一句,“小許來了,給我好好坐正!”

陸堯城盯著手機,只眼珠斜了斜,睨了那人模狗樣的三好青年一眼,不明意味的冷笑了一聲,“他來了關我什麽事?”

依舊沒有調整坐姿,說完這一句,陸堯城的目光就又回到了手機上,他嘴唇抿緊,眉眼壓低,許柏運只看一眼,就知道陸堯城心情正不爽著。

陸堯城不爽,他就爽了。

許柏運唇角的笑容都隱隱擴大了一些,面對陸父的問題,他說話謙遜有禮,“陸叔沒事,我們是什麽關系,還講這些虛禮?”

陸父感嘆一句,“要是堯城有你這樣,我就放心了。”

陸堯城本就強壓著暴躁,聽見這句,立馬懟,“你喜歡,讓他給你當兒子唄。”說完又補了一句,“你看看人家願不願意喊你爹。”

“你這小兔崽子!非要氣死你老子是不是?”陸父拍了他胳膊一掌,雖然嘴上在罵,但動作上卻能看出父子之間的親昵。

“我們家晨陽哦,最近都瘦了一圈……”

不遠處沙發上,許夫人拉著許晨陽的手,絮絮叨叨、不厭其煩地向沈母傾訴。

許柏運唇角拉直,臉上的笑意變淡,“怎麽,跟你男朋友鬧別扭了嗎?脾氣這麽暴躁。”

“什麽?”

“男朋友!”

如平地一聲雷,正在聊天的大人們都驚訝的看了過來。

沈母甚至不跟許夫人聊天了,立馬坐到陸堯城身邊,語氣不滿,“你不是和小許在……”

“咳!”陸父重重咳了一聲,為了照顧許柏運的面子,他佯罵道,“這家夥我就知道不學好,跑電影學院半年就給我談戀愛,你那學校都是什麽人?不是圖名就是圖利!”

陸堯城的臉色漸漸至面無表情,他冷冷看向許柏運,許柏運輕蔑回看,那雙丹鳳眼中染上了些嘲諷的笑意,好像在說,我敢說,你敢承認嗎?

陸堯城嘴唇輕啟,“圖名?圖利?他要真圖這些我還樂意!”

沈母挽住兒子胳膊,連連問,“這麽說是真的了?他叫什麽名字?是哪兒的人?”

陸堯城煩躁的抽出胳膊,“你煩不煩?這有什麽好問的?”

“怎麽沒有!”沈母不滿道,“要不是小許,我還不知道呢,你不知道現在有的人老喜歡搞些歪門邪道,心思又深,我這不是怕你被騙麽?”

陸堯城不耐道,“我十九歲!不是九歲!你少管點我行不行?”

說完就謔的起身,上樓去了。

陸父勸道,“你少說他兩句。”

沈母才不理他,拉著許柏運坐在一邊,“小許,你跟我說說,他的男朋友什麽樣?”

許柏運淡淡笑道,“其實我也只見過一面,長得非常好看。”

陸父陸母聽到這話,臉色都不太好看。

那不就是只靠臉攀上他們家小陸的麽!

“是不是我們認識的這些孩子中的哪一個?”

“不是,他......家境一般。”

“他和小陸是怎麽認識的?”

“他們好像是室友。”

“叫什麽名字?我去查查!”問到這裏,沈母已經有些不滿了。

陸父“哎”了一聲,“你別做這樣的事。”

許柏運也道,“沈姨你別急,這名字我要說了,陸堯城大慨要恨我了。”

陸父:“就是,你別為難人家孩子。”他又溫和對許柏運道,“我們知道了,你和堯城……”

許柏運面上毫無異色,雲淡風輕的說,“我和他早在一年前就分手了,其實也沒什麽,我們都覺得還是做朋友還是更合適一些。”

陸父:“哎,好好好,你能這樣想就好,他簡直就是個混世魔王,小許你值得更好的。”

沈母也道,“不管怎麽說,你永遠都是我和你陸叔的侄子。”

結束了對陸家的拜訪,許柏運心滿意足的離開了,陸堯城之前敢那麽對他,他會一一回報過去的,這只是個開始罷了。

回到許家,許夫人還在念叨,許柏運厭惡的看了她一眼,盯著許晨陽別有意味道,“那天灑在我褲子上的酒,好像查出了點不一樣的東西。”

許晨陽臉色慌亂,立馬看向許夫人。

許夫人也慌了一瞬,強制鎮定道,“什麽東西?誰要害你!”簡直是不打自招。

許柏運似笑非笑的將檢測報告摔在他倆面前,“我以為你們不會這麽蠢,看來是我想錯了。”

“我看寧山的那個療養院不錯,既然二弟這麽孝順,你就陪著母親一起去頤養天年吧。”

“我是你媽,你不能這麽對我!”許夫人尖叫。

“行了,張姨,叫人把母親帶下去。”

“她神智有些不清,記得叫些醫生給她做做檢查,開點藥。”

“是。”一個粗壯的傭人立馬過來,拽住許夫人的胳膊往外拖。

“不!你不能這麽對我!你要遭天打雷劈的!許柏運!”

許夫人淒厲的大叫漸漸消失。

“大哥......”許晨陽臉上立馬浮現出討好哀求的神色,還沒等他說完,另外幾個傭人就上來將他往外拖。

“大哥!我錯了大哥!我以後一定好好聽話!”

許柏運微微皺眉,尖叫聲吵得他心煩,他擺擺手,“快拖走。”

他已經站穩了腳跟,不需要這些廢物裝點門面了。

.

秦淮遠靜靜看著鋪在化驗臺上的小石頭,它平平無奇,外表看起來和普通的石頭別無二致。

詹納斯站在一邊道,“秦,經過取材成分化驗,這塊石頭總體成分就是二氧化矽。”他略有些誇張說,“你說它幫你減輕了腿部的疼痛?這不可能!”

秦淮遠語氣淡淡,“整整十天,我不可能每天都感覺錯。”

詹納斯翻著體檢報告,“哦!你這段時間腿部各項指標確實有所提高,不過這都是正常範圍內,證明你的腿恢覆的還不錯?”

秦淮遠搖搖頭,“我總覺得這顆石頭不同尋常,謝星移看起來並不像迷信的人。”

“是那個跟你同住一層的大美人嗎?不得不說,他長得簡直太完美了!像是童話裏的繆斯!”詹納斯發表了一番自己的看法,又繼續道,“這大概是他給你的安慰吧,我覺得是你想太多了。”

西方人信宗教信神的很多,詹納斯並不覺得有什麽特別的。

秦淮遠卻堅定自己的看法,“不,我的直覺從不出錯。”

詹納斯倒同意這點,“你懷疑他像蘇池一樣,擁有特別的際遇?”

秦淮遠沈默了會兒,給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可能是吧,他和普通人不一樣。”

“那你要對他做深度催眠嗎?”詹納斯道,“這個很有風險,上次蘇池的大腦就有部分受損,不過如果再做,我會小心把控,這樣一個大美人,如果變成了傻子,我的良心會痛的!”詹納斯捂住胸口道。

“不行。”秦淮遠首先反駁,又想了想,沒想出什麽好辦法,他不想對謝星移用那些手段。

他的手指有規律的在桌上發出輕響,似乎在思忖著什麽。

詹納斯建議,“也可以進行淺度催眠,這個危險系數要小一些,不過如果對方精神力強大,很容易清醒過來。”

敲擊聲停止,秦淮遠淡淡道,“淺度催眠問不出什麽。”謝星移一看就不是蘇池那種精神脆弱的人。

詹納斯:“確實,所以?”

秦淮遠捏著那顆小石子,探究的看來看去,似乎是在自言自語,“算了,再等等吧。”

“ok。”

詹納斯離開後,康覆室裏只剩下秦淮遠一人,他看看時間,快到早上八點了,於是回到房間裏。

過了會兒,門鈴聲準時響起。

秦淮遠按下按鈕,門自動打開,不知何時,這個房間一直保持著明亮透氣,像是再正常不過的一間臥室,再也不像第一次見時陰森黑暗的,宛如要吞沒人的黑暗巨獸。

從門外逆光進來的青年身姿優雅,那張完美無缺的臉漸漸清晰,清冷若仙,不可方物,謝星移走到書桌前,隨意坐下,“剛剛詹納斯來過了?”

秦淮遠驚訝於他的敏銳,點點頭,“嗯。”

謝星移嘆了口氣,“我是來辭別的,馬上就要開學了,我該回學校了。”

“這麽快?”秦淮遠心情覆雜起來,這些天謝星移每天固定來到他身邊,不知不覺已經養成了他每天見到他的習慣,驟然聽到謝星移這樣說,他一時心下有些失落。

秦淮遠查看了下日期,“不是還有一個星期嗎?”

謝星移似笑非笑道,“總得提前去收拾一下寢室。”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這個能量體實在不好忽悠,事事不能兩全,他只不過多輸送了點能量,就隱約讓秦淮遠有點懷疑他了,他實在不想露餡,就趕緊回寢室吧,那顆小石子就當是這段時間陪伴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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