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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麽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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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麽熟嗎?

系統說話的語氣向來波瀾不驚,這次竟用了很嚴重等詞匯。

江南緩緩轉著手中的核桃,心下暗暗猜測。

“你說。”

“這是一個愛情故事為主線的世界。如果沒了愛情…準確來說,沒了女主,你說會如何”

“瓦解”江南表情逐漸凝重起來。

“不,怎麽說它也是一個世界,哪有那麽容易崩裂。”系統道。 “…這個世界會自動縫補。就像扯壞掉的衣裳,有人用針線一點點的織起來。”

“你的意思是,會多出個女主來”江南繼續問道。

“不清楚。”

“你是系統你為何不清楚”

“縫補之時它會用平針縫,還是倒針縫,還是別的,都有可能。”系統人性化的嘆了口氣“你要早做打算。你若是和蕭然走的太近了,世界誤將蕭然‘縫’了進去,那咱們將滿盤皆輸。”

江南捏緊了核桃,沈默了半響。

“我與她,何來的走的太近之說”

系統冷冷的說: “宿主心知肚明。”

江南無話可說,又問: “出了這麽大的事,你們系統界沒有先例,沒有應對的措施嗎”

“沒有先例,像你這樣將女主和女二都挖走的還是頭一個。”系統道。

江南將頭仰著,看著在黑藍布上生長的點點繁星,不願搭話。

“你在猶豫什麽,宿主只要蕭然能逃過這一次,你或許就可以回家了,她也能有相對安穩的人生。她姑姑對她很好啊。”

“蕭然獨獨對你上了心。如果不是因為你,她肯定不會在陽城待著了。是你給她了希望。別再自欺欺人了。”

“你明明就知道。她肯定是知道了你幫過她的那些事了。還是說。你以為你不提不想藏得既深又隱秘,本系統就不知道你知道了嗎”

對於系統說的這些話,江南無從辯解。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我搬到別處,離開陽城。”江南仔細謀劃。

“不可能。只要你還姓江,就跑不掉。”系統不解“而且那樣也太麻煩了些。不就是遠離蕭然嗎不難做到。”

“這樣對誰都好。”

江南有一搭沒一搭的吃著手邊的水果,心不在焉之下竟拿錯成了一只木塞,她咬了半天沒咬動,在上面留了兩顆牙印子。牙齒,有點不舒服。

她忍著牙齒的酸疼感,緩緩道: “好。”

是啊。對她而言,如果不是系統綁定,她倆根本就是陌路人。

於江南而言蕭然只是一個npc。

於蕭然而言,江南是一個莫名其妙的討厭她,又莫名其妙幫她的莫名其妙的人。

她們就應該橋歸橋,路歸路。

她做她的生意,她活她的。

她就不應該再出現在她的生命之中。

可是為什麽,江南一想到她會遠離自己,心會那麽痛,一扯一扯的痛。

系統還在旁說話: “你知道就好……”

江南啪的一下將系統屏蔽。

“閉嘴吧。吵死了。”

次日。

江南剛出江府,蕭然就來了。

她心情看著很好的樣子,小碎步輕快,小臉上眼裏,嘴角都是情不自禁的笑意,她穿著藍粉色織錦肉柔裙,烏黑的頭發柔順的披在肩上,溫柔又帶著幾分嬌俏。

她左手捧著一大捧鮮花,紅的黃的藍的綠的,花上還有晶瑩剔透的露水。似乎是一大早起來現摘的。

整個人都如春風似的美好。

江南心中莫名紮的慌。

蕭然眼睛彎成月牙兒的形狀,輕言細語道: “姐姐,今日樹林那開了好些鮮花,我去摘了些來。我知你現在愛每日在房裏放上花,便開苞的,未開苞的都摘了些。開了的可以先放,未開的,可以多放些時日,開了再換上…如此這般便天天都有了。這是蘭花,晚上睡覺時可養神。”

她說話時一個勁兒的把右手打濕的袖子往背後藏。

江南半天未說話,阿玖不忍見氣氛跌落,道: “蕭姑娘真是有心,這花多好看…”

蕭然上前了幾步。

江南冷冷的開口道: “大清早的來江府堵著做什麽我們…有那麽熟嗎”

蕭然嘴角的笑意僵住,杏眼含水,眼角微紅的看著她。

她以為她們起碼…

阿玖震驚了,第一次忘記了暗衛準則。眼睛在蕭然江南兩人臉上來回轉動。

江南倉促轉過身,說還有東西要拿。

她不敢去看身後的姑娘的歡喜在一瞬間碎掉,發著亮光的眼睛一寸寸的黯淡。

許久之後,阿玖道: “蕭姑娘走了。”

江南才轉過身,看著空空如也的地發呆,心中像是一塊布被撕開了一個口子,大風一吹,涼颼颼的漏著風。

阿坨出來辦事,看她們站在門口不動彈,好奇的問了值班的丫鬟,得知事情經過後,獻殷勤道: “這有什麽,上一次表小姐也說了類似的話,蕭小姐也沒生氣沒放心上的。”

江南心緒不寧。

上次和這次,哪能一樣

蕭然回到了家中,她慌亂難過,無序之下,打開了《追女一百式》第六式。

第六式開頭寫道:想必到這一步,你想追的姑娘,已然對你好感有加了,你只需要…

紙上的墨被雨一般打下來的淚珠暈染的看不清晰了。

蕭然鼻尖通紅,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騙子…

此時,窗外灰色逐漸占領藍白色的天空,陰雲密布,大風亂飛。

砰的一聲,蕭然面前的窗戶被風吹開,木頭吱呀呀的響,書桌上的書嘩嘩的被風吹到了最後一頁。

最後一頁的右下角的角落裏寫著。

著名:李。

蕭然呆呆的坐在書桌前。

外面的滾滾厚實的烏雲不知被大風吹去了哪兒,天氣又恢覆到了之前。

急促的敲門聲將蕭然從失魂落魄中拉回。

蕭然開了門。

門外來者是越雪,她上下打量了蕭然一會兒: “你在屋裏偷偷躲著哭呢”

蕭然不願讓別人知道,只道: “方才看了離別的本子。”

越雪笑得捂腰: “我說你少看些那個。”

她道: “你這些日子經常不在家,我想尋你都尋不見。走,我們去看打鐵花去,就在城中。”

蕭然看著她說話,實則在發呆。直到越雪拉著她往外走,她才反應過來: “不,我不想去。”

越雪有一點驚訝。

以前蕭然是從不會拒絕的,她或者她其他朋友說出去,她都會應下。

她驚訝過後,換了一個說辭: “我近來心中苦悶,想去湊湊熱鬧,你就當陪陪我好麽”



江南去了藏芳樓,她看著賬本,半天下來,竟一字未看進去。

她拿著賬本的手指無意識的顫動著,心中總像是被海潮淹沒掉,讓人無法呼吸。

她會想到蕭然今日的笑容,和她說的話。

江南嘆了口氣。

看來今天是沒有辦法繼續了。她下樓活動活動,走出藏芳樓不遠,在一處熱鬧的人群裏,看到了熟悉的衣飾一閃而過。

江南往前走了幾步。

果然在前方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她和另一人並肩而行。

忽然,少女像是感覺到了強烈的視線,轉過頭來,只是在人群裏看了看,眼神甚至不在江南臉上停留半分。

江南心下空空蕩蕩,她站在原地待了一會兒後,轉身回了藏芳樓。

既決定好了,還是互不打擾的好。

那兩名少女不久時,也來了藏芳樓。

越雪笑道: “你不知道,在你去曲城的這段時間裏,我是天天都來藏芳樓打發時間,這裏真是個好去處。”

蕭然擡頭,正好和二樓的江南打了照面,她不著痕跡的收回目光。

越雪還在喋喋不休的說道: “聽說江掌櫃也去了陽城,你倆一起去一起回的,是不是認識啊”

蕭然微微一笑,道: “怎會,我和江掌櫃…不熟。”

江南就坐在二樓靠窗邊,她說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她心裏數個針一起紮一樣,密密麻麻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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