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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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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量力

江南上完香之後,把蕭然送回去。

蕭然下車了,垂眸:“謝謝江姐姐送回,妹妹先回了。”

江南閉目養神,手中撫著剛求來的佛珠,身上散發著淡淡的禪香,不曾分出一個眼神給她。

蕭然鬥膽的擡頭瞧了她一會兒,自顧自行了禮,離開了。

阿坨給江南扇扇子,道:“我還以為表小姐要讓她自己從清心寺走路回來呢。”

江南瞥她一眼:“很多人都看到了她上我們江府的馬車,讓她自己走回來,會有多少人嘲笑江府沒有容人之量?”

蕭然尚未走遠,聽到這一句時步子頓了頓。

阿坨默然:“是奴婢說錯話了。”

江淮在府裏等了五刻鐘,都不見蕭然來。尋了前廳的丫鬟問,方知道蕭然早就來過了。桂花餅也送來了,但是被江南截了。現在蕭然應當回到家了。

江淮捏著手上的茶杯就要往地上摔。

這可是他找的最完美的借口!!!江南這個女人,占著茅坑不拉屎!!

江南吃著桂花餅,桂花餅雖美味,可她心情也不太好。江淮用伎倆洗腦姑娘們,讓她們擔驚受怕,惡心至極。

哪怕讓蕭然不來府上,江淮也依然不放過她。

或許只有讓他出不了門,他才會老實些。

江南這麽想著,又恨恨的塞了兩三塊進嘴,任由滿嘴都是桂花香。

隔天。

江淮就在院子裏摔了一跤,鼻青臉腫,腿還被切了一個很深的傷口。只能放棄行程,回屋將養。

江淮氣的不得了,他今天還約了汪家的小姐,但他現在這個樣子,怎麽出去?

他叫來身邊的小廝:“查出來了沒,為什麽那裏會有根細絲線?”

他當時正往院外走,到院外時腿上一疼,他低頭看什麽也沒發現,想繼續走,那疼痛更深了,陽光照射下,才隱約看清那兒竟然有根細線,在陽光下反光。

江淮想往後退,不知怎的,他腳後跟又出現了一塊兒石頭,他一時重心不穩,仰面摔去,餘光卻發現頭部那兒還有塊石頭。他心涼了一瞬,趕緊調整姿勢,頭朝下,再起來時,就已經成了豬頭。

小廝臉上露出奇怪的表情:“我剛剛帶幾個人去找的時候,那根線已經不見了。”

“不見了?”江淮語氣不好“那石頭呢?那兩塊尖銳的石頭!!你們那些負責清理院子的????”

小廝更奇怪了:“少爺,那兩個石頭不是我們院子裏的,看起來也不像附近燕塘裏的。”

江淮有些無語。

太邪門了!!

絕對是有人害他!

當然有人,而且這個人,就是江南。

江南躺在椅子上等好消息,左手吃葡萄,右手扇扇子。

介於江淮的腿太不可控了,她決定讓它可控一點。

她買了最細的蘇繡白絲線又讓暗衛將線綁在他院外的一左一右兩顆銀杏樹上,繃得緊緊的。江淮走路向來風風火火,走快些,那線就足以讓他瘸上好些天。

還有那兩石頭,自然也是江南安排的,只是她沒想到效果竟然這麽好。

想到江淮那豬臉,她就心情好到能吃下三碗飯。

等江淮回到屋裏等待大夫的的時間,她又讓一個暗衛切斷銀杏樹上的細線一端,另一端再由暗衛扯回來。

就讓江淮自個兒慢慢查吧。

江南高興了一上午,到了藏芳樓又接著高興。

藏芳樓最近開了拼茶活動,例如兩人一起來,打九折,還可以品嘗不同的茶。

新活動一出,藏芳樓人滿為患。

隔壁的魏明開的正宗茶鋪開了一層,但只有在其沒什麽位置,大家又不想等的時候才會來一兩人。更甚者,還有人問能不能來這裏喝藏芳樓的茶。

將藏芳樓的茶帶到他店裏喝。

這對魏明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魏明當即變了臉色,將人趕了出去。

僅僅一天的時間,魏明的笑容就從他的臉上轉移到了江南魏素二人臉上。

魏明氣的牙癢癢,尤其是在看到江南意味不明的笑意之後,他脆弱的自尊心碎了一地。

他決定給江南一個教訓!



第二天。

一直註意魏明動向的暗衛來稟告江南,他和一夥地痞混混做了交易。

江南一聽就知道這筆交易是針對她的茶樓的,今天一大早,她就來了藏芳樓看戲。

沒多久,一個不修邊幅的中年男人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點了杯最便宜的茶。

茶水來了。

他左右看了幾眼,試圖想摸懷中的東西出來,卻見旁邊有一個壯漢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他。

中年男人虛了,假模假樣的喝了一口茶,突然的捂著肚子喊疼。

“啊,我喝了你們的茶,肚子疼死了!!”

他嚷嚷的很大聲,整個一樓廳堂的人都望了過來。

中年男人趕緊說道:“我跟你們說,別喝他們的茶了,有問題。哎喲餵。”

芳蕊早就在二樓觀察他了,聞言,噗嗤一笑,對他說道:“誒,你十兩銀子掉了!!!”

男人趕緊彎腰找,也不喊疼,也不捂著肚子了。

因為他真的有十兩銀子,昨日魏明給的。

找了好一會兒,中年男人反應過來,明白被耍了。

周圍盯過來的一雙雙充斥著不屑鄙夷的眼睛。他用力的咳了一聲道:“好像現在沒那麽疼了,可能是想上茅廁了吧。我先去上個茅廁,小二你別讓旁人占了我的位置啊!我還要回來的!”

說完,他就在眾人無語的目光中遁走了。

過了一刻鐘,中年男人回來了,他有模有樣的摸了摸茶水,抿了一口,皺起眉頭,大聲說:“這壺茶不怎麽香,我要重點一壺。”

其他人都不想搭理他了。有的人嘟嘟嚷嚷的說,要最便宜的十文錢一壺茶有味道了就不錯了還要多香之類的話。

小二來了,中年男人看著單子,咽了咽口水,摸了摸兜裏的銀子,選了五十文錢的一壺茶。

茶來了。此茶是鐵觀音,茶色較為清澈。中年男人打開壺蓋,往下一看,瞧見了一個黑乎乎的一坨東西,大喜。

他克制住喜色,再擡起頭來,臉上已經是帶著十分怒氣了。

中年男人拍了拍桌子,啪的一聲再次吸引眾人的註意力。

他憤怒的指著茶壺:“這就是你們五十文錢的茶?裏面竟然有蟑螂!!!!還不把你們老板娘叫來?”

眾人面面相覷。

江南走了出來,抱臂,冷冷的說:“我在這兒,不用叫。”

中年男人冷哼:“好啊,老板娘,你家茶裏有蟑螂!!還好我聰明,往壺裏看了看,否則今天我準病死。你說該怎麽賠償我??”

江南面不改色的看了一眼旁邊負責盯梢的壯漢,壯漢為難的搖了搖頭。

中年男人更加生氣:“怎麽?你難道還懷疑是我做的手腳不成?我可沒那麽無聊!不管怎樣,我今天一定要討個說法!不然我每天來這兒鬧,鬧到你閉店為止。”

江南嘴角上揚:“我們店裏絕對沒有蟑螂。”

中年男人見她死不承認,拉過旁邊的年輕男人來:“你來看,這水裏是不是有黑乎乎的東西???”

年輕男人定睛一看,透過微微波動的茶水,瞧見底下有一坨黑不溜秋的玩意兒,確像死掉的蟑螂。

男人嚇了一跳,好大一個黑東西。他點頭:“底下真的有!還很大!”

眾人都驚了,紛紛打開自己的茶壺,看裏面有沒有不幹凈的東西。

此時,一個男人從藏芳樓外慢悠悠走進來,嘲諷道:“喲,咱們赫赫有名的藏芳樓竟然這麽不幹凈,欺騙咱老百姓。”

來人正是魏明。

圍觀的眾人終於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

“老板,這你要如何解釋?”

“我們來你茶樓喝了那麽多次,這茶水裏竟然有蟑螂?想必不是第一次了吧?”

“太失望了,我還以為找到了最適合我的茶樓,沒想到竟然是這樣子。”

“賠錢!賠錢!”

魏明的笑都快咧到耳朵根了:“所以我說,娘們兒開茶樓就是不好啊,對茶樓的經營都不上心,這誰敢喝?我身為同行真的很痛心。大家說是吧?”

“是啊!以後我們再也不來了。”

“嘔,想起我喝了蟑螂洗澡水就惡心。”

“我和這人點的都是鐵觀音,我也喝了蟑螂洗澡水,賠錢!”

二樓三樓聽到嘈雜的聲音,也都紛紛的到走廊上察看情況。

江南等他們一人一句的說話,才開口道:“諸位先稍靜片刻,我自會同你們一個交代。但是,事實不是你們想的那般。”

她這麽說完,一樓廳堂慢慢安靜了下來。

魏明嗤笑:“江老板,你這是不承認你店裏有蟑螂?”

“當然有”江南往魏明和中年男人身上打量,含笑“不過不在我的茶壺裏。”

魏明和中年男人都聽懂了話外之音,雙雙臉色陰沈。

魏明道:“江老板,現在可不是你展示能說會道的技能的時候。”

江南問中年男人:“你怎確定我壺中的,是蟑螂?”

中年男人瞧江南這麽鎮定的反問他,心中一虛,目光閃爍一番,望向別處。

難道不是蟑螂?

不,不是蟑螂還何物?這可是他親口吩咐小弟放進去的。

魏明皺眉:“都這樣了,你還想抵賴?不是蟑螂是何物?”

中年男人和方才的年輕男人都附和著:“就是啊!趕緊承認吧。”

江南示意芳蕊上前把茶壺的茶倒出來。

芳蕊照做,她故意緩慢的倒著茶水,裏面的黑物也越來越清晰可見。

魏明面帶微笑的看著江南,在想等會怎麽逼她閉店,怎麽把她的客人們請到他的茶樓裏去。

茶水倒完了。

芳蕊又拿來了一個小碗,將裏面的東西倒出來。

只聽‘叮咚’一聲,硬物撞擊瓷碗的聲音,甚是響亮。

落下的,是一顆黑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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