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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徹底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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謠言漫天飛,帶來的影響可想而知。



舜英將自己屋子裏所有東西都砸了個遍,仍舊還不解氣,又去砸翡翠屏風。

劉嬤嬤立即上前道:“公主息怒,大夫說過,您要安心休養,不可動怒,否則對您的身體有害無利”

舜英紅著眼睛,滿面的憤怒和怨恨。

惑心沒有解藥,她一直都是靠藥物來緩解心裏那股躁動,此刻暴怒之下,險些又要發作,幸虧劉嬤嬤趕忙進來阻止了

她。

她死死的抿唇,氣得滿面通紅。

劉嬤嬤趕緊扶著她坐下來,“公主切勿生氣,此事陛下定有主張。”

舜英坐了會兒,好容易將心中那股氣壓下,沈著臉問:“阿離什麽時候回來?”

劉嬤嬤道:“前兩日收到的消息,丞相大概三天後就能入京了。”

舜英沈吟半晌,道:“備車,我要進宮。”

劉嬤嬤知道她的性格,說一不二,又是怒火上頭,自然不敢再勸。

“是,老奴這就去。”

先帝遺詔,言語直指寧曄自私狹隘卑劣無恥,強搶他人為妻。

這在重音朝堂之上,激起了不小的風波。

幸虧重音的皇子都死絕了,否則此時一定會有人趁機搗亂。

不過盡管如此,先帝遺詔一出,他這輩子是別想再娶蘇淺瓔了。

孝字當頭,再加上死者為大,他不可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這便是玉初想要達到的目的。

一勞永逸!

舜英匆匆入宮,直接去了養心殿。

重重宮門開啟,厚厚的帷幔之後,滿地狼藉。寧曄背對著她坐在地上,背影蒼涼而寂寞。

偌大的宮殿,只有他一人,滿目淒愴,顧影自憐。

舜英心中一緊。

“曄兒。”

寧曄沒回頭,依舊那樣久久的坐著。

舜英不曾見過他如此消沈的模樣,哪怕從前被自己逼著去爭去奪去目睹那些血腥那些骯臟,他抗拒他憤怒他無力,卻不曾如此的心如死灰,仿佛這世上再無任何人任何事值得他留戀。

舜英莫名眼睛酸疼,輕輕走過去,蹲在他身側,顫著聲音道:“曄兒,你別這樣,你說句話好不好?”

她寧可他像從前那樣,不喜歡她的所作所為,哪怕冷嘲熱諷亦或者冷漠以對,更或者如同孟少澤死的時候那樣,他以離家出走來反抗她的束縛。

這般死寂一樣的沈默,讓她不安。

寧曄目光沈靜,沒有半分起伏,他被舜英拽著手不斷的搖,也沒有任何反應。

“曄兒”

舜英眼中含了淚,驚惶無助的看著他。

“你說話,說話啊”

“皇姐。”

寧曄終於開口了,語氣竟十分平靜,甚至帶了幾分笑意。

“他真的是我的父親麽?”

舜英一僵,猝然擡頭看著他。

寧曄眉目溫潤,嘴角帶一抹笑。

“他該是有多恨我,才會用這樣的手段來將我逼入絕境?可是我不明白,這是為什麽?因為我奪了他的皇位?還是因為我們逼得他走投無路?所以他才會用這樣的方式報覆我!”

舜英手臂微微顫抖,眼中劃過一絲狠色。

“我早該殺了他!”她道:“十一年前我就該讓他退位。”

老東西安逸日子過久了,才覺得這個皇位是他的囊中之物是,誰都沒資格得到。

她若早點讓他退位,他就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最起碼不會將寧曄逼到如此境地。

寧曄沒說話。

“曄兒。”

舜英聲音低柔下來,“沒關系的,咱們可以說那不是遺詔,是偽造的”

寧曄嘴角牽起一抹虛無的笑。

“內閣首輔和軍機大臣都看過了,上面非但蓋著玉璽,還有他早年讓宮匠刻下的私章,內務府是有檔案的”

舜英手指顫抖,險些咬碎了一口銀牙。

寧曄眼底浮現淡淡霧氣。

“皇姐,你說,她現在是不是很開心?”

這個她自然是指蘇淺瓔。

舜英呼吸一滯。

“你還是放不下她。”

寧曄不答。

舜英深吸一口氣。

“曄兒,我早就說過,你得不到她,就該殺了她。否則,她會成為你的魔障。”

就像她。

得不到自己所愛,那個人便成為了她心中一生的魔障。

寧曄還是不語。

舜英看著他死寂的眼眸,心口狠狠一痛,眼中劃過一絲狠戾。

“沒有什麽是不可能的。你若真的非她不可,我幫你。”

寧曄側目。

舜英沒有解釋,只神色溫和,安撫道:“曄兒,你且放心的等著,我會讓她回到你身邊的。”

寧曄目光裏有一種洞徹心扉的犀利和淡淡漠然。

“不用了!”

他語氣淡漠,三分自嘲三分疲憊四分冷漠。

“從前我總覺得,當年她能對我動心,那麽以後也可以。可我錯了,錯得太久。現在,該醒了。”

舜英看著他眼中渙散的光淡去,換上了一層層的冷意,像是冬日雪花凝固的雕塑,萬年不化。

“曄兒,你”

寧曄淡淡一笑,神色一如既往的從容淡定,只是眼中再不見那一抹執著和溫柔。

從現在開始,他不再是那個費盡心機只為得到心愛女子的男人,而是一個帝王。冷漠無情,沒有任何弱點的帝王。

“皇姐,你回去吧。”

舜英看著他,他終於成為了自己期待的那個模樣,笑容含冰,冷心冷情。

這才應該是一個合格的帝王。

可這樣沒有了情愛不知得失的快樂和痛苦的人,後半生該是如何的寂寞如雪?

她第一次懷疑自己當初的決定,是否正確?

重音的大臣們明顯的感覺到,他們的皇帝陛下變了,雖然依舊如同從前那樣笑著,卻總讓人不寒而栗。

他不曾對謠言有過多的解釋,也沒有再想方設法的去奪回蘇淺瓔,仿佛是礙於先帝的遺詔,不再留戀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先帝駕崩,守孝三年,所以後宮依舊空無一人。

對此,大臣們沒有任何意見。

而此時,蘇淺瓔和玉初已經踏上回九庸的路程,此刻京中等待他們的,是另一場狂風暴雨。

玉珩收到了消息,心中百感交集。

玉初肯回來,也就代表著不再恨他。但是,不一定會原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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