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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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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餘紅箋直覺不妙,她一把拽住桫欏,拉著人想去游故淵的房間。

車弼似乎看穿了她的意圖,先一步擋在了樓梯上,笑嘻嘻道:“他許是同你一路,既然不在大堂,怕是在房間裏。”

說著,他推開了其中一間房,見裏面沒人,又去推下一間。

餘紅箋眼看著他把手搭在游故淵的那間房門前,秉著氣息,大氣不敢喘,抓住桫欏的手不禁收緊。

門砰的一下,被踢開。

沒有人,游故淵不在房間內,他大概是聽到樓下的動靜,偷偷避開了。

餘紅箋正要松一口氣,桫欏突然掙脫開她的手,往汪晗昱的房間跑去——

汪晗昱房間的隔壁,他那幾個同門師弟幾乎全部被長鞭抓住手腳,在地上倒成了一片,而手拿著鞭子的女子楊柳細腰,一只腳擡起,壓在汪晗昱的一個師弟後背上,一只手插著腰,對掙脫開束縛的臧銳擡了擡下巴。

與此同時,汪晗昱拉開了他的房門,手腕一甩,拿出一把簫,吹了起來。

悅耳的簫聲宛如清澈的泉水,在腦海中流淌過,隨後,簫聲節奏加快,泉水像是變成山洪,猛地爆發,卷起周邊泥土和樹木,沖了下來。

隔壁房間的兩人,在逐漸激烈的簫聲中,動作一滯,快到房門前的桫欏,也停了下來。

餘紅箋感覺耳邊刮過犀利的風,無形卻極具殺傷力,她心中氣血翻滾,手指不禁彎曲,頭沈重不已,像是有巨石壓著。

在場的眾人,狀態比餘紅箋好不到哪兒去,甚至連樓上的車弼也扶著門欄,一時沒了動作。

這是南雁派的獨門技藝,用樂器制造出擾亂心神的音律,控制人的行動。

音律的攻擊,除了南雁派練就過不受影響的心法,對其他人,可以無差別影響到。

桫欏已經受不住,蹲了下來。

餘紅箋咬緊牙關,忍耐著身上的痛苦,緩步來到桫欏身邊,她扣住桫欏的胳膊,說道:“別過去,你會受牽連。”

短短一句話,就讓餘紅箋用盡全力,她抿著嘴,感覺口中一股腥甜,耳朵像是貼著寺廟的鐘,一聲聲的敲打在腦海中反覆,最後,她彎腰吐出一口血。

“走。”餘紅箋的手沒松開,硬生生拽著桫欏退到了客棧門口。

此時,臧銳和那名邪/教的女子行動遲緩,背對背抵在了起來,而南雁派的幾門弟子,掙脫開女子的長鞭,也加入了撥動樂器的行列。

客棧中,各種樂器音律混雜在一起,受不住的普通人,客棧小二和掌櫃,已經口吐鮮血,暈倒了。

這裏不能再呆下去了。

餘紅箋努力保持著清醒,拉著神智有些不清的桫欏,跨出了客棧的門檻。

**

耳邊的疾風仿佛鋒利的刀刃,刮在臉上生疼。

餘紅箋已經不記得跑了多久,等她停下來時,四周是一片寂靜的樹林,仔細一聽,還有蟲叫聲從泥土中傳來。

“桫欏?”餘紅箋松開手,桫欏踉蹌著走到一邊,扶著一棵樹,大口喘著氣。

“紅箋,多年不見,你輕功又漸長了。”桫欏感嘆。

餘紅箋搖搖頭,她想要說什麽,忽然夜空中一記信號彈劃破天際,發出猶如重雷一般的巨大聲響。

餘紅箋擡眼望過去,發現信號彈發出的方向似乎來自方才她們逃離的客棧。桫欏眉頭緊鎖:“這是南雁派的信號彈,汪公子他們出事了。”

桫欏情緒激動,擡腳就要往那邊走:“不行,我要回去看看。”

餘紅箋氣得不行,攔住她罵道:“桫欏,你冷靜一點,倘若他們真的出事,就憑你一人之力,能將人救回來嗎?”

桫欏心急如焚:“汪公子不能有事,紅箋,現下該如何是好?”

可餘紅箋也是六神無主,游故淵不知去了何處,要是被邪/教的人抓到,想必兇多吉少。

樹林的草叢中忽然一陣響動,餘紅箋猛地看過去,大概膝蓋高的草叢抖動著,像是有什麽人藏在那裏。

餘紅箋和桫欏對視一眼,小心翼翼後退。

草叢的動靜越來越大,忽然,一只野兔竄了出來。

餘紅箋頓時松了口氣。

桫欏也是癱坐在地上,在野兔蹦跳著跑開後,她仰頭望著昏暗的天,臉上盡是擔憂之色。

連綿陰雨不知何時停了,天暗沈沈,四周潮濕陰冷,兩人裙擺都沾了水,沈甸甸掛在身上,很是難受。

桫欏還望著客棧的方向,似乎隨時準備沖過去。

餘紅箋始終拽著她,不解問道:“那位汪公子在你心裏這般重要?”

桫欏垂下眼,黯然道:“他曾救過我,若不是他,我恐怕已經沒命了。”

那年武林大會,桫欏無意間闖入唐門布置的機關陣,身受重傷,是汪晗昱看到後,擋住了射向她的一記短箭,讓她不要亂動,他去叫來唐門中人,才救下奄奄一息的她。

桫欏道:“汪公子對我關懷備至,請了大夫,還親自替我煎藥……”

桫欏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麽,沒有再說下去。

餘紅箋靠著她,被夜風吹得瑟瑟發抖。

她似乎有些明白桫欏的心思,一個氣宇軒昂的男子,對自己有過救命之恩,還細心照顧,很難不心動。

餘紅箋沈吟片刻,說道:“若是哪一天你們成親,我一定捧場。”

桫欏臉色這才好了些,笑著說道:“一言為定。”

草叢中又傳來一陣響動。

餘紅箋和桫欏以為又是哪裏來的野兔,站在原地沒有防備。

然而這一次動靜大了一些,似乎像是連續的腳步,越來越近。

“誰?”

餘紅箋擋在桫欏前面,質問出聲後,便聽不遠處傳來一個沈沈的男聲:“桫欏?”

汪晗昱?

桫欏想也不想,直接沖了過去,餘紅箋想要拉她,只抓住一團風。

結果還真是汪晗昱。

且近了,才發現他受了傷,手臂一道深深的痕跡,還溢著血,染紅了半邊袖子。

汪晗昱額頭冒著冷汗,臉因疼痛還有些扭曲,他輕喘著氣,說道:“邪/教的人救走了臧銳,他們殺了我那幾個同門弟子,我好不容易才逃了出來。但他們想要趕盡殺絕,已經在追來的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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