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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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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一日前,江湖十一名門正派的重要人物,秘密在縱橫派聚集,武林盟主蕭飛章將邪/教日月星辰偷盜秘籍,企圖引起江湖大亂的陰謀,與各門各派商議後,決定後發制人,進攻日月星辰。

十三下士的畫像,由所謂‘知情人士’提供,被各門各派發密令通緝。

此消息已在江湖中傳開,但邪/教日月星辰中人,大部分並不知情。

壓住消息的是專門負責邪/教書信傳遞的十三下士之一,善用傀儡術的半青。

“半青與我早已合作,她控制住所有書信,故意推遲飛鴿傳書的時日,讓你們獲得消息時,晚個幾日。然後再發幾封模棱兩可的書信,給我混入其中的機會。”游故淵很有耐心,面對著苗晉玉憎惡的目光,依然行若無事,他慢吞吞說道,“我配合你們接近各大門派,從來不是助你們完成任務,而是監視你們的一舉一動。可惜,教主一開始便讓我們分開行事,我一人分身乏術,無法顧忌所有,所以迄今為止,只去了兩個門派。”

苗晉玉猛地一拍桌子,完全沒有魅惑妖姬的妖媚模樣,她氣憤道:“既然你早有計謀,為何還要做假秘籍,交給馮越彬。”

“因為馮越彬不是輕易就能被抓住的人。現下馮越彬逃跑,不知去了何處,但他肯定已經知道了江湖形勢,不會再出現在眾人面前。”游故淵遺憾道,“其實我也沒想到,十一門派的人雷厲風行,能這麽快就開始反擊,我還以為,日月星辰還能堅持一段時日。”

“你也是日月星辰的人,你為何要這麽做?”

苗晉玉在兩年前見到游故淵時,覺得他面相清秀,似乎內心正直,心懷俠義,他與邪/教格格不入,但那時他氣質陰沈,似乎受了很大的打擊,又感覺他像是為了覆仇,才決定加入日月星辰。

可後來,她註意到,游故淵不管對人對事,總是有所保留,又不禁懷疑他可能有另有所圖。

而現在,苗晉玉才看出他心思深沈,也確實居心叵測。

游故淵反問:“你知我懂醫術,可知我師父是誰?”

“誰?”

“天南星的丹砂前輩。”

六年前,丹砂因神藥長仙細水一事自盡,鬧得人盡皆知。一個德高望重的老前輩,生前懸壺濟世,救過無數人,最後卻被江湖眾人逼死,幕後黑手,便是日月星辰。

那一年日月星辰似乎也想引起江湖大亂,也成功了大半。江湖各門派為了奪取神藥,大開殺戒,門派之間勾心鬥角,死傷無數。

“原來如此,你是天南星的弟子。你打算替你師父報仇?”

游故淵神情落寞,只道:“師父臨死前,我曾問過他,都說善有回報,可他行善積德,卻為何不得善終。他說,人生似幻化,終當歸空無。他看淡了生死,也不想我被仇恨所困擾。”

苗晉玉諷刺道:“可如今你所作所為,不是為了覆仇是什麽?”

游故淵凝視著她的眼,嘆息道:“你在日月星辰這麽多年,就沒發現過什麽?”

苗晉玉眉頭一皺。

“你沒想過,自然不知。”游故淵道,“日月星辰教眾無數,但大多是不成器的武功低下的弟子,只有我們十三個下士,功夫可在江湖上與人抗衡。但十三下士中,有一人從未以真面貌示人,此外,還有我們的教主,我們只知道他喚作客至,可從未見過他的真面目。”

“這是何意?”苗晉玉感覺被游故淵繞引進了一個迷霧森林,她在其中迷了路,“你敢懷疑教主和馮越彬?”

“馮越彬戴著鬼面,武器用的是長鎖鉤,武功不及排在第二的趙宏放,卻能讓趙宏放聽令。而且,教主的命令,向來都是由他轉達。”游故淵頓了頓,見苗晉玉似乎還是不明白,簡明扼要道,“教主和馮越彬不是一般人,他們或許有另一重身份,而趙宏放對此知情。”

“你為何知道?”苗晉玉大吃一驚,“還有半青,也這般認為?”

“此事我與半青正在調查,可惜他們隱藏太深,我們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這一回教主命我們偷竊秘籍,造成江湖大亂,便是絕佳的機會。”游故淵道,“你可知為何半青會與我合作?”

不等苗晉玉回話,游故淵便繼續道,“她偶然發現,教主不會武功。”

日月星辰一向以實力說話,本來馮越彬武功不敵趙宏放,就太過蹊蹺,再加上教主不會武功,更是匪夷所思。

一個不會武之人,憑借什麽,能建起讓江湖人聞之色變的邪/教,還能讓有功夫的人聽令?

日月星辰教眾,除了馮越彬,幾乎沒有機會接觸到教主。想要搞清楚他們的身份,從馮越彬入手,最為快捷。

當然,趙宏放或許也是知情者之一,但他是個啞巴,不會說話,也不識字。

馮越彬鬼面不離身,也唯恐別人近身,大概時刻防備鬼面被摘下。

這也是他的弱點。

“抓住馮越彬,摘掉他的鬼面。”游故淵道,“只要查清了他的身份,自然也知道教主是何人了。”

苗晉玉想不明白:“為何你們一定要知道他們的身份?”

游故淵凝視著她:“難道,你就不想知道,到底是誰,故意掀起江湖大亂,不管眾人死活。他真正的目的,又是什麽?”

苗晉玉從未註意過這些,腦中一片混亂,她理不清頭緒,只知道現下他們被江湖通緝,被抓住只有死路一條。

“你也被通緝,能活到知道真相的那一日嗎?”

“我會努力活到那一日……”游故淵哀切說道,“只是你……大概黃泉路上,無人相送。”

苗晉玉低低笑道:“那咱們就比比看,到底誰活的時間更長。”

“好。”游故淵道,“今日大概是此生我們最後一次相見,我便與你說了實話。東鑾埋骨地的屍骸,抱歉,其實我並未找到。”

“游故淵!”苗晉玉氣急敗壞。

游故淵眼神微微一顫,重覆說了一句:“抱歉。”

“哈……”苗晉玉忽地倉促笑了兩聲,神色逐漸平靜,“無所謂了,反正我也快與他相見,來生我們再做母子。”

游故淵點點頭,沖她拱手作揖,退出了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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