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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7章要她去死,保鏢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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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7章 要她去死,保鏢圍人

沈春江聞言,不由冷笑:“不是我要她去死,而是……”

停頓一瞬:“她命該如此。”

“可沈婠畢竟……姓沈……”

話沒說完,就被沈春江粗暴打斷——

“閉嘴!你看她的所作所為,哪有半點拿自己當沈家人?她先忤逆不孝,就別怪我心狠。”

沈如渾身一震。

油然生出一種兔死狐悲的淒涼……

什麽“忤逆不孝”,都是借口!

沈春江只是見不得沈婠一天天坐大,最終越過了他,成為明達掌舵人!

所以,她必須死……

想到這裏,沈如臉色驟然一白,如果哪天,她也做了讓沈春江不高興的事,或者觸碰到他的利益蛋糕,是不是跟沈婠一樣的下場?

挖心,奪肝,掏肺……

流盡最後一滴血,榨幹所有剩餘價值,最後像垃圾一樣被扔掉。

“怎麽,你還同情她?”冷笑中夾雜一絲嘲諷,沈春江幽涼的目光落到她身上。

沈如一僵,措不及防,訥訥開口:“沒、有……”

“沈婠先利用‘輻射珠寶’一事將你趕出寧城,接著就霸占了項目部經理的位子,又在你試圖重返集團的時候,以退為進,逼得董事會將你徹底驅逐。”

沈春江揚起一抹笑,眼神卻堆積著冷酷和陰郁,看沈如的眼神就像在看曾經的自己——那個被沈婠踩在腳下、踏進泥淖的自己!

“登高摔重的滋味不好受吧?可這恰恰是她想看到的結果。”

“居高臨下,宛若打量螻蟻般俯瞰所有人。至此,你在山腳,她在山頂;你在地獄,她在天堂……永遠追趕不上,難以望其項背。”

“阿如,”沙啞的嗓音戾氣盡掩,換作語重心長,竟叫人聽出幾分感慨和慈祥,“曾經的你漂亮聰慧,知書達理,本該在事業上有所成就,在姻緣上一帆風順,如今變成這個樣子,不都是沈婠害的?”

沈如瞳孔驟緊,“沈婠……害的?”

“沒錯。是她一步一步將你逼上懸崖,再一點一點推向深淵。你遭遇的所有不幸,都是她害的!”

都是她害的……

她害的……

字字句句猶如魔音灌耳,女人表情不斷變換,時而糾結,時而扭曲。

此刻的沈如,身體裏仿佛住了兩個人。

一個懷著對同類的不忍,一個藏著對敵人的憎恨。

當恨多過於哀,唇亡齒寒的憐憫就變成了痛快與暗爽——

縱使你沈婠有天大能耐,不也還是像條待宰的魚躺在手術臺,任人下刀?

這一刻,沈如突然發現,原來自己比想象中更狠、更惡、更卑劣無恥。

可那又怎樣?

只要沈婠消失在這個世上,一切都值得!

“想通了?”沈春江看著她的眼神從虛無到淩厲,不由微微一笑,仿佛都在預料之中。

沈家人,從來自私涼薄。

“所以,她今天進了手術室,就再也下不了手術臺?”

沈如走過去,鎮定地倒了杯溫水遞給沈春江,仿佛已經接受這個事實,並且追問細節。

沈春江喝了一口:“可以這麽說。”

“一次手術換這麽多器官?”沈如雖然沒學過醫,但這點常識還是有的。

沈春江搖頭:“今天只換肝。”

“那其他器官……”

“取出來,技術性冷凍。”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見還是不免倒抽涼氣。

“怎麽,害怕?”沈春江又喝了一口,明明是白水,卻叫他品出茶的架勢。

沈如目光微閃。

“只要你不跟沈婠有樣學樣,忘恩負義,這種事永遠落不到你頭上。”

“……嗯。”輕輕點頭。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粗暴踹開,哐當一聲砸在墻壁上,反彈了兩下,旋即歸於平靜,透過窗外射進來的太陽光柱,能夠清晰看見空氣中浮動的灰塵。

靜若死寂。

一群黑衣人猶如鬼魅般湧入病房,動作快到只見殘影掠過,腳步聲幾乎沒有。

不過眨眼之間,就將病床圍住,自然也將沈春江和沈如封鎖在內。

“你們是什麽人?!”沈春江冷斥出聲。

黑衣人個個面覆蓋寒霜,眼神無波,仿佛不會思考的鐵棍,不用說話,也不用動作,往那兒一杵,瞬間威懾滿滿。

忽然,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黑衣人自動往兩邊分開,讓出一條道來,剛好可供一人通過。

楚遇江踱步而來,嘴角含笑,可那笑意卻不達眼底。

“沈先生,別來無恙?”

沈春江在看到來人第一眼,便面如死灰,渾身僵硬。

楚遇江!

竟然是他!

六爺的貼身保鏢,心腹愛將!

他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那麽權扞霆也應該……

沈春江打了個寒顫,不敢再往下想,表情五官下意識抽搐,眼神驚懼而惶恐。

沈如的反應更直接,一屁股滑坐在地。

她怎麽忘了沈婠背後還有個手眼通天的權扞霆?

“辛苦二位策劃這麽一出好戲,實在精彩——”楚遇江開始鼓掌。

有節奏的拍打聲就像一個個耳光扇在兩人臉上,火燒火燎。

比生理疼痛更令人崩潰的是來自心理的恐慌。

如果被權扞霆知道……

那下場……

沈春江好似想到什麽,本就蒼白的臉色更趨慘白。

沈如搖頭:“不……我什麽都不知道……也沒有參與策劃……”

轉眼就把親爹賣了。

沈春江目眥欲裂,雙眼充血。

“別急,一個都跑不掉。”似笑非笑,語氣輕松。

卻讓兩顆心重重一沈。

完了……

就在這時,沈如突然從兩個保鏢中間掙脫出來,拔腿就跑。

楚遇江面色驟沈,根本不用他發話,就有一個保鏢站出來,迅速追上去。

沈如還沒摸到門把就被反剪了雙手,丟回地板上,就像摔一件破爛。

保鏢五大三粗,自然也不能奢求他憐香惜玉。

沈如臉朝下,額頭磕碰地面,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頓時眼冒金星,頭暈目眩。

“你們……想殺人嗎?!”她提著一口氣,猛然轉頭,冷冽的目光直擊楚遇江。

後者表情無瀾:“是個不錯的提議。”

“……你敢!這裏是醫院!公共場合!殺人要犯法……”沈如一邊搖頭,一邊念念有詞,也不知在震懾對方,還是安慰自己。

楚遇江:“你們都敢在眼皮子底下用手術刀殺人,我們只會做得更幹脆,更利落,還有什麽不敢的?”

沈如對上他沈沈發暗的眼神,一時間摸不透深淺。

而正是這種未知的迷茫與忐忑令她手腳冰冷,恐懼更甚。

“所以,”楚遇江半瞇雙眼:“你承認了?”

卻聽沈春江一聲冷笑,“承認與否還重要嗎?反正,沈婠進了手術室,只怕早就已經開膛破肚,要怪就只能怪你們來晚了。”

此刻的沈春江,眼裏再也看不到恐懼和驚惶,相反,他比任何時候都平靜。

而這種平靜,不是鎮定,也並非胸有成竹,而是破罐破摔。

癌癥晚期快要閉眼的人了,還怕什麽?

死亡對於現在的他來講,不是來和不來,而是或早或晚。

“是嗎?”一道清亮的嗓音傳來,帶著女人獨有的纖細,更添幾分似笑非笑的婉轉。

黑衣保鏢再次分開兩邊,讓出中間的道,只不過這次比之前留出更寬,是兩個的位置。

沈婠不知何時進來的,一身寬大的條紋病號服也難掩情麗,挽著權扞霆,就這麽措不及防出現在眾人眼前。

泛涼的目光直直落到沈春江臉上,緊接著掃過雙目圓瞪、難以置信的沈如。

她身旁的權扞霆眸光暗沈、表情肅殺,凜凜氣勢撲面而來,所過之處留下一陣冷寒與壓迫。

室內從安靜滑向死寂。

忽然,沈婠笑了,對兩人緩緩開口:“怎麽,看到我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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