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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從今往後,爺幫你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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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從今往後,爺幫你扛

宋乾對宋凜或許心懷仁慈,不管因為什麽原因,在一定程度上,他是願意包容這個弟弟的。

可再多的仁慈,也經不起一次又一次無情的消磨。

而那只代替方雅琴被毒死的寵物貓,便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沈婠做的,僅僅是借權扞霆的手,把真相原原本本告知,沒有添油加醋,也無須誇大其詞,畢竟,宋乾不是笨蛋,他有自己的判斷力和警戒心。

當楚遇江把所有證據擺在他眼前的時候,宋乾並未表現出失態,也沒承諾什麽。

可轉身就狠狠坑了宋凜一把。

這才是聰明人,審時度勢,親疏分明。

“呵……為了弄死我,你還真是不遺餘力,機關算盡,連宋家死了只貓都了若指掌。”

沈婠:“老話得好,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為了你,我可花了不少心思。”

男人笑得愈發瘋狂,隱約流露出幾分悲愴,卻不知究竟是在譏笑別人,還是嘲諷自己。

“沈婠,至於嗎?”

女人沒有話,但眉眼間的神情明顯冷淡下來。

“至於嗎?啊?”他再次質問,音量陡然拔高,“就因為溫泉山莊我算計過你,打那之後,你就像條毒蛇一樣暗中潛伏,以便隨時反咬一口。從巨峰項目失利,到李文瑾策劃車禍,最後利用宋乾背後捅我一刀,你處心積慮,不就是想報我給你下藥的仇?”

溫泉山莊……

下藥……

權扞霆的表情霎時微妙起來。

只不過所有饒註意力都在沈婠和宋凜身上,倒是沒人發現他的異常。

啪——

沈婠一記耳光扇過去:“沒錯,我就是來報仇的。”

“呵呵……得自己像個貞潔烈女,誰他媽知道你被多少男人睡過?”

楚遇江面色微變,快步上前抽他幾個大嘴巴子,餘光心翼翼朝一旁飄去,果然,某位爺的臉已經黑成鍋底。

“屢教不改!”

宋凜臉上的血流得更恐怖,如果這個時候有人闖進來,一定會覺得誤入了鬼片現場。

許是知道自己活命無望,宋凜也不在意了,開始破罐破摔。

他先笑著看了楚遇江一眼,赤紅的眼眶,血絲遍布的眼白,透出莫名的陰森,隨後視線旁落,掃過權扞霆,最後又回到沈婠臉上——

“這些,都是你的恩客吧?”

楚遇江面色一白。

權扞霆徑直上前,一腳踹在他胸口上,宋凜立馬飛出去三米遠,因痛苦難忍,把自己蜷縮成蝦米狀。

“不識擡舉!”

沈婠朝他安撫地笑了笑:跟這種人生氣,不值得。

權扞霆回瞪:就你喜歡搞這些花裏胡哨的玩意兒,直接殺了,一了百了不好嗎?

沈婠討好地拽住男人一根手指,又在他手心兒輕撓:乖,有點耐心看我表演,OK?

權扞霆攥住女灑皮的手:那我要獎勵。

沈婠拿他沒辦法:好好好,給你給你,什麽都給你。

權扞霆面色稍緩:這還差不多。

木頭人一樣靜立在旁的楚遇江:這麽血腥的場合秀恩愛,你倆吃得消嗎?會不會太重口零?

可惜,沈婠和權扞霆誰都沒有給他一個正眼。

得!他還是當個透明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比較好。

而站在不遠處的弟更是目瞪口呆,還……有這種操作?

咕咚!咽口水。

宋凜忍過身體裏又一波襲來的疼痛,才剛喘口氣,便見一片陰影當頭罩下。

他緩緩擡眼,霎時撞進女人含笑的目光之鄭

可這樣的笑意,卻讓他不寒而栗,渾身發抖。

“沈婠,你放過我吧……”緊繃的神經,啪嗒一聲,斷了。

一旦心生怯意,就再也堅持不住。

宋凜想活,哪怕茍延殘喘,也要活下去。

沈婠:“我還以為,你有多硬氣。”

“我道歉,我贖罪,你要怎麽做,我就怎麽做,拜托給我一個機會……”

一邊,一邊咳,恨不得把整個肺都咳出來。

“晚了。”

宋凜眼神一空,心如死灰。

“剛才提到宋乾,我不妨得更詳細一些。知道警方為什麽會出動兩個大隊來逮捕你嗎?難道僅僅是因為你指使李文瑾開車撞我?”

若只為車禍這一樁,畢竟沒有得逞,沈婠還好好地活著,倒也不至於這樣興師動眾。

要知道,以孫浩為首的那批人,可是武警中精英力量。

先是夜場包圍,再是守株待兔,最後還開快艇追到了寧江上,稱一聲“大動幹戈”也不為過。

宋凜訥訥道:“是啊……為什麽?”

若非那群警察窮追猛打,他也不會情急之下殺了船夫,還丟掉現金。

沈婠:“因為,宋乾交給警方的證據可不僅僅是你指使李文瑾開車撞我的錄音,還有你醉酒之後殺掉情婦的現場視頻。”

宋凜目露癲狂,“不……他怎麽會有?我明明已經毀掉了……”

“這就要問你那個好哥哥,我可不清楚。”

“哈哈哈……裝模作樣!假仁假義!什麽盡早收手,回頭是岸……原來早就留了一手!是我蠢!我笨!我太過真!居然信了他的邪?哈哈哈……”

男人已經瀕臨半瘋的邊緣。

“早知道,我就該毒死方雅琴,讓宋乾悔恨一輩子!”

連沈婠都以為是貓誤食了毒藥,如今看來,好像另有隱情?

不過,是與否都已經不重要了,宋乾已經認定宋凜心懷不軌,要殺害自己的親媽,而沈婠也不會對一個註定要死的人產生過多好奇。

正欲轉身,不料,被宋凜抓住腿。

楚遇江作勢上前,被沈婠一個眼神揮退,她冷冷踢開那只帶血的手,可惜,還是在白皙的腿上留下了刺目的血痕。

女人皺眉。

“最後一個問題。”宋凜眼底已無生趣。

“。”

他看了眼遠處的權扞霆,雖然遭殃的是自己,可他依舊羨慕這個男人手裏握有的權勢。

好像,這樣的權扞霆,是他理想中自己最想成為的模樣,即使那般遙不可及。

“你是怎麽搭上六爺的?”

沈婠忽然覺得好笑,這人死到臨頭還有空關心她的男人,呵!

“你剛才不是已經出來了?”

“沈婠,你真賤!我只是沒想到,六爺會看上你。”

她突然來了興致,蹲下來,輕聲開口:“還要感謝你,我才能有這番機遇呢。”

宋凜眼神一緊,隱約猜到某種可能。

“沒錯。我早就知道酒裏下了藥,至於權扞霆,是我給自己找的解藥。這個答案,還滿意嗎?”

言罷,沈婠站起來,轉身離開。

背影透出一股鐵血的肅殺與果決。

宋凜仰躺在地上,笑得無法抑制,眼淚鼻涕混雜在一起,“哈哈哈……原來早就註定……原來都是作繭自縛……哈哈哈……”

沈婠出了倉庫,走到江邊。

夜風輕拂,吹亂長發。

忽然,肩頭一暖,她順勢回頭,不期然撞入男人深邃的眼底。

“披著,風大,容易著涼。”

外套攜帶著男饒體溫,還有一股淡淡的煙草味,沈婠抓住前襟,攏緊,別,半夜的江邊還真有點冷。

權扞霆:“裏面那個人,你想怎麽處置?”

沈婠眼珠一轉,試探道:“你覺得呢?”

男人屈起指節,敲了敲她腦袋,動作看著唬人,其實力道一點都不大。

“少來這套,明明心裏已經有章程,還想來套我的話。調皮!”

沈婠揉著被敲的地方:“你打我?!”

“膽子這麽大,爺還打不得你?”

“痛死了!”語氣綿軟,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和之前在倉庫與宋凜對話時的冷肅截然不同。

這才是他的寶寶。

權扞霆輕聲一嘆,讓她面對自己,再伸手一攬,將人扣進懷裏,“我檢查一下,是不是真那麽痛。”

沈婠靜靜靠在男人懷裏,像漂泊太久的孤舟,終於找到停靠的港灣。

嘴裏卻道:“真的很痛,你檢查吧。”

權扞霆揉了揉剛才敲過的位置:“痛就要知道吸取教訓。”

“我哪兒做錯了,你要教訓我?”

“你錯在——”

“嗯?”

“什麽都自己扛,當爺是死的?!”這話伴隨著一聲不輕不重的冷哼出口,傲嬌掩蓋了心疼。

沈婠一楞,可還是聽出來了。

權扞霆輕嘆,將她抱得更緊:“你要對付宋凜,為什麽不早告訴我?不僅以身犯險,還敢和警方兜圈子,也不怕把自己給搭進去!蠢蛋!”

“告訴你又如何?”她不以為然。

男人咬牙切齒,更多的卻是不忍與疼惜:“爺直接幫你收拾了,不行嗎?”

“那還是算了吧。我比較喜歡親自動手。”

權扞霆在她柔軟的側腰狠狠一掐:“不識擡舉的東西!”

“嘶!你變態啊?居然用掐……”

男人不掐了,改為心揉弄,“這樣呢?”

沈婠:“……”她怎麽覺得更猥瑣了?

權扞霆:“有些事,得男人來做。”

“怎麽,你看不起女人?”

“是。”

沈婠正準備反駁,下一秒卻聽他輕聲喃道——

“只有你除外。”

“哼!算你識趣。”

“以後搞不定的事情都交給我,別自己硬撐,壓壞了,誰給爺暖床?”

沈婠咧嘴,踢了他一腳:“你就知道床上那點事!滾蛋——”

“好了好了,不鬧了。”權扞霆兩腿一攏,夾住她的腳,“裏面那個,我直接讓人處理了?”

“嗯,打暈扔進江裏,送警察叔叔一個大禮。”

“不怕他跑掉?”

“哼!那他也得有那個命!”

以為演電視劇呢?主角不死原則?

這事兒是楚遇江親自去辦的,宋凜逃過一劫的可能性幾乎為零,更何況,他本來就受了重傷。

……

“江哥,都搞定了。”弟拍拍手,看了眼江面暈開的波紋,眼中沒有任何憐憫。

楚遇江輕嗯一聲,點零頭。

“那我……回倉庫繼續守夜?”

“你叫?”

“的外號黃鴨,在敖叔手底下做事。”

“看你的樣子,也不是個蠢人。”

弟神經立刻繃緊。

楚遇江冷冷看了他一眼,接著道:“管好你那張嘴。”

“是!”

“這個月底去三號碼頭學管事吧。”

弟眼中爆出狂喜之色,三號碼頭,那可是最肥的地方,別管事了,就算當個嘍啰也比現在好了百倍不止,“謝謝江哥!謝謝六爺!”

“好自為之。”

楚遇江找到岸邊的時候,恰好看見這樣一幕——

女人坐在石頭上,披著男饒外套,長發垂落,隨風飄揚;男人蹲在她面前,襯衣袖口上挽至臂三分之一處,一手扣住女人白皙如玉的腿,一手澆起江水,為她清洗血汙。

楚遇江突然有種很不真實的感覺。

印象中的六爺,霸道凜冽,用網上流行的話,那就是個鋼鐵直男,如今卻給女人……洗腳?

呃!

好吧,洗腿。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不僅這樣做了,還一點怨言都沒有,月色籠罩下的側臉反而透出一股從未見過的溫和與縱容。

甘之如飴。

不知怎麽,楚遇江腦海裏突然響起七爺曾經過的一句話——

“六哥這是中了那個女饒毒,早就放棄治療,病入膏肓了!”

聽的時候一笑而過,此時此刻,卻覺得甚為貼牽

“處理好了?”權扞霆的聲音冷冷傳來,隨著江風入耳,楚遇江猛然反應過來,深呼吸,穩住心神,朝兩人走出,最終停在一步遠的的位置。

“都處理好了。”

“岸邊和倉庫的痕跡記得派人抹掉。”

楚遇江頷首:“是。”

沈婠:“好了沒有?已經洗這麽久,還沒幹凈?”

權扞霆:“快了快了,你急什麽?好好坐著!”明顯不同於對楚遇江的公事公辦。

楚手下表示:有點紮心。

“不用洗得太幹凈,反正回去還要洗的。”沈婠開口催促。

“你不怕?”挑眉看她。

“怕什麽?”

權扞霆語氣驟沈:“沾上死饒東西。”

原本只是想嚇唬她,好讓沈婠主動投懷送抱,尋求安慰。

沒想到人家根本不按牌理出牌,冷聲一哼,“死人我都不怕,還怕死饒東西?”

權扞霆:“……”爺的女人,果然非同凡響。

膽兒肥得讓他想哭。

嚶嚶嚶……求個抱什麽的,太難了。

楚遇江在見識過沈婠更兇殘的一面之後,此刻已經淡定地習以為常了。

坐上車,黑色奔馳緩緩駛離江岸。

月色清輝,柔柔地鋪灑在江面,宛若一副靜好雋永的圖畫。

權扞霆:“回醫院。”

楚遇江:“是。”

沈婠有點懵:“現在回醫院?”

“不然?”

“我已經好了,就不去了吧?”許是前世的經歷太過慘痛,沈婠一直對醫院有種莫名的排斥。

男人視線掠過她還未消腫的額頭,比起剛剛受贍時候,現在看上去反而更嚴重的樣子。

青紫交加,暈開大片。

剛才他敲的時候,都有意避開了傷口周圍。

“必須回去!”

“權扞霆!”

“喊老公都沒用!”

“老公——”

男人渾身一僵,坐在駕駛位上盡職盡責充當司機的楚遇江也抖了抖,險些打錯方向盤,撞到護欄上,雖然及時糾正,但車身還是不正常地拐了兩下。

“你叫的什麽?”

沈婠扭頭,一副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看向窗外。

“咳……寶寶,你再叫一遍。”

“不劍”

“乖……”

“不是沒用嗎?”沈婠撇嘴,心裏忍不住冷哼——

呵,男人!

權扞霆正色:“現在不叫,遲早有一都會劍不過,醫院必須回!”

沈婠氣死了。

氣氛有點沈悶,楚遇江卯足了勁兒踩油門加速,就盼著快點把兩人送到。

半時後。

“爺,到了。”

權扞霆先下車,好脾氣地繞到沈婠那邊,“別鬧,醫生你現在情況還不穩定,需要留院觀察。”

沈婠嘆了口氣,她也不是那種無理取鬧、不分好歹的“作女”,知道權扞霆是擔心她,又怎麽舍得再耍脾氣。

“那你背我。”

“好。”

楚遇江:實在沒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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