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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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木佳橙一覺醒來，迷迷糊糊地伸手往床頭櫃上摸出手機。半天都沒有看到手機，木佳橙奇怪地撐起身，櫃面並沒有手機的影子。
“我昨晚就放在這裏啊。”木佳橙自言自語道。
站起身來欲將桌子挪開，屋內的門被打開了。
“你有看到我的手機嗎？”木佳橙對著進來的人問。
程嘉木身形一怔，忽而又笑著說，“沒有啊。”他走近一些，不知情地問，“不見了嗎？”
木佳橙賣力地移開桌子，程嘉木幫著她一起。櫃子下只有一地灰塵和垃圾。
木佳橙怪異地蹙眉，“奇了怪了，我明明就沒有亂放啊。”
程嘉木將桌子挪了回去，“先去洗漱吃早餐吧，我來給你找。”
手機嘟嘟響起，程嘉木看了眼來電的人，斂了斂眉，拿起電話往門外走。
帶上門，程嘉木壓低聲音回覆：“事情不是網上說的那樣，佳橙她沒有……”
“我管它網上傳的是什麽。”程父氣洶洶地打斷，“我就想知道這東西是怎麽傳出來的？”
“是不是你的那些對家？”程父冷哼一聲，嘲諷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被劈頭蓋臉訓斥一頓，程嘉木只是沈著臉，沒有憤怒，沒有反駁。
掛了電話，程嘉木僵站在原地，頎長的背影略顯疲態，臉色有些煩躁。摸了摸口袋想掏出些什麽，才發現自己已經好久不碰那東西了。
手機裏還有一通未接電話，程嘉木拿起手機給撥了過去。
“到底是怎麽回事？”程嘉木冷聲問。
“我們查了這個賬號的ip地址，就是崇江本地，號是新註冊的，我們通過關聯的手機號碼去查到了這個號碼的擁有者。”電話那頭的人一字一句、清晰地匯報著了解到的情況。
“好的，我知道了。”程嘉木沈聲說。
結束了通話，程嘉木站了許久才轉身。
驚恐萬分，木佳橙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身後，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程嘉木平覆下心跳，噙起笑，走了過去，“怎麽突然出來了？”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木佳橙也不繞彎子，直截了當地問。
“沒有啊，瞎想什麽呢？”程嘉木笑著否認，輕柔地摸了摸木佳橙的腦袋，“吃早餐了嗎？”
木佳橙掙開程嘉木摟在她肩上的手，面向著程嘉木問：“你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
程嘉木定了定神，故作輕松地戲謔，“這段時間我差不多一直陪著你，能有什麽事情瞞著，不要在胡思亂想了，乖。”
木佳橙揭穿他，“你在騙人。”
早晨院子裏很安靜，偶爾幾只鳥兒在頭頂盤旋，陣陣清風拂過。
明顯地聽到程嘉木輕微的嘆息聲，沒正形地轉過身子，擡頭對上清亮的眼眸，面不改色，低沈幹凈的聲音說：“真的沒有。”
還不滿地抱怨：“怪不得書上說，懷孕的女人心思會很敏感……”
“演技真好。”木佳橙面無表情諷刺道，轉身回屋。
程嘉木呆楞在原地，頹唐一笑。
一大早，接二連三都是嘲諷他的。
---
木佳橙坐在房間裏，像個孤獨地守望者，被所有人隔絕在外。
她所有的電子產品憑空消失，家裏所有的上網方式都被阻斷，程母和家裏的阿姨一致性地不願意給手機她。
就算是個傻子，也猜到他們肯定有事瞞著自己。
木佳橙猜測，無非就是兩個人的關系被抖出來了，網絡的言論並不是很友好。家裏人怕她受不了刺激，就聯合起來瞞住她了。
其實根本沒必要，又不是什麽受不了的刺激。
房間的門被打開，程嘉木端著早餐進來。
“阿姨說，你沒有去吃早餐。”
“先吃點東西。”
男人低聲哄道。
木佳橙慘白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維持著現有的姿勢，不看他一眼。
無聲地抗爭。
程嘉木捧起一碗粥，勺起一口遞到嘴邊，餵小孩一樣，耐心溫柔：“來，張嘴。”
嘴巴死死抿著，沒有絲毫地松動。
“聽話，先吃一點，好嗎？”
“是不是網上傳了我跟你的事情？”木佳橙沈聲發問。
程嘉木深邃平靜的眼微微轉動，木佳橙斬釘截鐵道：“被我猜到了是吧。你們就是害怕我受不了刺激，所以都瞞著我。”
木佳橙平靜的語調說：“你為什麽要這樣想呢。難道你一直不知道嗎？我並不是個脆弱的女人，這點小風浪都受不了嗎？我們是夫妻，有什麽事情就應該一起面對，不是嗎？”
程嘉木沈著的臉有些松動，“先吃東西，吃完我再告訴你。”
---
木佳橙雙手顫抖地捧著手機，一字一句地讀著帖子，緊咬著牙，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
“賤人。”
她冷冷吐出兩個字。
“已經在想辦法澄清了，你不要激動。”程嘉木害怕她情緒失控，眼睛寸步不離。
“呵，我永遠不會讓這種人得逞。”
程嘉木的手機又響起，擔憂地看了她一眼，拿起手機往陽臺走去。
木佳橙劃著手機屏幕，一條一條的消息看過去。
憤怒地咬著牙。
李潔梅給她打來了電話。
“餵。”
“橙子，你終於接電話了。我都急死了，給你發消息一直沒人回。”
“你現在怎麽樣了？”
“我跟你說啊，橙子，網上的言論你少看點，都是胡編亂造的又不用負責任來搏噱頭的。我是什麽樣的人我們還不清楚嗎？那些話我們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會信。”
“橙子，我們相信你，會一直和你站在一起的。”
李潔梅狂輸出一通。
一直聽到最後一句話，木佳橙眼角忍不住滲出了淚。
她咬著唇說，“謝謝你們。”
“幹嘛啊，我和辦公室的老師都看到了，我們還在考慮著聯合給你澄清一下。但是，”李潔梅放輕了語氣，說，“又怕好心辦壞事，變成倒油了。所以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見。”
“不用了，你們不要牽扯進來。”木佳橙哽咽住了，“你們願意相信我，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說的這什麽話。”李潔梅斥她，又放輕了語氣，“那我們就先不輕舉妄動，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提。”
最後，李潔梅強烈囑咐她：“一定要開開心心的啊，大不了把網線一拔就什麽都不知道了，隔著互聯網，誰認識誰。”
後來，木佳橙只剩下一直說：“謝謝。”
李潔梅嗔她，“行了啊，我要去忙了，記得有事聯系。”
---
程嘉木站在身後直到木佳橙打完電話。
他繞到木佳橙的面前，蹲下，望見她臉上的淚痕，伸手擦拭幹凈，笑她：“怎麽愛像個小孩子一樣哭哭啼啼的。”
木佳橙抽噎一下，說，又拿起手機看微博。
程嘉木勸她，“不要再看這些東西了。”
木佳橙臉色淡淡，熄了屏。
房門被敲響，程母喊道：“佳橙、嘉木，下來吃飯啦。”
程嘉木應了她。
木佳橙到衛生間收拾了下，跟著程嘉木下樓。
--
夜深人靜之際，互聯網上掀起一場狂歡。
崇江一個知名生活號發了一份截圖：
【蟲兒，我要爆個料。今天知道了一個震驚我三觀的事情，某知名小鮮肉已婚，妻子是個有暴力傾向的女人。上學期間行為古怪，經常獨來獨往，曾經還差點拿刀要殺人，這件事還驚動了全校。】
投稿的是個崇江的博主，而崇江裏出來的明星屈指可數，這無疑是在變相告訴網友答案。
知道一些內幕的人也抖落出商業聯姻的秘密。
校園暴力一直以來都是令人發指的行為，評論區一下子炸開了鍋，隔空批判木佳橙。
輿論很快擴散，許許多多的人開始轉發，評論。
當晚，程嘉木霸屏了熱搜榜。從原先的“程嘉木校慶”到後來的“程嘉木校園暴力”，評論區從一頓誇，到後來的狠罵，經歷了一個翻天覆地變化。
---
程嘉木剛接完電話回來，望見坐在床上的木佳橙，緊張地一把將手機丟到床上。
摟過木佳橙，輕聲安慰，“沒事了，不要怕，不要怕。”
木佳橙忽然撲向他的懷裏，嚎啕大哭了起來。
終於尋到保護傘那般，木佳橙放肆讓自己將那些年強憋起來的淚水奪眶而出。
沒多一會兒，程嘉木的懷裏就聚起一條汪洋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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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佳橙一覺醒來，迷迷糊糊地伸手往床頭櫃上摸出手機。半天都沒有看到手機，木佳橙奇怪地撐起身，櫃面並沒有手機的影子。
“我昨晚就放在這裏啊。”木佳橙自言自語道。
站起身來欲將桌子挪開，屋內的門被打開了。
“你有看到我的手機嗎？”木佳橙對著進來的人問。
程嘉木身形一怔，忽而又笑著說，“沒有啊。”他走近一些，不知情地問，“不見了嗎？”
木佳橙賣力地移開桌子，程嘉木幫著她一起。櫃子下只有一地灰塵和垃圾。
木佳橙怪異地蹙眉，“奇了怪了，我明明就沒有亂放啊。”
程嘉木將桌子挪了回去，“先去洗漱吃早餐吧，我來給你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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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上門，程嘉木壓低聲音回覆：“事情不是網上說的那樣，佳橙她沒有……”
“我管它網上傳的是什麽。”程父氣洶洶地打斷，“我就想知道這東西是怎麽傳出來的？”
“是不是你的那些對家？”程父冷哼一聲，嘲諷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被劈頭蓋臉訓斥一頓，程嘉木只是沈著臉，沒有憤怒，沒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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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裏還有一通未接電話，程嘉木拿起手機給撥了過去。
“到底是怎麽回事？”程嘉木冷聲問。
“我們查了這個賬號的ip地址，就是崇江本地，號是新註冊的，我們通過關聯的手機號碼去查到了這個號碼的擁有者。”電話那頭的人一字一句、清晰地匯報著了解到的情況。
“好的，我知道了。”程嘉木沈聲說。
結束了通話，程嘉木站了許久才轉身。
驚恐萬分，木佳橙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身後，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程嘉木平覆下心跳，噙起笑，走了過去，“怎麽突然出來了？”
“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木佳橙也不繞彎子，直截了當地問。
“沒有啊，瞎想什麽呢？”程嘉木笑著否認，輕柔地摸了摸木佳橙的腦袋，“吃早餐了嗎？”
木佳橙掙開程嘉木摟在她肩上的手，面向著程嘉木問：“你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
程嘉木定了定神，故作輕松地戲謔，“這段時間我差不多一直陪著你，能有什麽事情瞞著，不要在胡思亂想了，乖。”
木佳橙揭穿他，“你在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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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顯地聽到程嘉木輕微的嘆息聲，沒正形地轉過身子，擡頭對上清亮的眼眸，面不改色，低沈幹凈的聲音說：“真的沒有。”
還不滿地抱怨：“怪不得書上說，懷孕的女人心思會很敏感……”
“演技真好。”木佳橙面無表情諷刺道，轉身回屋。
程嘉木呆楞在原地，頹唐一笑。
一大早，接二連三都是嘲諷他的。
---
木佳橙坐在房間裏，像個孤獨地守望者，被所有人隔絕在外。
她所有的電子產品憑空消失，家裏所有的上網方式都被阻斷，程母和家裏的阿姨一致性地不願意給手機她。
就算是個傻子，也猜到他們肯定有事瞞著自己。
木佳橙猜測，無非就是兩個人的關系被抖出來了，網絡的言論並不是很友好。家裏人怕她受不了刺激，就聯合起來瞞住她了。
其實根本沒必要，又不是什麽受不了的刺激。
房間的門被打開，程嘉木端著早餐進來。
“阿姨說，你沒有去吃早餐。”
“先吃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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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佳橙慘白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維持著現有的姿勢，不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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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嘉木捧起一碗粥，勺起一口遞到嘴邊，餵小孩一樣，耐心溫柔：“來，張嘴。”
嘴巴死死抿著，沒有絲毫地松動。
“聽話，先吃一點，好嗎？”
“是不是網上傳了我跟你的事情？”木佳橙沈聲發問。
程嘉木深邃平靜的眼微微轉動，木佳橙斬釘截鐵道：“被我猜到了是吧。你們就是害怕我受不了刺激，所以都瞞著我。”
木佳橙平靜的語調說：“你為什麽要這樣想呢。難道你一直不知道嗎？我並不是個脆弱的女人，這點小風浪都受不了嗎？我們是夫妻，有什麽事情就應該一起面對，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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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在想辦法澄清了，你不要激動。”程嘉木害怕她情緒失控，眼睛寸步不離。
“呵，我永遠不會讓這種人得逞。”
程嘉木的手機又響起，擔憂地看了她一眼，拿起手機往陽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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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怎麽樣了？”
“我跟你說啊，橙子，網上的言論你少看點，都是胡編亂造的又不用負責任來搏噱頭的。我是什麽樣的人我們還不清楚嗎？那些話我們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會信。”
“橙子，我們相信你，會一直和你站在一起的。”
李潔梅狂輸出一通。
一直聽到最後一句話，木佳橙眼角忍不住滲出了淚。
她咬著唇說，“謝謝你們。”
“幹嘛啊，我和辦公室的老師都看到了，我們還在考慮著聯合給你澄清一下。但是，”李潔梅放輕了語氣，說，“又怕好心辦壞事，變成倒油了。所以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見。”
“不用了，你們不要牽扯進來。”木佳橙哽咽住了，“你們願意相信我，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說的這什麽話。”李潔梅斥她，又放輕了語氣，“那我們就先不輕舉妄動，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提。”
最後，李潔梅強烈囑咐她：“一定要開開心心的啊，大不了把網線一拔就什麽都不知道了，隔著互聯網，誰認識誰。”
後來，木佳橙只剩下一直說：“謝謝。”
李潔梅嗔她，“行了啊，我要去忙了，記得有事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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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嘉木站在身後直到木佳橙打完電話。
他繞到木佳橙的面前，蹲下，望見她臉上的淚痕，伸手擦拭幹凈，笑她：“怎麽愛像個小孩子一樣哭哭啼啼的。”
木佳橙抽噎一下，說，又拿起手機看微博。
程嘉木勸她，“不要再看這些東西了。”
木佳橙臉色淡淡，熄了屏。
房門被敲響，程母喊道：“佳橙、嘉木，下來吃飯啦。”
程嘉木應了她。
木佳橙到衛生間收拾了下，跟著程嘉木下樓。
--
夜深人靜之際，互聯網上掀起一場狂歡。
崇江一個知名生活號發了一份截圖：
【蟲兒，我要爆個料。今天知道了一個震驚我三觀的事情，某知名小鮮肉已婚，妻子是個有暴力傾向的女人。上學期間行為古怪，經常獨來獨往，曾經還差點拿刀要殺人，這件事還驚動了全校。】
投稿的是個崇江的博主，而崇江裏出來的明星屈指可數，這無疑是在變相告訴網友答案。
知道一些內幕的人也抖落出商業聯姻的秘密。
校園暴力一直以來都是令人發指的行為，評論區一下子炸開了鍋，隔空批判木佳橙。
輿論很快擴散，許許多多的人開始轉發，評論。
當晚，程嘉木霸屏了熱搜榜。從原先的“程嘉木校慶”到後來的“程嘉木校園暴力”，評論區從一頓誇，到後來的狠罵，經歷了一個翻天覆地變化。
---
程嘉木剛接完電話回來，望見坐在床上的木佳橙，緊張地一把將手機丟到床上。
摟過木佳橙，輕聲安慰，“沒事了，不要怕，不要怕。”
木佳橙忽然撲向他的懷裏，嚎啕大哭了起來。
終於尋到保護傘那般，木佳橙放肆讓自己將那些年強憋起來的淚水奪眶而出。
沒多一會兒，程嘉木的懷裏就聚起一條汪洋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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