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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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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

身後傳來黑衣人的怒吼,林卿月不管不問,始終奮力往前奔跑。

剛到山腳下,就看見了趕過來的父母,林卿月感覺心臟終於有了依托,落到了實處。

林朔和周玉霞看見林卿月的身影後,心中呼出一口氣,還能跑這麽快,看來沒有傷到緊要處。

周玉霞跑了上去,抱住了她,看著女兒身上的幾道傷口,雖然不深,但是依舊心疼的詢問:“還有沒有哪裏受了傷?”

林卿月搖了搖頭,“我這次傷的不是很重,過幾天就好了。”

林朔摸了摸林卿月的頭,安慰了一下她,隨後眼神一凜,“傷你的黑衣人在何處?”

“在後面。”林卿月向後指了一個方向,“他被我的藥粉傷到了眼睛,不知道還在不在那裏。”

林朔與周玉霞交換了一個眼神,周玉霞點點頭,然後林朔對林卿月說:“你先和你母親回去療傷,剩下的事便交給父親。”

“好,那爹爹小心些。”

林朔走後,周玉霞看了看安靜的站在一旁的招搖,詢問道:“這是何人?”

林卿月雖然與二皇子不是很對付,但是招搖也的確幫了她,若是他剛剛沒有返回來,那自己還不一定能夠脫逃。

不管怎麽說,這次多虧了這個小影衛,想到這裏,林卿月的態度沒有之前那樣強硬,語氣緩和地跟母親介紹:“這是二皇子的影衛,剛剛我能脫困還得多謝他。”

周玉霞聽聞這是二皇子的影衛,又想到剛剛二皇子來找他們兩人的情景,心中一時疑惑,這二皇子究竟想要幹什麽?

她可不相信皇家人會這麽好心,況且月兒被追殺,剛好碰上二皇子,這是不是有些巧合呢?

周玉霞雖然心中懷疑,但是好歹他們也的確幫了忙,這影衛看起來也是個十幾歲的小孩,眉清目秀的,而且雙眼清明,長了一副討人喜歡的模樣。

於是周玉霞對人笑著說:“這次還得多謝你與二皇子。”

嘴上說著多謝,但實際上並未說會怎麽謝,周玉霞還不知道那二皇子此番作為的目的,不敢輕易下諾。

招搖不懂其中的彎彎繞繞,自己不過是遵循了自己主子的吩咐,而且自己對這林姑娘也頗有好感。

他第一次見人與自己道謝,一時紅著臉說:“不、不用謝,我、我不過是聽命行事,若是要謝,謝主子就好。”

周玉霞看見招搖害羞的樣子,只覺這孩子特別單純,對他越發和善,“好孩子,之後我們會親自給二皇子道謝,如今月兒已平安回到了我身邊,你便快些回到你主子身邊吧。”

“好…好。”就算周玉霞不說,招搖也馬上就要去找自己主子了,只是臨走前又多看了林卿月幾眼,林卿月依舊禮貌地回之一笑。

招搖頓時感覺自己的臉更紅了,一溜煙地就跑了。

人離開後,周玉霞便扶著林卿月往回走,“來,我們回去療傷吧,一會兒我去找李長老。”

林卿月覺得自己還沒有傷到走不了的程度,不想勞煩母親扶著自己,於是抽出了自己的手,“娘,我不用扶著,我可以自己走。”

見人不願意自己扶著,周玉霞也就收回了手,轉而問道:“你今晚跑來後山做什麽?”

林卿月表情一僵,打著哈哈,沒說實話,“沒什麽,就是散散步。”

要是讓母親知道自己是來見李潤宣的,肯定要問這問那的,麻煩,所以還是不要告訴的為好。

“真的?”周玉霞可不相信,誰會晚上跑來黑漆漆的後山散步,而且看著這人的表情,這人肯定沒有說實話。

別是來與某人見面的吧…

周玉霞眼神犀利,伸手掐住了林卿月的耳朵,“說不說實話?”

林卿月耳朵一疼,頓時求饒道:“疼疼疼,娘,你快松手啊,我還受著傷呢!”

周玉霞剛剛掃了一眼林卿月身上的傷,都沒有傷到緊要處,頂多痛一痛,於是道:“哼,死不了,但是你若是不說實話,今日你就別想要你的耳朵了。”

在自己母親的威脅下,林卿月沒法,只好說出了事實,“我是來見李潤宣的。”

“李潤宣?”

耳朵上的力一下松了,林卿月連忙捂著兩只耳朵,生怕再次遭到毒手。

“你們是有什麽事要跑到這後山來說?”周玉霞心中隱隱約約有個猜想。

林卿月揉了揉耳朵,無奈嘆氣,將事情經過說了出來,“他和我表白。”

周玉霞沒有意外,問道:“你拒絕了嗎?”

“當然拒絕了啊。”

隨後周玉霞點點頭,“做的不錯,既然對人家沒有心思,就是要早點拒絕才好。”

聽到了意料之外的答覆,林卿月有些驚訝地看著自己的母親。

“嗯?”周玉霞奇怪地看著她,“為何用這種眼神看我?”

“我還以為你會問我為什麽拒絕呢。”

看著自己女兒還有些稚嫩的臉龐,周玉霞溫柔的摸了摸林卿月的腦袋,“為什麽要問?你有你的想法,既然選擇了拒絕,那肯定是你深思熟慮後的結果,你是娘養大的,這些事不必多問。”

“況且你也長大了,已經不是那個做什麽事都要詢問我們意見的小女孩了,你現在可以自己做決定了。”

為什麽不會多問,因為母親相信她的為人,相信她不是一個會胡鬧的人,也相信她能處理好自己的事。

林卿月心中感動,緩緩地抱住了母親,軟軟地喊了聲:“娘!”

但是周玉霞實在受不了自己女兒撒嬌的樣子,假裝嫌棄地躲開了,然後說:“況且娘早就知道你對潤宣沒有那方面的想法,拒絕了也在我意料之中。”

林卿月一下擡起頭來,“你什麽看出來了的?”

周玉霞故作高深的笑了笑,“很早。”然後又嫌棄地說:“你以為我和你眼睛當作擺設的爹一樣嗎?”

林卿月想起自己父親一直想要撮合自己和李潤宣,無奈笑了笑,果然還是女人更懂女人。

周玉霞一邊和林卿月一起朝著自己的房間走,一邊吐槽著林朔,“你爹的眼睛也不知道是拿來幹嘛的?更個燈籠似的,當個擺設,你都那麽明顯了,他都沒有看出來。”

“嘿嘿,就是就是。”

“不過啊。”周玉霞想到了她和林朔的曾經,一下感從心來,嘆道:“你父親在感情上一直都不敏感,當初…”

周玉霞聊著聊著就又扯到了她和林朔以前的事,林卿月摸了摸鼻子,開始放空,但是依舊會附和兩聲,畢竟這些事情她從小聽到大,早就已經聽膩了。

對於自己時不時就會聽到父母的恩愛故事,林卿月表示她早已習慣。

好在路不算長,到了房間後,周玉霞便去找李長老來給她看傷,林卿月差點起繭子的耳朵也得以解放。

李長老過來後替林卿月把了把脈,又看了看林卿月手臂上的傷口,傷口不是特別深,也沒有中毒,最重的就是內傷,但也沒有傷到根本,調養一段時間就會恢覆如初。

開完藥後,周玉霞笑著將李長老送了出去,“這次麻煩李長老了,大晚上的將你叫過來。”

李長老擺了擺手:“夫人這是哪裏的話,為人療傷,這是我的職責所在。”

“天色已晚,明日我和林朔再來登門拜訪。”

“好說好說。”李長老走了出去,又回過頭來,皺著眉頭說道:“不過林小姐晚上被刺客追殺的事情還請夫人先不要聲張,待我告知閣主之後,閣主必會給夫人一個答覆。”

武林大會期間居然有刺客混進了碧霞閣,而且武功還不弱,又傷了人,這要是傳了出去,碧霞閣肯定會受人非議。

周玉霞懂李長老的言外之意,“這是自然,既然發生在碧霞閣內,這些自然該由碧霞閣調查,況且我們兩家相識多年,我們還是很信任李閣主的。”

李長老又客套了幾句,然後便提著藥箱離開了。

周玉霞回到房中,看見林卿月打了一個哈欠,想來應是累了,畢竟剛打完一架,又受了傷,也該好好休息一番,況且林朔還未回來,這件事情明日再說也不遲。

於是周玉霞便讓人來給林卿月漱洗了一番,然後囑咐道:“好好休息一下吧,明日我們再談事。”

林卿月躺在床上,瞇著眼點頭道:“好。”

然後不等自己母親離開,便沈沈睡了下去。

周玉霞輕輕撫摸了一下林卿月的臉,眼神憐愛,然後起身關了房門,回到自己房中等著林朔歸來。

夜半三更,尚在睡夢中的林卿月察覺到了自己身旁有人,雖然她有些累,但是感官依舊機警。

她一下坐起身,伸手襲向那人的脖頸,但被一只溫熱的手抓住了,那人靠近她,林卿月嗅到一股熟悉的氣味。

“別動,小心傷口。”聲音低沈沙啞,顯得這人的狀態不是很好。

葉辭瑾?

她知道來人是誰後便沒有了動作,只是心中有些無語,這人怎麽這麽喜歡搞偷襲。

林卿月輕輕掙脫了一下,但沒掙脫開,倒讓人變得有些慌亂,“都說了別亂動,小心傷口!”

葉辭瑾放開了林卿月的手,然後輕輕按著她的肩膀,讓人躺了回去,然後又伸手替人蓋好被子。

看著眼前人的一系列動作,讓林卿月有一種這人在道歉的錯覺,然後她又想到那天這人的樣子和這人躲著自己的行為,一時覺得有些好笑:“怎麽?不躲我了?”

葉辭瑾沒有說話,也沒有看林卿月,只是安靜地坐在床邊,然後林卿月用手肘碰了碰葉辭瑾的腰間,葉辭瑾這時才有點反應,只見他緩緩搖了搖頭。

林卿月楞了片刻,然後才想明白這人在回答她剛剛的問題,她起了些逗弄的心思,繼續說道:“也不對我發脾氣了?”

其實林卿月已經不生氣了,仔細想想,那天兩人的態度都不好,實在要算那兩人都有錯,但是她現在就是想要逗一逗葉辭瑾,誰讓葉辭瑾第一次這麽乖。

感受到身邊人的僵硬,林卿月滿意的勾起了嘴角。

“對不起。”

“啊?”這下換成林卿月僵硬了,她開始覺得自己是不是幻聽了,這人剛剛說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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