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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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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

林朔詢問了碧霞閣的弟子,得知母女兩人外出逛街了,順著弟子指的方向跟了上去,畢竟要是沒有他,那買的東西該誰拿?

碧霞閣所在的山下就有一個小鎮,說是小鎮,其實繁華程度和城內差不多,林朔四處尋找都沒有看見那兩人的身影,轉而走進了一個小巷。

他面色如常的往裏走了幾步,然後停了下來,“不知閣下還要跟到幾時?”

巷中除他之外沒有別人,很是安靜,一時只能聽到他整理衣袖的聲音。

就在林朔以為那人不會出來時,有一個人從巷口走了出來,那人身穿一身黑色金紋廣袖衫,腰間掛著一把黑色大刀,刀上綁著一個紅色刀穗,身材不算高大,但是氣勢很強,還戴著一個黑色面具,只露出了雙眼。

冥閣的人?

林朔在前一日見過這人,只知道這人是冥閣的,林朔不免有些警惕地看著他。

那人開口是個男聲,聲音清冽,聽起來年歲不大,“林莊主果然實力非凡,在下佩服。”

“過獎。”林朔禮貌地回了一句,然後話鋒一轉,“不知公子找林某所謂何事?”

這人從他出了碧霞閣就一直跟著他,他繞了許久走到這個孤僻的小巷,就是想要和人當面談。

這人好像沒有看出林朔非常警惕一樣,他沒有正面回答林朔的問題,只說:“我知道夫人和小姐在哪兒,林莊主不妨跟著在下?”

林朔知道這人是想要和他去另一處地方談話,於是思索一番,“那就麻煩公子帶路了。”

“不麻煩。”

之後林朔就跟著這個奇怪的人東轉西轉,就在林朔以為自己被此人耍了時,那人說:“到了。”

林朔擡眼一看,上面寫著“聽雨閣”三個大字。

竟是座茶樓…

這人將他帶來茶樓做什麽?

不管怎麽看茶樓都不是一個談話的好地方,除非這座茶樓是這人開的…

林朔觀察了一下四周,然後跟著黑衣人走了進去。

黑衣人走到掌櫃那裏,說了幾字:“聽雨蕭蕭。”之後掌櫃深深的看了他們一眼,然後親自將兩人帶去了一個房間。

這個房間在茶樓的後院,是一個極隱蔽的地方,同時林朔還感覺到了周圍藏著幾個暗衛,想來是這座茶樓的人員。

掌櫃將一個房間打開,恭敬地對著兩人說:“房間已為二位備好,若是有什麽需要,可以拉響門邊的鈴鐺,我們會派人前來。”

“嗯,下去吧。”黑衣人說完便走了進去,“林莊主也進來吧。”

林朔跟著人走進了房間,將門關上,轉過身去就見黑衣人將面具摘了下來。

林朔一下楞在了那裏,“段…雨婷?”

……

林卿月與母親提著大包小包回到了碧霞閣,剛休息了一會兒就聽到外面走動的弟子說居然來了皇宮中的人,語氣驚訝。

周玉霞聞言也露出了驚訝的神色,不知為何皇族人會來這裏。

林卿月先前已經見過了二皇子,並沒有多驚訝,周玉霞了解自家女兒,看她的神色便知道月兒一定知道些什麽。

於是問道:“你知道這次要朝廷要派人來?”

林卿月點點頭,“來的是二皇子。”然後將她遇到二皇子的事一並說與了周玉霞聽,只是將某人給省略了。

周玉霞聽後,皺著眉頭詢問:“你可有受傷?”

林卿月摸了摸鼻子,“沒有啊,你女兒這麽厲害,怎麽可能會受傷。”

周玉霞不愧是最了解林卿月的人,一眼便看出她在撒謊,自己女兒一撒謊就會摸鼻子,她頓時嚴厲的問道:“傷在了哪裏?”

林卿月自知瞞不過去,只好說了出來。

周玉霞先是楞了楞,然後緩緩伸出手來,心疼的碰了碰林卿月的肩膀,嘴張開了幾下都沒有說出口。

這孩子從來沒有在信中說過自己受傷的事,林卿月外出幾月,她只知道女兒受過一次傷,還是從花弄影的信中得知,她原以為那次便是女兒受的唯一一次傷了,可誰知…

周玉霞有些後悔讓林卿月去調查了,說到底這都是她們上一輩的事情,原不該讓孩子參與進來的。

林卿月看見母親愧疚的表情就知道母親在想些什麽,於是一把抓住母親的手,安慰道:“娘,我沒事,真的,不過是小傷而已。”

“這怎麽是小傷呢,傷在這個位置,若是再用力一點,就這只手就別想要了!”周玉霞眼中帶淚,“早知如此危險,我是萬不會讓你去調查的。”

林卿月抱住母親,一下接著一下的拍這母親的背,“哎呀,也不能這麽說,要是沒有遇到這些事情,我又怎麽可能會提升呢?”

“我現在可是已經突破第四層了,所謂富貴險中求嘛。”

周玉霞也知林卿月有如今這般變化,必是離不開她一路上所遇到的危機的,但是想到女兒在外受了那麽重的傷還是一陣害怕。

“你當年外出歷練不也遇到了許多危險嗎?這都是每個人會經歷的。”林卿月繼續安慰道。

“是啊。”周玉霞被這句話轉移了註意力,想要自己年輕時外出歷練的事情,自己那會兒也和自家女兒差不多,時不時就會遇到一些危險。

哪怕自己當初受了那麽嚴重的傷,但是自己依然好好的活到了現在,周玉霞心中好受了一些,她相信林卿月會和她一樣最終都會平安無事。

她溫柔的摸了摸林卿月的腦袋,“下次若是遇到危險便趕快逃走,不要在乎面子,面子哪有命重要。”

“我當然知道。”林卿月忽然想到那個叫左永的人似乎認識母親,八卦之心熊熊燃燒,好奇地問道:“娘?”

“嗯?怎麽了?”

“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左永的人?”

周玉霞聽到這個名字皺了一下眉頭,然後端起一杯茶,問道:“你是怎麽知道這個人的?”

林卿月偏著腦袋,平靜地說:“就是我救二皇子那次,當時差點死在了左永手裏,左永就是我剛剛和你講的皇宮中那位高手。”

“砰!”茶杯直接被一只手給掐碎。

林卿月雙眼瞪得很大,震驚地看著母親的手,“這、這…”

她的天靈蓋一陣發涼,突然慶幸自己很少惹母親生氣,不然她的腦袋恐怕就會和這個茶杯的下場一樣了,但是又開始擔心自己父親的腦袋了。

“你說…你身上的傷是那個叫左永的人幹的?”

林卿月不知母親是詢問自己的內傷還是劍傷,但是反正左永傷了她,於是點點頭,“是的,沒錯。”

“而且他好像還認識母親你,他一眼就看出我是你女兒。”

周玉霞想起腦海中的那個身影,心中冒出滔天怒火,好啊,左永,欺負人居然欺負到她周玉霞的女兒頭上。

她哼了一聲,成了皇宮的走狗又如何,她周玉霞一定會找到機會將月兒身上的傷換回去。

林卿月看見自己母親臉上危險的表情,心中安定,因為她知道母親一定會為自己報仇。

但是如果可以她還是想要自己報仇的,所以她現在要比以前更加努力了,早日達到自己父親與母親的境界。

到了晚上,林朔在晚宴開始前才回來,表情有些許凝重,林卿月此時在自己的房間修整,周玉霞原本是想要告訴林朔關於左永的事,但是看到林朔的表情便咽了回去,轉而詢問:“表情這麽嚴肅,是發生了什麽嗎?”

林朔嘆息一聲,然後靠近周玉霞,低聲說“一時說不清楚,等晚宴結束,我們找個理由出去說。”

周玉霞眼神一淩,聽完這句話便知此時非同小可,於是沒有聲張,只點了點頭,但她心中疑惑,究竟是什麽事要去外面說,這裏可是碧霞閣啊…

晚宴開始,林卿月跟著自己父母走去了宴會,身後還跟著一起前來的幾位雪月山莊的弟子,他們來的算早,此時還有許多人未來,來的都是一些小門小派。

他們剛坐下,不出意料的就有許多人過來攀談,林卿月被這些攀談的話語弄得心煩的很,好在她很快便解脫了。

花宗主帶著白夫人還有岳清歌等弟子,岳清歌老遠便看到了林卿月,笑著與她打了聲招呼,然後林卿月便對自己父母說:“父親、母親,我去找歌兒聊天了。”

林朔和周玉霞知道林卿月的性子,這種虛偽的談話她不感興趣,便也沒有攔她,讓她去了。

林卿月還沒有走到岳清歌身邊便看見先花宗主帶著人走了過來,圍在林朔身邊的人也識趣的給花宗主等人讓了位置。

“林莊主,我們下次再聊。”

“哈哈哈,浩清好久不見啊。”花宗主依舊是隔老遠便開始說話,引得周圍的人都往這裏看。

林朔習慣了花弄影的做事風格,只調侃道:“世忠還是這樣引人註目。”

“哈哈那是自然。”花宗主毫不謙虛的回道。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都哈哈大笑起來,林卿月表示極其不理解,不知道這有什麽好笑的,於是走到了岳清歌身邊,站在一個不近不遠的位置,禮貌地打了聲招呼,“好久不見啊,清歌!”

說實話,林卿月與岳清歌許久未見,心中沒底,害怕岳清歌會和她生疏,但終究是她多慮了。

岳清歌主動走近她,和她交談,兩人在那裏開心的聊著,突然感覺周圍安靜了許多,於是偏過頭去看向入口那裏。

幾個身穿黑衣的人走了進來,為首的人穿著一件黑色金紋廣袖衫,站在那人身旁半步遠的人身著一件黑色勁裝。

他們臉上都戴著一個面具,腰間都綁著一把擁有紅色刀穗的大刀,這種配置,是個人都知道他們是冥閣的人。

林卿月一眼便看出了那位穿著黑色勁裝的人是葉辭瑾,雖然戴著面具,但是一個人的氣場很難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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