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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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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

忽然林卿月感覺到自己嘴邊有一股熱流,她伸手摸了一把。

居然是…眼淚?

她哭了。

我居然哭了,我明明不喜歡哭的。

林卿月從小就不喜歡哭,哪怕是剛學會走路時不小心跌倒了,只會站起身拍拍衣服繼續走。

在她孩童時期,她只會在父母出遠門不帶她時哭,其他時候無論怎樣都不會哭。

長大後的林卿月就更少哭了,因為她堅信哭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哭,是弱者才會做的事,她可是要當一個強者的,所以不能哭。

這句話一直伴著林卿月多年,她也一直做得很好,可是這句話在今天被打破了。

意識到自己哭了後的林卿月不再壓抑自己內心的情緒,哭了起來。

她雙手掩面,淚水從她的指縫中流出,滴落在地上。

哪怕林卿月現在非常難過,她也一直壓著自己的聲音,只是小聲嗚咽著。

由於她沈浸在悲傷之中,所以林卿月沒有感受到有人在悄悄靠近她。

那人從打開著的窗戶中翻了進來,腳步平緩,慢慢靠近墻角的兩人。

這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臉上能看出他飽經風霜,但是他脊背挺直,帶著一股沈穩的氣勢。

他眉頭緊鎖,眼中濕潤,淚水慢慢包滿眼眶,緊盯著葉辭瑾。

老人的眼神在葉辭瑾的臉上和胸前的玉佩上來回打轉。

他看起來有些不可置信,在確認那個玉佩上刻的兩個字後,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那個玉佩上刻著清楚的兩個字——辭瑾。

老人心道,不會認錯的,玉佩和長相都在告訴他,那倒在地上緊閉雙眼的男子就是他想要找到的人。

終於…找到你了,少主。

老人發出了聲響,林卿月聽見後瞬間擡頭,拿起腳邊的佩劍轉身警惕地看著自己身後的那人。

林卿月冷聲詢問:“你是誰?”

老人這才將目光放在林卿月身上,眼前的女子雖然看起來有些狼狽,但是氣勢凜然,手中的佩劍也價值不菲,應是大門派所出。

況且她會為少主而哭,與少主的關系應該很好。

老人緩緩開口,“我能暫時壓制住少主身上的毒。”

少主?什麽少主?

林卿月心中疑惑,她左看右看,發現這裏只有他們三人。

突然她靈光一現,這人說的少主…不會是葉辭瑾吧?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嗎?怎麽會成為別人的少主呢?

林卿月還沒有想出個所以然,老人就走向葉辭瑾了。

嚇得她連忙把劍對著老人,“餵,你不要過來!”

這位老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後,又說葉辭瑾是他的少主,怎麽想都很可疑吧。

雖然她心中沒有把握,畢竟這老人一看就是個高手,若是自己跟他打,一定是打不過他的。

但是葉辭瑾還在她身後,所以她不能退,不能將葉辭瑾交到這個可疑的老人手中。

楊正陽見少女對他很是警惕,心中無奈,但是也能理解。

看他倆的情況,就能知道他們剛剛一定經歷了一場惡戰,好不容易逃到一個地方,突然又看見一個可疑的老頭,警惕些是正常的。

楊正陽和善地開口:“我叫楊正陽,是寒螢教教主的侍衛,你身後的那位男子是我們教主流落在外的兒子,也就是我們的少主。”

寒螢教?有點熟悉啊,好像在哪裏聽到過,但是想不起來了。

林卿月在腦海中搜羅了一下,始終想不起來關於這個教派的信息。

於是昧著良心說了句,“沒有聽過。”

楊正陽嘴角一抽,呃,忘了。

這個少女年齡看起來也就十六七歲的樣子,寒螢教大概在她六七歲時就被滅門了,況且寒螢教在當年的名聲並不大,這個少女沒有聽過也正常。

但他現在來不及和她解釋了,少主的情況很危及。

楊正陽從懷中拿出了一個藥瓶,“這瓶子裏面有一顆回魂丹,可以暫時壓制住少主身上的毒。”

“回魂丹?”

這不是我家的丹藥嗎?怎麽會出現在一個外人手上?

林卿月有些不信,但是又希望裏面的丹藥是真的,於是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了手。

“喏,你就站在那裏把藥瓶拋給我。”

楊正陽沒有絲毫猶豫地照做了,林卿月接到藥瓶並打開它。

她輕輕嗅了一下,眼中有了亮光。

對了,沒有錯,這個真的是回魂丹!

林卿月瞬間將疑問拋之腦後,激動地轉過身把丹藥餵到了葉辭瑾口中。

她將丹藥餵了進去,看見葉辭瑾動了一下,想也沒想就把嘴給他捂住了。

做完這個動作後,她有一種熟悉感。

細想了一下,好像當時在山洞中她也餵了葉辭瑾回魂丹。

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看見他嘴動了就知道這家夥又想把丹藥吐出來,於是沒有思考直接就捂住了他的嘴。

葉辭瑾將丹藥吞了下去後,他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好了。

蹲著的兩人見狀後站起身來,都如釋重負地嘆出一口氣。

林卿月瞥了楊正陽一眼,心中思考這人剛剛說的那些話的可信度。

雖然這人看起來有些可疑,但是他真的把回魂丹給了葉辭瑾。

林卿月從小到大都只見過兩次回魂丹,算上這次就是三次,這麽重要的丹藥居然就這樣給了葉辭瑾。

她心中就算再不怎麽相信,但是也沒有之前那樣斷定了。

“他…真的是你的少主?”

楊正陽點點頭,“嗯,千真萬確。”

“你為什麽這麽斷定?”林卿月詢問道。

楊正陽聞言,看著葉辭瑾的那一雙眼睛漸漸蒙上一層霧。

他回憶過去教主和夫人還在時的情景,回憶那兩人的樣貌。

看著葉辭瑾的臉,仿佛教主和夫人又出現在了他面前。

楊正陽不禁有些哽咽,嗓子微啞,“因為樣貌。”

“樣貌?”林卿月覺得有些離譜,“這…天下長得相像的人那麽多,怎麽能僅憑樣貌就這樣斷定?”

“你沒有見過教主和夫人,你不懂。”老人搖了搖頭,看著林卿月,“若是你見過那兩人,就會知道,他們三個是如此的相像。”

你不懂?

這話一出,林卿月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只幹巴巴地說:“那要是你認錯了呢?”

楊正陽剛想說這是不可能的,就見這位少女激動地搖了搖手。

“要是你認錯了,這可不關我的事。”停頓了一下又補上一句,指了指葉辭瑾,“也不關他的事。”

“回魂丹是你自己要給的,要是認錯了,你可不能讓我們還。”

楊正陽還以為這位姑娘要說些什麽呢,結果就是這個,他笑了笑:“不會讓你們還的,況且我也不會認錯。”

畢竟玉佩也是一個理由。

這個玉佩是那晚教主交給他後,他親自給少主帶上的。

想到那一晚,楊正陽臉上的笑容就被沖淡了,臉上只剩苦澀。

林卿月見人神色認真,好像真的沒有認錯,倒也沒有繼續說。

還是只有等葉辭瑾醒了才知道。

她看了看葉辭瑾,雖然他現在的臉色沒有之前那麽蒼白了,但是他身上的毒只是暫時壓制住。

沒有解決,那他依然有危險,而且還有冥閣殺手要殺他。

林卿月摸了摸下巴,嘖,怎麽辦啊?要是不解決那些冥閣殺手,她就不能帶葉辭瑾離開這裏去尋醫。

要不…問問旁邊的這個老人?

這個老人不是說葉辭瑾是他少主嗎,如果是真的,那他肯定會幫他們的。

林卿月剛想開口,沒有想到楊正陽先說話了。

楊正陽觀察了一下兩人身上的傷,衣服上布滿黑色的血跡,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

女子的一只腳還包紮了起來,少主身上倒是沒有外傷,但是看起來內傷較嚴重,還中了毒。

“你們是怎麽弄成這樣的?”

林卿月停頓了一下,然後添油加醋地把事情經過告訴給了楊正陽,“我就簡單說一下吧。”

“…我們被冥閣的殺手一路追殺,有音魔、劍鬼、影、傀儡師和蠱人。”

說到最後兩個,語氣變得異常激動,“特別是傀儡師和蠱人,我們差點就死在他們手裏了,那兩人現在還在追殺我們呢。”

楊正陽被一串的名字砸昏了頭腦,陷入自我懷疑之中,難道是因為他太久沒有離開教派的了嗎,怎麽現在這些人的名字這麽奇怪。

不過他還是抓住了重點。

第一,兩人正在被殺手追殺。

第二,兩人身上的傷是被那些殺手弄的。

既然將少主傷得這麽重,他是不會放過那兩人的。

楊正陽眼中蔓延著憤怒,他偏過頭詢問,“你們為什麽會被追殺?”

林卿月剛才沒有告訴這人葉辭瑾如今的身份,於是眨了眨眼,撒謊道:“這…不知道,反正就是突然沖出人來說要殺我們。”

楊正陽好歹也是活了幾十年的人了,怎麽會看不出這姑娘在撒謊,但是也沒有揭穿,他知道這姑娘現在還不完全信任他。

傀儡師…

“那傀儡師是通過音樂聲來操縱的傀儡人嗎?”

林卿月沒想到老人居然知道,連忙回應,“對,就是的,他通過吹笛可以操縱傀儡人。”

楊正陽垂眼,心中暗想,果然沒有猜錯。

將活人做成傀儡…

不過這個不是被列為禁術,已經失傳很久了嗎?

聽剛剛這位姑娘的描述,那人操縱的傀儡還不少。

看來外面依然不太平啊,甚至比十年前還要混亂。

想到這裏,一片陰影籠罩在了楊正陽心中。

他微微嘆氣,江湖何時才能真正地平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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