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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火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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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火蟲

這種感覺怎麽說呢,有些…奇怪。

林卿月默默地吃一口飯就看一眼葉辭瑾。

其實如果拋開葉辭瑾的性格方面的因素,只看長相的話,也挺符合自己未來伴侶的要求的。

他長得還是挺好看的,林卿月暗想。

不一會兒房外響起了敲門聲。

“咚咚咚”

“葉辭瑾,我知道你在這裏面,趕快出來。”

一道明快透徹的少年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

“咳…咳咳。”

林卿月被嚇得嗆到了,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葉辭瑾聽到這個聲音就內心煩躁,雖然沒有其他表情,但是從手指敲擊桌面的速度加快就能看出來。

“外面有人找你。”林卿月喝了一口茶,啞著聲音說道。

“我沒有聾。”葉辭瑾沒好氣地回道。

見裏面的人沒有回覆,外面的少年又說:“你要是不出來,我就進了咯?”

他在心裏默數了三聲,一、二、三…

剛說完這話,門就從裏面打開了。

葉辭瑾抱著手靠在門上,“我倒不知藥王谷的公子竟如此不知禮數。”

楚若羽當然知道裏面住的是一位女子,他不過是隨便說說。

誰叫這人一直躲著他,他又沒有做什麽。

“我知道啊,誰叫你躲著我?”

林卿月坐在椅子上,伸直脖子專註地看著門那裏的情況。

葉辭瑾向後看了一眼,林卿月立馬偏過頭。

哼,演技也挺爛。

隨後他又將目光轉回面前的這人。

頭疼的嘆了嘆氣,“我說過了,我不會答應與你比試,我身上還有傷。”

若不是藥王谷的人救了他,就憑這人一直跟著他,葉辭瑾早就對這人上手了。

楚若羽就知道這人又會這麽說,不厭其煩地繼續說道:“我又沒有讓你馬上和我比試,我可以等你身上的傷完全好。”

這人真是…

葉辭瑾忍住心中的憤怒,“等我身上的傷完全好了,我恐怕已經離開這裏了。”

“你能出谷嗎?”

這個問題問到了點子上,楚若羽想到自己現在還不能出谷,這人現在雖然能夠四處走動,但是他的內傷嚴重。

他又馬上要離開藥王谷了,不會待在谷中將傷完全養好,那自己就不能和他比試了,一下子變得頹廢了起來。

後又想到一件事情,一下子擡起了頭,雙眼放光。

“那你告訴我你的住處唄,等我能夠出谷了,我就來找你比試。”

“不要。”葉辭瑾無情地拒絕了。

他可不會告訴別人他的住處。

楚若羽還想再說什麽便被身後的聲音打斷了。

“你小子怎麽又纏著這位小友!”

聲音洪亮,中氣十足,但是語氣中沒有譴責的意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

這聲音一聽就是他爹的,楚若羽緩緩轉過身看了楚松雲一眼,沒有回話。

楚松雲走到他面前,“大家都到桌上了,還沒有看見你的人,你還吃不吃飯了?”

“不吃了。”

剛剛碰了壁的楚若羽將心中的氣撒到了自己父親身上,然後直接越過楚松雲離開了。

楚松雲見自家兒子這麽生氣,想要安慰兩句,但也要先給葉辭瑾道個歉。

“葉小友不好意思啊,小兒一直頑劣,沖撞了小友,還望小友不要怪罪。”

葉辭瑾禮貌地回覆,“哪裏哪裏,楚谷主不必如此,我覺楚公子是一個真性情的人,並未覺得受到沖撞。”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

“哦,對了,我派人送到你房中的飯菜可還滿意?若是不滿意還可叫人重做。”

“很我的口味,谷主費心了。”

兩人客套一番,然後楚松雲拍了拍葉辭瑾的肩,隨後離開去哄兒子了。

林卿月聽到兩人剛剛的談話,心中震驚,葉辭瑾剛剛居然這麽客氣。

她仔細地打量了一下他的背影,不會被掉包了吧,或者是傷到腦子了?

但是轉念一想,他剛剛對自己的態度依然是以前那樣惡劣。

頓時大吸一口氣,好啊,搞半天這人只對自己態度不好?

想通了這個,氣得林卿月打算再盛了一碗飯。

葉辭瑾轉過身來看見得就是這樣的場景,心中對林卿月的看法又多了一條。

能吃。

他開口道:“楚公子已經離開了,那我也走了。”

“嗯。”

林卿月還在生氣中,冷冷地回道。

“我一會兒就離開藥王谷了,若是想要尋我,就去淩霄城中的一座茶樓—聽雨閣。”

葉辭瑾打算趕快回到冥閣,將他昏迷所回憶起的事告訴桃鳶,問問她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畢竟他當初是由桃鳶撿到的,而且桃鳶還暗示他參與關於青澗教的調查,自己的夢中也有關於青澗教的事。

他想到這裏,轉身快步離開。

“嗯…嗯?什麽?”

我沒有聽錯吧,這人馬上就要離開了!

不是,這人身上的傷還沒有好吧?

“餵,你身上的傷好嗎?”

“餵,餵!”

葉辭瑾說完轉身就走了,林卿月想叫都叫不住。

叫了幾聲後那人都沒有停下,林卿月就放棄了。

她把碗擱到桌上,發出“砰”的一聲。

隨便吧,他想要作死就作吧。

要是留下了後遺癥有他哭的!



林卿月修養幾天後,已經能夠下床隨便跳動了,她都要快憋壞了。

剛好楚婉婉白天來找她時,提議晚上去抓螢火蟲。

她雖然以前見到過,但是從來抓過,一時來了興趣,也是陪小孩兒玩,就答應了。

到了晚間,天完全黑掉後,楚婉婉和岳清歌來找林卿月。

幾人一人拿了一個罐子,出發去山上。

此時是四月中旬,晚上的微風清涼,不讓人感到寒冷。

岳清歌提著一個燈籠走在前面,林卿月牽著楚婉婉的小手跟在後面。

路上幾人嘰嘰喳喳的,一直說個不停。

話題跳躍幅度很大,一會兒說小時候的趣事,一會兒就說到明日想吃什麽。

“…然後我就馬上沖出去,將那些欺負人的幾個家夥打得落花流水。”

林卿月在與楚婉婉講述自己以前的光輝事跡。

楚婉婉也很捧場,時不時就“哇”一聲,給足了氛圍。

岳清歌往後看了一眼,笑著搖了搖頭,若是林卿月身上有尾巴,現在一定翹得很高。

“到了。”岳清歌提醒道。

林卿月與楚婉婉也就閉上了嘴巴。

可剛閉上就被眼前的場景晃花了眼。

“哇!”

“哇,好美啊。”

眼前四處飛舞著螢火蟲,它們閃爍著微光,給周圍一片黑暗的樹林增添了一份神秘感。

林卿月靠近那些螢火蟲,螢火蟲沒有害怕而飛走,而是一直盤旋在那裏。

她驚訝道:“你們看!這些螢火蟲居然沒有飛走。”

楚婉婉也走了過來,激動地說:“真的耶,岳姐姐你快看,它們真的不會飛走。”

岳清歌站在離她們不遠處的位置上,沒有靠近,只是笑著回應她們。

其實岳清歌有些怕昆蟲,所有的昆蟲!

但是她比較好面子,所以就沒有說出來。

況且若是說了,那林卿月與楚婉婉大概率也不會來了,她不想掃了她們的興,於是答應了她們。

岳清歌看著那兩人笑得如此開心,雖說她不敢接近,但是這一趟對她來說也沒有壞處。

至少…她又有了一段以後回憶起來會很高興的往事。

林卿月與楚婉婉玩了一會兒,一直沒有見岳清歌過來,就猜想或許岳清歌害怕昆蟲。

於是走過去詢問,“清歌,你怎麽不和我們一起玩?你難道害怕昆蟲?”

岳清歌僵硬了一下,輕輕地點了一下頭,“對,我…從小就害怕昆蟲。”

害怕昆蟲?但是她記得之前有蝴蝶在岳清歌身邊飛時,岳清歌沒有害怕的表情啊。

她見林卿月瞪大眼睛,怕自己掃了她的興,連忙說道:“你們不必管我,是我自己答應要來的,你們玩得開心就行。”

林卿月嘟了一下嘴,“那怎麽行,怎麽能只有我們玩,你在一旁看著。”

說完,她拉住岳清歌的手腕,“走吧,我們一起玩,螢火蟲不會咬人的。”

岳清歌奮力站住腳跟,有些著急,“不去不去,我真的有些害怕。”

一旁的楚婉婉聽到了這邊的談話,也跑過來拉住岳清歌。

“岳姐姐,你來嘛!求求你了。”

林卿月也學著楚婉婉,撒嬌道:“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岳清歌最抵不住別人撒嬌,又怕兩人拉著她的手摔倒,無奈之下只好答應。

“哈哈,耶。”楚婉婉歡呼起來。

“走吧走吧,我們抓螢火蟲。”

林卿月推著岳清歌往前走,“螢火蟲不咬人的,你不用太害怕。”

見岳清歌越是靠近,身體越僵硬。

這樣可不行,林卿月心想。

然後突然從後面捂住岳清歌的雙眼,“我先把你的眼睛捂住,這樣你就看不見它們了,你就不會害怕了。”

“等你覺得螢火蟲沒有什麽可怕的之後,我再松開手怎麽樣?”

岳清歌心想,就算看不見我也能聽見它們飛動的聲音,捂住眼睛感覺用處不大。

但是林卿月已經想盡辦法幫她克服了,她還是點頭答應了。

“好…就按你說的來吧。”

一時,岳清歌的眼前一片漆黑,只能感受到自己在往前走,還有聽到自己身邊人的呼吸聲。

她不見螢火蟲的樣子,但是能感覺到它們在自己身邊飛舞。

這些螢火蟲會主動避讓她們,不會離她們很近。

漸漸地,岳清歌發覺自己沒有想象中那麽怕這些螢火蟲。

她輕拍了一下林卿月的手掌,“好了,我感覺我不害怕了,把手放開吧。”

“好嘞!”林卿月語氣歡快。

睜開眼,岳清歌就楞住了。

站在這片樹林的中心看這群螢火蟲要比剛才那位置看到的還要好看一些。

光亮一閃一閃,一些靠近她後又遠離她,讓她有一種被群星圍繞的錯覺。

螢火蟲發出的微光照射在岳清歌的臉上,留在她的眼中。

岳清歌心中暢快,她想,她應該是克服了自己害怕了十多年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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