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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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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鏈

林卿月和岳清歌坐在馬車中,到達霓裳城主城區時,林卿月聽到車外人們的呼喊,掀起了車帷,發現今日的霓裳城比之前的還要熱鬧。

她看見車周圍有許多百姓,一條街的兩邊站滿了人,每個都在朝他們招手,嘴裏還喊著“霓裳宗”。

看來霓裳宗也在霓裳城也深得民心啊,但是這樣的支持對於目前的情況來說並不太好。

四大城中深得民心的都是江湖門派,這也是朝廷與江湖門派關系越來越緊張的原因之一。

她放下車帷,蓋住外面的呼喊。

朝廷與江湖遲早會正面對抗,不過是時間問題。

雖說這些事情父親和母親自會解決,但她還是想要盡一份力。

到達城主府時離晚宴還有好一會兒,林卿月和岳清歌走下車,跟在花宗主和白夫人身後。

陳鵬依然是之前的做派,熱情地歡迎他們。

“哎呀,花宗主和白夫人可算是來啦。”陳鵬迎上花弄影。

花宗主拱手算是打了招呼,“讓城主久等了,是弄影的不是。”

陳鵬笑著說:“那晚宴時可要先自罰三杯啊。”

“一定一定。”

“哈哈哈哈,花兄真是爽快人!”

林卿月先前已經知道陳鵬此人城府極深,如今見到只覺他這種虛偽的樣子讓人作嘔。

陳鵬與她打招呼時,林卿月也只是冷淡地點點頭,喊了聲城主好。

離晚宴還有一會兒,但是此時城主府中已是熱鬧非凡,不少城中的達官貴人都到了此處。

花宗主要與人周旋,於是將白夫人交給了岳清歌於林卿月兩人。

林卿月二人就將白夫人帶去了女眷交談的場所。

城中的那些達官貴人的女眷都聚集在一個小亭中,她們看到白夫人來了,便紛紛前來與白夫人攀談。

白夫人失了智,說不了多少話,所以大多數都是由岳清歌來回答。

林卿月從沒來過城主府,那些人也並不知道她是雪月山莊的小姐,以為只是霓裳宗的弟子。

若是那些人知道林卿月的身份,恐怕今日她的嘴就不能停下了。

岳清歌在那裏忙著回話,林卿月倒是清閑,坐在靠椅望著亭外的風景。

許是太無聊了,林卿月打了一個哈欠,跟岳清歌說了一聲,便打算四處走走。

岳清歌知道林卿月是坐不住的,於是說:“那你不要走太遠了,晚宴快要開始了。”

林卿月點了點頭。

她在周圍逛了逛,感受到了府中藏著幾個暗衛。

上次她悄悄來過城主府後,便被城主派人跟著,她還沒有發現跟蹤的那人,只能說明那人武功在她之上。

那麽…在這城主府中還藏著幾個比她厲害的暗衛呢?

一會兒說不定陳鵬還會套她的話,到時她還得小心一些。

林卿月盯著一束金玫發呆,一時沒有發現離自己幾米遠的墻上蹲著一個人。

葉辭瑾蹲在墻上看著林卿月,然後發覺林卿月並沒有發現他。

真夠弱的,葉辭瑾努了努嘴,心中嘲笑。

他並沒有馬上跳下去,而是打算就蹲在那裏,看看林卿月究竟何時能發現他。

林卿月在那裏思考著,忽然到一股熾熱的視線落在了她身上。

她擡頭一看便看見葉辭瑾蹲在墻上,正看著他。

葉辭瑾今日穿的是一件紅色的勁裝,背著他的大刀,但是上面沒有刀穗。

他衣裳的袖口緊束,露出他白皙的手腕。

領口上繡有金色的牡丹花紋,勁裝又勾勒出他修長的雙腿。

林卿月不得不承認葉辭瑾的確長得很好看,但是突然發現自己面前有個人,無論是誰都會被嚇到吧!

林卿月便被嚇得後退半步,葉辭瑾見人居然被自己嚇了一跳,不由笑出了聲來。

少年的笑容燦爛明媚,微風吹起他的馬尾,他的面容在璀璨的陽光下發出萬丈光芒。

林卿月看得臉色微微發紅,不過很快調整了過來。

她可不是那種被美色迷惑的人!

她握拳抵著唇,咳嗽了兩聲,“你就這樣出現在城主府,不怕城主發現嗎?”

葉辭瑾無所謂地挑了一下眉,“他不是早就發現了嗎?我們在地牢那晚。”

林卿月雙手抱在胸前看著葉辭瑾,說來也對,若不是地牢那晚自己和他被城主發現,那城主應該就不會派人跟蹤她。

畢竟她除了那晚就沒有其他可疑之處。

葉辭瑾將跟蹤她的人殺了,就代表著他和自己的關系匪淺。

不管在陳鵬眼中自己和葉辭瑾是什麽關系,反正他都認為我倆是一起的,的確不需要在城主府隱瞞蹤跡。

“那你來這裏找我是為了什麽?”林卿月問道。

葉辭瑾跳了下來,走到林卿月身邊,沈默了一會兒。

“沒有為什麽,想來就來咯。”

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來這裏,聽到林卿月這麽一問,他思索片刻卻沒有得出答案。

最後葉辭瑾只認為是自己太閑了。

有趣的是,林卿月同樣認為是葉辭瑾太閑了。

她覺得自己都快要看不懂眼前的人了。

林卿月之前覺得這人武力高強並且在某一方面有些偏執,但是現在看來他還是和自己心中想的有些不一樣。

她看出這人似乎有些煩躁,於是將話題引到了另一處。

“這個城主府中有比你厲害的暗衛嗎?”

“嗯…我發現的暗衛中只感覺到有一個或許和我差不多,”葉辭瑾心中數了一下自己發現的暗衛,“不過如果有比我厲害的,那我也發現不了啊。”

這麽謙虛,林卿月心中有些詫異。

葉辭瑾看出來她的想法,“感到驚訝?這有什麽好驚訝的,我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得承認這些,不是嗎?”

“你說的沒錯。”

沒有想到葉辭瑾居然會有這樣的認知,還以為他是那種傲嬌自滿,認為自己天下無敵的人呢。

林卿月對葉辭瑾豎了一個大拇指,沒辦法,她爹每次誇她都是這樣。

漸漸地,她也變成這樣了,每次誇人都會對人豎大拇指。

葉辭瑾對林卿月這種誇人方式表示沒眼看,當他是三歲小孩兒嗎?

他轉向一邊,不再看林卿月。

岳清歌照看著白夫人,發現林卿月已經離開了許久。

晚宴都要開始了,月兒怎麽還沒有回來,不會出什麽了事吧?

她心中擔心,於是帶著白夫人四處尋找。

找到林卿月時,岳清歌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表情生動的紅衣少女站在面無表情的男子身旁,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那位男子雖然看著冷漠,但是還是會回應女子。

兩人都是那種讓人賞心悅目的長相,站在一塊就像一對璧人。

岳清歌不想林卿月與那葉辭瑾有什麽交集,自然看不慣眼前這副景象。

可她還沒有發出聲響時,就感覺到旁邊的白夫人有些不對勁。

白夫人的身子猛烈地顫抖著,口中還不斷喊著:“項鏈…那個項鏈…”

聲音由小變大,從最開始的呢喃變成最後的吶喊。

林卿月聽到身後的聲響,轉過頭便看見白夫人的這個樣子。

她抱著頭顫抖著,好像在害怕什麽,岳清歌在旁邊焦急地喊著。

林卿月急忙跑了過去。

葉辭瑾出於好奇跟在她身後,因為那位白夫人一直在盯著他,準確來說,是一直盯著他的耳墜。

岳清歌喚不醒白夫人,看見林卿月跑了過來,便對她說:“你幫我看著師母,師母情況不太對,我去找師父。”

說完便急急忙忙地離開了。

林卿月扶著白夫人喊道:“白夫人,白夫人,你別怕,冷靜一點!”

葉辭瑾跟在林卿月身後慢慢地走了過來。

他走到白夫人面前,白夫人的異樣隨著葉辭瑾靠近變得更加明顯。

白夫人半蹲在地上,葉辭瑾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

果然,這位夫人的確一直在看他的耳墜。

白夫人死死地盯著他的耳墜,眼中泛著恐懼和一絲…憤怒?

可是為什麽?這個耳墜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而且她還喊著項鏈,他的這個耳墜就是由一個項鏈做成的。

這個耳墜是從上一任冥閣閣主的項鏈上摘下來的。

上一任閣主被桃鳶打敗後,自己看上了他項鏈上的寶石,於是拿了過來,打磨成了一個耳墜。

這件事只有桃鳶知道。

可為什麽白夫人會認得這顆寶石?葉辭瑾心中疑惑。

林卿月也發現了這個問題。

項鏈?

她看了看葉辭瑾。

他沒有戴項鏈啊,為什麽白夫人要盯著葉辭瑾,口中還不斷喊著項鏈二字?

還沒等林卿月想出什麽,花宗主便趕來了,身後還跟著陳鵬和一眾賓客。

花弄影腳步慌忙,走過來將白夫人抱在懷裏。

“別怕,寒煙別怕,我在這裏。”

他輕輕地拍著白夫人的脊背,白夫人在他的安慰下慢慢冷靜下來,倒在了花弄影懷中。

花弄影抱著白寒煙清瘦的身子,聽到她又說起了那個項鏈,很是心疼。

陳鵬看情況緩和了一些,便開口說:“花兄,我已經叫人去喊大夫了,馬上就來了。”

花弄影扶起白夫人,對陳鵬搖了搖頭:“實在是抱歉。”

“陳兄不必太過於擔心,寒煙這些年時常會這樣,只要好好休息就行。”

“那我馬上安排房間,讓白夫人好好休息。”

陳鵬說著馬上就要叫人,但是被花弄影攔了下來。

他面帶歉意,“要辜負陳兄的好意了,寒煙這種情況要趕緊回霓裳宗,在霓裳城中…不宜久留。”

雖然話沒有說完,但是陳鵬還是聽懂了。

畢竟當年白寒煙的兒子便是在霓裳城的城墻上發現的。

陳鵬也不好再多挽留,只說了句:“在府中讓夫人受驚了,是陳兄對不住你啊。”

“誒,陳兄這是哪裏的話,這不關陳兄的事。”

花弄影心中掛念著白夫人的身體,說完便向陳鵬告辭了,還叫上了岳清歌與林卿月。

林卿月聽到花宗主叫了自己,便也跟著離開了。

她離開之前看了陳鵬一眼。

算了,他應該不知道自己的真實目的。

葉辭瑾是來找林卿月的,況且他們現在是合作關系,他自然是跟著林卿月的。

陳鵬看著林卿月身後的紅衣男子,眼中泛著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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